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由于第一次来铜都,孟子涛也不知道这里的古玩店里的东西怎么样。不过逛了几家之后,发现这里普通物件比较多,心里稍稍有些失望。
但凡逛过古玩市场或者什么旧货摊的时候,不少人都有过一种经历,逛着逛着,身后就有一两个神秘的不速之客尾随而至,就像一个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虫”一样。
孟子涛今天也遇到了这种事情,他刚刚一回头,跟着他的那个人。就快步走到他身边,跟他搭起话来,而且模样颇为神秘,说话也是鬼鬼祟祟:“小哥,要鬼货吗?刚出土的。”
孟子涛脸上露出讶然之色,显得颇为谨慎地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凑到那个跟屁虫的耳朵边上,同样也使用跟屁虫的语调。跟他说道:“我这人最是嫉恶如仇,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吧?”
那人明显没想到孟子涛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来,看着孟子涛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这个时候,从旁边的店铺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孟掌柜,可把您盼来了。”
孟子涛转头一看,说话那人正是蒋乐贤,再抬头一看门匾,这里正是蒋乐贤的店铺。
孟子涛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无意间走到这里的,就笑着寒暄了几句,等他再回过头来,发现刚才那个跟屁虫早就跑的没影了。
蒋乐贤笑着把孟子涛迎进了屋,随口问了一句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
孟子涛就笑着答道:“跟屁虫。”
蒋乐贤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骂道:“这些家伙最是败兴,却治无可治。”
就像蒋乐贤说的那样,大部分人遇到刚才那样的“跟屁虫”,可不敢像孟子涛那么处理,一般都是等对方自行离去,不过这样一来,心里肯定窝火,也坏了淘宝的雅兴。
更有一些满脑子都是捡漏、发财念头的,一听说人家手里有宝贝,又是来路不正的玩意,肯定不要多少钱,既然遇到这种发财的机会,那还用说,肯定不能放弃了。
如果去了,那基本上是发财不成,反破财了。
不过,就像蒋乐贤说的那样,这种人就像是惹人厌的苍蝇,除了置之不理之外,基本上拿他们没办法。
孟子涛跟着蒋乐贤走进会客室,途中,他也打量了一下店铺里的货色,发现都是现在最热门的明清瓷器,还有白玉摆件等等,一件冷门物件都没有,由此也反应出了蒋乐贤的经营理念。
孟子涛在会客室坐下,蒋乐贤又给泡了茶,两人就闲聊起来。
说了几句风趣话,蒋乐贤就问道:“孟掌柜,冒昧地问一下,不知您在范定喜那的收获如何?”
“还可以。”孟子涛呵呵一笑:“看蒋掌柜的意思,你是不是有什么中意的东西?”
蒋乐贤说道:“我是没什么,不过我一位朋友到是看上了一件东西,不知孟掌柜肯不肯割爱?”
孟子涛笑问道:“您怎么知道东西肯定就被我买去了呢?”
“凭您孟掌柜的眼力,那还用说吗?”蒋乐贤小小地恭维了一句,当然,他之所以这么说,和打听到了孟子涛的情况也有关系。
孟子涛谦虚了一下,说道:“您说说看,如果合适的话,让给您朋友也是可以的。”
蒋乐贤说道:“那件清早期黄花梨笔洗。”
孟子涛心里也有所猜测应该就是这件东西,说起来,那笔洗以黄花梨旋挖而成,造型规整,直壁无饰,薄厚均匀,自然形成的纹路很是曼妙,他同样也非常喜欢。
因此,孟子涛有些遗憾地说道:“蒋掌柜,我本身也是收藏文玩的,对这件东西也很中意啊。况且,我花的成本也不低,如果现在就转让出去,实在不合算。”
蒋乐贤有些讶然道:“我记得您是范定喜的表弟带着去的吧,难道他们两个不亲睦?”
孟子涛笑着说道:“他们两个关系很好,但范定喜的性格嘛,您应该比较熟悉,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没想到他对钱财看得这么重。”
蒋乐贤哑然失笑,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跟我朋友联系一下,问问他的想法再说,如何?”
