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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东西比较珍品,那一些人或许会把东西拿下来,但一些普通玩意,那肯定敬谢不敏了。再加上唐回浩去走街窜巷,同样也会买到一些普通玩意,因此,他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到集市来摆摊。
正因为这样,孟子涛的兴趣才会少了不少。
不过,这是对孟子涛而言,对其他普通藏友来说,唐回浩的东西还是比较受欢迎的。毕竟这年月,想要在摊位上买到一些真品,那真是比登天还难,特别是对于陵市这个古玩市场来说,更是这样。
除了东西都是真品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唐回浩开的价格要比古玩店里的便宜那么一点,这正挠到了买家们的痒处。
而且,东西又不比古玩店便宜太多,这对古玩店的那些掌柜们,吸引力就不太大了,当然,遇到自己喜欢的,他们也会买下来。
每个人对古玩的认知都有自身的局限,而且又不会面面俱到,因此,如果买家的知识储备多于卖家,就有捡漏的机会。
正因为如此,孟子涛听说是唐回浩在摆摊,虽然兴趣降低了一些,还是和熟人客气了几句,就走了过去,免得因为慢了一分,就痛失了机会。
摊位上围的人不少,而且其中有不少孟子涛认识的人,其中还有他非常厌恶的钱德祥。
说起来,前段时间,钱德祥确实干了一些败坏孟子涛名声的勾当,不过孟子涛有了准备,没多久,就被孟子涛得知了。
孟子涛得知这事之后,心里气得够呛,但不看僧面看佛面,最后也只是让程启恒叫人警告了一下,从那之后,钱德祥就再也没有搞什么幺蛾子。
孟子涛看到钱德祥,心里又闪过先前的猜测,碰瓷那件事情会不会是钱德祥搞出来的?
想了想,孟子涛认为,既然双方都已经撕破了脸,就凭钱德祥白眼狼的性格,出这种主意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现在钱德祥应该得知了自己碰瓷捡漏的消息,如果确实是他做的,那应该会有所反应吧。
“嗯,看来钱德祥这边还是应该让他们调查一下,谁叫这家伙这么恶心呢?”
打定了主意,孟子涛就找了个空位,蹲下身挑选着摊位上的东西。
另一边,钱德祥也注意到了孟子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但马上被他掩饰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过了十几分钟,钱德祥手里换了一只花盆,他左看看,右瞧瞧,都觉得这只花盆不错,越看也越是喜欢,只不过心里还有些没底。其实他连这花盆到底是哪个窑口的都没有搞明白,当然会没底了,之所以觉得不错,全凭的是感觉。
迟疑了片刻,钱德祥就问道:“唐老板,这花盆多少钱?”
“五千!”唐回浩抬眼看了看,就伸出了一只手。
钱德祥摇了摇头:“唐老板,你这个价格有些离谱吧,这东西又不是官窑做的,哪有这么贵?”
唐回浩淡淡地说道:“我对高古瓷并太在行,但也知道它是老的,而且就这凭这做工,我觉得有可能是名窑的产品,如果低卖了我不亏了?”
钱德祥虽然对这件东西很喜欢,但觉得实在太贵了,再加上本来就有些没底,这么一来,更显得迟疑。
想了想,钱德祥觉得最好能够找个人商量一下,不过,他现在大大小小也是个“名人”,就凭他的性格,大家也是敬而远之,怎么可能还会帮他的忙?
别说大家不熟,就算是朋友,友谊不到一定的程度,也不可能帮他这个忙。
看了看周围都没有人理自己,钱德祥心里谩骂不已,没办法,他就看向了孟子涛,这不得不说某些人脸皮之厚。
不过事不凑巧,孟子涛这个时候,正和一位藏友在小声的交流着心得,根本没有注意到钱德祥的动作。其实别说不凑巧,就算孟子涛没事,也根本不会搭理钱德祥。
钱德祥脸皮还没厚到一定程度,张了几次口,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他沉思了片刻,就再次询问唐回浩肯不肯便宜一点,而唐回浩还是没有答应。
“玛得,稍微便宜一点会死啊,价钱这么贵,我看你把东西卖给谁去!”
