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子感觉眼前突然间一亮,像是一下子整个世界雨过天晴般,阳光陡然照进了昏暗的大厅中,好一个绝色佳人!
“呀……这边怎么只有两个援兵,那边可是又来了十几个人呢!”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响起,但其语气中,听上去却是兴奋多过紧张跟害怕。
“是啊,而且还是一男一女啊,这……官府怎么还不来人。”一个男子的声音焦急的响起。
如今的大唐,乃是一个尚武的国度,当年李白都曾是剑不离身,更别说是这个刚刚步入盛世繁华的大唐了,此时的男男女女,对于厮杀已经司空见惯,但像如今楼下这般惨烈的厮杀,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
何况,多年来,长安城还没有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械斗,如今这些人赶上了,心中自然是充斥着矛盾的快感跟紧张。
男子见两个绝色佳人都齐齐望向他,努力的想要在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潇洒自如的笑容,但还来不及点头示意,便看见两个绝色佳人眼神像是看空气般,匆匆瞥了他一眼,在那几声惊叫声中,再次把扭头把视线看向了窗外。
“哇……这名男子好生厉害!”
“天哪……竟然一手搂着女子的腰肢,一边用手里的横刀拒敌!好心碎的感觉。”
裴婉莹与颜令宾莫名其妙的互望一眼,不知道旁边女子怎么突然语气中,竟然还感叹上了!
于是再次努力的垫脚、伸长脖子,望向楼下的厮杀场面。
只见一个黑衣男子一手揽着一个白衣女子的纤细腰肢,手中的横刀在雨中如闪电般挥舞,整个人如霸王在世般狂放不羁,刚刚冲到他眼前的一个壮汉,竟然抵不住那黑衣男子两三刀,便被一刀砍在肩膀上,而后被一脚踹飞在旁边的墙上,重重的摔落下去便不再动弹。
那白衣女子如瀑般的秀发,在雨中依然是飘逸、灵动,两人的脚步配合默契,白衣女子入雨中仙子般,一手半搂着男子的肩背,一手时不时的在男子挥刀时,射出一点寒芒,而后那还未冲过来的人,便应声倒地。
“是他!”
“是她!”
裴婉莹与颜令宾同时望向彼此,两双让人迷醉的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跟惊恐!
雨雾中,两人终于看清了那一男一女:“太子李弘:狂放不羁、睥睨天下如同西楚霸王的黑衣男子。奴婢白纯:冷若天仙、衣袂飘飘,如月宫嫦娥的白衣女子。”
475 巷子里
雨势没有丝毫的减弱,随着狂风加剧,斜斜连成线的豆大雨滴打在脸上,继续麻木着昌明坊巷子内,还在厮杀的所有人的神经。
丝丝血腥味儿夹杂在狂风暴雨中,在绚丽血花被雨水浇灭的同时,被疾风夹带着迅速吹到了巷子口,像是会打旋一样,如龙卷风般在巷子口不住的打转。
而后随着无尽的疾风继续快速扩散,不一会儿的功夫,昌明坊内的各个街道上,都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脚下的雨水迅速在青石板路的两侧,形成了一条条如暗红色的小溪,断臂残肢静静的躺在青石板路上接受着雨水的洗礼,原本鲜血淋漓的创口,在滂沱大雨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变得发白浮肿,如同腐肉一般。
李弘在雨中依然是一手搂着白纯的腰肢,步伐坚定、表情冷酷,一缕头发紧紧贴住前额,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流淌,手中的横刀斜指地面,如同杀神一般在巷子最中央,缓缓继续向前推进。
白纯一手搂着李弘的肩背,一手持燕翅弩直指前方,雨水浇湿了脸颊、打湿了秀发,一身**的白衣紧紧贴在凹凸有致的身躯上,更是把她修长、傲人的身体彰显的魅力性感。
一黑一白的一男一女,在雨中缓缓前行,非但没有因为雨水的浇湿显得有些狼狈,反而是因为搂着她的杀神衬托,更使白纯在雨中凭添了一丝冰冷的魅力。
两侧任劳任怨不知何时已经杀了过了,带着十几个人紧紧护在李弘的两侧,而对面的那些人,也像是感受到了这一拨人无情的杀气,在巷子中厮杀的同时,竟然是开始有意识的避开这些人。
“突厥人格杀勿论!”李弘望着前方巷子口,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冷冷的说道。
虽然雨水混淆了视线,但那一把油纸伞下的人影,还是让他能够清楚的辨认出,那便是自己的兄弟,老六沛王。
“拦住他们!”李贤同样表情冰冷,手中的雨伞在看见雨中李弘与白纯朦胧的身形后,被他扔到了一边。
“杀!”
