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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到底怎么回事?”
顾奕宸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台阶,口里呼着白气,黑瞳里情绪起伏。
顾老爷子的身体一直都不算好,但调养了一段时间,也都能够经常跟老伙计出去喝茶聊天钓鱼了,怎么就突然晕倒了。
“还不是因为谨初的事情,今天,我好不容易说服你爸爸接受谨初这个孩子,想着能够撮合他跟你爸爸和好,解除多年的误会。可谁知道……”
陆谨初是铁定了不打算让顾家好过了,一进门,不仅没有半点恭敬的模样,反而是挑明了自己的立场,甚至为了气顾老爷子跟顾向东,不惜把自己跟谈婧言的所有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
得知那些事情,不仅是江念初大受打击,老爷子更是一头栽到在沙发上。
顾奕宸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凸起,他不敢对江念初发火,所以强忍着怒气,咬着牙质问道:“所以,您为什么拼命要把他带回顾家!”
拿着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强迫他回顾家,又不是跪在自己面前求着要恢复顾家继承人的身份,为什么非要让他认祖归宗。
这一点上,顾奕宸觉得江念初的做法让他无法接受,就算是大姨的孩子那又如何,他姓陆!
“奕宸,他是你大姨唯一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大姨已经去世了,我们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江念初扶着顾奕宸的手被他拂开,脸色冷峻,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您若是能把对陆谨初的三分好分给言言,我也不至于今天在这里,为你莫名的善意而感到心凉了。”
不再看江念初,顾奕宸大步离开。
医院大门,江念初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着。
顾老爷子还在抢救,还没有脱离危险,深夜,风很大,顾向东甚至狼狈得里面还穿着睡衣睡裤,只是披上一件羽绒服就来了医院,唇色都发紫了。顾奕宸走上前去,将手套从口袋中拿出来,递给顾向东——
“爸,不然您先回家,换好衣服休息一下,有我在这里守着。”
“你妈呢?”
“在门口。”
顾向东叹了一口气,两鬓的白发愈发明显了:“其实这件事情上,你妈妈的心情比谁都要难过。当初,是我对不起她在先,若不是喝醉了酒误事,也不会让她这些年都心心念念惦记着自己的亲姐姐。伊始是阿初姐姐的名字,她是一个性格上跟阿初截然相反的女人,独立,外向,大方,张扬。”
顾奕宸对那位大姨没有半点兴趣,因为从来没有见过,甚至在陆谨初这件事情之前,也不知道有大姨的存在。
这个时候听顾向东讲着,就像是在听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如果说,你妈妈是春天的性格,伊始就是夏天,她跟你妈妈虽然是性子截然不同,可她们之间的感情却特别特别好。伊始不管什么,只要是念初要的,都会让出来给她,即便是跟我*……也怕伤到念初的心,二话不说选择离开。”
跟所有电视剧小说不一样,江伊始没有纠缠也没有多说什么,洒脱得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几乎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给了你母亲,自己一生颠沛流离,这才是你母亲愧疚,陆谨初耿耿于怀的原因。”
走廊口,江念初听着顾向东的话,眼眶都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就哗啦啦流下来。原来他不说,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顾奕宸别开眼,抿着唇不说话。
他对上一辈的感情,不想指手画脚,也不多说什么,他管的,只是身边的人,倘若陆谨初太猖狂,再想着怎么挑拨离间,毁灭顾家寰亚,他的手段,也不会软到哪里去。
在医院守着老爷子的二十四小时里,顾奕宸没有闭眼休息过,脸色也越来越差,顾向东跟江念初守在一边,都沉默着不说话。
二十四小时不过,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危险期之前,顾奕宸就接到了乔绍谦打过来的电话,抬起头的时候,他望见了窗外明媚的天色,原来,已是白天。
电话里,乔绍谦的语气算不上好。
“陆谨初要跟你做最后的谈判。”
顾奕宸几乎没有犹豫地冲出了医院,这一刻,他想要一拳把陆谨初揍倒在地上的*何其强烈。
从谈氏奔到医院,谈婧言几乎花了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甚至在跑上台阶的时候,还把高跟鞋给崴断了,狼狈不堪的模样都比不过她脸上的泪珠。
