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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来了寺中,正在前殿。”
“阿弥陀佛,公主但请前去,老衲稍后便至。”
九公主站起身来,向宏广施礼致谢,走出屋去。
远航被婉约等人拉扯着,规矩的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头。青荷递上重金,为众人请了香,众人虔诚的拜了下去。
公主返回前殿,众女一起望向了她。九公主轻点下秀首,与她们一起跟在远航身后跪了下去。
跪拜后,远航起身唤上众女向寺外走去。行到寺门处,一名老僧站在那里,正向远航他们凝望过来。
“阿弥陀佛,施主暂请留步。”宏广见到远航过来,在一旁施礼,拦下他们。
远航停下脚步,认出这老和尚是当年为自己相面之人,虽不信他,还是弯身回礼,“不知大师可有何事吗?”
宏广凝目注视远航,淡笑一下,说道:“这位施主眉目清澈,面相和朗,可知心内存善。然善亦有恶,非善之时而行善,则必伤己。”
远航听的似懂非懂,却装作明白,朗笑道:“大师之意是该做好人时不可为恶,该做坏人时也要毫不犹豫,可对否?”
宏广笑而不答,指着远航胸前,说道:“施主怀内暗光隐现,不知是何物?”
远航急忙抬手捂着胸前,问道:“大师可以看到我怀中之物?”
宏广摇着头,说道:“老衲并不知晓,只是感到有灵光浮现,才知施主怀中有物。只是万物皆有缺,此物虽好,也需用之得当才可。”
远航将手伸入怀内,将龙血玄石拿出来,放在手中给宏广看,“大师,只是一块石头而已。敢问大师,此石可有特别之处?”
宏广注视着龙血玄石,过了一会,才低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施主,此物不宜携于身上,还请施主归去后将它封存。”宏广并没有回答远航之问,反而出言让远航离这石头远一些。
远航不解其意,见这老和尚也不明说,便将龙血玄石收入了怀中。
“既然大师不便告知,我便不打扰了,告辞。”远航见问不出什么来,反而耽误时间,施礼后向一旁错步,向寺外走去。
“施主,你印堂处暗影忽动,这月内请避开血光。只需将那石封存,过了此月,施主必可后生无事,永享安福。”宏广将身子侧转,对着远航喊道。
“多谢大师了。”远航并未回头,向后一挥手朗声答着,嘴角划起弧度,一笑而过。
宏广站在原处,望着远航离去的身影,淡笑一下摇了摇头,“世间恩怨,各有祸福,或来或去,只在天定。”
马车摇摇摆摆向回赶去,远航在车内搂着公主,随着马车一晃一晃,右手有意无意的从她胸前划过。
“相公,将那石头放于屏遥处,可好?”九公主将身子靠进远航怀中,心中记惦着宏广所说的话,想要让远航离开那块石头。
远航自然不干,倒不是不放心,实在是害怕那石头有延时之功,自己到时再满足不了她,岂不颜面丢尽。
“不用担心,这石头我已放在身边近一年了,相公不还是无事。那和尚说不见血光即可,如今我只在府中,又无战事,去哪里见得了血光。”远航不以为然,总是觉得那和尚只是信口雌黄,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既如此,相公要应了屏遥,这一月内不可离开府中半步。”九公主轻扬下巴,抬目向他望去。
远航嘴角含笑,低头在她红唇上轻吻一下,笑道:“一月不出府门,倒也不是不可,只是相公无事可做必然乏味,除非……”说完将手向上,攀上了那饱满的前胸。
“哎呀……”九公主扭动了一下身子,却没有拒绝,轻哼一下,抬头将双唇奉上。
回到司徒府,得知丫鬟们带着孩子去了花园玩耍,远航与众女稍加休息,便赶去看望孩子们。
花园中嬉笑声不断,思心等人陪着知秋,念兰在园中小跑着。地上铺着一块大单子,秋水与映月坐在上面,哄着两位小公子玩耍。
远航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单子上,伸手将两个小家伙抱了过来,一左一右亲了起来。九公主跟着坐下,有些不悦,说道:“相公偏心,只喜爱两个公子,却不去看芝林。”
“胡说,哪个我不喜欢,他们小些,理应多加照顾嘛,只你多心。”远航瞥了她一眼,语气稍重,没去理会她。
九公主发觉自己失言,脸色一红,将头低下不再多说。远航说完也觉得自己言重了,碰了一下她,轻道:“所有的孩子都是我的骨肉,相公绝不会厚此薄彼。正如你们一样,都是我的宝贝儿,今夜相公去你处可好?”