一个原本护在李贤身边不远的突厥人,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一黑一白的身型,低喝一声便向那两个身影冲了过去。
身后的几个突厥人,见自己的首领率先冲了上去阻击,顿时第一时间也跟着冲了上去。
雨势中,一支利箭刺破雨线,闪现着一点儿寒光眨眼一闪而没,距离他们三十多步远的一个突厥人,仰面便倒在了地上,眉心处赫然是钉着一根箭矢。
剩余原本保护李贤的十几个突厥人,看着仰面倒地的同伴,怒吼一声,在他们首领冲上去之前,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格杀勿论!”任劳任怨如狼一样残忍的眼神,在雨势下依然是一眨不眨,猫着腰低喝一声,与其他人便一同冲了过去。
“箭矢没了。”白纯摊开手里的燕翅弩,看着李弘温柔的一笑,语气中带着说不尽的平静与幸福。
“我保护你!”李弘跟在任劳任怨身后,同样温柔的看向白纯,而后把手里的横刀交给了白纯。
“那你呢?”白纯迟疑了一下,接过刀柄处,还残留着一点儿余温的横刀,轻声问道。
李弘不答话,搂着白纯被湿衣紧贴的腰肢往边上一侧,随即一只脚在地上一拉一踢,一柄乌黑发亮的长矛被他握在了手里。
裴婉莹、颜令宾痴痴的望着楼下的一男一女,眼中闪烁着疑惑、担忧、羡慕,她们知道白纯在太子心中很重要、很重要!但没有想到,竟然重要到了如斯地步!
看着两人自始自终在雨中未曾分开,看着白纯手持燕翅弩为太子掠阵,看着太子把手里的横刀递给白纯,原本胆小紧张的两女,此时却是恨不得被太子搂在怀中的佳人是自己。
两女的注目下,只见太子第一次把搂着白纯的手臂撤了回来,双手横握一杆长矛,在雨中横扫而过,眼前的雨线像是珠帘一般,从中间被短暂的隔断,矛尖如灵蛇出动,挡住了扑来的突厥人的冲势。
珠帘一般的雨线再次闭合,突厥人提刀隔开没有一丝阻力的矛身,待要再次踏步往前时,便感觉雨线中黑影一闪,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刺中了他的胸膛,灼热的感觉让他微微低头,下腹再次感到一痛,而后整个人便向后飞了出去,连带着把身后两个正要扑来的人一同带倒。
“跟着我。”李弘头也不回,冷喝一声,语气中不知道何时,凝结了如雨线般实质的杀气跟恨意!
“嗯。”白纯一手拿画卷、一手提刀,温柔的望着那背影,眼睛有些通红,但流在脸颊上后,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长矛比马槊要短了很多,对于李弘来说,相对于横刀,他更喜欢长矛这种大开大合,有开山裂石般威力的长矛。
长矛迎着雨线再次砸下,骨头崩裂的声音在滂沱大雨中却是清晰可见,突厥人不等反应过来,便生生的跪在了地上。
另外一个人想要绕过李弘去冲白纯,但不等他越过李弘,就感到膝盖骨一疼,而后一股钻心刺肺的痛感,自膝盖处传来,上半身依然处于冲势之中的他,措不及防之下,一头扎在了满是雨水、冰凉的青石板上,鼻尖再次传来酸痛辣眼的感觉,便一下子昏了过去。
至始至终,白纯一直都是静静的,温柔的看着那高大的背影,不曾望向其他地方一眼,随着太子的脚步,继续穿过厮杀的人群往前走去。
兵器碰撞的声音越来越稀疏,穿着突厥服饰的突厥人在视线中已经消失不见,耳边除了雨声便是隐隐约约的低声惨叫声。
十步的距离,两个人之间只有十步的距离,李贤身后还站着两个大汉,其中一个便是在洛阳城,陪同他一起目视李弘离去的大汉。
厮杀在此时已经停止,巷子里躺满了痛苦呻吟的两方人,残臂断肢散落在街道各处,雨水的浇刷着上面的血迹,殷红的血迹随着雨势渐渐变浅变淡,直到顺着两侧的小溪流淌至远处。
巷子中突然间再次冲进来一队人马,只是这对人马却在雨天赶着马车跑了过来,并没有任何人的命令,这些人就像是机器人一样,同样不理会静立在雨中巷子里的人,只是把那些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或者已经死了的人,还有那些残臂断肢,像是捡破烂一样,扔进了敞篷的马车内。
随着几十人不到一盏茶时间的打扫,整个巷子顷刻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刚才厮杀前的那一刻,车轱辘夹杂着雨声,在青石板上的路面上渐渐消失,那还剩下的一百多人,也在马车消失后,消失在了拐角大半。
雨依然很大,风却已经停了,被风驯服后的雨少了一丝野性,多了一丝温柔,依然是沥沥下个不停。
李贤望着李弘冷酷的眸子,加上雨水的浸湿,整个人在雨中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半柱香的时间,自家网络的家臣、属下,竟然没有在李弘的手下撑过半柱香的时间,就绝望的全军覆没!
