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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江明保这么说,给了台阶和面子,吴兴旭如果识趣,肯定不会现多说了,但没想到,吴兴旭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对着江明保说:“我刚才离开一会,你朋友就打电话给你了?你特么找理由能不能找个靠谱一点的?”
江明保见他说话不干净,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不过他还是带着笑脸道:“吴老板,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这东西只要八千一万的,亏点我也会卖给你,但你五千块钱,想把一件康熙官窑买下来,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行!我算记住你了!”
吴兴旭也明白自己现在哪怕说再多,也不可能再捡漏了,转身就走,不过走之前,他还向孟子涛瞪了一眼,他就算再傻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孟子涛的提醒,才让江明保知道了东西的价值,所以把孟子涛也给记恨上了。
等吴兴旭离开后,江明保一脸歉意地对孟子涛说道:“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还把你的牵扯进去了。”
孟子涛笑着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关系,况且,如果我明知这是真品还不跟你说,我怎么还好意思麻烦你帮忙啊。”
江明保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应该替我朋友谢谢你,万一吴兴旭找你的麻烦,你也一定要通知我,这人有些阴险,可能会不择手段。”
孟子涛笑了笑:“而且我也不会在上洛待几天,他总不能一直跟着我吧?”
江明保一想也是,接着说道:“麻烦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跟朋友打个电话。”
“好的。”孟子涛点了点头。
片刻后,江明保打完电话回来了,又代朋友感谢了一遍,并说他的朋友正赶过来,请孟子涛在这里等一下。
“至于宋明岩那里,今天你应该是见不到他了。”
“为什么?”宋明岩正是孟子涛要找的那位藏家,要是此人正好有事出门,要等个好些天才会回来,他可等不及。
江明保回道:“他正在筹备收藏交流会,明天咱们直接去现场就行了,只是参加交流会,必须要带一件价值五十万心上的古玩,到时我先给你准备一件吧,怎么样?”
“麻烦你了。”孟子涛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个交流会主要是做什么的?”
江明保说道:“这个交流会到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当然,看中了某件藏品,私下买卖也没有问题。至于宋明岩组织这场交流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他的声望,据说交流会上还会有一场慈善拍卖会,他会拍出几件藏品用于慈善。”
接下来,江明保跟孟子涛介绍了宋明岩为人处事的方法,听到最后,孟子涛觉得这次想要达成目的有些不太容易,说不定会空手而归。
当然,孟子涛不可能见到困难就退缩,怎么着也得试一试才行。
两人正聊着天,就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看起来有些畏畏缩缩的中年男子,他手里还抱着一只粉彩双耳瓶,远远看去有一眼的样子。
“请问你们这里收老东西吗?”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先生,你想要出售什么东西?”江明保客气地问道。
“就是这只瓶子,已经在我家里好些年了。”中年男子把手里抱着的瓶子展示了一下。
江明保感觉这件瓷器很有特点,而且有一眼,说道:“麻烦你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吧。”
“好的。”中年男子把瓶子放到桌子上。
这是一只很精美的粉彩双耳瓶,瓶身装饰图案富丽华贵,构思精细,构图繁密,画面极具凹凸感。纹饰左右对称,二方连续布局形式,蕴含好事成双的传统审美情趣。其繁缛华丽的装饰图案与色彩丰富的釉料,烘托出喜庆祥和的气氛。
翻过来一看底是“大清乾隆年制”楷书款,底看起来很开门。
江明保有些纳闷,一般来说,这种器型都很大,怎么这个特别小,只有20公分高不到。粉彩的部分感觉不好说,虽然不开门但一时也看不出破绽。
孟子涛见江明保向自己看来,他便向卖家询问价钱。
中年男子老实地说道:“我急用钱,所以这个瓶子就便宜处理了,你给我五万就行了。”
孟子涛暗自一笑,如果到代,肯定是个大漏,但这可能么?
于是他又问道:“大叔,这瓶子真的到代吗?”