九公主最是好哄,听后立时面露喜色,眼波如媚向远航轻眨了几下,抿嘴笑出来。
司徒众达视念兰为明珠,晚间宴席中都不曾放手,一直抱在怀中。杜雯担心天气炎热几次劝说想要抱回孩子,司徒众达都不肯松手。远航对着杜雯轻摇了下头,杜雯便不再言语,坐了回去。
“远航,圣上已命齐王为陈州王,驻守陈州以对怒卑。现今半年有余,陈州已是稳定,怒卑也退回塞外,两国相安无事。”司徒浩在远航身边,举杯与之相碰,谈起了国事。
远航回敬,将酒饮了,放下杯子道:“岳父大人,陈州实是要地,当初只是为了要回陈州才使齐王前去。待天下稳定后,务必要将陈州掌握在自己手中。”
司徒浩点点头,问道:“你是担心怒卑吗?”
“怒卑粗野,犴王更是勇中有谋,决计不会安于现状。现今只不过是避开我军锋芒而已。”
“你既然依旧关心国事,又为何要辞官呢,或是可要面圣吗?”司徒浩探身问道。
远航笑着摇头,答道:“岳父大人,我只是应了圣上,却不会再回朝中。如今安居在江州,过着悠哉自在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司徒浩淡笑出声,点头赞许,说道:“你的确不比他人,功成而退,安居而隐。世间又有几人可以如你一般,看开了凡事。”
“哈哈,岳父大人过奖了,那江州宅子可大得很,贤婿还为您备好了房屋,只等您也看开凡事呢。”远航笑着举起杯子,敬向司徒浩。
司徒浩也笑了起来,“好,一言为定。”翁婿二人把酒言欢,似乎此时,真的看开了凡事。
这夜,远航如约去了公主房间。婉约却将众女唤在一起,商议起来。
“大师言说这月相公不可见得血光,为保起见,这月我们便留在乾陵,待月后再返回江州,各位姐妹可有异意?”
“姐姐说的是,何事也不及相公紧要。”青荷未加思考便应了下来,离秋也跟着点头,说道:“是了,是了,这月我们随在相公身侧,不离寸步,当可无事。”
杜雯也赞同说道:“稍后我使八月护的内府,无影他们护得外府,相信必可无事。”
“嗯,便这样定下,每日轮流一人陪在相公身侧。”婉约等人达成共识,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月平安度过。
第二九零章 千年一梦 大结局
夏日炎炎,闷热的天气使远航烦躁起来,几次提出欲返回江州,众女都不应从。远航不知众女之意,想要出府散步,也是遭到阻拦。
“离秋,便陪我去城中逛上一逛吧,相公快要憋死了。”今日是离秋相陪,远航与她在府中散步,好说歹说的哀求着。
“相公,这城中你也曾去过,又无好玩之处,怎抵得府中花开美景。”离秋有心不忍,知道远航已在府中困了十余日,可还是扳起了脸,未曾答应。
远航叹着气,怪怨地望了离秋一眼,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这天气闷热,若在江州正可进到泉中纳凉,不如我们赶回江州吧?”远航一边走着,还在商量着离秋。
“好,过了十余日我们便返回。”离秋口上好言应着,一直随在他身后。
“还要十余日……”远航苦笑着,知道与她说也是白说,赌气不再理她,大步向前走去。离秋急忙小跑起来,跟了上去。
从后府转过北角,远航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离秋小跑跟来,险些撞在他身上。
北角上一排房屋映入远航眼中,那是宜兰在这里居住的地方。自己曾经从后窗为她送上情诗,俘获了宜兰的芳心。如今物是人非,再也不见了那俏丽的身影。
“离秋,你先回去,我去那里坐一会。”远航低声向离秋说着,离秋抬眼望向那面。
“相公……”
“那是宜兰的房间,无事,我只在那里不去别处。”
“噢。”离秋有心跟随,得知那是宜兰住处后,便放弃了念头,“相公去吧,我先回去了。”
“嗯。”远航回首望着离秋轻笑,转身走过去。离秋看着远航进了屋内,并没有离去,走到对面凉爽之处坐下,等待着远航。
远航推门而进,屋内一切依旧,只是许久不曾有人来过,桌椅上布满了灰尘。
轻步在屋中,远航泪眼婆娑。那地中的桌旁,宜兰曾含笑为自己上满香茶。那床边的墙角,宜兰曾含羞的被自己抱在怀中。还有那白纱轻曼的床边,佳人面色粉红,娇羞的合上床幔……
“宜兰……”远航轻轻闭上眼睛,泪珠从眼缝中滚落,流进了嘴中,苦涩而忧伤,远航从中品出了思念的味道。
南墙边的架子上,远航看到了一个瓷瓶,认出那是当初自己一时兴起,想要与宜兰饮酒对诗,宜兰从祖父那里偷来的一瓶好酒。只是自己那时酒浅,只饮了一杯便醉了过去。
将酒瓶拿起,远航走回桌前,苦笑起来,“宜兰,相公回来了,今日与你共饮此酒,倾诉相思。”
将杯子放好,远航将两杯酒斟满,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了对面。
