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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唐-第4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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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裹儿急冲冲地登上楼去,觉得很古怪,楼上面一个宫女都没有。

    找了找,忽然听到一些象猫叫的声音,走了过去,是贞观殿上的一个偏房。刚要推门进去,忽然听到她母亲大叫一声:“马郎,杨郎,真舒服啊。”

    李裹儿不是李持盈,没有经过人事,这个叫声她十分熟悉,吓得连忙停下来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有窗户纸捅了一个洞,看了过去,又吓了一跳。她看到母亲赤着身体,正在从床上爬起来,边上还有两个赤身男人,另外还有母亲身边得宠的两个宫女准备打水替母亲冲洗。

    外面的风言风语,李裹儿也听说了一些,原来是武三思,现在是武延秀。但这两个人不是武延秀,她又看了一下,两个人都很面熟,一个是散骑常侍马秦客,这个大臣精通医术,还替自己诊断过。一个是光禄少卿杨均,善烹调,也多次入宫,代替御用大厨烧过菜。

    两个大臣长相都还方正。不过他们怎么与自己母亲勾搭上了。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刚才责问父亲时,父亲眼中的茫然与那么一丝无奈,又想到了王画以前语中隐隐的含义,忽然她心中一阵明悟。

    她在心中说了一句,母亲啊,你到底想要怎样,不顾女儿的感受,不顾父亲的感受。当真想学习凶狠手辣的大母吗?

    两个宫女替三人擦洗,韦氏忽然开口说话:“马卿(这回头脑清醒过来,不是马郎),孤要你带的东西有没有带来?”

    “带来了,”马秦客立即从扔在地上的官服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

    李裹儿好奇地看着这个小瓶子,是一个小瓷瓶,很少,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但她心中有些纳闷,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母亲想要一样东西,还要一个大臣带来?不能直接向库房讨要?

    “这件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皇后,臣知道。”

    然后韦氏看着这个小瓶子呆呆地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脸上阴晴不定。

    这更勾起了李裹儿的好奇心。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两个太监被李裹儿一阵暴打,吓得逃了出去,然而想了一想,不对啊,皇后吩咐自己把守在楼下面。如果皇上前来,立即通报。没有说公主,可公主来了,也要立即通报。当然,他们也知道韦氏在里面做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顾头上流着鲜血,立即又返回头。

    实际上这一次抓个正着,也是一个巧合,如果正常情况,无论是李显,或者是李裹儿前来,都是一大群车驾,韦氏在里面开百人群欢大会,也有时间将踪迹掩去。可没有想到李裹儿气冲冲而来,什么下人都没有带,所以打了两个太监一个措手不及。

    看到两个老太监上了楼,李裹儿这时候脑子灵光起来。

    不管那个小瓶子是什么东西,这时候冲进去,不就是传说中的捉奸在床?哈哈,有了这个要胁,母后能答应自己的几个条件吧。

    想到这里,她使劲一推,可房门没有推开。于是一脚踢来,当,一声,房门让她踢开了。

    三个人还赤着身体坐在床上。听到门响,一起慌忙地找衣服。

    李裹儿拍了拍手,说道:“好戏好戏,我看到现在。”

    韦氏神情慌乱地说道:“裹儿,你怎么进来了?”

    “我是来看戏的,”说着李裹儿坐在床上,盯着两个大臣的那个东西说道:“这个丑东西,要不要拿一个剪刀,将它剪去?”

    两个大臣脸都吓白了,如果这件事让李显知道了,不是剪掉的问题,有可能诛灭九族。他们跪下头来说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正在此时,两个太监也跑了进来,哭丧着脸说:“皇后,我们不让公主上来,她用金瓜打奴婢的脑袋。”

    韦氏从容道:“一道出去。马卿,杨卿,你们也出去。”

    两个大臣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跑出贞观殿。

    “母亲,我们是不是好好谈一谈。”

    “有什么好谈的。”

    “母亲,你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刚才就什么没有看见。”