“没问题……”
蒋乐贤拿出手机拨打了朋友的电话号码,没想到铃声从门外响起,而且对方以极快的速度走了进来,正是当初和蒋乐贤一起的两人中的一个,一位五十多岁,头发却已经花白了大半的老人。
蒋乐贤哈哈一笑:“还真是说曹操,曹……”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老人就打断他的话道:“蒋掌柜,快帮我看看这两件玩意,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说着,他就拿出了一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还放着一对鼻烟壶。
把鼻烟壶拿出来,蒋乐贤有些惊讶地问道:“都是丁二仲的内画鼻烟壶?”
“是啊。”老人表情有些慌张。
孟子涛闻言也有些惊讶,他刚刚才得到了一件丁二仲的内画鼻烟壶,没想到这里就出现了一对。前文说过,丁二仲的鼻烟壶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色,没想到一天之内,出现了这么多。
当然,以老人的表现来看,这一对鼻烟壶可能有问题。
蒋乐贤皱了皱眉,就跟孟子涛说道:“孟掌柜,还要麻烦你一下忙。”
“求之不得,只要两位不要怪我才疏学浅就好。”
孟子涛呵呵一笑,就拿起了其中一件,但就像李鬼遇到了李逵一样,有了前面的对比,东西一入眼,他就知道手里的有问题,原因正是因为“意境”二字。
在度日如年的等待中,老人看到两人一一放下自己的鼻烟壶,连忙忐忑地问道:“怎么样?”
“孟掌柜,要不你先来?”蒋乐贤说道。
“行,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二位斧正。”
孟子涛也没怎么客气,拿起鼻烟壶说道:“内画鼻烟壶现在一般有两种作伪方法,一种是运用照相感光法,另一种是按照真品图册仿制,后一种,如果是工艺比较好的,鉴定起来一般比较困难。”
“当然,困难归困难,也不是没有办法鉴定。一般来说,内画鼻烟壶之所以引人入胜,主要体现在内画的技艺和内容上。因此当我们品评一件内画鼻烟壶时,就如同在品评作者的书法或绘画作品。”
“因此,除了鼻烟壶的质地之外,就要看它是由谁做的书画,书画的内容是什么,采取的是什么手法,这种手法运用得是否得当,绘画内容有无意境等等。”
“而赝品的现代制造者往往刻意模仿古人的画法,但又时时受到现代技法的制约,没有古风古韵。此外,在落款方面,字体的款式和颜色都与真品有较大区别……”
接下来,孟子涛侃侃而谈,把手中鼻烟壶的一些特征一一指了出来。
虽然,孟子涛从头至尾都没有说手中的鼻烟壶到底对不对,但有了他生动的对比,结果到底如何,也就不用多说了,这让老人苦笑连连。(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又来一对鼻烟壶(续)
看到老人唉声叹气的模样,蒋乐贤说道:“我说老梁,你平时不是不收鼻烟壶吗?这一对东西到底哪来的?”
