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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了一会儿,到了中午,草草吃了一顿午饭,再次前进。不久,就来到古长城下,因为没有对它重视,许多年也没有修建,这一段长城都快成了一片连绵的废墟,城墙的墙垛都倒了一大半,城墙下面还有北风从北方刮来的沙子,在墙角下累积着,看上去十分地荒凉。
但在这里的一段城墙,有一个城门,门是没有了,成了一个光秃秃的通道,两边放牧的牧民,经常利用这个通道南北往来。不过因为地形的原因,通往的人很少。基本上看不到一个外人,这还是骨咄几年前经过这里,无意中发现这条道路的。
然后前锋却停了下来,常元楷现在有些草木皆兵,立即带着李威、骨咄冲到前面去。
情况有新变化!
通道有泥包堵上了,城墙头上还有几百名士兵,隐隐地伏地墙垛后面。
常元楷心中狐疑不定,这一行速度很快了,难道血营算到他要从这条道路经过,提前埋伏了军队?
他看了看骨咄,没好说。但如果血营知道他们这一行的路线,这一次反而弄巧成拙。这一带丘陵起伏,还有许多地方有树林沟壑,地形复杂无比,正好让血营找到许多埋伏的地点。
骨咄脸上神情不大好,他盯着城墙,城墙上士兵时隐时现,还有一面大旗在四月微风中发出轻微的展旗声。
忽然他眼睛一亮,指着那面大旗说道:“总管,你看那旗帜上的字号。”
什么字号,常楷还有些迷糊,他看了过去,上面一个“天”字,因为风不大,旗展得不满,因此大多时候这个天字还看不到。
他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大总管,不用担心,既然我们知道这条道路,血营也能知道这条道路。派一部分兵力看守此地是正常的事。而且你也看到了,那是天字,是天字师的士兵,也就是血营那个预备队。如果血营知道我们前来,会用预备队对付我们?王画那也未免太托大了吧?”
常元楷眼睛也是一亮,明白过来,他立即下令攻上去。
既然有人驻扎,看到他们前来,肯定有人回去报信,此地不可久留。而且这段城墙还是城墙吗?
因此要赶紧拿下来,离开此地。
然而可不是那么好攻下来的。
看着敌人越来越近,离得很远,米拯就喊了一声:“放!”
很不合理,现在常元楷的手下离城墙还有近两百步,这远远超过了射程的范围。
但实际却十分合理。
这不是弩,而是一种弓。床子弩威力大,可操作起来麻烦,于是王画又想到了另一种射程同样达到近四百米的神臂弩,他只知道这种弓弩是实弩也。以山桑为身,檀为弰,铁为枪膛,钢为机,麻索系札,丝为弦。但威力却是“射三百步,透重札”。而且只要一人操作,于是画了想像图。可却一直没有研发出来。
最后他才知道自己陷入一个死角,之所以一张普通的弓弩射程与射力达到如此,是有机关的,可机关却失传了。
因此他想到了另一件守城利器,威尔士长弓,这个实物他还看到过的。材料用榆木、榛木和罗勒木就可以制造,造价十分便宜,但它的射程同样达到两百多米,如果力气大,弓臂粗能达到三百多米。
也有弱处,用在骑兵上不太方便,而且拉此弓的士兵必须要力气大。
不过王画也没有用它来做骑兵武器,是用它来过城的。同样,血营里面士兵力气大的多了海去。有的大力士,能与王画相仿佛,还不是一个两个。
于是王画立即将它画出来,也是刚刚研发出来的,第一批就投到这个城墙上,但与王画无关,是朱仝的主意。
用什么能吸引常元楷?物资辎重他为了撤退都烧光了,这显然不行的。或者用一堆黄金,试问这个地方出现一堆黄金,能不让常元楷怀疑吗?所以就用这个长弓吸引常元楷。
可以想像,这么长的射距,一旦展现出来,粹不及防之下,杀伤力有多大。
这会让常元楷很心痛,可如果不是气昏了头,一定会想到夺下这种利器,在他反攻丰州与胜州时,会发挥多大的战斗力?
