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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坐直了身子,眼睛还黏在他的鞭子上,幽幽道:“我不要别的,就要这一条。第一眼我就相中它了,它也没叫我失望。”
张无惮想了一想,道:“这样,你先去长白山找一圈,若重制的鞭子不满意还是想要我这一条,就拿着新的来找我,我看看成色要好的话就要了,你再补差价。”得先将宫九支开,免得他在谢逊之事上掺和,这从长白山一来一回,还得翻一遍天池,少说也得半个月吧?半个月时间足够明教举办完大典了。
宫九深情款款道:“我舍不得它。你跟我一起去。”要说挨抽之前他对这鞭子的态度还是能抢则抢,在被抽了第一鞭后,他的态度已经变了。
张无惮呵呵,不再理会他,抬头看向远处,只见有两名熟人气急败坏跑了过来,招呼道:“这不是何掌门和何夫人吗,两位怎么也驾临此处了?”
来人正是昆仑派的何太冲和班淑娴。何太冲乍一见张无惮在此还有些怯,旋即一看他跟那黑袍的小子显然不是一路的,没看他黑袍小子伤痕累累的刚被他揍过,这才有了些底气,道:“张公子,不关你的事儿,我是来找这小子算账的!”长剑早已出鞘,剑尖直指宫九。
宫九一转眼看向他,神色立时便冷了,缓缓站起身来。他衣衫上都是一道道鞭痕,神态却凌然高傲,右手一伸,攥住了何太冲的长剑。
何太冲持剑的右臂衣袍无风鼓动,大叫一声倒摔出去,撩起衣袖来看,整条手臂竟都成了紫红色,骨关节处流血流血,竟叫他生生震碎了臂骨。
班淑娴见丈夫不敌,喝一句“小子猖狂”,率领身后数名昆仑派人士齐齐拔剑,将宫九团团围住。
张无惮从来未将昆仑派放在眼中,此时道:“诸位有话好好说,这位是太平王世子,反元抗敌,站在咱们一方的。”他还真不知道宫九怎么跟昆仑派结仇的,不过无所谓,这两家怎么掐他都乐见其成。
班淑娴生性鲁直狂躁,怒火早就在胸膛间熊熊燃烧了,尤其见丈夫也受了辱,生吞了这小子的心都有。但一听太平王世子的名头,心底一沉,扭头同何太冲对视了一眼,稍一犹豫还是道:“就算如此,他也杀了我昆仑派诸位门人,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反元不反元的他们夫妇根本不放在心中,但太平王在北方威势赫赫,不是好相与的。需知昆仑派已算是得罪了明教,要再恶了太平王这一方豪强地主,日子可就当真不好过了。
尤其眼前这人还是世子,正经的下一任继承人,从他刚才举重若轻露的那两手看,他们打不打得过还两说,就算真的打过了,难道真要将人给杀了吗?班淑娴此时颇有骑虎难下之感,她心机较何太冲更阴深些,想着得拖张无惮下水,皮笑肉不笑道:“张公子说笑了吧,这太平王既然同为反元势力,你怎生能这般折辱世子?”
宫九大怒,一掌便要取她性命,见张无惮举了一下鞭子,手脚又软了,不自觉去了五分力道,只将班淑娴打得吐血摔倒。他偷瞥一眼,见张无惮若无其事将鞭子系在腰间,一点没有再给他一顿的意思,大失所望,冷冷道:“轮得到你来多嘴?”
班淑娴喷了几口老血,叫弟子手忙脚乱扶起来缓了半天才算是理顺了气息,暗骂一句姓张的小子抽你就行,我拿言语挤兑不叫他抽你怎么反倒该死了?
这一掌使她伤得极重,但也叫班淑娴头脑前所未有地清醒起来,这黑袍小子武功之高也是骇人听闻,凭他们夫妇可是绝讨不了好去。
可若是就这么忍下去,周遭不知道多少方势力多少双眼睛在窥探,日后昆仑派还如何在江湖立足?班淑娴掐了何太冲一把,示意他快起身。
何太冲早怂了,本想缩老婆屁股后面装死,此时见老婆也怂了,暗叹一声,还是站起来道:“不知两位是什么关系?”他也是刚刚仔细一看,才发现宫九衣服都叫抽烂了,却毫发无伤,这就有点奇怪了。
张无惮平和道:“我和九公子先前有些小误会,刚刚已经解开了。”
何太冲道:“那正好,张公子刚正不阿也是出了名的,还请您代为决断,这位九公子,杀了我师弟西华子,师妹卫四娘,另有三名弟子被害,我昆仑派难道就要生生忍下这口气吗?”
