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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插手,还是就让李弘独自解决。
他相信自己不插手李弘也能解决好,但他怕的是这小子性格太野,原本不大的事情,万一弄的长安满城风风雨雨的,到时候恐怕就瞒不住皇后了,其后果就不堪想象了。
下了决心的李治踢了踢还跪在地上的扬武,示意他起来,然后说道:“密令大理寺卿段玄宝、刑部尚书刘仁轨觐见。”
“是,奴婢这就去派人找他们进宫。”扬武躬身后退,退到门口后转身就要派人去通知两人进宫。
李治又在甘露殿喊道:“回来。”
扬武只好再次走进殿内,看着李治背手思索,然后李治俯身在案几上拿出纸张匆匆写了几行字。
“火漆封好,命他们可以听从代王之命行事,也可视情况来自己便宜行事。”李治交给扬武后,继续说道:“通知李弘,如果有事为难,可以找这两人相商,但绝不可给朕闹的满城风雨!还有,必须严重警告他……警告他……就说他母后十分生气,自己小心行事。”
说到最后李治都觉得自己妻管严的毛病改不了了,但为了不惹武媚生气,与李弘还是要通气的。这样一来,只要他们父子同心,武媚就是再生气,也拿他们父子没辙。
濮王府内,李弘对着柳爽说道:“虽然您每日都在宫内,但李弘还是第一次看见您呢,中书省在您的治理下,父皇可是从来都不曾费心劳力过,父皇也一直得意有您这样的股肱之臣来辅佐他治理江山。”
柳爽五十左右上下,整个人白胖白胖的,慈眉善目,拂须呵呵笑道:“代王过奖了,臣虽然身居中书省长官一职,但如果没有陛下点拨、提携支持,恐也无法上中书省上下运转如常,为我大唐出谋划策,这一切都是托陛下洪福。”
35 灯罩儿
柳爽被罢官被视为是王皇后之死的转折点,而史书上也是如此记载,在柳爽被罢官后,王皇后与萧淑妃则被武媚各打一百大板,然后处死。
李弘把王景进献给自己的两个玲珑塔的木盒揭开、盖上,揭开、盖上。以此来迷惑柳爽与王景,让他们相信自己还只是一个好动的孩童。
“代王,这是晋阳侯特地为您寻来的,那日臣曾经把您在临湖殿,不小心摔碎龟兹国使者,进献给陛下的玲珑塔一事儿告诉了王景,没料到王景却是个有心人,历尽千辛万苦为您找到了这两座,如此一来,您也可以回宫向陛下赔罪了。何况代王如今年幼,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您的。”柳爽看着代王心不在焉的翻着盒子说道。
“是,代王,那日听舅舅说起此事,臣当即是心急如焚,虽然臣未曾见过代王,但在长安城代王的聪颖绝伦已是人尽皆知,臣自然是仰慕的很,于是便寻访了长安、洛阳等地,托代王的福气,终于还是让臣找到了。”王景听柳爽已经在替他说话,急忙顺着说道。
“咯咯,多谢晋阳侯的心意了,如果不是你这玲珑塔,本王现在还不敢回宫呢,现如今有了这宝贝,本王就不怕回宫再被父皇、母后训斥了。”李弘像是没骨头般瘫在蒲团上,上身趴在案几上说道。
“啊?”柳爽故做惊讶道:“代王您不会打算今日就回宫吧,臣还想邀请代王您领略一番长安的夜景,新建大雁塔高耸入云,可是我大唐国运正隆的象征,不如明日臣陪同您欣赏了这大雁塔再回宫如何?”
