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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自己几十年苦练的一身本事,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李宁不由得微微有了一些苦涩。
“走吧,这里不用管了,咱们连夜开船。”
苏辰四周望了望,说道。
城镇之中不比荒山野岭,先前打斗的时候虽然没人敢于靠近,但因为交手气势极强,这片街区早就被惊醒过来。
黑暗之中,至少有着数十双眼睛看着,苏辰就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掩饰的必要。
采花贼有着强硬后台,那么,上上之策就是走为上。
船只离岸,远远的街道上变得喧嚣起来,不时有人靠近,不时有人离开。
到了最后,似乎是有人知道了死者的身份,长街之处,立刻杳无人迹。
那些精明一点的江湖人,全都走得一干二净。
只余下两旁店家,硬着头皮关门闭户,想逃又舍不得,只能祈祷着千万不要被恶人找上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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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0 义薄云天(下)
第二天,天上下起了小雨,清晨的江面有着烟岚,看得不太清晰。
刚刚能看清四周景色之时,苏辰就吩咐下人加速行驶。
一路顺江而下,等到肚中饥饿之时,已经到了一片平缓之地。
沿江隔三差五的出现一些乡镇村落,更有着一些农人下田耕作,处处炊烟袅袅。
到了这里,李宁的担忧似乎放下了一些,情绪也微微高涨,笑道:“前方不远就到容城了,离着峨眉山不远……只要避居深山,就再也不担心官兵追击,到了此时方才安全了一些……”
苏辰也是一笑,心想,不但是不惧官兵追击,而且是不惧那采花贼的后台追杀吧。
不过,这话不必说得太过明白。
李宁说的其实也没错,想要躲避狼群追杀,闯进虎窝也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峨眉山剑仙传闻很多,那里,无论对朝廷官兵还是邪派高手,都是虎穴。
对平常百姓来说,反而是福地了。
看看时近中午,前方就是一处城镇,苏辰想了想,准备停靠一会,让下人去买点酒食。
刚刚靠着岸边,就听到远处传来一人弹剑作歌。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歌声清越高昂,可裂金石。
李宁一听这歌声,面色就是一变,紧走两步上了船头,抬头望去,神情越来越是激动。
等到歌声稍歇,他高声呼喊道:“前方可是二弟。”
一道轻咦声传来,身形跃动间,就上了船头。
来人身着白袍,儒雅斯文,望向花白头发的李宁,双眼含泪道:“大哥,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
两人抱头痛哭,都忘了旁边苏辰等人,好不容易止住悲声。
李宁拉了女儿近前,说道:“这是小女英琼,这些年来跟着我一直逃亡厮杀,也没一个安定住所,此次却是想着去峨眉山野避祸隐居。英琼,来来,见过你二叔云中飞鹤周琅,当初齐鲁三英之名,就是为父与他,还有你神刀杨达叔父了。你杨叔父自明亡以后,因为心存故国,被仇人陷害,如今只剩下我与你周叔父二人……”
白衣中年笑容满面道:“贤侄女英姿勃发,灵气内蕴,真是练武的好苗子啊,但我看她似乎没有真气在身,难道未曾练剑?”
“哎,贤弟有所不知,我这女儿双眼怒气太重,性格好强,我怕她学了一些剑法就不知高下,出手挑事,那就不好了,所以未曾开蒙。”
白衣中年也不以为意,点头认可,待英琼见过礼呼唤周叔父之后,才道:“我如今改名叫周淳,在此乡间开了蒙馆,而且在峨眉山上有个居处。大哥既然来了,正好一同上山,免得从头开始,诸多不便。“
“如此甚好。”
两人说得热络,一时忘了苏辰,李宁回过神来,才讪讪笑道:“还未介绍给二弟认识,这位是为兄新结识的少年英杰江少游,他是举人身份,一路上多蒙他出手救助,却是我父女两人的大恩人。”
周淳听得此言,忙上前见礼道谢。
苏辰也不在意,笑着寒喧了几句,见李宁心生去意,也不挽留,就道:“既然李老伯遇到故交好友,那我们不如就此别过。”
周淳闻言色变,道:“可是周某礼数不周,莫怪莫怪,江兄弟既是大哥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了!如今时辰尚早,也不急着赶路,可容周某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一番?”
