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俞国振猛然站起,双拳紧紧握紧。
他不仅仅是担心方以智、方子仪一家的安危,更是意识到,历史与他记忆中的已经出现了偏差!
原本的历史中,方以智家虽然受到了民乱的震动,却并没有直接的损失,只是事后无法在桐城继续呆下去,开始寓居南京。而现在民乱提前了,那么方家是否还没有直接损失,就不知道了。
“将详情说与我听。”俞国振沉住气,向高二柱吩咐道。
“是,昨夜除夕,各处都在燃放鞭炮,夜里子时,民乱贼党点燃桐城外的草垛,城中只以为城外失火不以为意,然后事先潜入城中的贼党偷开城门,贼人有数百人闯入城中,呼啸为乱,四处放火,然后闯入县衙,格杀县令……”
“县令被格杀了?”
俞国振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再次一变,杀了县令,那就是正式造反,而不是民变了!
“贼人呼喝是已经格杀了县令,小人派往桐城的探子不敢耽搁,乘乱连夜出城,在庐州换马,这才将消息传来。具体情形,还要再探。”
俞国振点了点头,能得到这样的消息就不错了,这让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做出反应。
“老牛!”他大声喝道。
“在!”
“通知第一队、第二队,十分钟之内行军集合完毕。”俞国振看了一眼高价买来的西洋钟。
这座西洋钟是从澳门买来的,当时共买了两架,足足花费了他一千两白银,这被俞宜勤认为是一项败家之举,很是唠叨了两回。不过,通过这两座钟,俞国振倒是让家卫少年熟悉如何精确掌握时间,这在军事行动上,几乎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之一。…;齐牛应声疾跑出去传达命令,按照俞国振定下的规矩,他必须在一分钟之内将命令传达给罗九河与叶武崖,而罗九河与叶武崖要在四分钟之内传达到全部的三十个伙长。
“二柱,你继续盯着桐城,有什么变故,立刻通知我。”
二柱应声而去,旁边的柳如是与莲儿此时也脸带惊慌,她们都明白,桐城出事意味着什么。
俞国振订下的未婚妻便在桐城,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么问题就大了。
“小官人,你且安心,方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小莲颤声道。
“是,小莲说的没错,小官人不是一向称赞她临大事有静气么,方家又是望族,家中僮仆家丁众多,贼人就算入城,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逼迫。”柳如是的意见就有道理得多了。
俞国振沉默了很短的一瞬,然后哑然失笑:“我如何还要你们安慰了……呵呵,如是,你放心,每临大事有静气……”
说到这,他闭口不语,然后大步走出了书房门。听着他的脚步声消息,小莲与柳如是不约而同合什默祷。
与此同时,来到屋外的俞国夺抬头望了一眼黑黝黝的天空:那些贼人倒是会挑时候,贼人当中有狡猾之辈啊,只是不知,方家父子和方子仪,能否应付得了。
(感谢zccharles、柳仲严、木头竹子、江湖不老客打赏,继续求月票!)
八八、此人必除
“密之哥哥,此时不可鲁莽!…,
方以智一手绰弓一手握剑,神sèjī奋,不过方孔烟挡在他的身前,而在他身后,束腰缚袖握着短匕的方子仪也开口劝道。
“难道就在此坐视贼**害桐城?”
“你一人出去,能杀几名贼人?”方孔焰冷哼了一声,对他如此冲动甚为不满:“留得有用之身!”