中年男子含含糊糊地说:“肯定到代,不过其它我就不敢保证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卖得这么便宜。”
江明保虽然对瓷器鉴定不在行,但话还是听得明白的,这东西要是到代,怎么可能不是官窑呢?所以必然是有问题的,只是他没有看出来问题在哪。
接下来,江明保三言两语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这是一件接底的瓶子,由于受制于小底,瓶也只能作个特别迷你的。”
孟子涛笑着解释道:“至于破绽很容易看出来,有相当部分的接底器会留下有特色的裂纹,这是因为入窑前后老底的体积改变非常小,而生胎入窑后烧成瓷器体积却有相当大的改变,往往新的胎在接底的结合处会留下十字型的裂纹。”
第一千六十八章 暗市
江明保感慨道:“所以古玩这行的生意真不好做,还好我只专注书画,只有人拿书画作品过来,我才会收,就算这样,我也吃过好几次亏。”
孟子涛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别看古玩这行好像有很多人经常捡漏,一夜暴富,但事实上,阴谋诡计也不少,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往往会利用别人想要暴发的心理坑人,所以古玩鉴定的时候,必须要多几个心眼。
半个小时后,江明保的朋友陆山云到了,他看到梅瓶后非常庆幸,连忙感谢了孟子涛。
“老陆,你怎么还会犯这种错误?”江明保笑着说道:“要不是今天碰巧了,你可就亏大了。”
陆山云笑道:“别提了,是我老丈人看了之后放错了盒子,那天我和你喝酒又喝的太高兴,没有检查就把盒子给你了。”
说到这,他再次感谢了孟子涛,说道:“石小友,听说你这次来上洛,是为了花神杯而来的?”
孟子涛点头道:“是的,我是为了宋明岩收藏的芙蓉花花神杯而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出售。”
陆山云说道:“他这个人,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或者有能够令他心动的东西,花神杯他肯定会卖。”
孟子涛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最好以物换物?”
陆山云说:“对,如果用钱买,他会吊你的胃口,最后的花费肯定少不了,最少贵个五六成吧。”
孟子涛又问:“那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古玩?”
江明保笑着说:“他收藏古玩就是为了显摆,提高他的名气,越稀有的东西他越喜欢,或者是皇家使用的器物,在他心里的地位天生就比其它东西要高一些。”
陆山云接过话,问道:“你有什么准备吗?”
“没有,我原本打算花钱购买的。”
孟子涛原本也有以物换物的打算,不过他不太清楚宋明岩到底喜欢什么,而且价值几百万的器物带在身边也有些麻烦,既然宋明岩贪财,想来应该能用钱解决,如果贵一两成也没关系,现在看来,宋明岩的胃口比他想的大多了,那么肯定以物换物比较好了。
至于说宋明岩如果真的胃口太大,那干脆不换就得了,这芙蓉花花神杯又不像是桂花杯那样属于稀缺品,他要找还是能够找得到的。
陆山云说道:“这样吧,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如果在那找不到合适的,我匀你一件怎么样?”
孟子涛说道:“那可太麻烦你了。”
“这没什么,要不是你我损失大多了。”
陆山云说道:“不过,我带你去的那个地方有些隐秘,而且东西的来路可能有些不正,如果你介意的话,直接去我家吧。”
孟子涛对这些很感兴趣,连忙说道:“只要不是偷来的,抢来的,我也不会介意。”
陆山云笑道:“那到不至于,那里最多也就卖点‘生坑’,卖贼货那是自寻死路。如果方便的话,咱们现在就去?”
