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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如麻,侯之惩戒。家族有命,入主后宫。
令:以色侍君,魅主惑国。动荡江山,改朝换主!
乔不忍,假意从之。母族生疑,再起一计。
父杀表兄,嫁祸君王,乔,心扉痛彻,势为复仇!
芙蓉帐暖,枕下刀凉。意乱情迷,残刀入体!
鲜血淋漓,喝退两卫。怒目而视,捂胸质问!
乔,妩媚笑之,大仇已报,死而无怨,凭君处之。
君,拂袖而去,自查因由。得后大怒,罚之父兄,遣乔归去……
若当时,事情发展至此,两厢放下,又何至于有后来种种!樊乔苦笑继续回忆着过往。
后来:
乔归家,备受冷待,冷嘲热讽。怨不魅主,水性杨花。弃于乡下,自生自灭!
千金娇躯,做尽粗活。冬无碳火,病来山倒。
冷饿交加,泪干等死。忆起过往,唯他暖心!
弑君之责,满门可斩。他自瞒之,保己周全。
人情冷暖皆尝尽,家族如冰君如火。悔恨难当,唯有带憾…独下九泉……
冷冷黄泉路,进退皆茫然。
君似天神而下,揽乔直入怀中。
重获新生重入宫,家族老少喜相逢。
吾自巍然不动,不看、不听、不理。只愿得君心,白首不相离!
……
皇儿死,家族亡,君王离,妾…生不如死!
为儿复仇不得!
为家复仇不得!
君王盛宠不再!
孤冷宫墙…夜夜难眠!
既如此,不如共下地狱,下辈子…从头爱过…没有仇恨,没有使命,只有……你我!
玄幻天还未走近,樊乔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溶解,幻化成一滩血水……
没有腥臭,只有浓烈而陌生的奇香。
其香极尽魅惑,就如同樊乔本人,一眼难忘,一闻难忘!
玄幻天呆楞在当口,半天不见其动……
“封住鼻息,不要闻!”玄夜和秦羽速速用真气护体,同时提醒旁人。
这个香味太过诡异,若不是定力好,必定被迷住,浑身乏力,功夫尽失!
“嘭,嗵,嗵~”此起彼伏的倒地声轰然响起。
回首望去,除了池浅、铁彦武等几个武将还软软的坐着,其他的早已人事不醒!
但除了秦羽和玄夜两人是站立的外,那滩血水之后…还有一人!
看那装扮和“她”所站立的位置来看,应该是樊乔身边的大宫女。
玄夜没有多想,朝着那宫女就是一掌。
事出反常即为妖!宫女中有拳脚的人有之,皇帝为了保护某位得宠的宫妃不受人嫉妒、欺负,便会从训练好的宫女中挑一人赏之。
但她们的功夫仅仅只能防住一般的人,若像这人一样比池浅等人还要忍耐得住奇香,那此人必定是有疑的。
果然,那人跳躲开玄夜的攻击,掀下人皮面具,将身上的女装一把扯开,站直了身子,冷嘲道:“玄九,你容貌虽老,怎么脾气还是那般暴躁?”
玄夜一顿,“是你?”
“是我!”努哈尔手执竹笛,笑得淡然。
玄夜兴兵占领匈奴时,他身中白翁下的毒蛊,从而迷失了心智,亲手…弑父!
国仇家恨,不共戴天。
在被大巫所救,从地下密道中逃出升天后,他第一时间联系到了与他情况颇同的樊乔……
只是那个女人太过愚昧,一心想着玄幻天能回心转意。若不是要靠着她的身份和自然的神情得到皇宫里的珍品,来压制自身的蛊毒,大巫早就给她下蛊控制了她。
只可惜大巫的蛊虫在逃亡期间死的死,丢的丢,只剩下一个半成品“血香魅影”。
血香魅影以人肉、人骨为食,一旦被唤醒,中蛊之人只得以留下鲜血,别的半点不留,而其血——含香、至毒!
在上官墨羽不在朝,玄九疯癫的时候没能计划成功,是努哈尔耿耿于怀的一件事……也必然是后悔余生的懊恼!
但为时还不晚,如今“血香魅影”养成,计划得以实施,事情也如他们想的一般——众人毫无还手之力!
上官墨羽和玄夜此时虽还无碍,但也必定坚持不了多久,没有解药,血香一闻则倒。有真气护体也不过是挺得时间长点罢了……
只要他躲过了这段时间,届时他们还不是任他宰割?
