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民国之文豪崛起-第1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实上,早在两年前,拥有诺贝尔文学奖提名资格的斯文赫定来中国考察时,就打算提名鲁迅做候选人,并托刘半农询问鲁迅的意见。

    鲁迅直接写信拒绝了,截取内容如下:“……诺贝尔赏金,梁启超自然不配,我也不配,要拿这钱,还欠努力。世界上比我好的作家何限,他们得不到……或许我所便宜者,是我是中国人,靠着这中国两个字罢……我觉得中国实在还没有可得诺贝尔赏金的人,瑞典最好是不要理我们,谁也不给。倘因为黄色脸皮人,格外优待从宽,反足以长中国人的虚荣心,以为真可与别国大作家比肩了,结果将很坏。”

    可见,鲁迅跟时下的中国人一样,有些看不起自己。或者说,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还要继续努力,才能跟别人相比。

    也可以说,鲁迅的脑子很清醒,没有被诺贝尔奖的光环给晃晕了头。因为从世界文学的尺度来衡量,中国确实还没有足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

    当然,周赫煊属于一个例外。

    魔幻现实主义风格太炫酷了,完全颠覆如今小说的写作和阅读方式。《神女》做为其开山作品,而且内容也格外优秀,是完全有资格拿诺贝尔文学奖的。

    在鲁迅看来,周赫煊拿诺贝尔奖,对中国来说是件坏事。

    可想而知,到时候大家又要虚荣心膨胀了,认为中国已经走到世界前列,糟糕的国情现实反而被这些虚幻的荣誉所掩盖。

    安德瑞采访了近20分钟,最后说道:“请你综合点评一下周赫煊先生。”

    鲁迅仔细思考说:“平心而论,在思想和学术上,周赫煊当属晚清以来第一人,他超过辜鸿铭、梁启超甚多。在诗歌和小说领域,他也是最优的一等,特别是长篇小说,当今中国无出其右者。至于他的政治观点,还是那句话,我不认同。”

302【丑儿】

    天津英租界,会施医院。

    张云鹤站在产房外的走廊上,双手合十,碎碎念道:“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保佑小冬生孩子顺顺利利,母子平安……”

    周赫煊听到里头孕妇的叫喊声,虽然心里也很急,但还是忍不住想吐槽:这里是基督教会医院,您老求佛祖菩萨,不如求耶稣上帝管用。

    上午十点羊水就破了,但到中午还没生出来,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同样守在外头的张乐怡和婉容,此刻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只听里面的惨叫声,就足以给她们留下心理阴影。

    “生孩子好可怕。”婉容脸色惨白道。

    张乐怡不想待在这里,她找借口说:“已经中午了,我出去帮大家买点午饭回来。”

    “我也去。”婉容说完就开溜。

    直到下午一点钟,产房大门突然打开,护士对周赫煊说:“周先生,胎位不正,孕妇难产,建议施行剖腹产手术。”

    周赫煊还没来得及说话,张云鹤就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听说剖腹产手术要划开肚皮,非常非常危险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剖腹产吧。”周赫煊吐口浊气道。

    “绝对不行!”张云鹤立即阻止。

    中国的第一例剖腹产手术,早在晚清时代就成功了。当时孕妇难产一天一夜,无计可施才送进西医院,通过剖腹产顺利生下女儿。

    不过产妇在术后感染,家人却硬要出院。虽然没有后续相关记载,但根据那位洋人医生的推断,产妇很可能已经死亡。

    距中国第一例剖腹产手术至今,已经有30余年时间,中国的医疗环境依旧很糟糕。根据不完全统计,此时中国每天至少有500个孕妇死于难产,生孩子就等于在鬼门关走一遭。

    即便在英、美、法等先进国家,产妇的死亡率也有千分之五左右,婴儿死亡率是千分之九十左右,而中国的数据则是他们的三到五倍。

    为什么张云鹤坚决阻止剖腹产?

    并不仅仅是因为观念落后,还有西医也不靠谱的原因在其中。

    这是个没有青霉素的时代……

    周赫煊安抚道:“张姨,听我的,剖腹产!”