“伯父所言极是。”方子仪脸sè略微有些白,但大体还是平静:“此时出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旁边的小子柠倒是一点不紧张,她眨着眼睛,悠然自得地道:“密之哥哥,你就等一会儿吧,过会儿姐1小先生哥哥便会来了。”她原本要叫姐夫的,可看到方孔烟在,便改了……方以智愣了一下,想起从年前开始俞国振的警告,心中稍定。
虽然他们全家因为俞国振的辜告搬入城中被困,可是至少到现在还是安稳的,外头谣言四起,据说城外不少庄子已经被乱贼攻破劫掠一空了。
“跟我回书房,莫让子仪子柠都担心你,如今你也是为人父者,做起事来还是这般莽撞!”方孔悟喝道。
方以智脸sè微红,被当着幼妹的面教训,这让他确实有些羞愧。
方子仪牵着子柠正要回自己的闺房,方孔烟却道:“子仪也来。”这句话让诸人都是愕然,方子仪看了一下子柠:“伯父,子柠呢?”“你带在身边吧。”
到了书房,方孔烟看着方以智,微微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中的失望,让方以智面红耳赤:“老大人,家中有百余名仆僮,若是由儿子带着他们,还是,还是”
“愚蠢!我不放心的,就是他们”…方孔烟目光突然变得冷厉起来,方子仪惊讶地看着这位一向虽然严正却和雳的族伯,觉得他似乎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老大人是担心……”
“乱贼首领中,张儒原本是张家的僮仆,结果成了乱贼头目,而且勾连乱贼杀了主家,甚至一把火烧了张家。”方孔烟沉痛地道:“安知我们方家家丁之中,会不会出另一牟张儒!”
“这……”方以智脸sè惨白。
“他们能守着咱家宅邸那就不错了。”方孔悟转向方子仪,声音温和地道:“子仪,若是有什么事,跟着密之,自东南角逍出…”“姑姑呢?嫂嫂呢?”方子仪一听急了。
“她们是小脚,你是大脚。”方孔烟说到这,微微一喟:“济民目光长远,远胜过密之。”
他现在想到俞国振坚决反对给子柠裹小脚之事,只能说,俞国振当时是有远见的,他口中说远胜过方以智,实际上觉得,就是自己,只怕也比不上。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以智霍然站起抢身到了门前,方子仪则握紧了短匕。
“慌什么,是方远志。”
如方孔烟所言,进来的是他家的仆人方远志,此人对方家忠心耿耿,方孔烟将他派出去打探消息。
“回禀大老爷,城里如今乱成一团,贼人裹挟乱民,挨家挨户抢掠纵火,贼人jiān诈,他们自己不动手,只令各方进城的乱民抢掠,所得金银贼人收去,而器物则由乱民自己分发。如今叶家、吴家、还有应乾老爷家,都已经被抢掠一空!”叶家即叶灿,吴家即吴应琦,他们与方家一样,都是官宦之家,而方应乾更是方家的本家。他们被抢掠,让方家上下都不禁生出兔死狐悲之意,唯有方孔烟,却开口问道:“何相国在城中的产业是否遭侵扰?”“这倒未曾听说。”…;
方孔烟松了口气,轻轻抚额:“吾家暂时无忧矣。”“老大人……此言何欺”“叶家、吴家、张家、应乾家中,向来纵奴行凶,多有欺凌乡里之举,故此娄人报复。何相国和我们家素有清名,与人为善,便是有少许人嫉恨,也会有受过我们恩惠者维护。我看那贼人心志不小,行事有度,他们既不动何相国家产业,便不会动我们了。”
“不过,贼人虽然暂时不动我们,此后必有后手贼人伪称代皇执法,其后手要么就是让我们这些地方乡宦出面为之寻求招安之途,要么就是迫使我们出任伪官,若是前者,坏事能成好事,若是后者……………”说到这,方孔烟微微叹息,看着方以智:“密之,你喜好兵事,上回大姑给你信中要你专心读书,现在知道什么是纸上谈兵了吧?”方以智苦笑,因为父亲提到什么是纸上谈兵时,他第一个印象竟然是俞国振曾经给他说过的对长平之战的分析。
他心中都忍不住生出一丝嫉妒,济民贤弟比他可是要小老大一截,今年也只是十七岁,而他却已经二十四了,为何他眼光、勇气和决断上,都远远胜过自己?
“孩儿知道了。”他惭愧地道。
“那么,你且静下心来,分析这伙乱贼行事,然后再说说你的看法。”方以智深吸了。去,在心中默默念了几遍易经中’,艮为山……卦辞,闭住眼。,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贼人当中,果然如老先生所言,有狡黠多智者!”“何以见得?”
