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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疼么,当初受伤时,比这更大的罪都遭过,这点儿算得了什么。
不过到后来,文笙还是妥协了,她顾不得收拾自己身上,披了大红嫁衣半坐起来,将满头大汗的十三搂在了怀里,轻轻给他哼唱了一阵《连枝》。
等体内乱窜的气息停下来,十三如释重负,反手抱着文笙亲了亲:“媳妇,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文笙对他这句夸奖坦然受之,关切地问:“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要找个大夫瞧瞧?”
十三“嘿嘿”笑了起来:“不能看大夫啊,咱们洞房花烛夜,我要叫了大夫,媳妇你岂不是出大名了。放心吧,为夫好得很,就是被人吸走了阳气,经脉里眼下空荡荡的。”
虽然文笙并不在意旁人背后里怎么议论,但十三能情不自禁地处处为她着想,她还挺感动的,就是这小子信口开河,越说越不对劲儿,什么吸阳气啊,乱七八糟的。
文笙又好气又好笑,想要收拾了睡觉,偏十三缓过劲来精神好得很,好一通痴缠。拿他的话说,非得要继续舍身饲虎,最好连皮带骨都侍奉了千年的女妖怪。
旁人的新婚夜,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到他二人,却是半是海水半是火焰,说不尽得折腾。
婚后文笙担心十三没了武功,被有心人盯上出现意外,索性叫十三上密折跟李承运请了假,很长一段时间都把他带在身边,白天在学院里,晚上住到青泥山中,到将大兴的宅子丢在一旁,很少回来。
夫妻二人出双入对,几乎是形影不离。
一个原本世上数得着的武林高手突然变成了普通人,这等巨大的落差,对大多数人而言怕是都无法承受,尤其十三原本又是个仗着武功肆意胡来的性子。
文笙很担心十三会不会心情低落,亦或是就此一蹶不振,时常有意无意当着他的面弹弹《伐木》,又找了很多书来培养他别的兴趣。
但十三还是更偏爱呼朋引伴,住在青泥山上,做他的山大王。
山上空气清新,视野开阔,还能抓着山鸡兔子之类的野味。时间长了,文笙见他自得其乐,也就放心随他去了。
到第二年,二人添了长女陆晓枫,名字是老王昔取的。
十三对晓枫异乎寻常的疼爱。
等晓枫咿呀学语的时候,夫妻两个从南崇回来,文笙突又觉着不舒服,开始还以为是车马劳顿,找了大夫一看,才知道是又怀孕了。
十三喜出望外,抱着闺女,不许她往文笙身上扑。
晓枫看看抱着自己的大胡子,果断扭动身子,手指门外。
十三奉命陪女儿出门玩耍,晓枫抬头,望着“扑簌簌”自头顶飞过的鸟雀,叫道:“鸟!鸟!”