“爱妻,这杯酒相公敬你。有你陪伴的那段日子,是我最值得回忆的时光。”远航将两个杯子碰撞一下,举起一饮而尽。随后又拿起宜兰的那杯,“相公代你饮下,我们生死不分离。”
再次斟满,远航举起杯,泪水顺着脸颊滴下,融进了酒水中。
“酒为何物?只是思绪凭空。泪为何物?不过相思成度。”远航轻念着举杯空敬,和着泪水咽进了肚中。
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下去,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流下来。当瓷瓶中的酒几尽倒空的时候,远航已经醉眼朦胧,一手扶着桌角,一手伸去想要继续倒酒。
手上一抖,瓶子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远航哼笑一声,慢慢弯身,要将瓶底拾起,那里还仅存一点酒。
“昨日红妆,褪去泪犹在。醉时长相守,醒来人去空……”
弯腰之际,扶着桌角的手一滑,远航险些跌倒,本能的用手支向地上。大拇指触碰到瓷瓶碎片,被划开一道小口,鲜血流了出来。
龙血玄石从他的怀中滑落出来,掉在了地上。远航没加犹豫,伸手将龙血玄石拾了起来,拇指的鲜血染在了石头上,快速渗透了进去。
离秋在屋外等了许久不见远航出来,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心下一惊,急忙起身奔向屋内。
离秋推开房门的一刻,正看到远航弯身拾起龙血玄石。见到他身形不稳,离秋急忙上前相扶。
“离秋……”远航感到眼睛有些睁不开,视线模糊起来,不知是酒意上来,还是起了睡意。只觉得自己困的不行,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相公,相公你怎的了?”离秋扶着远航,只觉得他身子越来越沉,自己已经扶不住他。
“相公来这里,先去床上休息一下。”离秋咬着牙,将远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用力向床边走去。
远航意识开始模糊,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离秋,相公困了,要睡去了……”远航只说了一句话,便昏迷过去,身子一软,倒向离秋身上。
“相公,相公。”离秋将远航斜放在床上,喊了两声不见回应,急忙转身向府内跑去唤人。
众人闻讯纷纷赶来,见屋内酒气袭人,远航面色平静地躺在床上,只当他醉了过去。青荷与杜雯上前,将远航身体扶正,为他褪去鞋袜。无意之中,青荷触碰到远航足下冰凉,惊慌之中急忙扑向前面,将脸贴在了远航脸上。
远航面色一如常态,嘴角轻微上扬,似乎正在做着好梦。青荷触碰后才发觉,远航的身体正在急速变冷,快的让人不敢置信。
“相公,相公……”青荷慌了神色,晃动远航身体大声呼唤,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全部惊色起来,得知远航身体变凉,婉约当时便大呼一声,昏了过去。众女一起扑在远航身旁,撕心裂肺的呼喊着。
司徒浩不信远航已经死去,差人请了城中多名神医前来诊治。到来后号其脉都摇起头,言说并无脉络,早已身亡。只是解释不出为何这炎热天气,尸身却如此冰凉。
直至入夜,众女悲痛稍有缓解,司徒浩开始着人为远航更衣。却见远航左手紧握,无论怎样都不可将其打开,只得作罢。
众人商议天气炎热,应尽快将远航下葬。婉约等人在远航尸身旁守了一夜,见其一直身凉,未曾变色,便欲将他送回江州下葬。
“相公说他最喜江州,如今此身已去,理应回到江州,与宜兰妹妹葬于一起,我等也可时常前去看望。”婉约双眼红肿,不停抽泣。青荷等也附和。司徒浩重叹了一声,默许下来。
第三日,众女一身素衣,在远航身前跪拜后,将尸身装进棺椁之中,辞别司徒众达,率众返回江州。司徒众达泪流满面,送了远航最后一程。
刀紫护在远航棺椁旁,暗自落泪。如何也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年轻便撒手人世,想起以往对自己如兄弟一般的情意,心痛如刀绞。
啊金也是落下泪来,并马上前劝慰着刀紫。无影沉着脸色一声不出,身后的流星却哭了一道。
“不要哭了,不然几位少奶奶更加悲伤。”唐凌昨日哭了整整一夜,嗓音沙哑,如今已没了眼泪,跟在流星一旁说着他。
长长的车队皆是白衣,连马匹都披上了白布。没有了来时的欢声笑语,沉寂的只有车轮摩擦发出的声音,吱吱呀呀向他人诉说着远航这短暂的一生。
远航离世的消息传了出去,大梁皆惊。印文帝猛的从龙椅上弹了起来,随即又缓慢坐了回去。声音低哑,神色凝重,当朝颁旨追封远航为护国一等公,江州叶府前文官落轿,武官下马。
展护在当朝殿下止不住哭泣起来,痛心道:“国之大哀,我朝失一栋梁啊!”