“其一,贼人择大年夜发动,时机掌握得极好,县官封印不理事,差役民壮各自归家守岁,故此城中守备空虚,民间辗转送节礼者多,可以掩盖人员往来和消息传递。”
“其二,贼人乘夜于城外放火,再由先入城的jiān细开门。虽经老大人提议,桐城城墙有所修葺,可这样一来,城墙之坚对贼人就毫无用处,反倒成了限制城中百姓逃离的樊牢,满城良民,尽成人质。”“其三,贼人事先广发传单散布流言,致使四方sāo动,百姓惶恐不安,在贼人起事之后,皆以为是“八大王,、“革里眼,、“扫地王,等巨寇来袭,民壮乡丁不敢来援。、,
“其四,贼人攻破大户人家,只取其金银,却以器物分发被裹胁yòu来的百姓,这分明就是收揽民心yòu良为贼,这消息一传出,四方无赖游手,必然雀跃来投,贼势将大盛!”说到这,方以智脸上惊容越来越大:“不意贼人当中,竟然也有这等人物!”
方孔烟领首赞许,又问道:“还有其余否?”
“孩儿……想不到其余了。”
“除了你说的贼人四点jiān滑之处外,尚有两点。贼人为何选桐城发作,你可曾想过?桐城接近河南,离流贼较近,又靠近南京,在此举事,必然天下震动,偏偏整个安庆府几无官兵,最近的安池道兵微将寡,轻易之间,不敢来援。这是一式妙手,若给贼人成了势,中原乱局便不可收拾,而朝廷仰赖的东南财赋也可能尽入贼手!此为其一一。
“桐城四通八达,向西可入湖广,向南可至江西,长江之便利,英、霍之险阻,尽为贼人所用。
而且南直隶一带,士绅与百姓多有仇怨,四处乡野,闻贼人杀掠素有恶名的豪族大家,必纷起响应。若是给贼人一个月时间,其数量必然大增,甚至可能十倍如今!此为其二。”听了父亲的分析,方以智只觉得眼前霍然开朗,但同时心中也更为忧虑,贼人如此狡猾黠智,那么如何才能率秀u…;再仔细一想,俞国振曾经和他提过军略之术,他便发觉,自己所说的四点,都是贼人此时在桐城起事的战术优势,而父亲所说的二点,则是战略优势。
“我不如济民啊!”想到这,他忍不住叹道。
“哦?”方孔烟不免有些讶然,分明是自己为他拾遗补缺,可他却为何想到的是俞国振?
方以智便将俞国振的战略战术划分说与方孔烟听了,方孔烟听闻默然,然后看了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方子仪,lù出欣慰而又惋惜的笑容。
“子仪,有婿如此,我总算不愧对于你父母托孤之意了。”
方子仪面sè微微红了一下,心中也是欢喜,旁边的小子柠眼珠咕碌直转,自己的亲姐夫,果然就是厉害,连伯父都赞不绝口呢!
“若你是贼首,下一步当如何处置?”方孔烟又问道。
“下一步下一步”方以智事后分析尚可,可是若让他在事前做出谋划…,他就觉得有些为难了。看过的兵书战策,这个时候全然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就算是想到三十六计,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施计。
“下一步当如何?”就在此时,桐城县衙之内,被方家父子称为乱贼头目的汪国华、黄文鼎、张儒三人围坐在一起。
三人身边,都是妖娆jiāo美的fù人,只是这几位fù人的面sè惊惶,她们是城中被破的大户和县官的家人,到了如今,便脱不了被yín辱的命运。
“守好城池,派出一娄人马四处攻打豪家田庄,将其粮草运入城中。”张儒道。
“如太祖皇帝故伎,广积粮,缓称王。只是今日一个白天,来投的百姓就有近千,消息传出之后,明日来人会更多。”顿了顿之后,
张儒又道。
“官兵来了如何应付?”汪国华又问。
“官兵?哪来的官兵,安池道的官兵少不得先派探子进城来探我们的虚实,到时捉住留着,让他不知深浅。”张儒嘎嘎大笑起来:“县官都杀了,还怕什么官兵?、“官兵确实不足为虑,等他们到时,我们大势已成,进可攻退可守。周围左近百五十里内,唯一值得我们担心的只有一人无为幼虎俞国振!”唯有黄文鼎仍然保持冷静,他鹰目微扬:“此人必须除去!”(感谢甲子缘、雷奔霄打赏。求各位月票支持啊,如果能够在分类月票榜中排进前十,就有希望争取一下的月票奖励!至于更新整个五月都很忙,所以没有存下稿子,但是六月中旬之后会好些,大家可以算月票,我现在保证每天两更,然后每五十张月票加更一次。)!。
**、代皇免火旗
《明末风暴》
“他是无为幼虎,与我桐城何干?“汪国华不以为然,无为离桐城虽是不远,但也有百里之遥,两者一属庐州一属安庆,无为幼虎与他们桐城何干!
