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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0 不讲规矩(上)
苏辰走出病房,踩着夕阳,感觉到灵魂清明,血脉在欢呼跳跃。
身体深处隐隐传来咔嚓的一声轻响,四周空气更是变得无比亲切,他甚至能触摸到天地元气如同调皮的小精灵一般飞舞着、眷恋着。
这是世界的承认,是肉身灵魂的进一步契合。
“心命牵引,破除执念,此次救了家人,杀了敌人,冥冥中的天命也进一步认可了我的灵魂入驻。”
“剩下最后一步了,只要解除掉莫家的威胁,神性全面复苏,不但可以完全掌控肉身,左云天的最后一丝烙印,也将在时间长河之中,化为己有。无论在任何层面,都再无左云天此人,我可以彻底做回自己。”
修为没有增加,苏辰却发现自己实力更强了一些,以往的一些手段用起来更显得心应手,就仿佛此行并非夺舍,而是怀胎十月,土生土长。
仰观星辰,俯察沃土,能够感应到一种博大厚重,自己就是这片天地的孩子。
从开始行动,到最后结束清除敌人,他只花费了一个小时。
就仿佛迎面扑来的暴雨,被一阵大风吹得渐渐散去,或许会在远处重新凝结,但至少目前这一关已经算是过了。
“难怪到了五阶之后,帝国会分封爵位,承认是贵族,而且,只要不犯下大逆不道的罪行,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特意针对。”
到了此时,苏辰就多少有些明白了。
五阶高手不单纯是攻击防御实力的强大,帝国想要动手除掉会很困难,最难得的是,达到如此境界,灵魂会引起质变,有着种种奇怪的力量。
就如此时的苏辰,灵魂本质已经一步跨入五阶,他就有了特别之处。
他能查觉危险,心灵指引前路。
项家的危机还没来临,他就已经有所察觉,在医院中对项惊文暗暗动了手脚,设下一个局之后,他就感觉到灵魂之中一层阴影悄然无踪。
这是已经破解反击。
表面上来看,他只是应对了当前的危机,实质上却影响深远。
就如下棋。
落下一颗子,盘活一条龙。
于无声处听惊雷。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苏辰从后门进了【江左名花】,以最快的速度,在隔间中插好十盆花,看看时间又过了十分钟,他推门走出,招呼道:“小艳姐,来,这几盆花也一起拿出去吧,我感觉技艺大涨,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店内角落里忙碌着的一个二十七八,鹅蛋脸,大眼睛的女人望了过来,未语先笑:“咦,是小天啊,你什么时候也能帮着你妈干活了?以前不是死活都不愿动手的吗?说这是女孩子干的事情。”
“那时不是不懂事吗?妈妈每天太辛苦了,我总不能视而不见,能帮一把也是好的。”
苏辰随意应道。
“得了吧,你不帮倒忙就好了,这插花是一门艺术,不是随便弄一弄就能卖得上价钱的。”
小艳姐抚着额头,叹息道。
心想若是让老板知道自己儿子窜进店来搞破坏,不知会不会心疼花朵,会不会责怪这家伙?
应该不会吧。
顾惜春对自己儿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她知之甚详。
就算是左云天一不小心放火烧了这家店,她怀疑都不会被责打。
因为念及于此,她话语里有些挪揄,也微微透着一股子隐晦的情绪,很不舒服的感觉。
小艳姐叫萧艳,跟着顾惜春一起张罗这家花店也有十年。
由于每月薪水给得不少,她也比较满意,毕竟,一般人并没有太大在的理想。
她嫁人之后,除了在家相夫教子,也就忙着花店的事情,为人诚恳能干。
萧艳也能插花,一直也跟着顾惜春学习,只不过因为天赋有限,如今只是堪堪达到二阶水平。
两人走入工作间,小心避过满地花枝,就看到十盆娇艳花朵,争奇斗艳。
萧艳一眼望去,精神就是一阵恍惚。
在这斗室之间,她仿佛见到了沃野山河,山花怒长……在清风阳光中,一朵朵发出无限生机。
“对,就是生机。”
本世界的插花技艺,登堂入室的最明显标志就是生机盎然。
如果说第一阶是赏心悦目,第二阶是匠心独运移步换景,第三阶就是生机勃勃了。
到了这一步,花枝买回放在家里,已经可以对家居和人的身体造成些微影响。
时常接近,好生照料,会让接近的人更加健康,更别说心情美好这种附加价值了。
萧艳看到的就是十束无限生机的花朵,让人目眩。
要知道这是她努力十年都无法办到的事情。
能做到这一步,就有资格开一个自己的花店,有了自己的风格,再不用帮人打杂,拿份死薪水。
“这是你做的?比起老板来,都不差了啊,生命气息更重一些,细节虽然稍微粗犷了一点,但更多了几分野性,更贴合自然!”