“好。”孟子涛点头答应下来。
江明保因为还有事情,所以并没有一同前往。
一路聊着,陆山云带着孟子涛来到了他说的地方,这地方比较偏,而且建筑也比较老旧了,走进街道就有一股历史沧桑感迎面而来。
陆山云边走边跟孟子涛介绍道:“这地方我们行里人叫‘暗市’,地方虽然比较小,但好东西的比率比古玩街那边要多的多,只是这里见不得光,没有熟人带着来,也淘不到好货,所以普通人很少会知道这个地方。”
孟子涛听着陆山云的介绍,环顾四周,一路上,他看到了两三个摊位,他扫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都比较普通,大部分都是赝品,摊主就座在摊位前无所事事地做着手上的事情,就算有人走过去,也都不抬头看一眼,孟子涛都有些怀疑,他们这样一年能做成几单子生意。
陆山云提醒孟子涛在这里尽量少说话,之后带着孟子涛来到一个摊位前。
“你挑挑,这里有什么能入眼的。”
孟子涛朝摊位上的器物扫了一眼,和刚才几个摊位一样,基本都是赝品,于是说道:“看着都还可以,不过里面没有我喜欢的。”
孟子涛这么说当然也是客套话,这行就是这样,一般情况下不能当面戳破,不然就是得罪人了。
摊主抬头看了孟子涛一眼:“行呀,小伙子眼力不错,陆老板,这是你的晚辈?”
陆山云笑了笑,并没有接话,问道:“老八在不在?”
“他在里面带顾客看货呢。”摊主说道。
陆山云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孟子涛就从摊主身后的门走了进去。孟子涛走进去之前,往右边瞥了一眼,见吴兴旭躲在一个墙角,鬼鬼祟祟地看着他,当他向那边看去时,吴兴旭连忙转过头去,看起来一幅心虚的样子。
大门之后,是一条有些阴森的通道,通过之后,两人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霉味,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化学药品的味道。
此时,房间里面有一个和外面摆摊的长得很像的男子,想必就是陆山云刚才说的老八了。此刻,他正和一男子围着桌子,打量着一件青金蓝地孔雀绿釉刻花鱼藻纹大罐。
老八抬起头来跟陆山云打了声招呼:“二位请稍等片刻。”
陆山云带着孟子涛走上前,只见桌子上鱼藻纹罐器形伟岸,以青金蓝釉为地,口沿饰卷草纹,留白处阴刻鱼藻纹,鲤、鲇、鳜、鲫四鱼悠游于莲池之中,刻纹上施孔雀绿釉,与青金蓝地形成强烈对比,水波粼粼,鱼纹灵动,极富立体效果和装饰美感。
只不过,这只大罐有个很明显的缺点,品相不是太好,但也谈不上太差。
对面那位像老板模样的男子说道:“这玩意是成化的?看着不像啊。”
“我跟你直说了,这是一个非常罕见的陶瓷品种,在传世器物中几乎找不到与之相似的作品。目前仅见大英博物馆所藏穿花龙纹大盖盒,款署‘大明成化年制’,二者在釉色及烧成效果等方面都颇为接近,应属同类产品。”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觉得它对不对,那是你的问题,你如果觉得对,那就是对的,你如果觉得不对,我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觉得有问题,所以关键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判断。另外我可提醒你了,这个大罐很可能是独一无二的,出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老板有些犹豫,盯着大罐打量了好一会,这才说道:“这个不会是生坑吧?”
老八笑了笑,说道:“这东西外面有一层包浆,怎么可能是生坑?不过呢,它也确实入土过,后来又出土了,经过多年的收藏,所以才会搞成了这个样子。”
老板犹豫了一会:“我还是怕打眼了。”
陆山云在边上说道:“这个孔雀绿釉是低温釉,是入窑二次低温烧成,釉面与坯体的膨胀系数,呈现不同程度的细小开片,受到日久风化、土壤侵蚀,会出现成片成块局部脱落现象,所以这只瓶子才会有这种情况。”
“而且,你看这纹饰,四条鱼以不同姿态沉浮于莲池中,栩栩如生,极富意趣,完全符合成化时期官窑的艺术特点。另外底露胎无釉,密集褐色斑点,为成化时期典型之‘米糊底’。这是一件难得的藏品,如果你不要那就太可惜了。”
老板有些疑惑地看着陆山云,问道:“你懂这个?”