于是长弓出现在了这个古城墙上。
五百名士兵,五百支利箭,在空中带着嗖嗖的声音,迅速没入大军中间,有的都钉入盾牌手的盾牌中。
不是每一支箭都射中了士兵,可就是第一阵箭雨,倒了七八十人。
有的居然一穿而过,一箭双雕。
常元楷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不是为死伤,这些死伤也不算什么,主要是这个射程。
就是唐朝最强的劲弩也没有这么远的射程。
立即下令士兵小心注意。
随着又下令骑兵撤回来,面对这种长弓,骑兵手中也有盾牌,可保护不了战马,他亲眼看到一支利箭,居然将贯穿马的脑袋。因此派骑兵上前,显然是送给对方活靶子。
然后再次调动,派了步兵组织方阵,一个盾牌大阵,强行向城墙下面冲了过去。
可就是这样,强大的箭力,还是打得盾牌咣咣地作响,时不时有士倒了下来。
这又让常元楷吓了一跳,如果血营战士手中全是这种长弓,那会是什么样的景象?想到这里,他一阵后怕。
不过城墙上的士兵还是少了,又是民兵,看到步兵一步步逼迫,停了停,胡乱地射了两箭,一个个从城墙上翻了下去,逃跑了。
朱仝还真高估了常元楷,常元楷立即下令士兵将城门口的泥袋搬开,并没有费多大的事,只是薄薄地堆了一层。看来是敌人斥候看到他们到来,匆匆忙忙组织起来的防御。
这时候还是骨咄提醒了一句:“大总管,立即追赶他们。”
常元楷还在发愣。追上去又有什么用?只是几百名民兵,胜之不武,反而白白牺牲了一些手下。
“大总管,他们背上的弓啊,袭城!”骨咄急了。
这一提,将常元楷提想起来了,他抬头看了看,看到那五百名士兵茫荒而逃,连一个阵型也没有,果然是民兵,与正规军是两样的。然后钻进后面的山林里,牵出战马,一个个翻身上马,向北逃去。
“追啊,大总管。”骨咄又急吼吼地喊道。
这些都是民兵,所骑的战马都是劣制马,骨咄在马上长大的,马好坏一眼就认出来了。
常元楷这才下令三千骑兵追赶下去,吓怕了,五百民兵居然要出动三千正规骑兵。不过盐州那来的天字师民兵?
因为骑兵的追赶,连同大军也渐渐跟了过去。
马速度真不快,不过这些民兵虽然没有组织,可十分凶悍,时不时回过身来,举起手中的长弓反击。
但这种弓显然不适应在马上射击的,因为虽然射杀了一些士兵,可离追兵越来越近。
就在眼看要追上时,包括常元楷后面的大部队,也进入了一个山谷。李威隐隐感到不对,来到常元楷身前说道:“大总管,还是不要追了吧,你看看周围的地形。”
但这时候已经迟了,两边山头上响起了声声号角,无数的箭矢与石头滚落下来。
“撤!”常元楷大叫一声。
然而身后一声号响,一片片腥红从地面上蔓延过来,将后路堵上。
这撤不了,于是常元楷又喊道:“冲!”
士兵就象一根木头一样,被他折腾得滴溜溜转。
可冲了一会儿,前面又是一声号角声,再次一片腥红蔓延过来。
前路又堵了上去。
正在此时,山上喊道:“投降不杀。”
也没有立即投降,常元楷还象一个赌徒,红着眼睛说道:“冲,给我冲出缺口。”
话音未了,站在他身后的论弓仁忽然抽出佩刀,一刀砍去,将常元楷削于马下。主帅一死,士兵开始慌乱了,这时候,埋伏在两边山上的血营战士立即冲下山来,一片片地切割。
本来士气就十分低落,现在又不知道多少血营士兵在埋伏,在死亡的恐惧下,终于一个两个无数个士跪了下来,开始投降。
但让朱仝感到意外的是,常元楷手下大将李威还在继续战斗。直接孔黑子与乌可利两人赶来,合力才将他击于马下。
朱仝在山上看得很清楚,有些爱惜他的人才,从山上下来问道:“为什么不降?”
“为什么要降你们这些叛党?”
“我们哪里叛了,到了八州后,可对朝廷运过一兵一卒?”