老人长叹一声:“这事一言难尽,你先说一下你手上的那一件吧。”
蒋乐贤说道:“刚才孟掌柜说过运用照相感光法作伪,这种办法就是将放大的画面素描稿拍照,制成黑白底片,然后用明胶、重铬酸钾等混合剂,涂抹于鼻烟壶的内壁之上,再将素描稿的底片固定于鼻烟壶上,用强光照射使其产生化学反应后,在鼻烟壶壁上形成素描稿的图像,再绘制、上色制成赝品。”
“其实,这种做伪方法想要看出来也比较简单,只要仔细观察图案线条是否自然流畅,是否有重复现象,线条的边缘是否模糊。一般使用这种办法的赝品,其边缘线条会模糊不清,深浅一致且重复较多。而人工手绘的内画壶图案过渡自然、画面丰富、充满韵味。”
说话间,蒋乐贤让老人亲自观察,不一会,老人脸上就尽是苦意。
老人苦笑连连:“亏了,真是亏大了,早知道这样,我根本就不应该答案他的。”
“到底怎么回事?”蒋乐贤好奇地问道。
老人说道:“曹进你应该知道吧,这两件东西就是我从他那抵债抵来的……”
古玩这行的交易形式多种多样,以债抵物在这个圈子内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去年,曹进因为手头紧,就问老人借了三十万,这么多钱,当然得有个低压物啊,曹进当时就提议。让老人选择房子或者古玩都可以。
老人觉得房子这东西处理起来太麻烦,不像古玩,三十万已经算是小极品了,处理起来非常方便,于是就选了古玩。
当天,老人就去随便选了一尊铜质雕像。这雕像当时的价值不到三十万,之所以选这件,也是因为老人觉得曹进应该会还钱,而且大家又是多年的朋友,随便选一件差不多的就行了。
后来的事情也简单,曹进因为打眼,生意失败等等原因没有还钱,老人也义气,只字不提。
不过。随着曹进家里的收藏越来越少,老人也知道对方是还不了他的钱了,于是,趁着昨天酒后的机会,老人就跟曹进说,要不把当初的那尊铜雕像让给他得了。
曹进答应是答应了,不过却说,当初那雕像价值太低。作为朋友不好意思,正好。他家里还有一对丁二仲的鼻烟壶,比较合适。
老人虽说不用这么麻烦,但盛情难却,还是同意了,到曹进家一看东西不错,就拿了下来。
“早上我酒醒。就拿出鼻烟壶看了一下,却发现这件有问题……”
老人面带苦意,把手中使用照相感光法制作的赝品示意了一下的,接着,就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曹进那小子真不是东西。就算那些要不回来,我怎么着也得去说道一下?”
蒋乐贤说道:“这事曹进确实很不地道,不过,我觉得吧,以曹进的眼力,很可能并不能看出孟掌柜说的这件。说起来,如果不是孟掌柜指出来,我对这一件也不能肯定。”
孟子涛连忙谦虚地说道:“这也是碰巧了,我刚刚得到一件丁二仲的真品,内容同样也是山水,不然的话,估计我也得抓瞎。”
蒋乐贤眼睛一亮,本来他是想问孟子涛能不能看一下鼻烟壶,但暂时时机不对,就先恭维了一句,接着对老人问道:“老梁,要不要我做个中间人,给你们说合一下?”
“好吧。”老人沉吟了片刻,就同意了下来,说到底,他还是期望是曹进也看错了,毕竟两人相识这么长时间,他可不想因为这对东西,就和曹进断交。
于是,蒋乐贤就给曹进打了电话,在电话里,他直截了当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曹进在电话里显得很惊讶,就说他马上过来。
等待期间,蒋乐贤为孟子涛和老人做了下介绍:“老梁,你先前在范有喜那里看中的东西,就在孟掌柜这,你是什么想法?”
老人名叫梁有海,听了这话,马上就转过了注意力,说道:“孟掌柜,不知能不能割爱?”
孟子涛笑着说道:“梁老,先前我也跟蒋掌柜说过了,我收藏文玩,而且那件笔洗的价格并不低,我现在转让的话,并不合算。”
蒋乐贤加了一句:“范定喜那家伙认钱不认人。”
梁有海明白了蒋乐贤这话的意思,他挠了挠头:“这事确实有些难办,容我再想想吧。”
其实,这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以物换物,梁有海应该也能想的到,不过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不舍得自己的藏品。孟子涛对此也不以为意,笑着表示没问题。
接下来,大家聊了一会古玩方面的话题,进行了一些鉴定经验方面的交流。
孟子涛的话虽然不多,但每回都能说到点子上,这让梁有海很是惊讶,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孟子涛,居然还挺厉害。
先前,梁有海听到范定喜的称呼还不以为然,认为孟子涛最多不过是个体验生活的富二代而已,现在看来,孟子涛根本就是“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啊”。
有道是达者为先,既然孟子涛能力不俗,梁有海的态度也开始热情起来,和孟子涛交换了名片,以及网络上的联系方式,言及以后多多交流。
孟子涛当然也很乐意,愉快的答应下来。
等到快要吃饭的时候,正主曹进总算来了,他四十多岁,人显得很消瘦,精神也不太好。
曹进一进来,就连忙跟梁有海道了歉,说是自己眼力不行,没看出东西有问题云云。
见曹进并没有赖账,而且态度很好,梁有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但这件事情如鲠在喉,如果不能圆满解决的话,肯定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
蒋乐贤看了看时间,提议道:“要不咱们先去吃饭,事情等吃过饭再说,你们觉得怎么样?”
