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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级文物之外的一般文物商品,并不是珍贵文物,珍贵的东西都在人家的博物馆里放着。
然而,我们的文物法规定了除一、二、三级珍贵文物以外的一般文物商品是可以流通、可以出境,它卖出去了,现在这东西你又出钱把它买回来,只能算是很正常的一种商业行为,根本称不上是什么回流。
对这种情况,孟子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内心之中忿忿地想道,等肖利凯有了成果,他一定要把老外的钱大赚特赚,或者换取那些不是以合法渠道出国的珍贵文物也是一种选择。
孟子涛回家收拾行李,接到了影楼的来电,说是让他们看一下样片。
孟子涛心想,到底给的钱多,影楼的效率高多了,他打电话给何婉奕,说了这件事情。
不过正当孟子涛准备出门去接何婉奕的时候,他又接到了胡远亮的来电,说是他的朋友得了四只花神杯,他看着有一眼,但又有些琢磨不定,再加上他朋友得到花神杯的过程有些离奇,所以想请孟子涛过去看看,他朋友现在就在店里等着。
花神杯是康熙年间御窑厂烧制的成套时令酒具,每套共有十二只,代表着不同的月份,每月均配以一种月令花卉,其旁各题五言、七言诗句,末钤“赏”字篆文印,素来被誉为康熙朝瓷器珍品。
《陶雅》有赞:“康熙十二月花卉酒杯,一杯一花,有青花、有五彩,质地甚薄,铢两自轻。……若欲凑合十二月之花,诚戛戛乎其难。青花价值,且亦不甚相悬也。”
在拍卖市场上,花神杯无疑颇受买家的最捧,往往会拍出高价,以现在的市场价值而言,四只花神杯的价钱至少上百万。
刚才何婉奕在电话里说,她还有些事情,估计要等一会才能出发,本来孟子涛等等也没关系,但现在既然有事,他又给何婉奕打了电话说了一声。
孟子涛来到古玩店里的时候,看到胡远亮他们正聚精会神地打量着桌上的四只杯子,不时还在讨论着。
看到孟子涛进来,胡远亮起身做了介绍,他朋友孙庆哲也是三十左右的青年,长得很斯文,看起来是位学问人。而他现在的职位也和文化有关,是位专栏作家,平时比较爱好古玩之类,但水平只是一般。
孟子涛看了下那四只花神杯,看起来确实不错的样子,于是就问道:“孙先生,方便说一下这四只花神杯的来历吗?”
孙庆哲说:“当然可以,事实上,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忐忑,觉得自己可能上了当。”
原来,昨天下午,孙庆哲在路边见一个中年男子在摆地摊,地上铺一块布扣有一只小杯。
一看这样子,孙庆哲就知道,这是扣碗猜数的把戏,猜碗里的瓜子或者葡萄干的颗数,猜对了赢押钱数目的双倍。这是一种以前很常见的骗局,只是这里换成了杯子。
当时孙庆哲就不屑地想道,这种老掉牙的骗术居然还拿出来见人,谁还会上当啊?
不过,孙庆哲看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就只有这个中年男子在摆摊,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一般来说,这种扣碗猜数的骗子,旁边肯定会有几个同伙故意押钱猜碗里的颗数赢钱给围观的人看,然后骗子同伙在怂恿看到赢钱心痒贪财的人押钱玩。
玩的人永远也赢不了他们,比如说:有个受骗者看到碗里有2颗押50元,但在骗子开碗时就变成了3颗,因为骗子在开碗时指头里还夹着一颗,开碗时他手一松就掉进碗里。
接着,那个受骗者不甘心输了50又拿出100来再玩,这次他看见2颗,他说是3颗,押钱时还检查骗子手结果开碗后变成一颗,他又输了!原来骗子在开碗时用手指夹走一颗。
可能有人觉得这种骗术太低级了,怎么可能会有人上当,但事实上,就像一直不变的电信诈骗一样,总会有人上当受骗原因就是贪心。
言归正传,孙庆哲看到周围居然没有骗子同伙,而且这个摆摊的地方实在太偏僻了,现在又不是下班的时间,根本没几个人去围观,而且就算有人路过,基本上也是看一下就走了,没有人去尝试。
“这骗子是傻子吗?”孙庆哲如是想道,心里也提起了好奇之心,就走过去看了一下,结果看到那只杯子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下意识的就觉得这只杯子不凡。
再看到底部的“大清康熙年制”款,还有杯身的“赏”字,孙庆哲差点惊呼了起来,这是花神杯啊!