“那我们回丰州杀突厥人,为什么要伏击我们?”
这时候朱仝已经向旁边的人打听到了他的身份,说道:“李将军,请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如果是普通士兵,还有资格说这句话,你与常元楷还有某些人,有没有这资格说这句话?至于突厥,那是我们血营的事,指望你们,或者再来个与突厥联手,对我们血营前后夹击?”
“突厥,是你们血营的事?”
“正是,去吧。”人才是好,可惜知道了底线,朱仝也不想留下这个人物。
大军留下来继续打扫战场,朱仝又命令玉衡军立即前往夏州,顺便夺下辎重,但要替朝廷接管夏州。不然突厥进一步南下,糜烂更严重。
看着张守珪带着玉衡军离开,又看着满山遍野的逃兵,血营二军正在捉拿,朱仝依然皱紧了眉头。
这一战不算什么,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血营,考验王画的时候。
他心中同样十分担心,默啜不好对付啊。王画虽然将他排在第一位,是为了忽悠坌达延的,可这个人的军事天赋绝对在这个星光黯淡的年代里面,排进前五位。
这将是王画一块最大的试金石!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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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笼中人
朱仝只是看着默啜,却不知道南边那个悉诺逻同样也让人感到头痛。
但总的来说,这一场胜利,终于使八州到了转折点。
八州之境开始大大方方的开放,商贾也开始重新通行了。虽然耽搁了农耕,可从南河套一战,再到盐州城下一战,以及古长城外那个山沟,可怜几乎所有地图上都没有这个山沟的名称,直到这一战结束后,大家才知道那个山沟叫猫儿沟。再加上那五千押运辎重的士兵,同样被玉衡军撵上,几乎都没有反抗,全军俘虏。
这三战击毙的士兵不谈,主要还是俘虏。达到了五万多俘虏。
与兰州的战役还不能相比,兰州两次会战,俘虏达到了近十四万人。还有鄯县与二夺大非川的战役中,俘获的四万吐蕃俘虏。血营手里面一共有二十三万多俘虏。
这些俘虏王画可不会让他们吃白饭。
悉诺逻很狡猾,前面八州之境一开放,后面就听到宗楚客的消息,立即带兵撤回去了,连经过葫芦岭都没有停留一下。但这个狡猾使他几乎将所有兵力保存下来。
这使得在西边郭元振,北边默啜与南边悉诺逻这三个大大小小的狐狸衬托下,宗楚客与常元楷愚蠢无比。
王画也似乎没有野心,既然强敌或败或退,百姓全部回到原来的地方,重新建设,或者恢复农耕。农耕耽搁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将所有俘获用铁链栓起来,下田劳动,将剩下的时间抢过来。
尽管玉衡军前往夏州,似乎还有与突厥人交战的可能。但这个可能性很小,兵出夏州,血营也是迫不得己,不守住夏州,后面银州四县就无法恢复春耕生产。
其实到这里,战事基本结束,血营此时大胜之下,士气正旺,相信默啜也不会在这时候触这个霉头,偏要与血营过意不去。
八州之地全部欢声雷动。
以前知道王画有钱,更有本事挣钱,一块石头给他加工一下,就能卖几百贯。来到八州,日子一天天变好,但这个好是没有保障的,四面是强敌环顾,以前是朝廷罩着,就是这样,突厥人与吐蕃人还时不时的入侵。现在连朝廷都开始为敌了,老百姓心中都不大安稳。
但经过这近二十天荡气回肠,神鬼莫测的大大小小几十次战役,尽灭柯赞热、宗楚客与常元楷的军队,逼走郭元振、默啜与悉诺逻的大军。自此以后,八州海阔天空,再也没有一个敌人敢来打主意。
因此,消息传出,八州百姓载歌载舞。
有人笑,就有人哭。
朝廷还准备让常元楷撤兵,可消息传出来,常元楷在猫儿沟全军同样覆没了。
猫儿沟在什么地方?
一个人也不知道,反正大军是没有了,要么只有零乱的士兵侥幸逃了出来,还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显拿着邸报,失态地问道:“怎么办?”
张说等大臣心中说道,怎么办?这是你自找的。现在想起来怎么办,有什么用?