江念初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还在谈判桌上跟合作方唇枪舌战,一切来得那么意外,怪不得昨天晚上,顾奕宸突然就离开,说是有事,彻夜未归。
走廊里,一个个熟悉的面庞刺痛着谈婧言的每一根神经,乔绍谦、苏易、司徒、书寒、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云芷也在。
所有人的面色都是难看的,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谈瑞在第一时间接到电话后,也开车把林少白给接了过来。
药水的味道让谈婧言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她不清楚自己是凭借着什么力气,走到病房门口,老爷子生前是军人,推开病房进去的时候,有不少穿着军服,胸前挂着各种徽章的人站在那里。
谈婧言一个都不认识,她没有多少兴趣去一个个看过一个个打招呼。
“丫头……”
透过呼吸机,顾老爷子的声音根本就听不见,只是他颤巍巍很吃力地把手抬起来,*边站着的顾向东连忙招呼谈婧言过去。
将高跟鞋随意丢在墙边,只穿着薄薄的丝袜也不顾地板上有多冷,谈婧言奔了过去,冰凉的手指握住顾老爷子同样冰凉的手。
顾老爷子示意谈婧言帮自己摘下呼吸罩,可是谈婧言拼命摇头不敢,眼泪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下来,嘴里面不停喊着爷爷爷爷这两个字。
她对顾老爷子的感情是深的,一开始虽然不算友善,可后来是真心对自己好。在顾家,谈婧言得到过不少的*爱,其中顾老爷子屡次站出来护着她的记忆如今依旧很清晰。
“你这个孩子……快……别……哭了……”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其他声音来,谈婧言紧紧抓住老爷子的手,顾向东看不下去,帮老爷子摘掉了呼吸罩。
老爷子选择在最后的时间,见谈婧言,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示意谈婧言凑近,说了什么太小声根本听不清楚,只知道谈婧言到后来泣不成声。
“我们已经尽力了。”
顾奕宸冲到医院,一脸狼狈的时候,听到的只有这句话……
那日,一场风雨,一场变幻。
若干年后,媒体是这么提起G市的风云突变的,像是一场海啸般的金融危机席卷而来,两大集团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发生了动荡。
最后,寰亚以收购陆氏14%的股份险胜。
同月次日,荣校第一军院传来消息,顾老爷子,病逝。
整整一个星期,七天,顾氏占据着G市的头版头条,同一时间,陆氏集团总监苏子莘宣布辞职,副总宣布跳槽寰亚,陆谨初失去左膀右臂,站在高楼上,耳边是顾奕宸冷漠无情的话——
“你总以为别人都在你的局里,你甚至都不知道,你在我眼中就是一枚不值钱的棋子。陆谨初,我不动你,是念在你照顾过我妻子的份上。”
14% 的股份让出之时,陆谨初在顾奕宸耳边留下一句——“你可知道,在美国,谈婧言流过产。”
203 要是真的,我就灭了你家顾小二
顾奕宸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表明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眼珠子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死死地盯着陆谨初,大有他说错一句话便掐死他的冲动。
“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给我听!”
陆谨初的泪凝于眶,没有流下来,也没有半分示弱。在商场上,他蓄谋已久的计划在顾奕宸面前破裂,即便是败了,他也不愿意表示出一点点的悲伤。
但在孩子这件事情上,陆谨初有一辈子的时间,是在忏悔。
“孩子葬在洛杉矶,后来婧言带走了,若我没有猜错,就在G市的永久墓园。”
收敛了话里的戾气,已经有秘书敲门推开来,走到陆谨初耳边,跟他说高层辞职、跳槽的事情。
垂放在身侧的手骤然一握,紧了紧再松开,像是做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她此生不愿意提及,说给你知道,也不是让你疼到至死,顾奕宸,谈婧言此生,你来负责,若你做不到,我一定会把她带走,不管是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
在你心中捅下这把刀子的人已经走远了,但心疼的你却还留在原地,一动不动。顾老爷子的葬礼,谈婧言死去的孩子,突然像整个世界塌下来一样重重地压在顾奕宸身上。
他不说话,也不跟任何人有眼神交流,日日夜夜守在灵堂。
谈婧言只当他是因为老爷子去世的消息而心情低落,所以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照顾着三个孩子,还有顾向东跟江念初。
葬礼结束的时候,顾奕宸订了一张飞往洛杉矶的机票,陆谨初说孩子被谈婧言带走了,他知道,去,不过是想在那个地方,多看一眼。
是第一眼,也是最后一眼。
两天后,顾奕宸回来,带着一瓶流沙,谈婧言给他开门的时候,只对望了一眼便俯身紧紧抱住。
挺拔的身体摇摇欲坠,谈婧言担心地回抱住顾奕宸,问了他一句:“你还好吗?”
