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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哽噎了，我看到两汪清流在她眼睛里面打转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样子，我的心居然也疼了起来，仿佛……她所遗憾的事情，也是我曾经所经历过的。
她说，她害怕他们之间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这句话听上去真的很心酸。
我的喉咙开始泛着疼，我不曾犹豫的握起了她的手，泪水在我的眼睛里晕染，我同样哽噎着说：“我们来做一场交易吧。”
她疑惑的看着我：“交易？是什么交易？”
“我们来交换彼此与他的经历，好不好？”
这简短的一句话，我却是艰难的说了出来，因为我突然发现，不论我们两个究竟最终谁会被吞噬，另一个或许都不会快乐。
我们两个似乎都不是完整的，我们爱着同一个男人，却拥有着与他的不同经历。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错过的开始是什么样子的，很想去了解，她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同样的，我也知道，她和我一样期待她未能与司夜经历的事情。
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元神怔了一下，我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先说，就从……我突然遇见他的时候开始……”
我给她讲了很多，说了很久，从我被家里催着谈恋爱到雇佣假男友；从知道他是鬼到渐渐接受他；从他为了救我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到我不顾一切去找鬼丹；从我们古时候经历再到现实生活中……
很多很多，我说到口干舌燥，却乐此不疲的给她叙述着。
她就静静地坐在我身边，痴痴的听着我所讲的这些有关于司夜的经历，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嫉妒，反而充斥着满满的向往，仿佛已经透过我的叙述经历了一场与司夜的爱恋。
我们两个从下午两点多钟一直聊天晚上七点多钟，整整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几乎将我和司夜经历的那些事情全都给元神说了一遍。
说完后，我缓缓停顿了下，然后我说：“该你了，你给我讲讲你跟司夜最初的相识吧？”
她微微顿了顿，须臾说：“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我眉头皱了皱：“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她并未立刻回答我的问话，而是突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略带恳求地说道：“阿然，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我狐疑的看着她：“什么事情？”
她先是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道：“请你答应我，等司夜回来的时候，给我一些和他相处的时间，好吗？”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忍不住怔了一下，我还来不及思考什么，许是她看出了我的踌躇，便又补充说道：“我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1351。第1351章 这是真的，我没有做梦
我抿了抿唇，然后深吸口气说：“好，我答应你，那……你什么时候能给我讲讲你们的过去啊？”
元神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说道：“在我见他之后。”
“那好吧。”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元神没有再躲起来了，她和我们一起生活，我觉得我们两个真的就如同一对孪生姐妹一般。
就连起初视她为眼中钉的苏念，对她的态度也渐渐发生了转变。
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们就这样一直相安无事的生活下去，或许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只是，当我想到司夜的时候，却又觉得这样有点儿奇怪。
虽然我和元神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可是在某种意义上却又是一个人，但我还是觉得有种二女侍一夫的感觉，在我的潜意识当中，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
算了，什么也不去想了，一切等司夜回来再说。
…
我曾要求过元神和我们住在一起，无聊的时候还能聊聊天，却还是被她婉拒了，见她坚定，我便也没有再勉强她。
像往常一样，元神每到晚上的时候，就会主动回到那个小而精致的陶瓷瓶中，我和苏念还是一如既往地睡在一间卧室里。
在离开司夜的十几天当中，我难得一天没有失眠，早早的就睡下了。
平时我很少会夜里起来上厕所，总是能够一觉睡到天亮，可是今天却有点儿奇怪，我明明晚上连水也很少喝的，居然睡下不久就突然想上厕所。
只好摸索着打开壁灯，顺便看了下时间，居然是夜里两点钟。
…
苏念家别墅的格局和南郊的差不多，也是主卧室里面有一个卫生间，只是前些天卫生间的马桶就出了问题，一直都没有联系人来修。
我只好开门出了卧室。
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我正准备朝着二楼走的时候，在转身的刹那，居然用余光看到客厅的位置似乎有着一抹人形暗影。
我想着可能是元神在这里，便准备问她为什么没有休息，却在转身的一瞬，蓦然愣在了当场。
我的心跳开始狂乱不止，嘴巴张张合合，却因着情绪太过于激动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居然……居然会是司夜？！
真的司夜吗？我真的没有再做梦吗？
我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因着担心会是做梦而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强烈的痛感蓦然从手臂传遍全身百骸。
我忍着惊叫的冲动，这才意识到，我并没有做梦，真的是司夜回来了！
而我方才的小动作自然也落进了司夜的视线里，他下意识地勾了下嘴角，单手微微一扬，还未等我朝他跑过去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被一股力量带入了他的怀抱里，然后被他紧紧地抱住。
