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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你跟大哥再生一个,将来小家伙养到懂事了,又能帮衬哥哥,又不会跟下辈儿年岁挨得太近,这不是刚刚好的事情吗?”
是啊,凭什么别人家都能养俩,自家却只能让远鸣一个操心劳力呢?没个兄弟姐妹照应,日子怎么可能过得舒坦,还不如再生一个,将来也好好养养,不说比上他哥,只要能有他哥一半的聪明劲儿,家里的担子不也轻松点嘛?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老话可不是说假的。
左思右想,王娟就咬了咬牙,去医院把环摘了,准备养好身子生二胎。谁知这孩子就跟等不及了一样,转眼就怀上了,真是让她又惊又喜。只是儿子那边毕竟没通过气,让她多少有些忐忑。
咬了咬牙,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王娟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远鸣,妈没跟你商量这事,你……”
随着这个动作,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一样,陈远鸣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了母亲的胳膊,“别,妈你坐下说。”
这副紧张劲儿顿时让两个妇人笑出了声。
陈秀玲捂着嘴乐不可支,“这都过三个月了,胎稳着呢,看把你吓得。”
陈远鸣没有搭理小姑的调侃,执意扶着母亲坐回了沙发上。最初的震惊已经褪去,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但是心情依旧起伏不定。这个孩子,的的确确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条即将到来的鲜活生命。
这一刻,也许比曾经任何时刻都更让他不安,也更让他惊喜和惶恐。其实醒过神来,不难猜测母亲为何会下定决心再次生一个孩子,是自己对于家庭的改变,带来了这条崭新的生命,那么他又会对这条生命产生如何的影响呢?
在心理上,陈远鸣真的已经不年轻了,但是平生第一次,他开始对新生命的诞生产生了畏惧和感触,这是前世未曾经历过的,他也本以为这种情绪会跟自己毕生无缘。
只是在这上面,他还是高看了自己的自控力。
稳住了心神,在沙发另一侧坐下,陈远鸣张了张嘴,第一句吐出的就是,“该添一个新保姆了,有专业产科经验的最好……”
这次就连王娟都忍不住了,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还差七八个月呢,看把你急的。”
男人嘛,再怎么聪明能干,在生孩子这事儿上都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实打实的门外汉。家里这么多生过孩子的妯娌,还用专门请个稳婆伺候着?《
陈远鸣却坚决的摇了摇头,“妈你也算是高龄产妇了,这上面马虎不得。”
陈秀玲笑着附和道,“多请一个人也挺好,嫂子你年岁也不小了,还是讲究点吧。咱家现在又不缺钱,你也得让这爷俩放心啊。”
王娟脸上的红晕一直没褪,做父母的都这把年纪了,突然说要生个小的,心里没点别扭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了儿子鲜明的态度,她这颗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到了实地。
嘴里含混的嘟囔了两句,她点了点头,算是首肯了,换来陈远鸣略显安心的表情。陈秀玲这时也凑趣的提了两句陈远鸣送回来的年货,足足一大车,让张刚直接运到家里,基本人人有份,可让大家兴奋了许久。有这样争气又懂事的儿子,可不就让人羡慕的没话可说吗。
这边几人聊的开心,旁边被忽视了半天的小白狗终于按耐不住,奋力跃上沙发,想往自家女主人怀里蹭。谁知突然凭空多出一双大手,把它捞住按在了腿上。不甘心的挣扎了两下,它呜咽着冲女主人喊冤,却换来了更欢乐的笑声。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为它顺着毛,最终小白狗摇了摇尾巴,安稳的窝在了那个陌生人怀里。
到了晚上,陈建华也按时赶回家。听说儿子回家的消息,在高兴之余,他心底难免也有些忐忑,实在是没想好要怎么跟陈远鸣解释二胎的事情。谁知到家后他才发现,这事早就被媳妇解决了。就儿子那副紧张模样,简直比他这个亲爹都要上心。
有点尴尬,又有点自豪,陈建华乐呵呵的拿出了瓶好酒,非要跟儿子碰几杯。陈远鸣倒也没拂了老爸的兴致,还专门把话头带到了瑞华轴承厂上。说起厂里的发展,就连陈建华这种不善言辞的,都忍不住把新厂夸了又夸,去年他们硬是研制出了2种精密轴承,车磨两个车间就没闲过一天,克服了数之不尽的技术难题,才让新产品得以问世。
在产品推广上,梁厂长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不知跑了多少大厂,废了多少口舌,才跟其中两家签下了协议,打开了局面。只要他们的产品质量能够保证,以后厂子只会越做越大,也许有朝一日能不下市轴承厂的规模呢……
手上的技术能够实打实的用在需要的地方,薪水也有了不小的增长,甚至年终效益不错,梁厂长还说要给大家分红。这种南方大城市才有的玩意儿,如今居然也落在了自己头上,陈建华简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老陈家的第二根苗也要诞生了,有这么好的老婆,这么好的儿子,他陈建华还有啥能抱怨的呢!