孙庆哲连忙走了过去,和摊主闲聊了起来,接着找了个理由,把花神杯拿了起来,只见这只杯子壁薄如纸,釉润似玉,设色雅丽。外壁分别以青花绘二月玉兰花,旁边还题有诗句“金英翠萼带春寒,黄色花中有几般”,末钤“赏”字篆文印。
这分明和他记忆中的花神杯完全一模一样,应该就是真品。
“风水轮流传,今年到我家,看来要换我捡漏了!”孙庆哲喜滋滋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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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配方
“该怎么买下这只花神杯呢?我要是冒冒失失地说买这个杯子,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给多少钱他也不卖了,但如果不说买的话,我又如何把东西搞到手里呢?”
孙庆哲琢磨着,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职业,顿时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微笑着说道:“大哥,说句实在话,像你这种把戏已经是老古董了,你看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又何必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摊主闻言脸色变了,不爽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当我是骗子啊!真是搞笑!再说了我想干嘛就干嘛,关你什么事情?”
“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孙庆哲心里嘀咕了一句,接着微笑着说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把这些东西转让给我。”
“啊!”摊主当即一愣,就好像看到傻子一样看着孙庆哲。
孙庆哲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是一位作家,之所以想买你这些东西,只是为了体验生活而已。”
摊主有些半信半疑:“我这些东西随便去哪家超市都能买的到,你又何必要买我这些呢?”
孙庆哲笑道:一来我是临时起意,另外最主要的原因,我是想让你教我一下,这其中的诀窍。”
“哦,这样啊。”摊主沉默不语,像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东西转让给孙庆哲。
“大哥,我给你五百块钱,这些东西转让给我,另外再教我扣碗的技巧,你看行不行。”
见摊主还是沉默不语,孙庆哲又加了一句:“五百块钱已经不少了,你在这里待一天也赚不了这么多吧。”
摊主突然笑了起来:“这位兄弟,想必你是要我这只杯子吧?”
见自己的话让孙庆哲愣住了,摊主得意起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杯子我可以卖给你,但五百块钱肯定不行。”
既然对方看出了自己的打算,孙庆哲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你要多少?”
“至少五千!”摊主用手比划了一下。
孙庆哲直接回绝道:“太贵了,你可只有一只杯子,如果多几只,别说五千,我一两万都会给。”
“这可是你说的。”摊主突然笑了起来,又从身后拿出了一只袋子,从中又拿出了三只花神杯。
孙庆哲看得眼睛都直了:“你怎么还有?”
摊主十分心疼地说道:“不瞒你说,这杯子被我儿子摔了三只,要不然原本有七只呢。”
“能不能给我看看?”孙庆哲问道。
“你看吧。”
在摊主的注视下,孙庆哲拿起杯子鉴定,发现都符合真品的特征,心头不禁火热起来,不过因为担心被摊主看出来,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心情,接着就装作为难起来。
“喂,刚才可是你说的,如果我拿出更多,两万都愿意付。”摊主连忙说道。
孙庆哲心中一喜,狡辩道:“我是说一两万,可不是两万。”
“别耍赖啊!一只杯子五千,四只杯子不就两万嘛。”
“我就随便那么一说。”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够说话不算话!”
摊主坚持要两万,少一分都不卖,孙庆哲一番讨价还价后,最后装作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不过,回到家,孙庆哲就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踩到雷了,心中越想越是忐忑,但自己又看不出到底什么问题,于是把杯子拿了过来。
得知了孙庆哲得到这四只花神杯的经历,孟子涛觉得东西有问题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他也看过这四只杯子,却发现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四只杯子都很像是真品。
等孟子涛拿起杯子一看,心中更加的疑惑,难道这确实是真品,孙庆哲捡漏了?