身后的两个汉子看着太子殿下扔下了手中的长矛,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但看着太子殿下冷酷的双眸盯着李贤,继续走近,刚想要动弹保护,便被已经把他们的包围了,两个长相相似的男子,用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啪!”
身后的白纯吓了一跳,李弘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并没有看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但从侧面却看见,李贤突然间手捂着脸颊,不由自主的摔倒在了满是雨水的地上。
“起来。”李弘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一手扶着脸颊的李贤,淡淡说道。
坐在地上、扶着火辣辣的脸颊,李贤仰头看着李弘,眼神中有害怕,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
听到老五不带任何感**彩的声音,犹豫了一下的李贤,最终还是一手扶地站了起来。
“啪。”
李贤再次应声倒地,身后的白纯,仿佛觉得那一巴掌击碎了她的心脏,整个人感到浑身上下的力气突然间被抽走,手里的画卷跟横刀都差些掉在了地上。
这一次她看清楚了,是太子一巴掌把李贤打倒在地的,而且一连两次,不给李贤任何说话的机会,毫不犹豫、果断决绝的打了李贤两巴掌!
“起来。”李弘再次对着坐在地上的李贤说道。
李贤双手放了下来,两边的脸颊顷刻间都已经肿的老高,这一刻,他心中没有了对老五的惧怕,唯有的便是被老五两巴掌羞辱后的愤恨。
“要杀就杀!你这样算什么!侮辱吗?侮辱我能够让你感到无上的威严!”李贤嚯的从地上站起来,毫不退让的看着李弘,怒吼道。
但也只是短短片刻,李贤的眼神便游离向了一侧。
“杀你何用?杀了你能让死去的人复活?吴王府烧就烧了,不过是一座府邸!但你暗中勾结突厥人,你可知道其中的后果!你可知道,你烧的吴王府里,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我知道有何用?这一切还不都是你设计好的?就等着我往里面跳!怎么?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死个明白是吗?就算是父皇的女人我杀了又如……。”
“啪!”又是一巴掌,李弘突然间恼羞成怒,指着再次摔倒在地的李贤怒道:“蠢货!你一直被五姓七望利用,落到这个结局还不醒悟!也想像老大一样,被利用至死才肯醒悟!”
476 恕难从命
裴婉莹跟颜令宾看着李弘在雨中缓缓蹲下了身子,高挑修长的白纯,依然是拿着一把横刀,怀抱一幅画卷站在身后。
正在两女踌躇不知要不要过去时,一把巨大的油纸伞从街头缓缓被拿了过来,遮挡在了李弘、白纯、李贤几人的头顶。
“看不见了,怎么办?要不要过去?”裴婉莹扭头看向颜令宾,眨动着一双会说话的明亮眸子,问道。
“合……合适吗?”颜令宾看了看前后依然还趴在窗户前的其他文人雅士,放低了声音问道。
“这……。”裴婉莹也被问住了,到底过去还是不过去呢?