我一句话也没说，因为整个人已经快要哭成一个泪人了，倒是司夜，他用力地抱着我，一下下抚摸着我的头发与脊背，还一边挖苦我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遇见事儿就总是哭哭啼啼。
他哪里知道，我也只是在面对他的事情上，才会变得这么无助。
1352。第1352章 已经很幸运
“司夜，为什么你这么久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在家里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宝儿有多想念你？还有……还有……”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因为我突然很想说，还有萧然的元神也很想念他，她不单单是想念了他这十几天的时间，而是想念了他一千多年。
哪怕那时候他们并没有真正的相恋过，但我能够感觉到，他们那时候是心系彼此的，不然鬼母怎么会为了拆散司夜禁锢萧然的元神？司夜又怎么会为了她做那么多事情？
但是元神这两个字却突然之间卡在了我的喉咙里，它一直哽噎在那儿，我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还有什么？”
司夜低低的声音响彻在无比静逸的客厅里，声音很轻柔，我却依旧显得局促又不安。
司夜何等精明？他自然注意到我的异样，缓缓将我从他怀里扶起来，垂下脸来，那双深谙的鹰眸静静的却又无比深情的望着我的眼睛。
他说：“阿然，你究竟想说什么？你今天有点儿奇怪，是我没在的这些天里发生什么了吗？告诉我，不论是什么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司夜总是这样，不论什么事情，他都会争着抢着揽下来，永远都会是冲在我前面，为我遮风避雨的那一个。
面对这样一个司夜，我应该是自信的，不是么？
我究竟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仅仅喜欢的是这具身体？
随便是什么，我都不应该去介意不是吗？
如此想着，我便也无所顾忌地说道：“司夜，我要带你见一个人。”
司夜微微皱了下眉头，就连他皱眉的动作就是如此的耐看，我甚至看他看的有些痴傻起来。
我定了定神，点着头说：“嗯，带你见一个人，唔……其实，也不能算是一个人，但我知道，她在过去的一段特别漫长的时间里，一直都在思念着你，我觉得……或许你会感觉到她对你的思念。”
鼓起勇气说出这样一段话时，我仰起头来，一眨不眨的看着司夜的面部表情。
在他听完我说的话后，那张俊逸的原本没有太多情绪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惊愕的神情。
司夜很聪明，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了，他已经非常明白我说的人究竟是谁了。
“阿然。”他轻轻地唤了我的名字一声，一抹极其复杂的心虚蓦然印在了他的眉心处，在原本平坦的眉心上刻上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我抬手，想要将他眉心的褶皱抚平，却被他反握住了手，他菲薄的唇瓣微微蠕动了下，似乎想要对我说什么话，我轻松地笑了起来。
“干嘛这副表情看着我啊？怎么，你是在担心我会吃错吗？”我轻快地问着他，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轻松自若的笑意。
其实这笑容是真的，我想清楚了，不论结果怎样，我都不会介意。
试问，人的一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即便成年后就开始谈恋爱，一直到满头白发，也不过区区的几十年而已。
而我呢？我得到司夜一千多年的爱，我已经很幸运了。
1353。第1353章 她在吻他
“阿然。”
“嗯？”
当司夜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的时候，我仰头看他，我看到他的表情里多了几许的欣慰。
我很清楚，其实在他的内心里面，是渴望见到元神的。
虽然感觉有点儿奇怪，可我宁愿他是这样的司夜，如果他直接对我说，他爱的只有我，不在乎什么元神之类的话，或许我会更加无法接受。
因为他是司夜，他是感情专一的司夜，如果那么轻易就忘记最初那个萧然的话，那就不是他了，也不是我喜欢的他。
“谢谢你。”
司夜深深的注视着我的眼睛，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抿起嘴角笑着说：“干嘛说谢谢？如果再给我无数次机会做出选择的话，我都会这样做，我不想你有遗憾，我也不想有遗憾。”
在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司夜说完这句话后，我突然感觉到客厅里面似乎多了一抹司夜之外的冰凉气息。
司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就像我方才对司夜说的话一样，再给我无数次机会，我依旧会做出今天这样的决定。
可是当我看到司夜的反映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想哭。
我确定自己并不是小气的不希望司夜和元神见面，我也不后悔让他们见上一面，可我心里面就是有着一种近似于心痛的感觉。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不觉得难过，却又会心痛？
我转眸看去，一袭红衣的元神就站在我的身后，此时此刻，她的目光正一眨不眨的落在司夜的身上。
我扯了扯嘴角，说道：“嗯……你们太久没有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我便匆匆地上了楼，将安静的客厅留给了他们两个独处，只是，我以为自己真的会毫不在意，可我的心跳和呼吸就像是刚刚围着操场跑了几圈似得，乱得毫无章法。
我站在二楼昏暗的走廊上面有些挪不动步子，客厅的方向依旧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传上来。
我下意识地朝着他们的位置看了一眼，仅仅只是一眼，我整个人差点儿瘫软在了地上，我勉强扶住栏杆才没能让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
我看到元神紧紧地抱着司夜，她在吻他，我已经没有勇气再看下去，更也没有勇气去看司夜此刻的反映，我只知道，司夜并未推开她。
我不该回头的，我干嘛要回头去看，他们本就是一对儿啊，这样很正常的，我不该难过的。
可是，为什么我突然之间很想哭？
不争气的泪水就这么涌出了眼眶，而我手上握着的栏杆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我无声地抽噎着，已经摊在了地上。
“阿然。”
耳边突然传来元神的声音，她在叫我的名字。
我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强撑着站起身，不再看楼下的位置，匆匆说道：“呃……我……我不小心绊了一下，你们继续聊，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不……不打扰你们了！”