“这两年来,无为幼虎俞国振的名字,你们听得少了么,左近山贼水匪,只要给他知道,没有不为他所灭的!”黄文鼎冷声道:“他在咱们桐城浮山yòu捕闻香教教主之事,你们记得么?”
汪国华有些讪讪,他曾是闻香教徒,此事如何不晓!
沁思果决,狡诈如狐,胆气如虎此人若是得知我等起事,必然会率众前来。”黄文鼎凝神道:“好在此人兵力微小,只有两百来名家丁,再怎么厉害,我们倒不是很惧……”
“说起他,我倒想起一事,传闻他得了鳖宝种珠之术,旧年卖种珠之术,得了十万两银子!”张儒突然道。
“对对,提起此事,娄也晓得,他还抄了闻香教的几处窑藏,也得了几万两银子!”
“也就是说,此人家中,十几万两银子是有的。”黄文鼎眼里也闪起了异样的光。
三人对望了一眼,张儒道:“黄大哥拿主意,众位兄弟都服你!”
黄文鼎默然了好一会儿,然后正sè看着两个同伴:“二位兄弟,若是为了他家的钱财,咱们不该做什么,财帛动人心不假,可也要有命去huā销。”
张儒与汪国华不免有些泄气,化二人确实是看中了俞国振的一二十万两银子的家当,当然,若是能逼出种珠之术,那就更好了。有这等每年坐收万两银子的妙术,还造什么反,回家当个富翁抱娘儿们去!
“但是,方才我说了,俞国振此人对我们威胁太大,他若知道我们起事,必来惹我们,此人诡计多端,若是来了,我们防不胜防,与其如此,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去杀灭了他。”
“况且,若是我们击杀了俞幼虎,左近必然更加震动,官兵更不敢轻举来攻,而那些百姓们对我们也会更有信心!”
听他说了这话,张儒与汪国华都是欢呼起来。
“我去,我去杀了那厮!”
“哪里用得着哥哥,我汪国华去就成子。”
这二人争了起来,黄文鼎晓得二人心思,都觉得去襄安是件美差,看得这一幕,黄文鼎苦笑摇了摇头。
俞国振有幼虎之名,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二位贤弟,你们自觉能对付得了俞国振么?”
“那有何难,再厉害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乱刀剁过去难道他不死?”汪国华叫道:“我们如今可有两千余人,要杀他两三百人,能huā费什么气力?”
“那桐城呢,莫非桐城你们就不顾了?”黄文鼎冷然问道。
汪国华嘿嘿笑了笑,在他心中,若是抢到了几十万两银子,桐城要不要确实无所谓了。
“哥哥说的是,咱们不能倾巢而出,桐城得留人守着,好在如今桐城已经落入咱们手中,官兵一时半会mō不透咱们的虚实,必不敢来此……………”
说到这里,张儒也有些赧然,他已经从十几万两银子的yòuhuò中清醒了一些,桐城才是他们这次举事的根本,若是失了桐城,他们裹挟的乱民转眼就会四散,到那时,他们手中真正掌控的人马,也不过是数百人。
“桐城不能有失,这是咱们的根本,况且桐城那么多的大户,怎么着也不只十几万两银子,我们要走,也得把油水刮干后再走!”黄文鼎厉声道:“俞幼虎那边,由我去,我带一半人马,今日便动身!”
张儒倒没有显出什么异样,但汪国华午些悻悻。
“二位兄弟只管放心,无论我在襄安俞家夺得了什么,总归我们三人平分,我绝对不会独吞。”黄文鼎安抚道:“况且,桐城里的油水不会比无为少,只要依我之计,保管那些老财们乖乖地献出金银来!”
听到这话,汪国华顿时精神一振,张儒也眼前发亮。…;“那个汪兆麟,不是派了管家来么,让他进来就是。”黄文鼎道:“你们且看我是如何对付他的。”
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