钱德祥暗自怒骂了一声,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舍得五千块钱,就把东西还了回去,随即站起身来就离开了。
第九十八章 送上门(下)
孟子涛和藏友交流了一会,就又挑选起自己中意的东西,至于钱德祥,他根本没有注意,也不会去特别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孟子涛移动到了刚才钱德祥呆了位置,马上,就注意到了摆在角落里的那只花盆。
“咦!”
孟子涛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就把花盆拿到手中仔细看了起来,过了片刻,他就抬起了头,问价道:“唐老板,这花盆多少钱?”
唐回浩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孟子涛听了这个价格就乐了:“我说唐老板,你出这个价钱根本就是不打算让我买啊?”
“你孟掌柜看中的东西,应该不会差吧?”唐回浩笑眯眯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这就是捡漏捡多了的后遗症,孟子涛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他呵呵一笑:“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没有点金手,总不可能什么东西到我手里,都成了宝贝吧?便宜一点,三千块怎么样?”
“不行,一万已经很少了。”唐回浩老神在在地说道。
孟子涛又还了几次价,最终唐回浩还是松了口,最低八千。
成交!
孟子涛迅速掏钱成交,这让唐回浩心里很是后悔,早知道这样,自己不但不应该松口,而且还得把价开的再高一点。
有心想要向孟子涛讨教一下,不过这个时候又有人询价,唐回浩只得放弃,打算以后再说。
孟子涛拿起花盆就准备离开,刚走了几步,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由于距离近,再加上孟子涛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停下步伐,两人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一起。
虽然这件事情始料未及,但好在孟子涛练了拳之后,下盘稳了许多,噔噔地后退了几步,将将在唐回浩摊位边停了下来,如果再后退一步,摊位上的东西就得遭殃了。
然而,唐回浩的东西虽然幸免于难,但孟子涛手里的花盆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呯”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当场就摔的四分五裂。
至于撞过来的人也没那么幸运,一个趔趄,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孟子涛看着地上的碎片呆愣了片刻,抬头一看,顿时就火冒三丈:“钱德祥,你脑子有问题啊!”
钱德祥从地上爬了起来,歇斯底里地怒吼道:“这花盆是我看上的,是我先看上的!”
孟子涛气得磨了磨牙:“既然是你先看上的,你为什么不买!”
孟子涛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说的对,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难道他先看上的,别人就不能买了?他是天王老子不成,真是笑话!”
“说不定这家伙真有病呢?”
“什么意思?”
“这人叫钱德祥,以前脑子就得过病,认为自己买到的赝品都是真的,别人怎么说他都不听,直到一个多月前才好起来吧。他这样会不会又发病了?”
“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不过,如果这家伙发了病,孟掌柜很可能只能自认倒霉喽。”
“你这话说的,他没能力赔,那就让人家里人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钱德祥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他指着孟子涛吼道:“如果不是你刚才对我视而不见,我怎么会放弃这只花盆!”
钱德祥的话,顿时就让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觉得是天雷滚滚,心里无不想道,这家伙脑子真出问题了。
孟子涛深吸一口气,稍稍压下心中暴躁的情绪,说道:“你这人脑子里长得都是蛆吗?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要搭理你!”
钱德祥瞪着孟子涛,除了满肚子的憋屈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随即转身就准备离开。
孟子涛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三两步就到了钱德祥跟前,拎着钱德祥的领子,一把就朝自己刚才站的位置拽了过去,指着地上的花盆碎片说道:“先说好这事怎么解决再走!”
“放开我!”钱德祥挣扎着说道。
“解决了我立马放。”孟子涛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放不放!”钱德祥恼羞成怒起来。
孟子涛则以冷哼应对。
“你不放是吧!”