“行,那就先吃饭吧。”大家对此都没有意见。
一行人在古玩店不远处找了一家饭店,先享用了一顿丰富的午餐。
饭后,让服务员打扫了桌子,又泡了茶,梁有海就说道:“道理大家都明白,我就不多说了,老梁,你是什么想法?”
梁有海说道:“我也没什么要求,只要把原先那尊雕像给我就行了。”
曹进苦笑道:“老梁,这事我估计办不到了。”
“为什么?”梁有海有些不悦地问道,这才一个晚上,如果没有刻意,他还真不相信曹进能把雕像给处理了,现在曹进这么说,他当然不会高兴了。
曹进说道:“老梁,实话跟你说吧,我之所以要换那尊雕像,就是因为有人想要。所以当晚,那尊雕像就已经被那人拿去了。”
梁有海讥讽一笑:“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凭咱们之间的交情,我会不同意吗?”
曹进讪讪一笑道:“正因为咱们多年的交情,我才担心。我知道这事确实巧了一点,这不是带了解决办法吗?”
梁有海冷笑道:“什么办法?你那难道还有什么东西值三十万的?”
由于对鼻烟壶不熟悉,本来梁有海并不想选那对鼻烟壶。但没办法,曹进的藏品已经处理的差多了,再加上算起来价值鼻烟壶的价值要高于三十万,所以也就选了。
说起来,这事和梁有海的贪念多少有些关系,然而,要不是喝的有些迷糊,他也不太可能看不出来。现在发现两件东西都是赝品,而曹进已经把雕像拿走了,他当然会往最坏的方面想了。
曹进说道:“康力行你们认识吧,他还欠我不少钱。”
“康力行欠你钱?你怎么会把钱借给他?”蒋乐贤有些讶然。
曹进苦笑道:“我和他是亲戚关系,而且当初我借他钱的时候,也还不知道他有老赖的本质,等到察觉,钱已经借给他了。”
古玩这行,痴迷的很多,康力行就是其中之一,由于太爱古玩,只买不卖,搞得家庭经济紧张,自然家庭关系也紧张,到最后,老婆孩子都跟别人跑了。
由于舍不得卖一件藏品,康力行又在朋友间到处借钱,但这家伙借了钱却往往不还,从此就失去了信誉,圏子里的人都说他是个赖皮,他也不介意,依旧我行我素,搞得大家遇到他都不搭理他,玩古玩最后玩成这样子还真是悲哀。
蒋乐贤不明白,曹进到底是因为什么,借了康力行这么多钱,不过他也不想敢,就问道:“就他那个性格,应该不太可能还钱吧?”
曹进说道:“这事我有办法解决,他没钱就拿东西来还。”
梁有海并不相信,说道:“既然你有办法让康力行还钱,那你怎么不早点解决?”
曹进摸了摸鼻子:“我办法是有,但用了之后,我和康力行之间就结仇了。”
听他这么说,大家也明白应该不是用的寻常办法,梁有海也不多说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紫定?
蒋乐贤说道:“康力行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来?照理说,他家离我的店也不远,再怎么样,也应该到了吧?”
“或许他是在纠结吧,我去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都没打一分钟,曹进就跟大家说道:“他跟我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让他去你的店里。”
“行,那咱们就回去吧……”
本来,这件事情跟孟子涛没什么关系,而且大家都只是初识,孟子涛并不打算掺和这事,就准备先行告辞。
不过,梁有海却担心康力行拿来的东西有没有问题,于是请孟子涛留下来帮忙鉴定。
再加上蒋乐贤对孟子涛手里的鼻烟壶很感兴趣,在旁边连声附和,孟子涛也只能答应。
一行人走回古玩店,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争吵,让孟子涛觉得奇怪的是,其中一人居然是尤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