坐在旁边陪酒,陈远鸣看着满面喜气的父母,笑容中也多了点说不出的滋味,既甜又涩,难以言表。在母亲略带不满的劝阻中,他笑着又跟父亲碰了一杯,酒味醇浓,激得双目都泛出了些许泪花。
振翼的力量如此之大,他的人生再也不会走上前世的轨迹,再也不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好不容易折腾完君腾年会,实在没兴趣再伺候部委的那群叔叔伯伯;肖君毅早早就溜回了家中。按时间推算;今天陈远鸣应该到家了吧?晚上还是要打个电话诉一诉衷肠。只可惜今年情人节跟春节挨得太近,想摸过去都难……
洗了把脸;胡乱吃了点老妈备下的夜宵;肖君毅就打着工作的旗号窝进了自己的房间。临近新春就是这点不便;幸好现在家人回来的还不全;再过两天老爸大哥都到了家,就没有窝在房间里的借口啦。
只是刚刚振奋精神准备看看文件,急促的铃音就打破了宁静;捡起手机一看;肖君毅绽开了笑容。
“没想到你居然主动打过来,还挺早啊。”语带调侃,但是那双桃花眼弯的相当惬意。
电话里并没有传来回答,只是长长的空白,以及微不可觉的呼吸声。肖君毅眉头一皱,坐直了身体。
“远鸣,你在吗?”
又是片刻沉默,正当他真正开始紧张起来时,对面传来了一个声音,音量不大,还有些含糊。
“……知道吗?我要当哥哥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肖君毅却听懂了,噗笑出声,他放缓了肩背,“怎么,这是回家就碰上意外之喜了?家里情况还好吧。”
“挺好,只是我……”对面那人又顿了顿,像是不知该怎么形容。
“心情复杂?当年我妈怀上我的时候,估计家里人也够头疼的。”
话筒里传来一声轻笑,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在梦中。
“比那个还复杂……我从没想过还能有个弟弟……如果……嗯,家里添口人,很好……”
这思路可有点混乱了,就算他再怎么震惊也不该是这个表现,肖君毅轻一挑眉,“你今晚喝酒了吧。喝了不少?”
“不太多。老爸太高兴了……”
都到了开始逞强的份上,还叫不多?但是肖君毅没戳破这点,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能听出陈远鸣心情不错,虽然复杂,却也透着股古怪的开心。想了想,他突然也觉得开心起来。陈家可是独子,如果多一个儿子,那家伙是不是就能放开一点,活得更自我坦白呢?
想到这里,他笑着调侃了一句,“以后别人就要叫你陈大少了,你家二少才是真正的好福气。”
“嗯。爸、妈、还有我,能给他最好的……”
“嗳,你这可不是养孩子的正经路数。”肖君毅利落的打断,“像我家都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学习交际都不能落下,板子挨得多着呢。要不是老爷子时时提点着,还不知要教出什么样的纨绔。教养教养,教还是要放在前面才行。”
电话里又是一阵停顿,过了好长时间,才传来声嘟囔,“……我不会养孩子。”
这抱怨简直跟撒娇无异了。难得碰上这小子喝醉了犯傻,肖君毅心头顿时又麻又痒,只想把人抱到怀里亲亲。奈何千里之遥,只能靠着电话聊以慰藉。
无奈的咂了咂嘴,肖君毅笑道,“没事,这不还有我呢。实在不行等回头接到北京读书,让太后帮忙盯着点,我这种老来子都没被教坏了,绝对有她一份功劳。”
对面传来一声轻唔,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声音突然提高了些,“不能弄成家族企业!回头还要挑些CEO,好好看着公司,再给他办个基金,不能像王安电脑……”
“喂,陈大少你想的也太远了吧。”截住话头,肖君毅啧了一声,“你俩差着20岁呢,将来有的是时间慢慢培养调|教。再说,万一这胎是个姑娘呢?”