这也只是一面之词,张无惮信他说得是真的,还是问宫九道:“可当真有此事儿?”说几句废话拖延时间,他得先想一想怎么拿定立场。
“没有。”宫九先前是不屑分辩,此时见他问了,却一口否定,义正词严道,“我杀了他们五个人。”他虽然不会数数,但是记性不差,杀一个数一个刚数完没多久呢,想了一想还是补充道,“我来这片海域也有五天了。”
他的神色太过认真,以至于张无惮不得不解释道:“西华子、卫四娘,连并三名弟子,加起来就是五个人,人何掌门没说错。”哥们你怎么不识数啊。
“……”宫九思量半天,摇头道,“我算不过来,反正是杀了五个人。”
何太冲却料定这两个人是在拿自己逗趣,一时大怒,斥责道:“张公子,我敬你是条好汉,想不到你这般是非不分,看太平王有几分权势,便不顾江湖道义公理,是欺负我昆仑派无人吗?”
张无惮奇道:“怎么贵派这数得上名号的人尽皆出动的架势,来渤海边上是来赏风景的不成?你们为了抢夺屠龙刀而来,我要真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刚才初见时就该翻脸无情了。”
他一番话说得何太冲哑口无言,冷笑道:“昔日在光明顶上,何掌门口口声声言称你跟谢逊有血海深仇,我却不知你们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说来听听?”
何太冲却知道这小子已经给无仇单为屠龙刀而来的近百江湖人士喂了毒药了,哏了一哏道:“一笔归一笔,我先跟这装疯卖傻的九公子理论!”
这才对,你要早这么乖觉,我何至于拿话威胁你?张无惮满意点点头,正色道:“我二人也是今日方才相见,当真不熟,两方有什么误会冲突,你们自己解决就是。”说罢扭头就要走。
宫九张口欲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多话不方便说出口,只好道:“你数到三十,我杀光了他们跟着你走。”
“好啊。”张无惮应了,“一,三十。”数罢,见宫九才刚逼至何太冲面前,遗憾摇头道,“九公子,你这过于托大了,我走了啊。”
“……”宫九道,“一之后是三十吗?”他还以为三十是个很大的数字呢。
张无惮不答,只挥了挥手,施施然离开了。
宫九并未食言自肥追上去,但这并不能阻挡他跟鞭子分别的怒火,一剑刺了过去。何太冲慌忙举剑应对,是勉强以未受伤的左手架住了他的长剑,却手臂剧痛,长剑脱手飞出,叫宫九一剑刺中了心窝。
“一。”宫九数了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一剑自抢上前来的班淑娴天灵盖竖插而下,剑尖从她下颚处露出,他恍然道:“二!一之后是二!”
宫九砍西瓜一般将在场昆仑派弟子杀了个精光,却仍只数到了“二十五”,仰天长啸,声振林木,大怒道:“三十就是个很大的数字!”定睛再看去,却早已不见了张无惮踪影。
张无惮使轻功拼了老命地跑啊跑,不多时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厉啸声,隔这么远还能听出宫九的愤恨不平之意,啧啧道:“可怜。”没知识没文化总得受点歧视,希望九公子以此为鉴,别只练体育了,还得加强对文化课的学习。
张无惮不用看就知道昆仑派得死了大半,心情大好。何太冲能对他动一次杀念,就会有第二次,就算没有《辟邪剑谱》作饵,依此人性情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张无惮在光明顶上放他一马,也不见何太冲有丝毫感激之色,来抢夺屠龙刀还能这般理直气壮,无耻之尤。这等记仇不记恩的恶邻,他早就想杀了。可惜昆仑派好歹还算是个正派,虽风评日渐不好,可到底也没有如青城派余沧海那等恶迹,是以张无惮苦于不能先下手为强,早早将他们除去。
今日借刀杀人,水到渠成,张无惮深觉他那一顿鞭子没有白抽,生怕宫九再追上来求虐,脚下不停,尽抄小路而行,绕了个圈子过了几个城镇,方才在人前露面,去驿站买了好马,日夜兼程赶往光明顶。
他先到了光明顶上,跟杨逍和彭莹玉打了个招呼,告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将揣了数月的《乾坤大挪移心法》重新供奉在总坛上,方才下得光明顶,去了五行旗驻地。
张无惮溜了一圈,找到了三旗旗使,却怎么都寻不到烈火旗的辛然,他奇道:“几位大哥,辛大哥人呢?”