“改日,改日吧,在下急着赶去容城,却是不敢耽搁了。异日有暇,定会前来叨扰周先生。”
苏辰笑着推拒,在李英琼依依惜别的眼神中,好言劝慰了几句。
几人分别,苏辰面色就严肃了起来,吩咐道:“管家,叫所有人把贵重物品全部带上,咱们弃船登岸,买几辆马车。”
“不是去容城吗?水路虽然较远,但更显平稳。”
“不,船上已经不安全了,上岸之后,就把船推入江心,让它顺流直下……”
苏辰也不多做解释,寻了一个螺马交易地点,洒下金银,很快就备下了两辆马车,连同船工一起,一行七人,出镇疾驰。
这些日子,苏辰习惯了研究自己的身光气数,谋划峨眉仙法。
他越来越清楚此方世界的规律。
当看到自己身光之中那黑气突然如同乌云般转盛,立刻就明白危险可能上门了。
虽然元神之中没有丝毫示警的意思,但他如今扮演着江少游,有些手段不好施展,以免露了马脚,就只能躲了。
身为一个才学普通又深慕武道仙法的举人,当然就得做一些符合身份的事情。
遇到危机了,当然是逃。
当然,被人追杀,对别人来说当然是一种祸事,在他看来,却仍然是一个契机,就如当时的张亮突袭李英琼一样。
……
屋舍重重之间,李宁望着一行马车急急远走,眼眶微微湿润,突然叹道:“真是义薄云天,江小兄弟对我父女如此情义,不知何时方能报答。”
旁边周淳听得懵懂,问道:“那江举人行动颇为古怪,不进村镇歇息,反而扔下画舫,大张旗鼓购置马车急急而走,不知为何?”
“二弟有所不知,江小兄弟肯定是不想让我和英琼陷入危险之中,这种做法正是以身为饵,吸引敌人视线啊。”
“竟然如此,难道以大哥的实力,也不能帮忙应敌?”周淳面色一变,扶剑问道:“可知对头是谁?”
李宁也不隐瞒,把路途之中遭遇说了一遍,颓丧道:“江小兄弟文武双全,一身武艺更是强我十倍,为兄就算是想要帮忙,也不知从何帮起,跟着他一起走,只能成为累赘……”
“他竟然如此厉害,倒是没看出来,明明身上没有练武之人的一丝痕迹。”周淳听得目瞪口呆,紧接着,就想到采花贼的事情,皱眉道:“那神行无影粉郎君的事情,我也听说过,而且,他身后的背景还跟我有些仇怨,绝非我们所能抵挡……”
“我观他行事颇有章法,谋而后动,应该有着几分脱险的把握,你跟英琼去我家躲将起来,别枉费了他的一番苦心啊。”
李英琼在身后听得双眉立起,暗暗咬着银牙,右手紧紧握着腰间小剑,眼神里却是很是委屈担忧,心里叫道:“江大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渴望着强大。
……
苏辰走得匆忙,整一个义薄云天小孟尝的姿态,出镇赶赴峨眉山下的容城。
实质上,是最后飙了一把演技。
他有一件事一直没说,那银蛟剑上面,有着张亮的心神印记。
敌人如果想要寻仇,这就是最好的指路明灯。
所谓的灵魂印记,他其实可以随手驱除,但时机未到,暂时不忙动手。
至于李英琼父女两人的安全,他却一点也不担心。
购置马车之前,元神观照四方,他就已经发现了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
在东头一座杏花酒楼门口,有一位衣着十分邋遢的道士低头垂首坐在屋角,手持红葫芦,时不时的仰首灌了一口酒水。