    “裹儿,我刚才做了什么?”说到这里,韦氏得意笑起来,衣服都穿好了,两个大臣都离开了,现在来与我谈,女儿啊,你还太嫩了一点。

    李裹儿脸憋红起来。

    虽然母亲这一招很无耻。可就是她知道了,刚才也不能喊叫,事情传出去,父亲脸往那搁,况且她毕竟是痛爱自己的母亲。

    眼睛转了转,再次转到那个小瓶子上。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看到母亲脸上神情有些不对,难道这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站了起来,走过去,将这个小瓶子拿在手中。看到瓶口上一个桃木塞子,还打着油蜡。

    四下里寻了寻,正好看到有一个小剪刀,于是走过去,用剪刀撬了起来。

    ''

第八十四章 囡囡

    第八十四章囡囡

    王画对郭知运说道:“走,我们出城看看民兵去。”

    如果真的进攻长安,就需要扩充军队。也只能从民兵中抽调。新近得到许多百姓,可以进一步从中抽调一些百姓做预备队。不过这个任务很难,大多数是新近收服的,并没有得到好处,他们对血营忠诚度不高。

    这一点让王画很头痛。

    张说也追了出来。

    王画看着他,叹息道:“张侍郎,你的忠心,我很感动,然而现在不是我一个人,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就去海外做海外王。可是手下这么多兄弟怎么办?这么多百姓怎么办?他们在在为谁卖命?我怎么能丢下不管?”

    “但是,但是。”

    “张侍郎,我还可以告诉你,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想做刘裕。只是为了逼迫,为某些人浇一浇凉水。当然,朝廷逼一步,后果会增加几分。就象我原来,你心里面应当清楚,南方我只想得到洮洲、临州与叠州,这是八州与积石山的几扇大门。如果我真想做刘裕的话,大军早就开拨到了渭秦等州。北方也只是为了得到夏州以北,为什么要得到它,相信你也明白,这是朝廷在卖国,既然将它卖给突厥人,我只好替朝廷将它收回来。但现在肯定不会就这几个州府了。朱先生也与你说过,让你通知朝廷,他们每逼一下,我就进攻一下。如果再逼,最后我就是真的长安与洛阳。当然,如果朝廷与我决一雌雄,我也不介意将这个朝廷推翻,重新打造一个强盛的王朝。”

    “但是。”

    “张侍郎,不用担是,再清楚地说一下,就是你回去劝说也没有作用。反而让我遗误了战机,到时候死伤的士兵更多,不但是血营的,也有朝廷的。现在我这样做,让他们头脑冷静下来,到时候才有和解的希望。”

    王画话说到这个地步,张说也没有办法。

    可是他心里面却在说,到时候不是你想收场就收场的。如果你真占去了汉中秦渭,地盘越来越大,手下将领同样收不住野心。就象刚才郭知运、王君绰一样,对自己都是气势汹汹。

    不过张说心中也在怨恨朝廷昏庸。这是谁出的主意?难道皇上一点头脑也没有长?

    一行人出了城,民兵就在城外不远处的一处戈壁滩上训练。

    训练的项目很多,射箭,马上与马下的格斗,骑术,听从号令,士兵之间的配合,还有骑术的配合。以及一些基础项目,比如跑步蹲马步,站队等等。训练量也很大,并不亚于正规军的量。

    张说看了乍舌。

    但王画清楚,差了很多,民兵毕竟是以练为辅,以耕牧为主。况且正面作战派上用场很少,当面对敌人的兵器时,士气没有正规士兵凶悍。

    可是这些民兵都很努力。不是待遇问题,民兵除了提供武器外,没有其他的待遇,就是战利品因为战功少,分得也很少。正规军也没有多少待遇,但这几次大捷下来,分获的战利品却很多。因此刺激得民兵心动,一个个苦练,希望被正规军抽走。就是战死了,血营的抚恤十分优厚,不担心家人的后事。