梁国各位将军从四面八方赶去江州,在远航灵前哭拜。本应三日下葬,却因为前来祭拜官员不断,整整延迟到十五日才开始为远航下葬。
印文五年七月十五,护国公叶远航在江州下葬。下葬之时千人皆悲,整个江州闭城肃街,不见喧声。
“相公,你怎舍得丢下我啊。”婉约哭跪在竹林中,宜兰的坟旁已经挖开,远航的棺椁正准备入土。
青荷早已瘫在地上,秋水红着眼睛跪在地上搀扶着她,怀中还抱着不懂世事的卓然。
杜雯眼中带泪陪在离秋身旁,离秋一声不出,眼中也无泪水,只是愣愣地看着远航的棺椁慢慢向下。
九公主则疯了一般,拼命向前扑去,“相公,不要丢下屏遥,相公,屏遥在这里呀……”芝林在公主身旁大声哭着,似乎知道自己没了爹爹,再也不会骑在爹爹肩上欢笑了。
当一堆黄土垒起之时,似乎有一团雾气从地下飘了起来,聚集在空中形成了云彩,居然是远航的笑脸挂在了空中。
“相公,是你吗?相公。”青荷感觉到了,仰头望向空中,远航笑意地望着她们。
众女纷纷站起抬头,惊奇地望着空中。那朵云彩随风慢慢飘动,却始终是远航的正脸对着她们,嘴角一直微笑着。
“轰”的一声,晴空之中忽然响起了雷声,随即,雨水急落下来,将那片云彩瞬间打散。
“不,相公……”众女哭喊起来,只是片刻,那雨水便停了下来,似乎只是为了打碎那片云彩而来。
众女痴痴地望向天空,在众多云彩之中努力的寻觅着,却再也没有看到远航的笑脸。
府中在远航下葬后大悲了三日,直到三日后,几位夫人才勉强起身,互有走动。
“姐姐,知秋夜中常须起夜,还请姐姐细心照顾。”离秋对青荷说自己夜中难眠,无法照看知秋,来到她房中请代为看护几日。
青荷只道离秋思念远航过度,未加思考便应允下来。离秋施礼谢过,抱着知秋狠狠亲着,泪水却流下来。
“娘亲,莫哭,知秋乖乖听二娘的话。”离秋的泪水留进了知秋嘴中,小知秋伸出小手为娘亲擦拭着眼泪。
离秋笑了一下,将知秋送进青荷怀中转身离去。
回到房中,离秋扑在床上大哭起来。远航的离去让离秋痛苦万分,虽然没有人提起,但离秋一直自责。是自己没有照看好相公,自己不应该与他分开让他离开自己视线。她将远航的死因归咎在自己身上,不能原谅自己。
“相公,都是妾身的错。”离秋哭着起身,从枕下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白绫,轻轻放在自己脸庞。
“相公,知秋已经交由姐姐照顾,妾身已无牵挂,便随你而去,让妾身不离你身旁。”离秋哭后,擦去泪水又笑了起来。站起身将白绫抛上横梁,自己站在了椅子上。
“相公,你慢些走,等等妾身,离秋来了。”说完,离秋闭上双眼,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