十三哄道:“叫爹,爹就帮晓枫捉鸟。”
晓枫含着白嫩嫩的手指,眼珠转了转,乖乖叫了声“爹”。
十三笑逐颜开,当真飞身而起,足尖在枝头一点,伸手将一只小鸟抓在了手中。
内力没了,经脉还在,他当初就有从头练起的打算,没想到散功之后,大约是因为当初《明日真经》出了问题,竟还给他保留了根基。
用不多久,曾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十三爷就要重出江湖啦!(未完待续。)
ps: 谢谢大家。
番外 东焱往事
我叫桑乞拾。
我并不姓桑,只是从小周围的人都这么喊我,“桑乞拾”在我的家乡可不是什么好话,差不多相当于贱种、狗杂种,他们叫我的时候眼里含着鄙视,尾音的语调微微上扬,以此来显示他们高我一等。
大约是因为总饿肚子的关系,我长得比同龄人都要矮小,十岁那年春天,我偷了吃的之后被狗追得没处跑,一个老头儿救下我,在把我由头至脚摸了一遍之后,说我可以跟着他学本事。
不过别当他安着什么好心,老头儿愿意收我为徒,不过是因为我骨架生得小,他说我这样的若是练缩骨之术比旁人天生就占便宜,练成之后可以去为他偷东西。
像我这样的,他总共养了十来个。
我用心地学,只用了三年就小有所成,老头儿夸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我却不甘心一辈子听他摆布,说不定哪天就被抓到了,像其他人那样被抽筋剥皮,扔在帐篷外边喂虫蚁。
老东西这些年攒了不少身家,我准备偷练两招,趁他不备,一刀结果了他,就可以全都占为己有了。
十三岁那年,我潜入板仓部偷东西的时候,顺手牵羊,从他们首领的帐篷里偷到了一本刀谱。……我觉着这是天意。以那老东西的血,染红我的衣裳,只是想想,就有一股克制不住的冲动。
只是那刀谱好生难学,从十三岁到十九岁。我练了整整六年,却依旧连一招都没掌握,六年间我明明练得熟了。可每到出刀就觉着别扭,这样的我,绝不可能是老东西的对手。
转过年来,我跟着老东西去了新冒出来的荒川部,老东西有“生意”要谈,我们就暂时住了下来。
每回初到陌生的地方夜里我都很难睡着,那次也不例外。索性出来走走,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研究那刀法,跟着我就听到了一男一女的争吵声。
切。哪个地方都免不了有这种风流勾当,人其实在很多时候和牲畜无异,都管不住自己的**。
等走近了,我才发觉自己想差了。
我见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正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在交谈。两人看着都有些激动。却一直保持着距离,到最后不欢而散。
男人摇了摇头失望地走了,那女人站在原处,月亮底下,她美得就像会发光一样。这样的尤物,不是我这个“桑乞拾”可以消受的。
不等我离开,脚步声响,一个小崽子找了过来。他大约**岁的样子,叫了声“娘”。扑上前抱住了那女人。
那美人儿伸手摸了摸小崽子的额头,头发被拂开,露出一张青肿的脸,美人儿显是有些难过,蹲下身,这次说的话我听懂了,她说:“政儿,我叫段先生回梁国去了,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害了咱们。”
原来他们竟是梁人?
小崽子不知是不是傻的,半晌才闷声道:“娘,段先生是为了我好,你别赶他走,我再不和沙昂他们打架了。”
美人儿不说话,拉了他的手往回走,黑暗中只有两人脚步声和小崽子抽抽搭搭地哭声。
没用的人才会哭,而弱者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我连跟去看看的兴致都没有了,这母子两个若是没人护着,大约活不了太久吧。
老东西这次谈“生意”时间很长,足足呆了七天才离开,这七天,足够我搞清楚那晚的母子俩是什么人了。
大半年之后再到荒川部,我还活着,老东西也活着,在练会刀谱之前,我不会叫他知道我想弄死他。
可那美人儿却已不在了。
小崽子看上去病歪歪的,眼神里透着冷漠,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他就情不自禁被他吸引,像是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我们都是扭曲了的人。
他时常在傍晚时分,迎着落日站在山崖上,像一块石头半天一动不动。
大约很多人都会觉着他被母亲的死打击得傻了,但我不会,这小崽子浑身上下透着古怪。
我有一次趁着无人特意绕到他身后,问他:“你在看什么?”
他没有理我。
“不说的话,我说不定会推你下去哦。”
他瞥了我一眼,语气冰冷:“我在看对面崖上的那片树叶。”
我在旁边看了半天,眼睛都被太阳刺疼了,也没看出他说的是哪片树叶,决定不再陪着他发痴。
姓段的中年人一直没有离开他。
又过了一年,他好像从丧母的伤痛中走出来,不再那么难接近。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拿舅舅的儿子给母亲抵了命,有时他那些表哥叫他“桑乞拾”,也不见他生气,还有些奇怪。
日子一天天过去,刀谱的秘密还没有弄清楚,我变得越来越焦躁,顾不上再留意他。
可有一天,那个叫段正卿的人突然找上了我,他问得很直接:“我家公子注意你很长时间了,你是不是要对付你师父?”