陆山云笑了笑:“我叫陆山云,你可以向同行打听一下我。”
老板点了点头,再次思考了片刻,说道:“那好,把东西给我包起来吧。”
老八和老板走到一边,两人嘀咕了一片刻,最后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老板付了钱之后,就抱着东西高高兴兴地走了。
人走了之后,老八才客气地对陆山云说道:“老陆,这回谢谢了。”
陆山云笑道:“省得你们兄弟俩老是说我只知道占你们便宜。”
“这位是?”老八笑了笑,接着向孟子涛看去。
陆山云说:“是我亲戚家的,你去把老八叫进来吧,今天要他掏点老底出来。”
此刻,孟子涛才知道,刚才在摆摊的才是真正的老八。
过了一会,正主走了进来:“老陆,听说你想让我掏老底?”
陆山云点了点头:“没问题吧?”
“你老陆开口当然没问题,不过钱可得准备好喽。”老八向孟子涛看了看。
“这你就放心吧。”陆山云说道:“最好是御制的玩意。”
老八想了想:“御制的……到是没问题,只是价钱真得有些贵。”
孟子涛笑了笑:“几百万我还能拿得出来。”
“行,你们坐这等会,我去把东西拿过来……”
片刻后,老八拿来了一把紫砂壶。
壶呈方敦式,口足饰以回文印花,雍容华贵。泥色纯紫,细密如绸缎,通体纹饰,腹一面金银彩描绘山水,另三面金彩篆书乾隆御题七言诗,相得益彰。足内阳文篆书“乾隆年制”四字印章款。
孟子涛拿起紫砂壶鉴定,见没有问题就放了回去:“麻烦请个价吧。”
“小兄弟不用再看看了?”
“我相信八老板不会在这里糊弄我的。”
老八哈哈一笑,给出的价格正合孟子涛的意,双方很痛快地成交了。
孟子涛不太喜欢这里的氛围,而且第一次见面,又已经得到了一只御制紫砂壶了,也别想着再要其它了,不然显得有些贪得无厌了。
所以,老八和陆山云闲聊了一会,孟子涛就想要提出走人,没想到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刚才那个老板,就带着七八个精壮的汉子走了进来。
老八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老板,不知你有什么事情?”
“你就是老八?”
那个老板应该也得过了提醒,一点都不显得诧异,开口道:“刚才东西我拿回去请人掌眼了,结果说东西有问题。老八你也是暗市的老人了,居然想拿我当棒槌?!”
老八见对方咄咄逼人的态度,一点都不怂,淡淡地说道:“老板,东西呢?如果你认为有问题,完全可以拿回来,钱我一分都不要退给你,再给你一些补偿。”
“东西被我砸了!”老板一挥手:“把这里给我砸了!”
“慢着!”陆山云走上前,问:“东西都砸了?”
老板看着陆山云,怒气冲冲地说:“老头,刚才就是你当托,要不是看你活了一大把年纪,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全身骨头打断了。”
“你去打听打听,我陆某人会不会当别人的托!”
陆山云说道:“而且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保证,那只大罐绝对是真货,不可能有问题,你砸了,亏的不是一点半点。”
老板见老八脸上一点恐惧的神色都没有,心里也有些觉得不太对,正好借着这个话,说道:“哦,那我到要再听听,我到底怎么亏了。”
陆山云说:“按孔雀绿釉自元代在瓷都烧制成功,至成化时达到最高水平,拍品孔雀绿釉局部泛黄,大英博物馆藏品亦有类似现象。青金蓝又名雪花蓝,为宣德时期创烧,而将两种釉色结合,则为成化时期御窑厂独创,由于工艺难度较大,失败率高,成品稀少,流传至今者更属凤毛麟角。”
“你那一件品相虽然不是很好,但至少整体没有多大问题,到目前为止,在国内,无论是拍卖市场还是博物馆,或者是民间,我都没有看到有类似的藏品,说明它很有可能是孤品。孤品的价值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老板冷冷地说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说到底怎么证明那是真的。”
陆山云说道:“这件事情很容易,既然你已经把东西砸了,那只要看看瓷片怎么样就知道了,到时真假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