“谢谢中书令的好意了,我出宫都一个多月了,再不回去恐怕就不合适了,父皇跟母后会更加怪罪的。何况今日有了晋阳侯的宝物,回宫也是理所应当了。唉……只是……。”
柳爽与王景互望一眼,听话听音,这代王的只是恐怕是要说自己丢失宫女一事儿吧。
“只是什么?还请代王示下,如果臣能够为代王完成,臣自是万死不辞,倾尽全力。”王景急忙问道。
“回晋阳侯,是代王的贴身宫女逃跑了,昨日代王命她出去办差事儿,没想到她却一去不回,渺无音讯。”夏至站在一旁替懊恼的代王的回答道。
“啊,还有这事儿?”王景的语气中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跟一丝的可惜。
兴奋的是代王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宫女是被人劫持走了,可惜的是那一对玲珑塔竟然就这样白白送给了他。
“可不是,昨日在慈恩寺门口碰见你们,是我正领着他们在找呢。”李弘郁闷着小脸说道,王景跟柳爽的神情变化已被他尽收眼底。
“那不知道代王可有寻到?”柳爽眼中闪过一丝轻松问道。
“没有找到,算了,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有了这个玲珑塔,想来母后也不会怪罪我丢了一个宫女吧。”李弘小心翼翼的,把两座玲珑塔的木盒递给了夏至,让她收好。
“那……那既然如此,臣等就不耽误代王您回宫了,臣等就先行告退。”柳爽望望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道。
“嗯,你们退下吧,李弘再次多谢晋阳侯的美意。夏至,代我送中书令跟晋阳侯回去。”
柳爽与王景消失后,李弘脸上的懒散也消失不见,小脸变得有些凝重,喃喃说道:“想不到这柳爽也有参与进来,但一个宫女他们要来干什么?”
“代王何以断定这柳爽有参与进来劫持白露的?”芒种有些想不通,刚才的谈话他也是从头听到尾的,没觉得哪一句话像是柳爽有参与啊。
“柳爽挽留我多在长安城住一夜,足以证明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交易。”看着芒种还是茫然的神情,李弘拍了拍额头解释道:“柳爽邀我欣赏大雁塔是假,测试我今日回宫是真,如果我答应他的邀请,自然会令他怀疑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动机,这样只会让他小心行事,甚至为了万无一失,很可能招来他起疑,到时候杀掉白露来灭口也不是没可能。”
“那您今日回宫他就不会灭口白露吗?”芒种还是不太明白。
“唉,真是笨死算了。那两座玲珑塔就是他们给我回宫的理由,我不回去都不行。而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不在乎宫女,只在乎这玲珑塔,如此正好也可以让他们放松警惕,最起码他们不会迫切的想要杀掉白露来摆脱嫌疑了。”
芒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突然问道:“那您打算今日就回宫吗?”
“回你个头啊,白露还没找到呢怎么回宫?回去还不得让我母后收拾我啊。懒得跟你废话了,你去把惊蛰和猎豹撤回来,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白露就在慈恩寺了,他们留在那里也没用了,如果被人发现,还有可能害了白露。”
芒种紧忙应是跑出来,可不敢再问为什么了,再问下去,代王肯定会不耐烦的,然后接下来自己就该有好果子吃了。
华灯初上,濮王府各条小道上燃起了宫灯,把道路衬托的明明暗暗,看起来颇有几分诡异。
任劳任怨两人愁容满面的在夏至的引领下,来到了李弘跟前,两人各自手里拿着大小不一的玻璃制品,行完礼后,便把手里的玻璃制品放在李弘的案几上。
李弘看着两个圆圆的玻璃制品,像是小型鱼缸一般,拿手指敲了敲那玻璃,便发出了清脆的清鸣音。
“怎么了?”李弘问道。
“小民无能,无法把它们完好无损的全部封住,封口过程中,每一次都会让其产生裂缝,小民实在是无法想到更好的办法了,特意拿来请代王示下。”任劳这段时间在濮王府待得都会说人话了,再也不是初来乍到的愣头青,开口就是这位小兄弟了。
李弘隔着玻璃望着任劳任怨的愁眉苦脸,玻璃表面还不是很平整,而且那种凹凸的表面让人隔着望物,容易产生恶心的感觉。
也是,现在的玻璃还是却少某种纤维,韧性很差,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想要做成真空状的饰品或是玲珑塔般模样,难度实在太大。
自己早已经放弃了用玻璃制作饰品,只是让任劳任怨按照他们的想法随意制作,看看是不是能做出什么惊喜来,现在看来,这玻璃不比那水晶,无论是硬度、厚度、韧度都差了不少。
水晶可以随意雕刻、冲压,而且不需要大面积的平板,所以对任劳任怨没有什么难度,但这玻璃就不一样了,太过易碎的属性,让大唐有名的匠人也无能为力了。
李弘拿起那个比他脑袋还大些的玻璃制品,口径正好足以把他的脑袋放进去,李弘便把小鱼缸般的玻璃套在了脑袋上,瓮声瓮气的说道:“适当的增加些玻璃的厚度,把水晶的石英砂试着多加一些在里面,还有,就不要再用玻璃来做饰品了,做了也是浪费,难道还能比水晶更好不成?”