    护士拿来一张合同说:“周先生请签字。”

    民国也是有术前签字合同的,只不过内容更加简明,语气也更特么直接。

    周赫煊接过合同,只见上面写道:今有(空格)在天津伦敦会施医院医病,因有(空格)之症,本人与亲族情愿按照医院施行手术治疗。倘有意外发生、生命危险以致死亡等情况,届时与贵院并施手术医士无干,所具是实。本人(签字),亲族人(签字)。

    这不像是术前合同,反而更像生死状。没有任何多余的词汇,直奔主题,让人气愤又无奈。

    甚至按照合同的内容来看,即便出现医疗事故,因医生或护士的疏忽导致病人死亡,医院都可以不用负责任。

    霸王条款啊!

    周赫煊还不得不签字,这种情况之下,总不能换医生和医院吧?

    护士又拿着合同进病房,让正在挣扎叫喊中的孟小冬签字。

    “啊!”

    孟小冬浑身大汗,握着钢笔还没签字,突然嘶声痛呼一声。

    “脚先出来了,快,快!防止胎儿窒息!”接生的医生喊道。

    二十多分钟过去,产房内突然响起婴儿的哭声。

    “呜~哇哇哇……”

    张云鹤浑身一软差点摔倒,合十庆幸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张乐怡、婉容两女正好跟佣人一起,带着午饭回来。

    听到那哭声,婉容高兴地问:“小冬生了?男孩儿,女孩儿?”

    张乐怡的表情有些复杂,她虽然跟孟小冬相处得不错,但要说亲如姐妹那就太假了。更何况,如今孟小冬还在她之前,为丈夫生下第一个孩子。

    产房大门打开,护士笑道:“恭喜周先生,母女平安。”

    “多谢。”周赫煊亲自递上红包。

    张云鹤似乎颇为失望,喃喃自语道:“女儿啊,是个男孩儿多好。”

    周赫煊给医生和护士都送了红包,准确地说是“小费”,才走到产床前握住孟小冬的手:“小冬,辛苦你了!”

    孟小冬汗湿的秀发贴在脸上,面色惨白,虚弱地笑了笑:“煊哥,我已经再也见不到你了,刚才我好害怕。”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周赫煊安慰道。

    不多时,婉容突然在外头喊起来:“哎呀,怎么模样那么丑?”

    张云鹤抱着刚刚洗净的外孙女,乐不可支道:“小孩子嘛,刚生下来都这样,慢慢就长开了。”

    张乐怡看着襁褓中的女婴,突然心生羡慕,默默退到一边不说话。

    婉容则没那么多心思,央求着把孩子抱过来,轻轻摇晃说:“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名字那得姑爷来起了,”张云鹤笑道,她突然对女儿说,“小冬,你给孩子取个小名吧。”

    孟小冬让婉容把孩子抱过来,她看着那丑丑的小脸蛋儿,嘴角泛起母性的温柔微笑,端详一番才抬头道:“叫丑儿怎么样?”

    周赫煊狂汗:“哪有姑娘家叫这个的?”

    孟小冬说:“名字贱好养活,等满月时再取个好听的大名。”

    “随你吧。”周赫煊不禁为刚出生的女儿感到委屈。

    “丑儿,丑儿,”孟小冬唤了几声,“你这个小东西,把妈妈可累坏了。”

    新生命的诞生,让家里热闹了许多,不过也有各种让人头疼的烦恼。

    周赫煊因为坐月子的事情,跟张云鹤闹得有些不愉快。

    在周赫煊看来,坐月子是应当的,可以帮助产妇保养和恢复。但如果紧闭门窗不通风,连续一个月不洗澡,那就搞得太离谱了。

    那得滋生多少病菌啊!

    最后周赫煊把丁国瑞老先生请来,靠着这位老中医的帮忙,才终于把张云鹤说服。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丑儿的小脸蛋渐渐长开,变得愈发可爱起来,这下更招人疼,已然成了全家人呵护的宝贝。

    就连张乐怡都放下小心思,时常把孩子抱着逗乐。

303【偶遇】

    转眼女儿即将满月,周赫煊足足想了十多个名字,但都觉得不甚满意。

    无奈之下,周赫煊只能找帮手。比如王国维、陈寅恪等国学大师,就是极好的取名人选,他们取的名字既有内涵又有逼格。

    又是一个星期五,周赫煊坐着火车前往清华教书,顺道拜访几位大师。

    司机开车将周赫煊和孙家兄弟送到车站,三人刚刚下车,便看到一辆黄包车飞奔而来。

    鲁迅提着个大箱子,在初夏的微风中点燃香烟,然后独自拎箱步入火车站。

    长衫、平头、一字胡,外貌特征鲜明。

    周赫煊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鲁迅,他笑着走过去打招呼道:“周先生你好!”