就在这时,刚才向她们微笑致意,被她们两人无视的男子,再次挂着自认为潇洒从容的微笑,见外面已经没有了厮杀,于是走向正在嘀咕的两女跟前说道:“两位小娘子请了,在下……。”
“没有合适不合适的,过去吧,如果被他知道了咱们看见了,而没有过去,会不会……。”裴婉莹没有理会那男子,心思完全放在李弘的身上,哪有空去理会旁边的男子。
“对啊,被知晓了准会被训斥的,那就……过……过去?”
“嗯。”裴婉莹看着还有一丝犹豫的颜令宾,坚定的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鼓励颜令宾。
两女其实心里明白,特别是裴婉莹,她心里更清楚,如果被下面那个恶魔知道,自己偷偷目睹了他的一场厮杀,而后并没有下去找他,反而是偷偷跑掉的话,恐怕到时候这个恶魔会追到家里来质问自己吧?
但只是质问那么简单吗?裴婉莹不敢多想,特别是她感觉颜令宾好像看她的目光怪怪的,而且好像她在呵斥让谁让开呢。
裴婉莹抬起头,只见眼前的颜令宾此刻面目冰冷,冷冷的注视着一个男子。
“怎么了?”裴婉莹看了一眼那男子,再看看颜令宾问道。
“没事儿,这个人挡住我们的路,不让我们下去。”
“两位小娘子,虽然楼下已经停止厮杀,但还有很多人并未离去,你们如今下楼恐怕会有危险,而且这雨势并没有减弱,如果万一两位娘子……。”
“这位兄台说的没错,看那些人有突厥人,还有吐蕃人,显然不会对我大唐百姓有所好感,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此地突然间厮杀起来,所以两位姑娘不妨再多做停留,等官府的人来了之后,收监他们后,你们不妨再离开。”另外一男子听到这边的谈话,扭头一看,差点儿惊叫出声来。
他这段时日一直来此,却从未碰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过,刚才不经意的转头,眼前豁然一亮,两个绝色佳人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后。
看两人同样高挑婀娜的身姿,无论是气质、脸蛋,都是绝不亚于楼下那个白衣仙子般的佳人啊。
颜令宾与裴婉莹同样是聪明伶俐,两双会说话的眼睛一转,便知道这些人并不清楚楼下李弘等人的身份,而她们两人也是心里一直疑惑着,堂堂的太子殿下,为何会在此打打杀杀?
“官府来人了,但不知为何,却一直守在坊外不进来。”对面的一扇窗户突然被一个女子打开,眺望着坊门口那一队队城武卫,眼现忧色的说道。
女子的话一出口,顿时让二楼整个厅堂炸了锅,人们顿时开始议论纷纷:“怎么可能?”
“难道他们跟官府串通好了?”
“现在京兆府府尹可是当今太子,难道还有人大的过太子殿下?敢如此胡作非为?”
“不尽然啊,太子殿下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操心这些小事儿吧?想来这里厮杀的人,恐怕还是有些身份的,要么就是因为西市商铺,要么就是外邦商贩因为利益打起来了。”
“如果如兄台所言,那官府不应不介入吧?别忘了,我大唐的官府向来可是不会惧怕外邦商贩之人的。”
侃侃而谈的几个人俱是围绕在,颜令宾与裴婉莹身边不远的人,一个个在高谈阔论自己的观点时,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瞟向裴婉莹跟颜令宾,希望能够以自己条理清晰的谈吐,吸引到两女的注意。
但两女的心思此刻根本没有在他们的谈话上,她们两人可是比谁都清楚,那楼下的就是他们口中,掌管着京兆府的太子殿下!
而就在这时,一件令两人想不下楼都不行的事情发生了,随着窗外的雨势稍稍小了一些,一头黑色如同牛犊子一般的狼,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巷子里。
“白起!”裴婉莹惊呼一声,警觉后立刻以手掩嘴,不敢相信白起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颜令宾听到裴婉莹的惊呼声,急忙探头看去,只见在雨中,白起沿着墙角不时的用鼻子嗅着,而后便会抬头看看雨势,再用力的抖动一身油亮的黑色毛发,一番下来,显得白起是更加的威武雄壮。
“都怪你,把它给忘了吧,它自己找来了。”裴婉莹嗔怒的看了一眼颜令宾。
两女本打算前往寺庙上香,而后想要来这诗社小坐一番,上香带着白起倒还算是方便,但如果来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