耳边是她的声音,脑海里却是医生面带怜惜说的话,他说孩子做了引产,得知孩子失去的那一刻,谈婧言疯了。
原来,她疯了的原因,是因为孩子。
原来,她在美国经历了天堂与地狱之间的挣扎。
原来,她所承受的,远远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许多。
在医院的时候,顾奕宸的脸色苍白得就跟墙壁一样,呼吸也变得很困难,像是一个诅咒,拼命在他耳边提醒着,谈婧言为了他受尽了多少苦痛。
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苦痛,淹没了他整个人,七尺男儿,他竟泪流满面。
“顾奕宸……”
谈婧言抱着他,感觉到他越来越紧的拥抱,还有压在自己身上越来越重的力度,有些担忧地出声。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一句都不跟我说……”
谈婧言觉得很疑惑,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是因为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跟我一起去永久墓园好吗?我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没有给她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顾念好不好?”
谈婧言的眼眶,瞬间涌上湿意,喉咙哽塞地话都说不完整:“你,知道了?”
永久墓园。
谈婧言把孩子葬在这里,她却很少来,怕每一次都回忆起那痛苦不堪的岁月,提不起力气来好好过之后的生活。
顾奕宸坐在墓碑前,给孩子买了一束特别漂亮的鲜花,还有一个小小的蛋糕,说着抱歉,没有陪她过生日。
谈婧言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她不忍听下去,狼狈地跑下台阶。
顾奕宸会知道这件事情,跟陆谨初肯定脱不了干系,这些日子,顾家动荡不安,接连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谈婧言提不起多少力气,头脑里一片浑沉。
大约是过了三个小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天色慢慢变黑,天气也越来越冷。谈婧言坐在台阶上,等着顾奕宸,肩膀上落下一件外套,暖意袭来的时候,抬起头来。
顾奕宸伸出手来,谈婧言看着他,缓缓将手放在他冰凉的掌心,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那一声一声沉稳的心跳声。
“说完了吗?”
“嗯。”
顾奕宸闭上眼睛,深呼吸,闻着谈婧言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声音淡淡:“你说,她会不会怪我来得太晚,我跟她说对不起了,不是爹地不想来,而是爹地不知道。”
谈婧言的鼻头都是酸的,她抱着顾奕宸,摇了摇头:“不晚,还不晚。”
这天夜里,顾奕宸缠着谈婧言要了她一整个晚上,两人把这段时间来心里面所有的压力都释放在了情爱上面。时而温柔,时而狂躁,却也是像两条缠绕着生长的藤蔓,分不开。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对于G市来说,算是一场动荡过后的扫平。
寰亚进行大规模整顿,乔绍谦坐在了总经理这把椅子上,陆谨初回美国,将G市的一切工作全权交付给了苏子莘。
外界传言,苏子莘以陆氏35%的股份为要求,若给,她便留。
顾家老宅。
孩子们在客厅里嬉戏玩闹,谈婧言在厨房择菜准备做饭,这些天,江念初的身体不是很好,跟顾奕宸商量之后,谈婧言带着孩子来老宅住。
顾白离开之后,老宅变得更加安静了,多了孩子,也多了玩闹嬉戏的声音。
江念初扶着额头从楼上走下来,闻着香味来到厨房。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谈婧言闻声,笑着转过头来说没有,江念初看着她,几句话在嘴边停留了很久,想了想才说出来——
“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听晚喊你妈咪,我就在想,你能不能护她一辈子。现在我想不用问也能知道答案了,很谢谢你,把以宁的孩子视若己出。顾家支离破碎,剩下的,我想好好珍惜。”
谈婧言手里的动作停下,她低眸微抿唇。
已经跟苏子靳联系上了,也跟他说,此生若是可以,便不要把听晚带走了,让她姓苏,做顾奕宸的孩子。
苏子靳答应了。
他想,用一辈子来惩罚自己,爱过以宁,却也伤透了她的心。