    “你是?”鲁迅诧异地回头。

    “我也姓周,我叫周赫煊。”周赫煊笑道。

    鲁迅颇有些惊喜,握手道:“久仰大名,幸会。”

    周赫煊问:“周先生这是要去北平?”

    鲁迅点头道:“老母身体有恙,我过来探望一下。”

    鲁迅离开北平以后,一直在掏钱供养母亲和发妻,这些账单后来还被研究者公布出来。

    仅在四月份,鲁迅母亲的药费支出就有六次,还买了好几只老母鸡(炖鸡汤),可见身体健康状况不容乐观。

    鲁迅吓得连忙北上,不仅是给母亲探病,还要把许广平怀孕的消息告知,利用此事来给母亲冲冲喜。

    孙永浩帮着去买火车票,顺便把鲁迅那份也买了。

    鲁迅并未推辞,站在候车室等待时说:“你那本《枪炮、细菌与钢铁》的最后一章,究竟想表达什么?”

    “个人见解而已。”周赫煊笑道。

    鲁迅直接问道:“你是支持常凯申独裁统治的?”

    “你觉得呢?”周赫煊反问道。

    “似乎又不太像。”鲁迅皱眉道。

    周赫煊毫不掩饰地说:“我对常凯申的评价只有八个字:独裁无能,民主无量。这样的人,统治一省绰绰有余,想要治理整个中国,他还没那个能力。”

    “独裁无能,民主无量……”鲁迅细细琢磨着这句话。

    周赫煊笑道:“看常凯申最近两年的做法,就知道他想跟意大利的墨索里尼一样搞独裁统治。但很可惜,他连国党都无法完全控制,更别提各地的军阀。他的惯用伎俩,无非是暗杀、收买、拉帮结派、携公徇私,比起国家领袖,他更像是帮会头子。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支持他?”

    鲁迅比较认可周赫煊的这番评价,他疑惑道:“那你怎么在书中说,中国应该一党专政、党内民主?”

    周赫煊苦笑道:“不管你是否同意,但常凯申是如今最有能力让中国统一的人,即便是名义上的统一。有了统一的中国政府,才能有效的实行国际外交,让中国的国际地位正常化。比如收回海关、租界和领事裁判权。也只有统一的中国政府,才能对内实行各领域改革,颁布完善的法律条令,发展国家经济和工农商业。常凯申是不可能搞多党制的,只能寄希望于党内民主了。”

    周赫煊没法拿后世的中国来做解释,只能着眼于眼前形式。

    “这样的统一,不要也罢!”鲁迅听了显然有些生气。他无比憎恶常凯申,因为他有几个好朋友,就丧生在常凯申清党的屠刀下。

    周赫煊摇头说:“当有外敌入侵,中国陷入生死存亡之际,拥有统一的政府难能可贵。即便这个政府**无能,但至少能够凝聚人心,号召中国人进行抵抗。”

    “外敌?”鲁迅想起周赫煊的《菊与刀》,“你真的认为,日本人敢帽世界之大不韪,对中国悍然发起入侵?”

    周赫煊笑道:“日本在满蒙权益的基础,是所谓关东州的租借地,也即中国的旅顺和大连。这些是从俄国人手里接收的,公文上只有25年的短租期。在1934年租界地到期之前,日本人要么退出东北,要么入侵中国,没有第三种可能。以周先生对日本人的了解,你觉得他们会如何选择?”