这道士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来往行人没有一人注意到他,视线望过去,也会茫然掠过,就如那处地方,从来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而在苏辰心里,道士所坐之地,却是形成一个庞大缥缈的场域,似乎连光线也吞了下去。
自己的元神触角只是一探,就感觉到了不妥,只是拿天眼偷偷的望了一眼,不好继续观瞧。
因此,他坐着马车走得毅然绝然,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其实想要看看道士有没有反应。
但遗憾的是,直至他出得镇子,过了山岭,也没见身后出现半点动静。
那道士只是一动不动,显然是在守着李英琼,或者是看着周淳。
苏辰早就发现了,不但是李英琼身上清光气数强大无比,就连那周淳也是清光盈体。
在此方世界,就代表着仙缘。
而返观自己,苏辰叹了一口气。
也难怪别人看不太上,懒得去关注,资质倒是够了,但身上清光薄得跟一张纸似的,强此气数着实不太显眼。
这还是因为苏辰连番谋划,跟李英琼有了些恩怨纠缠,方才具有的。
否则的话,那是一丝也没有。
“还得继续努力才行!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在容城正好有一场机缘,只要出手巧妙,那位峨眉醉道人,想要无视都难,不得不还我一个天大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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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1 金身不破(上)
“着!”
红光半空一闪,就化为硕大如磨盘般大小的红色蜘蛛,八足挥舞着,喷出一股赤色烟雾。
地上一条丈许长的漆黑蜈蚣,被这红烟一裹,就滋滋有声,烂成一团黑烟,被那剑光一裹,就吞吸了下去。
剑光绕了一圈,回到青年手中。
红袍青年两眼黄澄澄的,仔细看了一眼那如同红宝石般的宝剑,哈哈大笑起来。
“红蛛剑终于功成,大小如意,幻化无双。有着此剑护体,配合本门地火神功,我秦朗还有谁人可敌?”
他身后光焰一闪,就出现两道虚幻光翅,在剑光缭绕之下,冲天而起,化做一道红线直下山来。
“张师侄定然不耐山中清苦,也许是下山去祸害哪个女人了。这家伙练功不勤,独好夺阴之术,根基稀松得紧,也不知毛师弟看中了哪他哪一点?莫非,他们师徒有着某种说不出的关系。”
秦朗心里腻味,却不好不管这位师侄。
毕竟是自己莫逆之交的爱徒,爱屋及乌之下,得多多照拂几分。
进了镇子,秦朗心血一动,脸色就是大变,呼的一声化做红光,到了沿江街边。
那里正有着几个捕快,拿着一道白布盖向尸身之上。
尸体那圆瞪着的双目,身着粉色武士服,不正是师侄张亮,还有何人?
秦朗面色立刻变得冰冷,也不说话,直直走近,掀开白布,看了看张亮胸口处的剑伤,伸出手指沾了一些干涸的血迹,说道:“没有法术的痕迹,是江湖手段,好大的胆子,我师侄也有人敢杀?”
四周捕快和围观众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感觉到一些危险,也不敢喝斥,只是悄悄的后退。
“哼!”