这四只花神杯,除了那只代表二月的玉兰花主题外,剩下三只分别为五月石榴花、六月荷花、十一月月季花,其旁各题月令诗句,其诗句分别为:
“露色珠帘映,香风粉壁遮。”(五月,石榴花)
“跟是泥中玉,心承露下珠。”(六月,荷花)
“不随千种画,独放一年红。”(十一月,月季花)
此四只花神杯,器型小巧玲珑,胎体轻薄,白釉莹润,青花发色清丽,绘工精湛,前画后诗,亦雅致绝伦。
看到这里时,孟子涛心生疑惑,难道这确实是真品,孙庆哲真得捡漏了?
但随着观察的细致,孟子涛又感觉不太对劲,他转动着杯体看了一圈,又把杯子放到桌上打量,接着就让胡远亮去拿了一把油标卡尺过来,量了一下杯子的尺寸。
孙庆哲在旁边看得紧张万分,想问又不敢问,在万分焦虑中,总算等到了孟子涛鉴定完,急忙问起了结果。
孟子涛说:“这四只花神杯有些妖气。”
孙庆哲当即苦笑道:“果然还是踩到雷了。”
孟子涛说:“你也别太郁闷,这四只杯子是非常精湛的高仿,要不是我看出尺寸方面有些问题,也可能会打眼,你两万块钱花也不是很亏。”
“这花神杯也有统一的尺寸吗?”孙庆哲很惊讶。
“当然了,你不会以为五彩和青花花神杯,尺寸会相差太多吧,其实是有统一尺寸、统一的胚体、统一制式的。通高一般都在4。27…5厘米之间,口径一般在6。5…6。7厘米的范围,足径一般在2。6…2。9厘米这样的范围。”
孟子涛侃侃而谈:“我这个数据并非随便而说,而是通过查阅一些权威的资料进行比对而得来的。基本上,花神杯的三个尺寸都在此范围之内。”
“但制式虽然统一,但是它的款识不一定都是‘大清康熙年制’款。也有其他款识,比如故宫有一只清宫旧藏五彩梅花诗句杯,完全是上述花神杯的制式。杯高4。8厘米,口径6。5厘米,足径2。7厘米。杯壁一面绘五彩梅花,另一面配花神杯中十二月梅花的诗,但是它的底款却不是常见底款,而是‘熙朝奇玩’四字双行楷书款。”
“‘熙朝奇玩’是什么款?”这回换胡远亮感到好奇了。
孟子涛说:“此款比较少见,但是想必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市场上常见的康熙另一种青花文房的名品,圣主得贤臣颂笔筒,它的落款就是‘熙朝传古’。‘熙朝奇玩’和‘熙朝传古’在意义上有很强的相关性。”
正当孟子涛在讲解的时候,孙庆哲拿起桌上的卡尺量起了杯子的尺寸,果然和孟子涛说的标准数据有些许的偏差。
“会不会这是个别情况啊?”孙庆哲显得很不甘心。
“当然这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咱们还是得从胎釉等方面来鉴定……”
片刻后,听了孟子涛的解释,孙庆哲长叹了一声,心里十分埋怨自己,明明知道这行骗子多,也不知道多长个心眼。以前他看一些被骗的新闻,心里还幸灾乐祸,觉得被骗的实在太蠢了,居然连简单的骗术都认不出来,直到轮到自己才知道,原来不是被骗的太蠢,而是被金钱迷了心智。
胡远亮安慰道:“庆哲,别难过了,就像我们老板说的,这四只花神杯都是十分精湛的高仿,肯定是高手所为,不说别人,至少我没看出这杯子有问题。”
孟子涛听了这番话,心中一动,走到一旁,给肖利凯打了一个电话。
“老肖,你之前没有仿过花神杯?”