这次的静默里简直都能听到内心的挣扎了,过了一辈子那么久,对面才咬牙切齿的给出了答复,“女婿要好好挑,一个一个挑!”
“哈哈哈。”再也憋不住了,肖君毅大笑出声,“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生的呢。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孩子……”
“……我也不知道。我……我从没想过……”
电话里的声音没什么笑意,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惆怅,肖君毅只觉得心脏微微抽了一下,调侃的心思一下就消了。那人是真正在困惑,在苦恼,在欢喜和忧愁,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复杂。
心底像是哪处塌了一块,肖君毅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嘴,“那将来就生一个吧。”
“跟谁生……怎么生……还有时间。时间万一不够呢……”
“哪有不够的道理。”肖君毅干脆答道,“现在科学那么发达,想生总是能生的。”《
又是一段长长的停顿,最终从对面传来一声叹息,轻的几乎捕捉不到。
“不,我该知足了……”
音量逐渐变低,化作悠长的呼吸,似乎对面那人已经沉沉睡去。静静听了半天,肖君毅挂上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旁的沙发上,用力搓了把脸。很难说清这情绪是嫉妒还是心酸,或者是难以遮掩的怜惜。定了定神,他站起身走到了书桌前,开始处理起属于自己的公务。
现在怕还不是时候,但是将来,总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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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陈远鸣确实没喝多少,但是醉的不轻。半夜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书桌上,电话掉在一旁,听筒里传来嘟嘟忙音。放好电话,他挣扎着又回到床上补了一觉,直到天明醒来时才记起自己给肖君毅打过电话。
这也算是身体的自我反应了吧?苦笑着摇了摇头,陈远鸣也未多想,下楼陪母亲吃了个早饭,又聊了会儿天,才动身前往远扬大楼。
如今以他的身份,处理的自然不会是普通工作,更多就是参加内部会议,了解公司上下的发展,为决策提供方向和参考,以及接洽沟通那些同级别,甚至更高一层的人际脉络。回到市里,这样的工作方向也不会发生太大改变。
跟远扬集团几位高管开了一上午会后,陈远鸣又驱车赶往市委大楼。按理说他已经成为极少数不用预约就能拜访一把手的存在,但是礼节性的东西却不可轻废,前天刚上火车时就已经安排好了行程,今天真正登门拜访,自然受到了热切欢迎。《
“小陈,这几个月想找你可不容易啊。”杨书记上来就是一句笑谈。
陈远鸣也笑了,“年末年初,忙得都不着家了,这不刚回来就来杨书记这里报道了。”
“哈哈。”杨书记笑得极是开心,“光这个小小地级市想拴住你可不容易啊,只是家里还要多留点心才是,点金石创业园的事情,也要你从中周旋。”
“哪里的话。”陈远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唇齿留香,这招待用茶品级可是越来越高了。放下茶杯,他正色道,“说到底商人都是趋利的,想要留住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出更优越的条件。就像合肥……”
他意有所指的停了停,唇边露出点笑容,“3年时间,为什么摊子能越铺越大?怕不只是一家企业的功劳,更是省、市两级政府的全力配合。投资条件优越了,自然会吸引更多商家,谁不想多拿些实惠呢。因而创业园是可以有倾向,但是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市里的政策力度啊。”
杨书记倒是没怎么犹豫,双手交叉,微笑颔首,“小陈说得在理,这次市里也是花了大力气的,毕竟今年是‘九五’第一年,这个跨世纪五年计划的成败,可不就放在起始上嘛。咱们市里虽然最近几年步伐有些慢了,但是改革的决心未必会输给别家。最近第一稿草案已经出来了,正等着提交省政府,回头让小万也给你打一份,看看有什么缺漏,尽可以跟我们提……”
“我会仔细参详的。”陈远鸣也没有推诿,直接应了下来。
这种作态倒是让杨书记有几分感触,跟这位小陈老板打交道,最好的一点恐怕就是他没有普通商人那种两面三刀脾性,说话办事都很利索,颇有点敢说敢干的味道。如果换个其他人,怕要担上年轻气盛、行事莽撞的考评,但是放在陈远鸣身上,却奇异的成为一种美式做派,让人不太习惯,却又十分轻松。尤其是成为他的盟友时。
默默点了点头,杨书记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另一件事,“那么棉纺厂的并购,远扬是真的没兴趣参与了吗?”