“我跟奕宸商量过了,婚礼就不举办,我们就这样以最平凡的方式,走完这一生。”
江念初莞尔:“你们觉得好,便是好的。”
晚饭,顾奕宸没有回来吃,江念初让谈婧言带孩子们出去散散步,自己来收拾餐桌。天气很冷,给三个小家伙穿上雪地靴后,一个个像是脱缰了的野马飞奔出去,在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
给他们带了帽子还有护耳,手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怕冻着。
谈婧言对雪没有那么大的热情,即便是孩子们招手喊着妈咪妈咪来,也没能吸引她。庭院里有几架秋千,是顾向东让人给孩子们做的。谈婧言就坐在上面,双手撑着雪地,一动一动,背对着门口的位置,看着孩子们在雪地里玩闹。
舒小白发了一条链接到微信里的时候,谈婧言正拿着手机给孩子们拍照,顾奕宸跟另一个女人的*照片就这样出现在了视线中。
舒小白的语气很是调侃——
“这种时候都忙成狗了,顾奕宸还有时间跟女人约会啊,谈婧言,你要不要跟你老公约法三章什么的,让他离女人远一点,这一个个都不知道你们恩爱着,还以为他是单身,拼了命扑上来呢。”
谈婧言点开那张照片,上面顾奕宸跟一个女人站在一起,角度上看,女人像是贴在顾奕宸身上,面容模糊,看不清楚又是哪个当红明星或者是名媛淑女。
“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关注我的?”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低哑中还带着笑意,谈婧言没有立马惊慌地收起手机,这个动作反而有种做亏心事的感觉。
要知道,拍出这种照片的主角可不是自己。
秋千绳索被顾奕宸握在手里,车子刚开到门口就听见孩子们的笑声,从停车到下车、关上车门走过来一连串的动作,谈婧言都没有抬起头来,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专注地都没发现自己就站在身后。
俯身凑上前一看,才知道,是今天传出来的绯闻。
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女明星,活动上凑过来一下就出了这种新闻,想红,也得想着是踩在谁的身上。看样子,是打算经历一下雪藏的感受了。
顾奕宸在心里腹黑了一下之后才开口,却发现谈婧言没有他想象中很生气的模样,反倒是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孩子们都还在雪地里疯玩,谈婧言径直离开的行为明显就是把孩子留给顾奕宸,好让他不会缠上来。
“宝贝们,你们妈咪生气了,爹地要去哄哄她,来来来,我们去跟爷爷玩。”
把小葵往背上一放,背好来,另一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另外两个孩子给拎起来,画面简直就是千年一遇。吓得江念初连连喊他放下孩子放下孩子。
顾奕宸拍了拍肩头上的雪,看向江念初:“妈,晚上孩子们就托你跟爸照顾着了,婧言今天心情有些不好,我去哄哄她。”
都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顾奕宸就已经跑上了楼,沙发上,顾向东放下手中的报纸,抱起哒哒哒朝自己跑过来的听晚,蹙了蹙眉头——
“还是让他们搬回去水幕涟吧,老宅房子都这么多年了,隔音效果也不是多好。”
江念初食指抵着唇,跺了跺脚:“你小点声!”
谈婧言上楼之后,就把外套脱下随意挂在了衣架上,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也不知道这个冬天要什么时候才过去,天冷的时候就越发不想动。下午给孩子们讲故事也没有午休,这时候爬*,抱着软乎乎的被子,觉得眼皮都变得沉重了。
耳边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紧接着房门被拧开,谈婧言闭上眼睛,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顾奕宸进屋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脱下外套,有地暖的缘故,穿着袜子在地板上走着也不觉得冷。
“谈婧言,你是在吃醋吗?”
笑着走到*边停下,看着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小家伙,嘴角勾起,好久没有看见谈婧言为自己吃醋的样子了,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