任劳任怨虽然有不同的想法,但代王说了也就暂时放弃了,在他们眼光里,这玻璃比水晶更加透亮、清澈,如果能够制成饰品,其实应该不比那水晶差的。
两人躬身应是,暂时打消了以玻璃做饰品的念想,拿起案几上其他饰品正准备离开,突然李弘大叫一声:“等会儿!”
“请代王吩咐。”任劳任怨习惯了李弘的一惊一乍。
李弘脑袋上戴着那个玻璃罐,望着门口随着微风摇曳的红色灯笼,咯咯笑起来了。
“花孟,去把门口的灯笼摘下来一个。”李弘吩咐道。
他突然间想到了,既然这个东西无法真空封口,那就做成灯罩不就成了?而且这玩意儿做成灯罩,亮度岂不是比这灯笼要亮很多,而且更耐用。
还有,这玻璃岂不是还可以做成茶杯、酒杯等等,想到这里李弘就又开始神经质的发笑了。
在做了几番示意跟讲解后,任劳任怨终于明白了代王的意思,心头也是大喜,是啊,这东西做成了灯罩,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两人兴奋的离去后,夏至神情紧张的跑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个李弘在宫里见过几面的太监,还有两个大唐官员随行着一同走了进来。
四人匆匆的走进来,而李弘脑袋上的玻璃罐还没有取下来,就那么戴着玻璃罐,随着嘴巴一张一张的说话,面前的玻璃上便出现了一片渐浓渐淡的水蒸气。
“他们是什么人,今天怎么了,这么多人来找我?”李弘瓮声瓮气的问道。
两个大唐官员看了看房间内,除了代王的贴身宫女跟太监外并无外人,行礼道:“臣大理寺段玄宝、臣刑部尚书刘仁轨见过代王。”
“奴婢花吉见过代王。”宫里的太监在两人行礼后才行礼道。
刘仁轨?这是大唐这一代的名将啊也是,现在竟然是刑部尚书?哦,对了,上一世记得这个时代还有一个名人来着——狄仁杰,对,这家伙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呢,哪天应该好好找找,是不是还没进长安呢。
36 兰陵萧氏的算盘
李弘戴着玻璃罩听着三人的汇报,思绪却透过眼前的玻璃,又找到了一条赚钱的灵感,那就是最初问世后堪比黄金的镜子!
“呃……问我啊。”李弘从思绪中醒过来,刘仁轨询问的眼神正看着他。
“是,不知代王意下如何?是跟随臣等人一起去往慈恩寺,还是在这里等候消息?”刘仁轨皱了皱眉头,这边说着正经事儿,代王竟然能够神游天外。
惊蛰与猎豹恰巧这个时候出现在了门口,看了看房间内的人,李弘示意他们但说无妨。
猎豹确认了下眼前的几人,说道:“回代王,在我们撤离的时候,看见中书令柳爽与晋阳侯王景再次去了慈恩寺。”
李弘点点头,玻璃罩在脑袋上咣当咣当砸的脑袋有些晕,急忙摘下来凑热闹说道:“此时不去更待何时,我跟你们去见识见识吧。”
刘仁轨与段玄宝互望一眼,同意了李弘一起前往慈恩寺。
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两人,早已经在濮王府外调集了李治亲批的千牛卫三百人。
李弘看了看这么多人,皱了皱眉头,阵势有点儿大啊,不管了,父皇既然不在乎事情闹大了被母后训斥,自己就更不怕了,到时候反正有父皇顶着。
李弘却不知道,这次李治如此重视他丢失宫女一事儿,还有着另一层用意或者是私心。
慈恩寺门外已经被千牛卫包围的严严实实,火把把慈恩寺门口照耀的亮如白昼,里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慈恩寺大门打开,七八个和尚警惕的看着门口的几十人有点不知所措。
“不必理会他们,猎豹带路,直接去往可疑的院落。”刘仁轨与段玄宝还未说话,李弘已经果断的命令道。
刘仁轨心里暗暗点头,对李弘的决断感到满意,如此一来,就算是惊动了里面的人,里面人的一时难以做好防范措施。如果让门口的和尚通报,则是会给柳爽等人留下躲避、藏匿的时间。
夏至抱着李弘,左右是刘仁轨跟段玄宝,在几十名千牛卫的簇拥下,快速跟着猎豹冲进了慈恩寺,门口的几个和尚瞬间便被千牛卫留下的兵士控制,让他们失去了报警的机会。
几十人快速谨慎的往后院行去,李弘现在有些恨自己腿太短了,老得有人抱着才能跟上众人的步伐。
刘仁轨低声与段玄宝商量了几句,然后大声道:“千牛卫听令,凡是遇到阻止之人杀无赦!”