大巫已在宫门之外侯着,想必此时,守在外边的御前侍卫已经是自顾不暇,无力前来护驾了吧!
秦羽和玄夜也知,必须速战速决,因为除他之外他们不确定努哈尔还有多少同党。
努哈尔一面极力躲闪秦羽与玄夜对他的双重攻击,一面投放暗器。他敢在他们两人在时下手,为的就是一网打尽,自己又怎会没有一点点准备?
两方你来我往,断臂的岸几碟盘满天飞,真气碰撞,火光四溅,残垣断壁,下方被波及的人血肉模糊,却连哀声也发不出音来。
秦羽二人虽没被暗器所伤,但精力已渐渐跟不上,神智开始模糊起来。
努哈尔更好不到哪去,接连受到两大高手的暴打,内脏受损,血喷满身,一条胳膊还被打击得无力的垂在了胸前。
三人固执的站着,尽管身体已经是摇摇欲坠……
这时,努哈尔从怀中掏出一颗被血染红的丹丸,送入口中,随即弯身捡起掉落在脚边的暗器,手腕翻转,直直朝玄夜飞去……
……
不远处的“轰隆”声太过密集和熟悉,伴随着浓郁的香味,楚月从睡梦中惊醒。
坐起,拍掉落满一身的花瓣,楚月疑惑的朝着宴会的方向望去……
是真气碰撞的声音?
难道……
是秦羽和玄夜?
不行,自己得去阻止,哪怕在他们手上再死上一次也心甘情愿!只要他们不伤害了对方。
无论是谁,她都无法看到任何一方流血痛苦……
楚月低头看着盖在身上的袍子,坚持自我——既然选择了,便要走下去!他——不容再辜负!
“嘭~”
一大团黑物从天而降,把楚月撞了个仰倒。肋骨都要碎裂了一样,楚月痛得直抽气,鼻子有液体流了出来,用还能活动的手指一摸,扭头一看——靠!血!
楚月奋力将身上的重物推开,观其触感,应当是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楚月气的只想骂人——怎么这么重……
这四周只有树,这货不会是从树上掉下来的吧!
掉哪不好,偏偏掉她身上,没被撞死,倒是快被压死了!
“还活着吗?没死吱一声。”楚月推了半天没推动,直接放弃了。
那边的“轰隆”声还在响,一声一声的听得楚月心里发急,恨不能直接把身上的人给踹飞……
“香……有…毒……”
耳边的声音气若悬丝,说话的人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几个字后便再也没声了。
但楚月听出来了,是楚一!
暂且不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虽然此时问了也得不到回答。
香!
是这浓郁的香味吗?楚月又猛吸了几口,嗯~很好闻,比她买的一千多的香奈儿好闻。
有毒?
她服下过魅惑草,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毒!
好像服用她的血也能解毒吧!
楚月翘着食指往鼻子下一勾,“楚一,我刚好被你砸得流鼻血了,喏!快吃掉我手指上的血,能解毒……”楚月一路摸索着,把指头凑到楚一的嘴边……
第三十五章 倒霉的楚月
楚一口中已无气力再多言,他的精力全部贡献在了下树上,直到气力再不剩下半点,实在抓不住树干,方才从树上掉了下来。
否则以楚一之前所在的高度上掉落下来,楚月怕是没力气哼唧,而是直接被压成肉酱了。
楚月的指头沾血自顾自的伸进了楚一的嘴巴……
咸咸的、软软的、凉凉的!
第一次触碰女子的肌肤,而且还是姿势、动作都还这么诡异,楚一本来还有些尴尬,甚至气息都乱了些,但想起楚月说…这是用鼻血……
鼻血!
和原主子玄夜一样有洁癖的前影眼,内心其实是实力抗拒的!
只是,楚月哪知道他心里所想,本着方便、快捷的做法,不等楚一吃完,直接手指往楚一嘴里一转,又迅速在人中刮了第二回。
这里一无刀,二无刃,除了手和头勉强能动弹,即便是有刀刃她也拿不了。不弄鼻血,楚月便只能用牙咬破手指了。
但她又怕痛的厉害,刀一划就解决了,但要用牙咬自己,那可相当于凌迟了!
痛苦值一万点!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楚月不会选择“自残”。
“楚一,你怎么样?”鼻血都刮干净了,身上的人还是没反应。不会因为量少没有解毒的作用,而真的要咬自己手指吧!