1354。第1354章 你也该变得完整
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在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却依旧结巴的不成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将这句话完整而顺畅的说出来。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自己是隐形的，那样的话，我的窘迫就不会被发现了。
可是即便我多么想迅速地逃离这里，可我的身体却根本不听大脑的支配，两条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不论我多么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就是站不起来。
无助的泪水顷刻涌出了眼眶，我不敢转头看向客厅的位置，强硬的抑制着言语中的哽噎，说：“我有点儿困了，晚安！”
说完，我努力地让自己爬起来，可试了一次又一次，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了，司夜被元神吻住的瞬间，就像是幻灯片似得，一遍一遍在我脑海中放映着，怎么也挥之不去。
“阿然……”元神的声音再一次传进我的耳中，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划过我心间的一根羽毛，哪怕我见到她那样吻着司夜的画面，却因着她的温柔，怎么也无法讨厌她。
我的身体依旧在原地僵着，听到她的声音后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轻轻的回应了一声：“嗯？”
“谢谢你给我讲了那么多有关于司夜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完整。”
她是在向我炫耀吗？
我强忍着喉咙的疼痛，自嘲地勾了下嘴角，这场爱情哪怕还没有宣布胜负，可我已经做好退场的准备。
我反复的吐纳了几次后，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我扶着栏杆站起身，步履艰难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然而，就在我迈出两步的时候，一丝冰凉的气息突然从客厅的位置飞了过来，未曾回眸去看，我却也很清楚的意识到，她是元神。
“阿然，谢谢你。”
我眉头皱了皱，这是胜利者在向失败者示威吗？
即便是，我也并不觉得自己是失败者，毕竟我已经拥有了司夜一千多年的爱，我已经很幸运，我并不觉得自己是失败者，更也不该在这种时候表现的如此狼狈，不是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转身看向元神，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清新而淡雅。
我说：“你不需要谢我，你只是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她依旧淡淡的笑着，而这句话听在我的耳中，却让我的情绪濒临崩溃。
我开始讨厌她喜欢用温柔的方式伤害人于无形，为什么她要这么残忍，她明明知道这些话在我听来，如同一枚枚锋利的刀片，能够轻易将我伤害的体无完肤。
她明明已经胜利了，却还要在我面前炫耀吗？
我想转身离开，却突然被她拉住了手。
当冰凉的手触碰到我的手时，我的身体紧绷了一下，完全没有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愤懑地想要挣脱，她却突然说道：“我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已经完整，你也应该变得完整。”
1355。第1355章 心很痛
听到元神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愣住了，我怔怔的看着她的眼睛，完全不明白她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变得完整，我也该变得完整？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突然，她勾起嘴角笑了笑，说道：“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和司夜过去的经历吗？”
所以说……元神所指的完整，就是准备告诉我她和司夜过去的经历？
在我不知疲倦的给她讲述我和司夜的经历时，我真的很好奇他们的过去，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了。
我正要拒绝，她却继续说道：“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去体会。”
我皱起眉头，还对这句话懵懵懂懂的时候，却突然见到面前的元神周身突然发生了一丝丝的变化。
她身体四周就像是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月光一般，耀眼的红裙被银色的光亮包裹住，衣袂与长发在我面前飘荡着，那张绝美的脸上始终挂着淡雅的笑容。
可不知怎么的，这样的她，竟给我一种凄美的感觉。
下一瞬间，我看到无数银色与红色交织着的碎片从她脚下缓缓地飞了上来，那些碎片如同萤火虫一般将她团团包围，更显得她凄美动人。
而我这才意识到，这些碎片竟然是从她的身体上分解出来的，她正在一寸寸地消失着。
我被眼前的画面震慑到了，我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说道：“你……你在做什么？”
“阿然，我刚才面对司夜时，做了一件一直都很想做，却从来都没有勇气做过的事情。”
她说的那件事情，就是吻了司夜吗？
我突然回想起她之前曾跟我说过的话，她说她和司夜的感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我定定的看着正在我面前一点点消失的元神，我拉着她的手说：“你……其实可以不必这样做的。”
“不，这是命运，谢谢你延续了我，却又超越了我，阿然，好好爱司夜，因为他也爱你。”
在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我的面前，二楼的走廊上面飘飘扬扬着无数颗细小的碎片，最终那些碎片缓缓的凝聚在了一起，化作一颗银色的小珠子，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我惊讶的看着它，却见它在半空中逗留了片刻后，突然朝着我飞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却仍旧没有躲过它，它竟然毫无预兆地没入了我的眉心。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脑海深处仿佛多了许多零零散散的片段，只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