但这样一来,情况对唐朝来说,将会变得很糟糕,朔方没有大军,默啜长驱直入,从丰州开始,数州有可能这一次就象水洗一样,被默啜安安心心掳得干干净净。
还好,血营抢下了夏州,在前面挡了一步。但夏州抢下来了,银州四县安全了,相信王画不会顾麟州、胜州,为朝廷向默啜开战。如果愿意,默啜还可以乘现在朔方兵力空虚时,跨过黄河,到岚州、石州等河东州府洗掠一番。
再说王画兵发夏州,也未必是安好心,有了这一个钉子,同样可以乘兵力空虚时,拿下绥州甚至延州。这只是北方的,威胁还不大,秦州等州府兵力更加空虚,只有王画愿意,一二三就可以岷州、洮州、渭州、庆州、泾州、陇州等州府拿下,甚至有可能乘机拿下凤州,兵发长安。
那时候该怎么办?
别要讲什么忠义,忠义也要怎么看,朝廷数次三番这样对王画,如果这时候王画还讲忠义,他脑袋也坏掉了。没有自保的本钱,只好俯首听命。但王画没有自保的本钱?
只要王画将这些地方占领,以他的能力,迅速就可以将它们整合。然后唐朝有可能一分为二,洛阳是唐朝的,李家的。长安是王画的,王家的,什么朝搞不清楚。
这是西边的威胁,南方也不好受。
几百艘船只肆无忌惮地攻击了苏州常州之后,又攻克了润州,现在渡江向北,直奔扬州去了。
在水面上他们几乎无敌,可是因为兵力不足,只是捣蛋,并不是占领。然后这一招同样让朝廷很痛很伤。这数州是唐朝最富的几州之一,也是唐朝的贡税纳粮大户。马上夏收就要到来,这一捣蛋,数州都处于无政府状态。对唐朝的经济影响同样无可估量。
这一次分明是将王画逼怒了,他才刻意这么做的。
一个个大臣不说话。
实际上这时候李显心中不是后悔,而是愤恨,心里在想,早知如此,不如当初王画在八州没有立足下来之前,不要顾虑太多,立即发兵将他平灭。就因为自己迟疑,终于让这头猛虚成长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传来。
悉诺逻看到对付血营没有指望了,听到默嗓的做法,他同样产生了兴趣,将大军撤回积石山,但从中抽出大部,七万士兵从山道进入洮州,现在洮州空虚无比,仅一天就攻下了洮州城,派了五千士兵押着无数百姓与物资返回积石山。大军继续前进,兵分两路,一路南下直奔叠州,一路东上直奔岷州。
沿途烧杀掳掠,比突厥人做得还要残忍。
这又让李显脸色气得发白,还有苦道不出。
张说看不下去了,说道:“王画的事从长计议,还是从京兆抽出一部分守卫的兵力,将吐蕃人赶出去吧。北方让薛总管从幽州抽出一部分兵力,拱卫云朔,看能不能将默啜驱逐,收回丰胜数州。”
唐朝有兵,主要在西域有一些驻军,还有幽州的,太原的,朔方的,灵州的,以及两京。要么就是各州县的府兵以及南方的少量驻军。不过这一次二十多万军队被包了饺子,唐朝就是有兵也是捉襟见肘。
另外一个兵源,各州的府兵,不过现在各州的府兵基本是一个空架子,将大军征集起来,最少得一两个月时间。到时候再发往边关,已经为时已晚。
张说这个意见是中肯的意见,出动了这么多军队都灭不了王画的血营,不管是战是和,只好以后慢慢图之。最少王画还顾顾面子,不伤害老百姓。然而突厥与吐蕃可不会给你唐朝百姓面子。
这个兵力怎么抽,北方只能从遥远的幽州来抽调一批出来救急。西边只有从拱卫长安的府中中抽调兵力。
但前面刚说完,后面窦从一就大声抗议道:“如果那样,血营叛贼兵发京兆怎么办?”
张说不说话了。
就是他现在都不知道王画打的什么主意,这个保票他也不敢打。
可除了这条方法,还能有第二条出路吗?
于是大臣再次不吭声。
甚至有许多心怀二心的大臣,心中嘲笑李显,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李显无奈,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