李弘对着刘仁轨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跟着众人来到了猎豹所查探却难以靠近的院落。
院落里一派房间此时依然是灯火通明,不等他们靠近,就有人从暗影里喝声制止道:“什么人?竟然敢私闯慈恩寺。”
刘仁轨不假思索的冷哼道:“杀!”
回头看着李弘望着他,刘仁轨盯着眼前的房子说道:“慈恩寺看来大有玄机,一个与世无争的寺院,为何还有护院的,竟然还都是暗哨,足以说明这其中有非法之事。”
说话间,千牛卫已经冲进了人影绰绰的房间,手里的弓弩正对准房间里面坐着的几个人。
柳爽、王景、维应以及雅柔俱是神色错愕,不知道为何突然间就跑进来了大唐的千牛卫。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柳爽脸色开始发白,暗道:“坏了,中了代王的计了。”
思索间,只见代王被一个宫女抱着走进了房间,两侧除了他的贴身宫女跟太监外,竟然还跟着大理寺卿跟刑部尚书。
柳爽顿时脸色发白,没想到代王竟然早有打算,就等着自己往慈恩寺里钻呢。
李弘咯咯笑着看了看脸上阴晴不定的四人,对柳爽说道:“把白露还给本王。维应大师,一日不见、别来无恙哟。”
“贫僧……见过代王。”维应脸色难看,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本王的宫女呢?不会杀了吧?”李弘好奇的问道,他相信已经放松警惕的他们,短时间是不会杀掉白露来摆脱嫌疑的。
维应沉默了下,然后对雅柔说道:“让人把代王的宫女带过来吧。”
雅柔愣了下,看着被夏至抱在怀里的李弘,再看看夏至穿着的一身素衣衫裙,与自己劫持的人果然一摸一样。
“看来昨日代王您出现在慈恩寺门口不是巧合了,而是已经找到了您宫女失踪的线索了。”维应平静了下来,一副处变不惊的姿态。
而王景与柳爽此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们心里一直都在思量,代王到底知道多少自己参与了这件事儿。
白露被两个中年妇女带进了房间,一见房间里赫然是被夏至抱着的代王,立刻跪在地上磕头谢道:“奴婢见过代王。”
“起来吧,这两天没受苦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如果有告诉我,咱们十倍奉还。”李弘一边说,一边看着一旁约莫十七八岁的雅柔说道。
“回代王,他们……他们未曾虐待奴婢。”
“那就好。好了,咱们回府吧,接下来就是刘大人跟段大人的事情了。”李弘说完后,便被夏至抱着往外走。
李弘拍了拍刘仁轨的肩膀,意会的刘仁轨急忙跟着走了出来。
“即可派人去王景家还有柳爽家搜集证据,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肯定有书信往来,好好审审他们为何要劫持我的宫女。还有,慈恩寺最最后面的一排房子,还囚禁着不少我大唐的百姓,一同救出来,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知道些什么。”李弘此刻虽然救出了白露,却还是没有弄明白他们为何要劫持自己的宫女,而现在,大半夜的,他是没兴趣跟这些人打交道,还不如交给专业的刘仁轨跟段玄宝,到时候自己只听他们汇报便是了。
何况,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如果与刘仁轨和段玄宝走的太近的话,很可能会引起其他人对自己的非议,自己最好还是别参合这些事情,由他们来处理好了。
刘仁轨点头应是,便目送李弘等人出了慈恩寺,并派了一百千牛卫护送他回府,而这些人,在他回宫前将会一直保护他的安全。
从皇宫里出来的太监花吉,在看到白露被解救,并跟随着千牛卫送李弘回府后,这才急匆匆的往皇宫里走去,李治还在等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