秦朗身上一线红光突然亮起,向着四面八方一绞……
惨叫响起,十余人被腰斩,哭爹叫娘,一时不得死去。
杀了十余人,秦朗尤自不太满意,剑光一涨,就化为一圈红色光雾,向着四方蔓延。
过不一会,就听到“”栽倒的声音传来,方圆数十丈之内再没有一个活人。
现场一片寂静。
他抬头凶厉的看了一眼,冷声道:“张师侄死在这里,就是你们的错,多些人陪葬也好。”
伸指一弹,手指上就出现一个小小血色蜘蛛,落在张亮胸前伤口之上,呆了一会,又顺着裤腿爬了回来,摇头晃脑的似乎倾诉着什么。
秦朗笑了笑道:“白衣书生,剑法很好……师侄,我帮你去报了仇吧,你别怪师伯没有照拂周全。”
说完,就提起张亮的尸身,到了江边,随便找了个地方,掩埋起来。
然后直飞高天,沿江直下。
他感应到了张亮的怨气烙印。
元神有成之后,已经初步逆溯因果,只要对方不成元神,没有遮掩天机的法门,一般情况下逃不掉秘法追踪。
“没见识的凡人小辈,杀了人还想逃,哪里明白我华山仙法的厉害?敢杀我的人,定叫你碎尸万段。”
……
马车速度不快,就算李五在前狂挥马鞭,也是走得磕磕绊绊的。
他有些不安的看向身后少爷,见对方一袭白衣端坐,闭目养着神,面色没有什么不愉之色,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们这些人对自家这位少爷虽然也算听从,打心底里却实在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但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尤其是见到那三箭杀敌,一剑杀贼的手段之后,他的心里悄悄然生起了畏惧之情。
“难道以前少爷是在隐藏实力,好像我还曾经悄悄的说过他的坏话,不知他听到过没有,心里有没有记恨着?”
苏辰没有在意几个下人心里想什么,甚至没有关注身外事物,只是把心神沉浸入明珠深处,默默的清点着自己的收获。
杀了那两位朝廷追击高手,每人得了一百气运。
杀了采花贼张亮得了五百气运。
自己的辟邪之光已经到了四成。
守护之光,也到了三成。
可惜的是在昆仑之时,反击杀掉钟先生等人没有得到什么气运值,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制获取气运。
他只是猜想着,在这个世界,应该是做恶越多,杀了之后,就会给自己越多的好处。
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同为先天境界的武者,采花贼张亮和萧桐萧柏,奉献给自己的气运差得太远。
从这里,就可以看清一些事情。
经过明珠天工殿的火焰加工之后,钟先生那把白云剑和黑白子母等剑,全部清除了烙印。
可惜的是,这些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想要光明正大的使用,还得重新熔炼改头换面。
不过,此时却是不急。
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把这种高级法宝飞剑拿出来使用。
被人看到了,就算他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清理完收获,他手指微微弹抖刺击着,就幻出一朵朵怒放的虚幻花朵,开合不定。
吸引得马车四周元气潮水般的涌来,又如浪涛般散去。
张亮身上得到的那本散花剑,他已经推阵出新,比原本的创造者的境界还要高明一些。
明明是三阶武学,却用出了四阶的气势。
每一朵鲜花鲜艳欲滴,如同刚刚摘下一般。
“嗯,有着散花剑打底,配合江少游曾经学过的三流剑法梅花剑,这个身份对敌也有了手段,不至于老是用一些直刺横劈的招数。
“使出绝招妙招打赢别人那是理所应当,随随便便出手,没有招数也能杀得高手,实在是有些太过奇怪了。”
三阶高阶武学,推演到了四阶,在这个世界的江湖中,已经算得上是神功秘籍。
天赋过人者,也能跟一些修仙练道的高人过一过招。
就算爆种杀死无防备的元神级高人,也不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什么,你说别人奠基成就,练成元神了,怎么还会疏忽大意让你一介武夫杀掉?”
“那我怎么知道,他就是不加防备,自己找死,怪得谁来?”
这就是苏辰找好的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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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 金身不破(下)
在这个世界,苏辰从昆仑派逃了出来,就已经发现。
所谓的高人未必哪一个方面都很高。
就如钟先生,元神境界达到法相天地,法宝飞剑威力强大得令人心惊,可是他的肉身却是不堪一击。
别说跟自己九转玄功二转的肉身相比,就算是没练过九转玄功,苏辰用越门剑体术练成的五阶肉身,也比他要强上一截。
这种肉身,有着剑光防护,或者法宝护身,那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假如没有,那就如木头一般,任人斩杀,实在是偏科偏得太过厉害了。
“所以,在这个世界,所谓的炼体术完全不必再去学习。有了九转玄功,基本上就别无所求。”
“只有正统道法传承,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