楚月无力望天。
鼻子虽然能呼吸,可楚一这么个大块头压在身上,把肺给压的扁扁的,吸进去的氧气便少得可怜……
咳咳~
为了活命,咬破手指又算什么?
楚月把心一横,换了个指头往口中伸去……
“嗯哼~”身上的人往落英旁边滚去,被释放开来的器官终于得到解脱。
楚月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束缚一解,立马就爆粗口——“压死老娘了!”
老娘?
楚一冷峻的容颜被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嘴角猛抽,“夫人,得罪了!”
楚一半跪在楚月身旁,强压着想吐的欲望,望着楚月还残留了血迹的人中,神色莫名!
从身侧抓起花瓣,手不自觉的为楚月擦拭血迹……
楚月重新从地上坐起,喘着气,摆手道:“无碍!走,去…那边看看。”先有打斗声,后有毒香现,宴会那儿必定是出事了!
楚一拧眉,香味是从宴会的方向飘来的,刚开始他还以为是某种檀香,但一入鼻他就知道情况不对,想闭气却来不及——毒香太过霸道,一闻便着道。
“夫人,您在这等着,楚一先去看看。”不等楚月迈步,楚一先一步揽着楚月的腰肢“蹬蹬”跃上两层楼高的树枝上。
楚月先是一愣,这…这是轻功?
等等~
不对!
她怎么到了这?
“楚一,你做什么?快接我下去!”楚月抱着树干,朝跃下树的楚一狂喊。
楚一转身,只剩了个高大、暗黑的背影给楚月,“楚一的首要任务便是护夫人的周全,其他排后……楚一本不该离夫人左右,但宴会场地此时太过安静、诡异,恐怕不佳。楚一需要先去查看一番,回来再向夫人回禀。”
“楚一,你给我回来!”楚月急得跺脚,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此时还是在树上。脚一跺,差点就从树上掉了下来,楚月又不得不赶忙慌手慌脚的扶住树干。
可楚一注定不会再回应她。
楚一走后,楚月眺望宴会亭廊……
连楚一这样的高手都被异香迷得不能动弹,那阿静和长公主她们……
还有…秦羽和玄夜……
楚月暗骂,楚一这个蠢蛋,带上自己不是还多个万能解药包嘛!自己单枪匹马去充什么好汉……
不是,他就独身一人,有个屁的枪马!
楚月从小腿肚抽出秦羽今日刚给她的小火枪——本来就是给她防身用,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看来正是时候了……
宫里太安静了,打斗声过后,整个宫里静得只能听到虫鸣。而宴会上的击乐与杯盏交错的声音就有如凭空消失了一般,让人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身在皇宫之内。
……依稀间,前方又有细微的打斗声,虽然没有真气碰撞的轰耳欲聋,但处在上方、耳界清晰的楚月,却也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刚开始还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渐渐地——又归于了平静。
楚月等得心急,直径不到百米,路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楚一却始终不曾再出现。
楚月越等越焦躁,最后索性一撩裙子,打了个结,咬着嘴唇闭着眼,四肢紧紧的贴在大树上,缓缓滑下……
“啊……”
“啪!”
毫无意外的,没有爬树经验的楚月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再一次无力望天:
先是楚一从树上摔了下来——撞倒自己!
现在又是自己从树上摔了下来——摔疼自己!
唉~
这人一倒霉,就是喝个凉水都塞牙缝。
楚月认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边往宴会场地跑,边解开打结了的裙子——伦家其实还是很淑女的!
……
走到门口!
楚月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住了……亭廊四处,桌屑碎碗,残羹冷炙,一片狼藉。
人们横七竖八,趴倒一片,竟没一个能动的。
“楚一!”楚月失措尖叫,大步飞奔到躺在大门前不远处的楚一身边。
周围的人躺着但面色红润,仅仅只是昏睡不醒,并无大碍!可楚一胸前却是一个大窟窿。
血,染红了一片!面色苍白,目光随着她的呼唤转了过来,瞳孔由涣散到聚焦——
惊恐大呼:“跑!”
一个字说出,随之一起的是一口血沫,带着气泡的血沫!
楚一是想大声叫楚月跑的,只是喉咙里全被血水给堵住,用尽了气力说出来的声音却只如蚊吟般大小。
跑!
不要过来!