钱德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右手就伸进了自己的口袋。
“小心!”这个时候,程启恒正好赶到,看到钱德祥的动作,当即就大声提醒了一句。
孟子涛也觉得有些不对,当机立断,一个侧步,来到钱德祥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钱德祥刚从口袋里拿了东西出来的右手腕,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弹簧刀。
这让孟子涛心头一阵火起,直接一个外旋,就把钱德祥的后手拿到了背后,手上一用劲,钱德祥大声呼痛,他手上的刀掉到了地上。
孟子涛轻轻一踢,就把地上的刀踢到了一边,对着程启恒说道:“程哥,麻烦帮我报警。”
听孟子涛说报警,钱德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笑着说道:“不就是要我赔钱吗?何必报警呢?”
孟子涛感觉到钱德祥内心中的慌乱,心里有些猜测,嘴上冷笑道:“说的轻巧,你赔的起吗?”
“你这话说的,这点钱我还是赔的起的。”说到这,钱德祥就对着唐回浩问道:“唐老板,这花盆多少钱?”
“八千。”唐回浩实话实说。
钱德祥讶然道:“什么,你刚才不是跟我说不是五千吗,怎么没一会就变成八千了!”
唐回浩不以为意:“你是你,孟掌柜是孟掌柜,而且,孟掌柜肯花这个价钱,想必应该是不会亏的。”
说着,他就看向了孟子涛:“孟掌柜,刚才我就想问一下,这件东西有什么说道,能不能简单说一下?”
孟子涛说道:“这是一件扒村窑最具代表性的折沿白地黑花花盆。”
“好家伙,没想到居然是扒村窑的白地黑花。”孟子涛的话让周围一片哗然。
这时,有人开口问道:“扒村窑?这是什么窑口,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
“这是你孤陋寡闻,这个窑口位于中原省,是1950年发现的窑口,属于磁州窑系。”
“扒村窑,创烧于唐代,终止于元代,具有典型的北方窑场特点。烧造品种、造型繁多,多为白底黑花,另有白釉、黄釉、黑釉和青釉。器形以碗、盘、枕、瓶、罐、盆等为主,艺术风格独特。”
“其白底黑花器与磁州窑产品类似,黑彩浓而醇厚,笔调粗放简练。装饰技法主要采用绘画和划花,分为釉下和釉上两种彩绘。”
问话那人挠了挠头:“那这只花盆能值多少钱啊?”
“俗,就知道提钱!再说了,花盆值多少钱,那也得看它品相和做工,不然谁知道能值多少?不过,我记得07年的时候,拍卖市场上好像出现过一只类似的花盆,好像估价有20万左右吧。”
“乖乖,哪怕是拍卖会的估价,现在已经快09年了,也肯定能值20万了!”
这个价格让周围观众惊讶的同时,看向钱德祥的目光,带着些许的同情。
钱德祥听到议论声也慌了,他尖叫道:“什么20万!难道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啊!再说了,东西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
孟子涛冷笑一声:“这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个时候,程启恒走了过来,蹲下身拿起地上的多块瓷片看了一番,这才说道:“花盆上面绘有十二朵花瓣,盆内壁绘有十一朵莲花,中间的三朵已经盛开,花与花之间都有一片荷叶,周围还绘有水波和浮萍,盆的中心绘有一朵与盆沿相似的团花,这是典型的扒村窑特征。”
“另外,这件花盆胎质疏松,釉面不甚结实,但保存的比较完全好。而且,白地黑花釉调鲜明,对比强烈,达到了白如雪、黑如铁的程度,装饰构图严谨而繁密。可以说,这是一件扒村窑白地黑花器中的精品之作,说它值20万还少了。”
钱德祥显得更加慌乱,歇斯底里地说道:“你们是一起的,说的话根本就不作数!”
孟子涛冷笑道:“别再狡辩了,没用的,看在钱叔的面子上,我就不多说了,不过20万你如果赔不起,那就等着坐牢吧。”
程启恒接过话道:“别忘了还有地上那把刀,我看他还是等着牢底坐穿吧!”