厚土旗颜垣忙道:“他在西南那块地试验火药呢,张兄弟,你歇一歇,我去帮你叫他。”
“……”张无惮见他神色有异,眼皮一跳,说道,“这如何劳动得颜大哥,我寻辛大哥正巧有事儿,直接去找他就好了。”说罢抬腿欲行。
却见颜垣站在正中央下意识张开了手,巨木旗闻苍松和锐金旗庄铮一左一右堵着路,张无惮一把将鞭子亮了出来,笑道:“怎么,要翻脸吗?非我托大,凭你们几个想留下我,当真不易。”
颜垣素有急智,连忙将腰间的兵刃掷在地上,口中道:“张兄弟你误会了,俺们兄弟没有恶意,就是有个事儿实在不知怎么同你说……”
张无惮早猜到这群人是有难言之隐,并非有叛变之意,只是他可没时间跟他们兜圈子,这番作态不过是逼他们快些说出来罢了,道:“颜大哥先说,有没有恶意,我自会判断。”
颜垣大感为难,跟庄铮和闻苍松面面相觑一阵,却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半天后见张无惮满脸不耐烦之色了,闻苍松禁不住道:“要不还是叫辛兄弟自己说吧……”一语未了,叫庄铮兜头拍了一巴掌,骂道,“屁话!”
庄铮一咬牙,道:“辛兄弟和殷姑娘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两人看对眼了!”
妈的,叫你说的那么直白,不会稍微缓着点吗?闻苍松跳起身来一巴掌拍回去,连忙往回找补:“张兄弟,这感情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先前俺们也没想到他们两个能……可都已经这样了,总不能再叫他们拆开。”
“……”张无惮是当真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着,回想着前几日唐洋给他显摆防水炸药时说的甚么“辛旗使和殷姑娘都是使火的行家,他们两人并力同心,合在一块”等语,便有暗示之意,只是他实在没往这方面想,还很高兴殷离对业务这般上心。
他默然半天才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先前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颜垣见他只有惊色并无怒意,心下一宽,道:“我们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的,殷姑娘想写信告诉你,叫辛兄弟忐忑不安给拦了。”
张无惮这下真怒了:“我就说怎么好久没收到我妹子的信了,唐洋还骗我说是辛然要写信叫阿离拦了,这人满嘴乱诌!”亏他还当了一把欣慰妹子成熟稳重了的好哥哥,唉,骗人这人恒骗之,难道真的是报应临头?
想到他平生头一遭被人驴的这么彻底,真是满心怒火。张无惮缓了一缓,方道:“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怎么辛旗使还不叫阿离告诉我?”
怕你发火呗,这不真就发火了吗?不过明显是气唐洋的,还有心情跟唐洋死磕,可见是真没怎么把这事儿放心上。颜垣更放心了,道:“这不是辛兄弟还当张兄弟你跟殷姑娘有婚约吗?”
“他以为我俩有婚约,还敢撬兄弟墙角?”张无惮说道。
颜垣哑口无言,求助地左右看看。
庄铮笑道:“张兄弟别逗老颜了,他这人心里有,嘴巴笨。老辛不清楚,难道殷姑娘还不清楚吗?婚约什么的都是没谱的事儿,俺们就是怕殷大哥他们不同意。”
辛然撑死了不过是五行旗旗使之一,跟殷天正这等四大法王差了两个等级,反正他们都知道殷野王早几年就像拿殷离和张无惮联姻。谁都心知肚明待谢逊归来,张无惮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辛然是不差,可跟张无惮还难等同。何况殷离虚岁才十七,辛然大了她足有七八岁,这一点跟张无惮也没得比。
“只消辛大哥是真心实意待阿离的,我外公那头好说话,至于舅舅那里,倒也不难。”张无惮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叹道,“唉,无忌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生三五个娃娃出来啊?”殷野王平日里看是根本没将殷离放在心上,但碰到婚嫁这等大事儿什么态度还难说,要张无忌已经生了胖小子出来了,殷野王才懒得管殷离之事。
五行旗才是明教中真正的小团体组织,拉拢了一个就是拉拢了一团,殷离要真能跟辛然结亲倒是好事一桩。张无惮不太满意辛然的年龄是一点,还不太满意的就是辛然性子比较烈。
但转念一想,原著中殷离喜欢凶巴巴的小张无忌,这辈子又看上了辛然,怕人家姑娘就好这一口。
第96章 一家重逢
张无惮随着颜垣去了西南驻地,初来只听闻轰隆隆的炸药试验声,再往前走就能听到辛然哈哈哈的大笑声。
他脸色不觉坏了三分,入了小院就看到辛然拍着大腿在笑,殷离抿着嘴也在笑,两人笑作一团。张无惮一时心塞,他理智上并非不认可辛然,但看这副情态,总算是明了殷天正每次看到张翠山时为什么神情这般复杂了,叹道:“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其实辛然在看到张无惮走进门的时候就愣住了,笑容一下也给收了,此时诺诺道:“没什么,殷姑娘给我讲了个笑话。”
殷离坦然得多了,笑道:“惮哥,你别见怪,辛大哥可不经逗了。”站起身来,却不像以前似的扑过来圈他的胳膊了,只眨眨眼以示亲近。
颜垣道:“老辛,别跟个小姑娘似的还害羞,你看人家殷姑娘。”说罢对他挤挤眼睛,示意张无惮什么都知道了。
张无惮笑道:“就是,得我妹子喜欢,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只消你们都是真心的,舅舅和外公那边,自有我帮着说合。”
辛然立刻抬起头来,满面惊喜道:“张兄弟,你不反对啊?”