萧艳惊讶得合不拢嘴来。
“哎,这是个苦力活。”苏辰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肩,笑道:“我花了个多小时,才弄出十盆花,实在是累坏了。”
“个多小时!”
萧艳的声音都有些发飘,都不知怎么形容。
无论是顾惜春还是她自己,一个小时能做出四束精美花束就很不错了,但这是十束。
“好了,这些就麻烦小艳姐收拾一下,妈在家等我吃饭。”
“嗯,去吧……”
萧燕心情复杂的望着苏辰,只觉得这张平日里看起来有些小讨厌的小白脸,此时竟然泛着一层神秘光彩,那眼睛里闪烁着的光彩很是耀目。
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她看着苏辰离开的背影,眼睛微微发直,耳朵却悄悄红了起来。
“呸,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人家还是孩子。”
萧艳深呼吸几口气,小心翼翼的收拾起花枝来。
若是让她知道,这十束花只不过是苏辰在五分钟之类弄出来的,不知会不会惊得晕倒。
……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苏辰走出花店,就往家里走去,行动的时候遮遮掩掩,回去的时候却大摇大摆,还不忘高声跟萧艳告别。
因为他又发现了一些眼线,在悄悄的跟着自己。
如今可以确定了,那一直远远盯着自己行踪的【眼睛】的确出自莫家无疑。
他们只是例行公事,观测自己的一举一动,保证隐秘计划的实施。
“有了花店这一个多小时的不在场证据,应该就能给警方和第六处交待了吧。”
“就算是怀疑到我的身上,只要查到我从方家出来,再查到一个小时十束花枝,就再也不能查下去。
就算是莫家的这些眼线,也不可能会发现不对。”
苏辰微微一笑。
这消失的一个小时,就是最后一个破绽。
……
这里离家已经不远,苏辰安步当车,细细回想自己所作所为。
心情平和,恬淡自然。
天边最后一丝彩霞消失,暮色霭霭,空气中飘来阵阵饭菜香味……
苏辰远远的就望见了自家宅院。
“此时的项惊文应该已经离开医院,开始行动了吧,他应该会让人大吃一惊……项家的威胁也不复存在,这是敲山震虎,不知莫家又会如何应对呢?”
对自己的奇思妙想,苏辰有些得意。
脑海里闪过萧安宁精致绝伦的小脸,心里又微微有点愧疚。
“我只是自保而已,想必你知道真相之后,也不会怪我。”
红尘纷乱,世事如麻,苏辰抽丝剥茧,步步为营,他自认为已经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一阵凉风吹过,路上几片叶子打着转,轻轻飘荡而起,却久久未曾落下。
苏辰脚下微微一顿,心脏狂跳……
四周的景色变得黑白,一股粘稠滑腻的腥膻,映入灵魂深处。
“天象变化,不对,不是真实,而是灵魂心光预警……”
苏辰四肢肌肉刚刚崩紧,腰间长剑就要出鞘,行博浪一击抢个先机,心念电转间,就已经明白了什么,缓缓放松下来。
“如果换做是原来的左云天,定然不会发现此时异象,就算是我没有结成灵魂花朵,也只能隐隐感觉到不妥,没有如此清晰的危机感应……那么,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灵魂探测……”
他心念控制,强抑自己身上血气反应,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刚刚生成,又消失无踪,仿佛对突如其来的变以故丝毫未觉,内心深处却已经狂怒。
“莫定远,很好,竟然亲身出动,视帝国五阶规则于无物。”
“是谁告诉我,五阶高手不能随意出动,随时被帝国所监控的,这莫老头怎么可以跑到我家旁边来?”