    鲁迅抽着烟,默然无语。

    他还是首次听说,日本占领的旅顺和大连是有租期的,而且只有五年就到期了。

    鲁迅有很多日本朋友,对日本了解非常深刻。在他看来,日本不可能放弃既得利益,必然会在1934年以前,对中国东北采取武力入侵手段。

    一路无话,鲁迅在火车上疯狂抽烟,烟雾缭绕把旁边人熏得够呛。

    直至抵达北平车站,鲁迅才对周赫煊说:“或许,东北事务能够通过外交手段解决,并不一定要诉诸战争。”

    周赫煊感慨道:“中国马上就要打内战了,这场内战,或许就是日本入侵东北的契机。如果奉军入关,关东军正好趁虚而入,就算奉军不入关,关东军多半也会进攻,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你太武断了,未来的事,谁又能料得准?”鲁迅还是心存侥幸,他不敢想象中日爆发战争的可怕后果。

    “拭目以待吧。”周赫煊懒得再说。

    几人离开车站,立在马路边上等黄包车,结果等了好半天也见不到影子。

    周赫煊找路人打听,才知道北平的黄包车夫正在闹罢工。

    自从北伐胜利、迁都南京后,北平便迅速衰败下来,可说是百业凋零。不到两年时间,北平的店铺倒闭1500多家,市面上一片萧条。

    黄包车夫外有电车竞争,内有车行剥削,再加上大环境萧条,已经快无法度日了。他们只能联合起来搞罢工,希望车行降低份子钱,否则根本不能养活家人。

    此时北平那帮当官的,根本就没想过,也没有能力把北平发展好。

    因为情况太过复杂!

    北平名义上是阎锡山的地盘,但市长却是冯玉祥的人,阎锡山只任命了公安局长。另有社会局长和卫生局长,分别由常凯申两口子推荐任用。土地局长是白崇禧的人,公用局长是国党元老派的人,财政局长以前是冯玉祥的军需处长……

    可以说,小小的北平市政府,就是当今民国混乱政局的缩影。

    市长何其巩倒想有所作为,但他已经被架空,前几天刚刚称病不再上班。

    顺便一提,李石曾每个月30万元的教育经费也被断了。

    当初阎锡山挪用天津关税和盐税银子,以北平市政府财政的名义发放教育款。可就在一个月以前,南京政府和洋人达成协议,硬生生地把天津海关和长芦盐署抢到手。

    阎锡山失去一大财源后,哪还愿意做赔本买卖?郁闷之下便断掉了北平大学区的教育经费。

    李石曾又没钱了……

304【豆汁儿】

    周赫煊、鲁迅和孙家兄弟四人,自东向西走到前门大街。

    鲁迅已经三年没回北平,他看着那些熟悉而陌生的街景,听摊贩高声吆喝着生意,不由感叹道:“北平还是那般热闹。”

    “只是靠近车站的地方热闹而已,你再往城里走,就会发现各处都凋敝了许多,”周赫煊苦笑着摇头,“毕竟,这里已经不是中国的首都了,大量的机构和人员都搬去了南京。”

    “可以想象。”鲁迅道。

    初夏正是好天气,可北平的天空却是灰黄色。

    突然一阵大风刮来,飞沙走石,正准备说话的周赫煊含了满口沙子,连忙吐出:“啊呸!”

    “哈哈哈!”

    鲁迅大笑:“好久没闻过北平沙尘的呛鼻气味了。”

    跟周赫煊印象中不同,他发现鲁迅很爱笑,并非时刻紧绷着脸。

    周赫煊掏出手绢,当其系在脑后,掩住口鼻说:“我理想中的中国政府,可以组织人力物力,在华北、西北和东北大量种树,培植出蔓延千里的人工防护林。届时,北平的沙尘暴将消失无踪,空气变得和南方一样洁净。”

    鲁迅却不同意:“一点沙尘而已,何必小题大做,真有那般人力物力,不如用来改善民生。”

    周赫煊指向北方,说道:“北平的沙尘,源于北方草原的沙漠化。如果不治理的话,沙漠面积会越来越大,或许有一天,连北平都要被沙漠覆盖。这不仅仅是呼吸几口沙子那么简单,更关乎着北方的农业经济,关乎北方无数牧民和农民的生计。就跟黄河泛滥一样,治理沙漠化和治理黄泛,都是政府应该做的基本事项。如果某一天,中央政府能有效治理沙漠和黄河,那么这个政府就是值得拥护的。”

    鲁迅听了若有所思,他平时关心的是国民思想和政客作为,而周赫煊则更喜欢考虑实际问题。

    又行走一阵,来到前门大街中段,鲁迅指着家铺子说:“快中午了,你请我坐火车,我请你吃午饭。”

    “好啊,”周赫煊开玩笑道,“我们这边是三个人,占大便宜了。”

    鲁迅问:“这两位朋友,是你的随员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3 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