胶鞋厂他们是做了一笔好买卖,但是这种便宜买卖却不是每次都能做成的。
“最近远扬还是要把精力放在化工厂上。”陈远鸣摇了摇头,“本来想给纺织厂找个下家,但是市里的条件并不太理想,没能谈成,怕是要另行打算了。”
其实杨书记自己心里也清楚,人家肯帮忙过问就不容易了,总不能把所有破产企业都往远扬集团身上推吧。只是他吞并黎明化工的想法还真够坚定,那可也是一块硬骨头。
“化工厂不是市里直属的,这上面我们怕是帮不了什么忙。”最终杨书记还是叹了口气。这话并未作假,国企总是直属上级部委的,所辖省、市无法直接干涉人事任命和企业的发展方向,想要走通这种路子,怕也只有投资集团那种国营身份才好做周旋。
“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太大,只是到时还需要市里的配合……”对于这件事,陈远鸣心底还是有些自信的,只要在期铜大战里做好他的马前卒烟雾弹,能拿到的补偿自然不会太少,更别提帮忙解决困难的好事,难度不会像想象的那么大。
“呵呵,市里当然永远都站在远扬这边嘛。”虽然不知陈远鸣的实际路数,但是杨书记还是欣然应下,锦上添花这种事情,自然多多益善。
随后话题又转到了下岗再就业培训和国企职工转型上,去年远扬集团旗下的两家新公司可都交上了出色答卷,省里对这事极为重视,不论是手段方法还是所处时间都称得上恰到好处,不会运用就不配当个政府官僚了。也由于这件事,让杨书记对于陈远鸣的观感更为优秀,不争功还给创作机会的朋友多吗?用凤毛麟角都不为过。陈远鸣这人太低调了,又从不吝于给盟友们提供各种好处,自然就让双赢成为现实,也让彼此的合作关系更为稳固。
有了这种默契,谈起事情当然舒心。在定下了大致章程后,杨书记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笑着对陈远鸣说道,“小陈,你对股票和期货市场应该相当了解吧?我这个门外汉就是咨询一下行家,你看咱们市里现在建立证券公司和交易中心,发展前景怎么样呢?”
愣了一下,陈远鸣笑道,“期货什么就先别想了,市场太混乱,这时抢着做反而容易造成恶劣影响。股票嘛……”
沉吟了片刻,他终于说到,“股票这玩意可没有永远的牛市,只是最近行情应该会从熊转牛,来一些这方面的建设倒是个好机会。”
对于两种市场截然不同的评价,杨书记微微皱了下眉,有点出于意料。不过陈远鸣是从上海股市起家的,高层们多少都有些了解,有着这样的传奇经历,他的话当然也有足够的参考价值。
微微颔首,杨书记也摆出了笑脸,“股神的意见还是要听的啊,容我们再考虑一下吧。”
“杨书记说笑了。”
又笑谈了两句,陈远鸣就起身告辞,对于杨书记这样玩笑式的咨询他当然没放在心上。只是很快,类似的问题再次摆在了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不少东西涉及后续剧情,暂时还不能说,不过本文不虐啦,放心就好=w=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上海和深圳都有人上门?”看着面前正襟端坐的宋厂长,陈远鸣皱起了眉头;“咱们的矿厂成立还不满一年;产量都没起来;不论是期货现货都沾不到边吧。”
回家乡的第二件大事;自然就是到豫西那边视察矿山的发展,结果到了地头,宋毅第一个提起的并不是矿山近期的发展;而是一些金融方面的枝节。原来在上个月;上海商品交易市场和深圳有色金属交易市场相继找上门来,想要跟豫西矿业商谈钼矿的现货交易问题。
面对陈远鸣的疑问;宋毅无奈的笑了笑;“道理是这样;但是双方都很积极啊。主要还是去年氧化钼价格太高了;有些人动了心思吧。如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