“仿过两套,一套五彩,一套青花,其中青花那一套我最为满意,不过之前因为急用钱,被我转让了,后来想要从买家那赎回来,却没有赎到。”
孟子涛有些好奇,问道:“你为什么想把它赎回来啊?”
肖利凯解释道:“因为那套杯子我无意间使用了一种可以短时间消除火气的配方,不过因为短时间看不出太大的差别,所以我没太在意,等卖了之后才感觉不太对劲,仔细一想才发现问题的所在,但当时我已经回忆不出具体的配方了,只能够对瓷器取样分析才能得出配方。”
孟子涛恍然大悟,难怪他刚才见那四只花神杯老气十足,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还以为是民国时期仿制的呢,要不是他觉得绘画技巧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还真不会马上给肖利凯打电话。
马上,孟子涛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套青花花神杯,你是什么时候制作的?”
“两年前吧,怎么了?”
“今天有人拿了四只花杯过来,我看绘画技巧有些像你的……”
还没等孟子涛说完,肖利凯惊喜道:“真的?”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了,但这几只杯子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民国时期仿制的,应该是受了配方的影响吧,但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
这正是孟子涛关心的问题,不要一件清朝瓷器,出现明朝时期的老化特征,别人一看就知道东西不对。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需要标本观察才行,不管怎么说,你能不能先把这四只花神杯买下来吧。”
“取样的话行不行?”孟子涛问道,东西是他鉴定的,结果他却要购买,那么孙庆哲会不会误会他说真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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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故意肇事
肖利凯在电话里说道:“取样当然也行,不过最好还是把杯子买下来,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来买。”
“我先问问吧。”孟子涛问道:“对了,这种配方能不能放在别的瓷器上?”
肖利凯说:“康熙青花应该没多少问题,至于其它瓷种需要看看再说,应该问题不大吧,不过这一切得要把杯子买到才行啊。”
言外之意,孟子涛你快去买花神杯吧。
孟子涛笑着挂了电话,随即走到了孙庆哲那边:“孙先生,我这人喜欢敞开天窗说亮话,因为一些原因,我想买你的这四只花神杯,如果你觉得还想到别的地方去看看也没问题,等你想出手的时候,可以联系我。”
“呃,你要这四只花神杯?”孙庆哲有些意外。
孟子涛说:“也可以说是我要吧。这样,我有个提议,你可以先卖一只给我,其它可以到其它地方做鉴定,咱们可以签订协议,如果我的结论是错误的,我可以双倍赔偿。”
还别说,孙庆哲一开始确实有孟子涛是不是说真为假,但孟子涛都这么说了,而且胡远亮还在旁边给他使眼色,他回忆了一下孟子涛刚才的讲解,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你想多少钱买?”
“就按你买的价钱吧,你卖一只还是都卖?”
“呃,我能不能自己留一只啊?”说到底,孙庆哲还是有些不放心,当然,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给自己留个纪念,告诫自己下次别老想着捡漏,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孟子涛笑着说道:“当然没问题,咱们现在就签订协议。”
“好的。”
完成了交易,孟子涛就准备去影楼,他打电话给何婉奕,何婉奕告诉他,已经出发前往影楼了,不用去接她了。
“对了,告诉你一个决定哦,嘻嘻!”何婉奕笑着说。
“婉奕,你笑什么啊?”孟子涛好奇地问道。
“一会儿等你来了,我再告诉你!”何婉奕还卖起了关子。
孟子涛心里很好奇:“不能透露一些?”
“不行啦,你过来我再告诉你。”
“那好吧,我马上过去,等我。”
何婉奕提醒道:“注意安全,路上有地方在施工,可别是开得太快,知不知道?”
“明白。”
路上,孟子涛想着何婉奕到底是什么决定,这么神秘兮兮的,但车子开了一会,他突然猛烈地心悸起来,直觉在提醒他,很可能有什么巨大的危机要发生。
孟子涛心慌意乱,连忙靠边停车,给除了何婉奕的亲朋好友都打了电话,但都没有问题。
“不会是婉奕出事了吧!”
孟子涛急忙打电话给何婉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