原来他会说东夷话。
对方有备而来,灭不了口,我只能谋求合作。
“你们能帮我什么?”
谈判的结果是我把那本刀谱交了出去。
说来荒唐,我用来杀我师父的这套刀法,竟是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半大孩子一招一招教会我的。
老东西的血染红了我一身白衣,得来的财富我交了一半儿给他,虽然我有个感觉,他其实并不怎么看得上,但他到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收下了。
老东西死了,不再有人指使我做这做那,我反到有些茫然。
我会偷、会抢、会易容杀人,只会这些。
老东西活着,我心心念念摆脱他的控制,等他死了,我才发觉,这么多年我早已经被自己的习惯绑住。
需要有人为我指引方向,告诉我去偷谁,抢谁,杀谁。
仿佛命中注定,很快我又有了新的主人,他叫钟天政。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会哭泣的小崽子。
决定效忠于他的那年,我已二十五了,他刚满十五岁。
我们这样的人,注定活不长吧。
我已经不在乎别人叫我“桑乞拾”了,在梁国,我叫商其。
其实我更喜欢他们叫我疯狗。
(未完待续。)
番外 好色赋(完)
一直以来,十三都有一个不大好说出口的担忧。
按照女儿像爹儿像娘这种说法,他隐隐觉着自己两个儿子在挑媳妇这件事上,很可能要犯以貌取人的毛病,一言以蔽之:好色。
证据么,就是文笙当初似乎对钟天政那个小白脸颇有好感,要换一个丑八怪那么心狠手辣,文笙早把对方连根拔起了,钟小白脸作了一回又一回,文笙那个手下留情啊,现在想起来,他心里还酸溜溜的呢。
文笙后来会对十三爷另眼相看,还不是因为自己在赤月村刮了胡子,她看自己长得不赖么?
要不她怎么那么喜欢戳自己的酒窝?
虽说儿媳妇漂亮些没什么不好,最起码将来孙子辈也跟着受益,可十三更希望儿子能像他这样,找的媳妇不但才貌双全,最重要的是脾气相投,能同甘共苦,那才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孩子们一天天长大,直等到大闺女成了亲,两个儿子也有了心仪的对象,没等十三松一口气,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才十六岁的小女儿陆呈枫看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白脸。
陆呈枫和对方是在游园会上认识的。
说起游园会,就要说说这二十多年大程的变化和乐师学院的发展。
二十年间没有战事,只这一点就够李承运稳坐皇帝宝座永载史册的了,更何况他减赋税轻徭役,整顿建昭帝的旧臣不手软。军中有纪南棠坐镇,江海上贸易十分繁荣,加上老天作美。这些年各处风调雨顺,年轻的大程已经渐现盛世之貌。
至于乐师学院,幸好当初建的时候李承运御笔一圈,给划了这么大的地盘,现在看看真有先见之明,学生一年多过一年,甚至有远渡重洋慕名而来的。
每年七月。乐师学院都会举行声势浩大的游园会。
举国乐师齐聚一堂,以乐会友。
从懂事起,陆呈枫差不多每年都会到游园会去玩耍凑热闹。有时候是跟着哥哥姐姐,有时候是叔叔伯伯亦或几个师兄带着她,今年她自觉长大了,二师兄林念北一时没看住。她换了身打扮。脚底抹油溜走了。
陆呈枫不爱看斗乐,游园会开始好几天了,她知道哪里最好玩。
学院西南靠近青泥山的角落有群人在和着乐声喝酒唱歌,喝到酣畅时大家载歌载舞的,认识的不认识的,谁去加入都可以。
陆呈枫很喜欢这种热闹,一个人跑了去,躲在花树丛中。伸长了脖子探头控脑地张望。
她瞧见不远处一个年轻人拿着酒樽被人拉下场。
他穿了件玄色外裳,腰间金带一束。衣领袖口绣着大朵的祥云,头戴金冠,衬得长发乌黑,双眉飞扬入鬓,眼睛熠熠生辉,大约是喝了不少酒,离席的脚步还有点踉跄,挥臂转身间衣袖飞舞,道不尽得潇洒飘逸。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他笑得可真好看,神采飞扬的,那一瞬间陆呈枫几乎不能呼吸,就觉着阳光只洒在这个人身上,他连头发丝都在闪着光。
陆呈枫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他。
“二师兄,二师兄!你快来,那个人你看到了么,你快去欺负他呀。”
啊?林念北莫名道:“我为什么要欺负他,这小子惹你了?”