程启恒的话音刚落,钱德祥浑身打起了颤,这让孟子涛心有些担心,暗道,这家伙不会又发病吧?
“不!我不要坐牢!”
钱德祥突然大吼一声,边挣扎着边哀求道:“小涛,求求你,放过我吧,大不了,那个瓶子我不要了!”
孟子涛愣了愣,连忙问道:“什么瓶子?”
钱德祥说道:“就是那件洪武的釉里红瓶子,那是我买的,我不问你要了,你就放过我吧!”
由于刻意宣扬,许多人都知道了孟子涛碰瓷捡漏的事情,因此,钱德祥这番话让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不是吧,这家伙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做这种事情,孟掌柜和他到底有什么仇怨啊?”
“什么仇怨,那根本就是以怨报德,先前……”
第九十九章 原委
由于先前钱德祥搞的小动作,程启恒就让人把孟子涛和钱德祥之间的恩怨传了一下,到底谁对谁错,明眼人怎么可能不明白。
现在钱德祥这白眼狼不知感谢,居然还做这种下作的勾当,周围的人无不一边倒的支持孟子涛。
这个时候,两个警员赶了过来,其中一人正是赵林伟,当他听到钱德祥就是碰瓷的指使人,内心之中十分激动,连忙取得相关证据(那把刀),就把钱德祥带进了警局。
钱德祥进了警局之后,都没坚持多久,就像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当初钱德祥被警告之后,心里十分害怕,但心里又不甘心,还是想着一定要让孟子涛吃个大亏。
这之后,钱德祥想了好几个办法,之所以最终决定用碰瓷,也是因为有薛文光的先例在,想着别人应该不会有人想到他。
于是,他就随便花了一百多块钱买了那只釉里红玉壶春瓶,并托狐朋狗友的关系,找到了那个女人。事前付一百块钱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五百。
听到这,孟子涛心里挺无语的,这钱德祥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这一年之内,捡了三次大漏,而且钱德祥纯粹靠的是运气,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钱德祥却不珍惜这样的机会,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他能够努力研究学问,哪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言归正传,虽然结果并没有达到钱德祥的预期,但那女人抢了孟子涛的钱,还是把他乐得不行。
等到前一段时间,老六把孟子涛碰瓷捡漏的事情传播出去时,钱德祥当时就是懵了,一开始他并不相信,几番确认之后,才知道这事是真的。
当时,钱德祥心痛的无以复加,那可是价值几千万的宝贝,就这么没了,换谁都接受不了。用电影中的一句话来说,有个成为千万富翁的机会摆在面前,他却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只不过,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可吃,但既然那瓷片拼起来也能值钱,那他一定要,要回来!
然而,想要从孟子涛手里把东西要回来,凭借正常的途径,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钱德祥又动起了歪脑筋,他想到的办法也简单,就是抢!而那把弹簧刀也正是因此而准备的。
钱德祥虽然有了抢劫的念头,但由于害怕,一直没有付诸实施,但心里的怨气却越来越大,直到先前看到孟子涛买下那件扒村窑的花盆时,认为孟子涛又从他手里捡了漏,一时怒气勃发,再也控制不了情绪,就朝孟子涛冲了过去。
结果这一跑就收不住脚了,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孟子涛对此无言以对,钱德祥这家伙真是想钱想疯了,居然连抢劫这种事情都想的出来。但再一想,觉得以钱德祥白眼狼又一根筋的性格,这么做也挺正常的。
钱德祥虽然还没有实施,但也犯了法,罪名叫做“犯罪预备”,依法应比照同等情节的抢劫罪(既遂)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至于到底怎么样判,孟子涛也有一定的决定权,考虑到双方父母之间的交情,孟子涛只能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听说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孟舒良夫妇也都认为钱德祥太不是东西,但想到他父母,夫妇俩又犯了难。
到底是重重惩戒一番,还是轻轻放下。
如果按常理来说,也只能轻轻放下,但就凭钱德祥偏激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