    看了一会儿,王画这才回去,还得协商。但这一次不会让张说参加了。

    顺着一条新开挖的小渠往回走,小渠上长满了一片片沙柳,渠堤上草色青青,时不时看到几头羊儿在吃着草。

    这时,王画看到堤渠下升起了一股青烟。

    走了过去,看到三个小孩子正在烤着一条鱼儿。一个小女孩,**岁,两个小男孩,一个六七岁,一个五六岁。

    长得都十分可爱,小女孩正在翻动着铁钩上的鱼,两个小男孩看着鱼渐渐成了金黄色,嘴中滴起口水。在边上还有一个小鱼叉。

    这使得王画想起了他小时候与大凤、三凤、四凤他们的时光。

    轻轻地走过去,站在他们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

    这时候小姑娘眼睛抬了起来,看到他们,惊慌地爬起来,眼看铁钩上的鱼就掉在火堆里,王画伸手一把接住,递给这个小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惶恐不安地看着王画,捏着衣角不敢说话。

    王画看了看渠水,渠水很清,也不是很深,可以看到里面时不时有一两条鱼儿在游动,大约是从黄河溯流而上,游上来的。

    这个小姑娘大约就是用这个鱼叉,从这条小渠里叉来的鱼。还能看到她裤角上有些潮湿。

    于是他又说道:“***,你看我的。”

    说着抄起了鱼叉,站在渠边,怦着了呼吸。这个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小时候家里穷,经常做过这些事。不过那时候气力小,也没有这个眼力,因此收获不大。

    血营里还有几十个人对这个也很熟悉,张孝嵩他们,极地一行,幸亏是捕鱼,不然他们都回不来了。

    渐渐一条鱼儿游了过来,尾巴闪着金色,居然是一条两三斤的大红鲤鱼。

    王画手起叉落,这也需要技术的,光有眼力不行,还有光线的折射作用,所以要靠一定经验。王画叉是叉中了,只叉住了那个尾巴,这条鲤鱼在渠里面挣扎着,一会儿将河水泛起一层浊意。

    陆二狗一下子跳了下去,将这条鱼儿捉了起来。

    王画接了过来,递到这个小姑娘手中。小姑娘高兴地将铁钩交给大一点的小男孩手中,将这条鱼接过来。

    “***,这回能告诉我名字了吗?”

    “我叫囡囡。”

    “你样烤鱼也不撒盐末儿,会好吃吗?”

    “好吃。”

    “你家大人呢?”

    “妈妈去干活了,我们在看羊。”

    王画回过头来,看着岸上,岸上六七头山羊正在吃草。

    “那你父亲呢?”

    “父亲在一个盒子里面。”

    王画听了默然了好一会儿,又问:“你家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爷爷也在盒子里面。”

    王画再一次不吭声。

    囡囡问道:“叔叔,妈妈说他们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他们还能不能回来?”

    王画也不能回答,他反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进那个盒子的?”

    “爷爷是去年打吐蕃人睡进盒子的,然后就没有起来。父亲打了突厥人,也象爷爷一样,没有起来了。叔叔,你有办法让他们起来吗?”

    王画才知道为什么三个娃娃一边放羊一边捕鱼吃。虽然抚恤很优厚,可一个妇道人家,哺养三个孩子,并不容易。负担重,家时生活就不会很好。小孩子与自己小时候一样,难免嘴馋。

    但王画眼里闪起了一层蒙蒙的湿意。

    怎么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虽然战绩辉煌,血营牺牲的战士也不少,况且摊到六十几万百姓身上,那就是一个恐惧的数字。相信许多人家都开始披麻戴孝了。

    “叔叔,你为什么哭了?”

    “我没有哭,我来替你们烤鱼,好不好?”

    “好。”

    “你替我找一点调料过来。”王画对身边的侍卫说道。

    王画小心地将鱼鳞用刀划干净,放在火上细细地烤着。一会儿侍卫骑马回来,手中拿着一些盐、胡椒,还有一小包辣椒粉。

    王画将盐与胡椒抹在鱼两面,再次翻烤,然后问道:“能不能吃辣椒。”

    “能,父亲带过这个红色的东西,很好吃。”大约是北方寒冷的天气,人们对辣天生地不反感。小姑娘看到辣椒,反而眼里闪着欢喜。

    王画将辣椒粉抹上,然后用刀子割成片,递到三个小孩手中。

    三个小孩高兴地接过来,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好香,好好吃。”

    “慢慢吃,别烫着。”

    这个场面有些感人,张说眼睛里同样有些湿润。他心里说,虽然八州风光,然而也确实战死了许多人。不过他心中有些惊喜,因为这一次偶然的相遇,终于触动王画埋藏得很深的,心底那份善良。有可能求助有望了。然后朱仝眼睛却严肃起来。

    王画看着他们吃完了,又说道:“囡囡,想不想吃更好吃的东西。”

    “想。”

    “你母亲呢?”