声音太小,楚月听不到,即使听到了,她也不会回头。
“楚一,你坚持住,我去找淳于…不…我去找白翁……不对,找御医更方便,这里有御医的,你等着,我去找御医……”楚月说的慌乱,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甚清楚。
她记得众人在呈寿礼的时候,有御医在一旁检验礼品是否有毒。
当时因为好奇她还特意多看了两眼,看是否真的如电视剧里一样用银针探毒……
其中有个老头好像是他们的头头,和白翁一般大的年纪,静静地坐在下方不动,每当检查礼品的御医得到无毒的结果时,总要先用眼神问询一下他,得到肯定才举牌通过。
楚月起身,提起裙子,往中间上方的亭廊跑去……
心急如焚的楚月甚至来不及想武功高强的楚一是被何人所伤,更没有想到自己处在这里会有多么的危险……
楚月走到中间圆台靠近上面亭廊的时候,隐没在歪倒人群里调息打坐的努哈尔,悠悠开口:“你来了?”
好似只是等到应约而来的友人——一点也不惊讶。
蓝宝石瞳孔的男子,此时狼狈不堪,但却也无法掩饰他本身的儒雅、略带俗世的贵气。
对于突然出声的男人,楚月看了一眼,心口顿时猛缩,但面上却不显,悄悄紧了紧手中的火枪,继续往前走去,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个男人。
努哈尔的语气和眼神只是淡然,或者说还带着些许善意,但楚月肯定——她从中看到了嗜血的杀意,与仇恨!
他坐在那里,虚弱的看似并没有出手的能力,可他不怒而威的气场却似盯紧了猎物的狼,楚月有理由相信,身边的男子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可要杀她却易如反掌!
他有玄夜的气息——高冷!可也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衬得上高冷二字!
楚月知道自己逃脱不得,哪怕有火枪在手,面对面的交锋自己毫无胜算。
找远处的御医是不成了,楚月脑子飞转,眼睛不断搜寻秦羽和玄夜的踪影——但愿他们相安无事!只要他们无事,只要把毒解掉,那楚一和自己便都有救了!
“楚——月!”努哈尔紧紧盯着楚月,一字一句的叫着,好像是在品读某绝世诗篇。
“楚——月!”努哈尔再次微笑喊道。
便是她的出现扭转了努池战局?害得匈奴王宫被灭?
王弟、父王惨死皆因她改变了大楚,从而改变了天下格局。
他该恨她的,甚至比恨玄九还要恨上十倍百倍!
玄九与他只是立场不同,他对匈奴的凶残归根于匈奴之前对大楚的作为,是匈奴的命数,他恨他,却又能理解他。
可眼前的女人不同,她是一切悲剧的源头。若不是她,努池还是那个饿兵残将、毫无战斗力的努池;若不是她,玄铁未出世,匈奴败兵又何至于如此惨败?
若不是她,匈奴才是这天下的王者!
而他,亦只是潇洒淡然如蜀都玄九的匈奴大王子,而不是背负国恨家仇的通缉犯——努哈尔!
他该恨她的!从知道她的那一刻开始,努哈尔便是这般认为的。
可是从宴会上初见她的那一刻开始——倾世美艳的王妃、淡雅脱俗的仙子,努哈尔知道:自己怕是和为情白发的师父玄九一样——一见倾心终入骨了。
他对自己说,是他恨的人错了,她不是个无辜的旁观者,不巧踏入了纷争,与自己的复仇无关……
努哈尔不是多情好色之人,但不否认,这一刻,他心软了!
“跟我走,我帮你救他!”努哈尔手指着楚一,望着楚月笑的诚恳。
第三十六章 在下努哈尔
努哈尔看得出楚月对楚一的看重,其实他完全可以等自己恢复过来后,直接带走楚月,可他想听她亲口说她愿意,哪怕是自己用别的事情胁迫于她,可怒哈尔就是想听,想听听她的声音……
自己是着魔了,怒哈尔知道,自己种了一种名为“情毒”的魔!
楚月粗粗扫视了一番,直到将目光停留在与她说话的男子身上,才终于发现倒在他背后的秦羽和玄夜。
“你是谁?”楚月终于开口,慢慢走向努哈尔。
顾不得其他了,再危险也得把秦羽他们先解救出来。
努哈尔伸出左手把右臂一推——“咔擦!”骨头摩擦的声音陡然响起,可他仿若一点也不痛一般,努哈尔面色不改,抬头笑意然然,“在下努哈尔!”
努哈尔?
好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