要知道,林念北长大之后虽然不再是受气包了,脾气却是所有师兄弟里头最好的一个,除了那讨厌的谭吉宝,在学院里面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没有呀,你欺负他,我就可以出面抱打不平,然后和他认识了。”
林念北吓了一跳,小师妹这想法……好生古怪。
“不行啊。不是二师兄不帮你,无事生非,持强凌弱,要叫师父知道了,非罚我不可,师兄受罚不要紧,就怕师父向来明察秋毫,连小师妹你也一起罚。”
“那,那可怎么办?”叫他一说,陆呈枫也有些担心了。
果然能制住小师妹的只有师父,林念北摸了摸下巴,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可以去找杨叔叔帮忙,杨叔叔有的是办法,他的话万一师父知道了,也不会生气。”
陆呈枫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杨叔叔和沙妮朵婶婶刚添了小宝宝,我娘不好意思骂他。”
再说杨叔叔最喜欢陪她胡闹了,对她言听计从的,陆呈枫从小到大闯的祸都少不了他的影子。
就这样,陆呈枫在杨兰逸的“帮助”下认识了那个年轻人。
这么大的事,林念北不敢瞒着师父,很快十三和文笙两口子就知道了。
文笙笑了笑没当一回事,十三却担心得不行,施展轻功悄悄跟着女儿去见了下人,顿时就有了不好的联想。
小白脸,坏心眼,敢骗他陆某人的宝贝女儿,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十三磨爪子抓狂,暗地里给那“小白脸”设置了九九八十一难。
却不想陆呈枫是个胳膊肘向外拐的。
她虽然从小胆大喜欢胡闹,天分却好,既跟着文笙练琴,也随十三练武,还都学得有模有样。
“小白脸”是个乐师,擅长的乐器也是古琴,学的是妙音八法,年纪轻轻,竟有五重之境。
十三越要棒打鸳鸯,两个年轻人感情越好,没多久竟登堂入室,陆呈枫把人带回家了。
“我们家的孩子是不参与朝政的。”
“小白脸”肃然而立,恭敬道:“院长您请放心,晚辈对此有所耳闻,既来求娶,日后定会遵照陆将军跟您定下的规矩。”
陆呈枫趴在文笙耳朵上撒娇:“娘啊,您快叫爹爹答应了吧,我想跟他出海去。”
十三和文笙最终同意了这门婚事,不但是因为女儿的话,更因为……能骗过文笙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十三好生失落:“你们娘俩,都是一样一样的,遇见长得俊的,就变得特别好说话。”
文笙闻言“噗”地一声笑,主动抱了抱他:“你呀,脑袋里整天都想的啥,莫不是希望女儿嫁不出去?”她停了停,若有所思:“你有没有发觉他像一个人?”
早发现了,像姓钟的小白脸。十三酸溜溜地想。
文笙神情变得有些怅然,继续道:“有些像瑶华师兄呢。”
“……什么瑶华锦华,枫儿要嫁人了,咱们努努力再生一个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