    “她在那边。”小姑娘手一指,远处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有许多花,隐隐地有一些妇女在采花,她母亲大约就在其中一员。

    “能不能带我找她?”

    “那不行,我妈妈说,要我呆在这里不能走,将羊看好,还有弟弟带好。”

    王画对身边的一个侍卫说道:“你留下来,将这几个孩子看好,不能再让他们玩水了。还有,她母亲回来,就问她,这几个孩子我收为义子,问她同不同意?”

    “诺。”

    王画走上岸,心情有些沉重。

    朱仝低声说道:“慈不掌兵。”

    一旦王画背上了这个包袱,以后指挥作战,因为心里面的阴影,指挥水平将会严重下降。

    “朱先生,放心,我不是阿育王。”

    “阿育王是谁?”朱仝奇怪地问。

    “九百多年天竺的一个国王。在他担任总督时,就用过血腥的手段镇压过叛乱。然后杀死了九十九个兄弟,才争夺了王位(这是夸张的说法,就象周文王有一百个儿子一样,不过杀了很多弟兄)。即位后,凶狠嗜杀的作风并没有悔改,用最凶恶的酷吏设立人间地狱,管理残害百姓。并用用铁血手段,征服了波婆罗等国。直到渡海远征羯陵伽国时,曾造成十万人被杀,十五万人被掳的惨剧。阿育王被伏尸成山,血流成河的场面震撼,开始悔依佛门,彻底改变统治策略。”

    听完后,众人都十分不屑。

    才十万人惨死,中国历史上超过十万人惨死的战役还不知道发生了几百起。有的战役,比如赤壁淝水之战,都决定了近百人生死存亡。

    但他们对天竺不了解。历史上的天竺指的是北半部,也是最文明的区域,南半部就象中国北方的西伯利亚一样,都是原始部族居住的地方,基本就没有人碰过这里。

    十万人放在中国不算什么,放在唐朝以前的印度,那就是一件非常大的数量。

    王画说完了,又说道:“我就是作战,最终目标还是为了大家有好日子过,不象黑阿育王那样,为战而战。”

    他嘴上说得硬,但这个囡囡姐弟三人,给王画到底有些触动。

    因此回到家中后,下达了一条了命令,将史郁根从铁笼里拉出来,直接砍首了。没有再折磨,不管怎么说,他的两个弟弟是在血营里牺牲的。

    于是张说乘热打铁。

    王画凝视着他,好半天才说道:“好,我给你二十天时间。但是我只答应你,我的军队不会攻打岭南。还有粮食必须要收笼起来,我会让萧亚轩他们将粮食集结到长江里面的沙洲上。如果朝廷还要逼我,就是不沉到江中,我也会让他们一把火将所有粮食烧掉。但我答应你,不会刻意操纵舆论,将粮价哄抬起来。至于血营,我不会攻打陕州,但我不可能就这样了事的。依然会出兵,进攻渭秦等州,如果谈判决圆满,我还会将某些州县重新交还给朝廷。这就是我的底线。”

    秦渭汉中等州县,王画必须要攻占的,不是为了拓地,而是为了粮食,以及相关的物资。

    张说也知道这是王画真正的底线了。于是告辞。只有二十天时间,一分钟也耽搁不得。

    但是王画将他拽回来,说道:“我还给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你将宗楚客他们三人带回去。”

    “王侍郎,你为什么这样做?”张说跳了起来,刘景仁薛思简还好一点,宗楚客万万不能带回去的,一带回去,无疑是祸乱朝纲。好不容易抓到灵州,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

    “张侍郎,你担心什么?朝廷就是没有宗楚客,还有张楚客,王楚客。看到没有,宗楚客前面一抓,后面纪处讷与宗晋卿就不顾舆论影响,调了回来。”

    根源不在宗楚客身上。

    他不是武三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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