苏辰一阵腻味,这世界处处透着和谐,却处处不讲规矩,真是日了狗了。
……………………………………
1031 不讲规矩(下)
苏辰走在暮光里,意态闲雅,似乎对身边的事物毫无所觉,只有他自己知道,身边那滑腻粘稠的阴森气息,已经影响到心境。
身体里面就如有一只手在细细翻找着什么,察看着自己的肉身和体内真气。
“灵魂太过敏锐也不太好,至少这时装傻就装得没那么自然。”
苏辰忍不住眼皮跳了跳,他快压抑不住心头怒火了。
被一个老头子把身体上上下下全都看光,还仔细研究着,这种感觉想想就难受。
而且,不单只是察看,他能感应到那股思维之中有着贪婪。
给人的感觉呢,就如一个人看到香喷喷的肉排,很想一口吞下肚那种。
短短十余米,苏辰走得背上冒出冷汗。
他不是因为害怕,纯粹是因为恶心。
他生怕自己忍不住,由出长剑,砍他丫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想了想,苏辰还是没有妄动。
好在时间并不长,也不知是不是已经看清楚了,还是终于忍住了心里的贪婪渴望,那股思维从苏辰的身上潮水般撤离。
苏辰面色没有变化,不动声色的长吁一口气,心知终于蒙混过去了。
左云天的记忆告诉他,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莫老头在察看自己实力长进程度,还有体内的神性有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是不是可以开始收割?
既然没有立即动手,那就代表着还差点火候。
远处街角,一道光影闪了闪,空气中泛起丝丝涟漪波纹,波纹甫一出现,就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流光,向着西北方向消失。
天空之上,一朵白云被风吹得散了开来,突然形成一张人脸,眼睛里面微微闪着金光……
看着苏辰进了宅院,白云人脸神秘一笑,如水晕化开的墨痕,被风吹散,不见半点影踪。
……
萧家别院里,方信身着舒适的宽袍长衫,拿着花洒正在浇花,萧安宁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看到自己父亲突然笑得很神秘,很是奇怪,问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一次的灵魂之旅,真的不比寻常。”
方信笑道:“当然没错,我不是笑这事,只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心有所感罢了。安宁,你不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只管问自己,这一次的学院新位面,你想不想去?最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跟左云天一起去。”
“干嘛扯到那家伙,他有时候很烦的,我躲着还来不及呢,还是不要了,上次不是说好了,跟父亲您一起去历练?”
萧安宁撇了一下嘴,不高兴的说道。
她着实没兴趣为了新位面开拓的那么一点利益去跟人争夺,太没意思了。
至于左云天,又关他什么事?