这门亲事说真的张无惮并不十分满意,但看殷离的模样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了,反对也没用,何必为此恶了辛然呢?是以他表现得十足喜悦,背着手绕着辛然转了一圈,故作挑剔道:“现在是不反对,还得看以后如何。”
“你放心,我要敢对不起阿离,你一刀掏了我的心出来,我要躲一躲,那简直不算是个人!”辛然连连道,偷瞥了殷离一眼,笑得合不拢嘴。
张无惮道:“阿离,你出来,哥哥有几句话得先嘱咐你。”
“好。”殷离一口应了,见辛然一张脸发愁地都皱起来了,禁不住又笑了,抬手摸了摸又摸了摸,听张无惮在门口咳嗽了一声,这才快步走了出来。
两人一道走出去老远,张无惮才算是理清楚了思路,方道:“怎么这么突然?”他都怀疑会不会是这几个月忙得顾不上殷离,才叫她让个老男人哄了去,不过这话他没说,这时节说辛然坏话就是把殷离往外推,恋爱中的小女人听不得坏话。
殷离一边走一边踢踏石子,笑道:“本来就很突然啊,对了个眼的功夫,我也没料到呢。”稍一停顿见张无惮没掩饰满脸愁容,忙给辛然拉票,“他对我很好,就是生气起来有点凶,凶得还很可爱,不过没我凶,他吵不过我的。”
这才在一起多久就已经吵架了,看这样还吵了不止一次。张无惮心塞得不行,半天道:“你可得擦亮眼睛选好了。”虽然他当皇帝后要推行妇女解放,这个不行离了再选一个就是了,但头婚能和和美美走下去最好。
殷离笑嘻嘻又安利了辛然许多好处,张无惮才作出被她说服了的神态来,领着殷离往回走,隔老远就看到辛然站在小院门口张望不停,颜垣正在拿话笑他。
张无惮停步道:“这样,请颜大哥和庄大哥跟我往渤海走一遭吧。”他本来是想着叫辛然和颜垣的,逃命跑路厚土旗是一绝,但论起杀伤力来,还是烈火旗在行。但也不是非要叫他去不可的,既然辛然跟殷离打得火热,何必拆散他们呢?
辛然却道:“张兄弟,不碍的,有什么差事你尽管吩咐就是,能为教主归来出一份力,我绝无二话!”
他是这个态度,张无惮更满意了几分,笑道:“也好,烦请颜大哥和辛大哥点齐旗内好手,咱们这就去渤海找场子。”说罢体贴地先走了,留他们说话。
张无惮在五行旗驻地同庄铮和闻苍松说了会子话,不多时就看到数千教众列队在广场上,一半头裹红巾为烈火旗教众,一半头裹黄巾为厚土旗教众。
张无惮平生头一遭见这般整齐划一的急行军部队,心头一阵火热,大笑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颜垣道:“兄弟们谁不想去迎教主归位?撇下哪个,哪个要跟我们急眼呢,好说歹说才留下了一半人马。”洪水旗早就倾巢出动了,要是烈火旗和厚土旗又跑了,岂不是光明顶守备力量不足了吗?
张无惮道:“两位大哥考虑的十分周全。”便见辛然笑眯眯走过来道:“张兄弟,你看烈火旗和你红巾教都是包裹的红巾,咱们好像天生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