萧安宁有些后悔把左云天带到家里来玩了,本来只是一个恶作剧,想看看那家伙的尴尬。
现在闹得父亲、母亲看自己的眼神古古怪怪的,还时不时的言语试探一下。
方信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展颜笑道:“那就随你,按原计划吧,今年暑假带你出去走一趟。”
圣人之道,随世而移,无为而无所不为。
方信看起来本尊只是坐在家中,对世事不萦于怀,但他的修练却也不是一味的随波逐水。
今天苏辰的拜访,让他心境微微起了波动。
看到了那束插花,还有那种随遇而安又不失斗志的坚凝,他终于对那人起了一点好奇心。
思维高踞云端,正好看到了车祸,也看到了苏辰杀伐果断,一路横扫,更看到了莫定远隐伏一侧偷偷图谋着什么。
不过,这些事情,他也只是看看而已,并没有半点插手的意思。
到了他的这个境界,一些无关的人和无关的事,并不太过关心,只是静观云起。
站的高度不一样,所思所想也不一样。
神灵永远不会去关心每一个凡人的喜怒哀乐。
……
屋外传来响动,项惊文的声音在呼喊。
“安宁,我有事找你,出来一下。”
竟然不通报,直接扯开嗓子呼叫……
太没礼貌了,萧安宁有些郁闷,她出门去查看……
方信仍旧不紧不慢的浇着花,很多时候,他并不太关心四周动静,大部分心念放在修练上,放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那里波诡云谲,一路杀伐,比起家中的平和安静,更需花费精力。
方信的目光变得悠远,看着是在浇花,心神已渐渐沉入冥冥高天之上,突然,他听到门外一声惊呼,然后四周元气涌动,一股极大的震荡波纹出现,有一道灵魂之火陡然亮起,又突然熄灭。
他身形一闪就到了门外,看到别院侧方。
萧安宁一个人呆呆站在那里,面容惊惧,而她的对面,一个人影扑倒在地,神色狰狞,手中兀自握着一把长剑,那姿势明显是突然袭击。
远处一些黑衣人如电射到,看着这情况惊讶难言,为首的高大黑衣制服男人蹲下身去,翻了翻项惊文的眼皮,看了一眼,就道:“死了!”
“当然死了,护身灭魂咒下灵魂湮灭,不留活口。”
方信淡淡说道。
“惊扰到安宁小姐,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还请方先生原谅……没想到项惊文竟会如此狂躁?表白不成,就痛下杀手,他的死罪有应得。”
那为首黑衣制服中年面色复杂的又道:“项家如果来人调查,我一定会据实说起,此事不怪安宁小姐。”
“无妨,项家来人如有不服,可以让他们直接过来,我自与他们分说即可。”方信冷声道。
“安宁,回去吧,以后灵魂之旅,会遇到很多挑战,不就是杀一个攻击你的敌人吗?习惯就好。”
“父亲,我没想杀他。”
“我知道,别放在心上。”
方信眼神柔和,拉过女儿的手,两人进了别院,也没再跟那些黑衣人多说什么。
……
“队长,项家嫡系死在南江,事情大条了,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惨剧发生,回去不好交待。”
“是啊,项人杰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物,他贵为王爵,一生霸道,儿子落得如此下场,恐怕会发飙,南江不太平了。”
队长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闷声道:“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发生得如此之快,就算是我们想要阻止都办不到……话说回来,这家伙怎么突然间就发疯了呢,萧家小公主他也敢攻击,真是死有余辜。”
“立刻上报,不得有半点隐瞒,这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处理范围,就算是南江府尊也担待不起。”
“是。”
方信拉着自己女儿进了屋,看着萧安宁还惊魂未定的神情,眉头微微一皱。
他倒没有担心丫头的安危。
手腕上的玉镯防护,就算是五阶出手,短时间之类,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她。
而在帝国之中,根本就没有哪一位五阶敢不长眼的找上门来。
他关心的是萧安宁的心理,措手不及之下反击杀了人,对心灵的冲击实在太大。
“是得早些历练了,太过安稳的环境,不利于成长。”
看着萧冰搂着的萧安宁,方信默然不语。
他又想起了自己看到的一幕,病房中那个年轻人坐在项惊文身前,两人促膝谈心。
“好小子,我倒是小看了你,计划环环相扣,竟然把萧家把我方信也算计进去了。”
“这事要不要跟安宁傻丫头说起呢?若是让她知道对方平日里鞍前马后的奉承着,转过脸就能拿她当刀使,让她陷入危局,又会如何想?”
方信抬起头来,看向远处,似乎穿过遥远距离,看见了那位正在大块朵颐的少年。
“辣手无情,不拘泥、不迂腐,更无所顾忌,我倒是有些看好你能活下来了。”
对于苏辰算计自己,方信心里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