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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星竹有些欢喜的正想着是不是要折一枝拿去送给文夫人,这时前方走来了一群小姑娘,为首的是个漂亮女孩,身材丰满修长,这么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一件绯红色的紧身小褂,外面披的不是斗篷,却只是件薄的披肩,前面领口处的脖子露出不少,项上带了个雕琢精致牡丹花的金项圈,衬得脖子更是莹白如雪,头上梳着秋月髻,斜刺里插着一只赤金胡蝶钗,耳朵上亦同样带着两只金光闪闪的耳坠,这一身下来珠光宝气的。
这一群女孩们说笑着就要到了柳星竹主仆的跟前,柳星竹没空理会她们,手中正拿着相中的一枝梅花,双手用劲想将她折下来,奈何她个子比较小,梅枝又长得高了些,折起来便颇有些费劲。
柳星竹攒足了力气垫了脚去折,正折到半道,斜方向伸过来一只白皙的小手,一把将柳星竹折到一半的梅枝拽了过去,没等柳星竹反应过来,那被她相中的梅枝转眼之间就易了主,柳星竹登时转过身去瞧,只见那只梅花正翻转在一个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小姐手中,那小姐见着柳星竹望过来便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带着梅花和后头的跟班就继续往前走了过去了。
柳星竹眨着眼睛感觉莫名其妙,这人。。。莫不是有病吧!
自己在这好好的折着梅花,没招她没惹她,她冷不丁的上来凑什么热闹来了,抢了别人的梅花还哼了一声,呸,什么素质!
冬雪也被气的够呛,本来她想帮柳星竹折的,可是柳星竹上来拧劲死活不让,非说自己能折下来,她这才站在一旁没有上手,哪成想半路竟然被人劫了胡,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听姑娘的,她要去折早就折下来了,哪还有被人截胡的机会啊!
“小姐,您看。。。”
冬雪是个炮仗脾气,点火就着,见自己这边被人欺负了就有些不服气。
柳星竹转头看着那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一群人,对着冬雪摇了摇头道:
“算了,一枝梅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是来这里做客的,可不是来惹事的!”
小丫头听了虽然还有些不服气,到底也不敢再说什么。
这么一段小插曲过后,主仆两个都没了赏梅的兴致了,悻悻然的回转身去亭子里寻文夫人,进了亭子赫然发现文夫人不在亭中,问了旁边侍候的丫头,才知道文夫人和孟夫人结伴去赏梅了。
亭中这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小姐,都是先头赏梅的小姐们过来休息暖和的,柳星竹还瞧见之前抢了她手中梅枝的那位金光闪闪的小姐,此刻正被众星捧月般坐在亭子的东南角,虽然觉得有些讨厌,可是柳星竹这会儿在外面待得有些冷,也想坐在亭中暖和暖和,所以即便讨厌那个移动的金子,这时也懒得动弹了。
主仆两个挑了个没人坐的,离着门口近的边上坐了下来,一边喝着茶一边低低的说着闲话或是偶尔抬眼看看四下,不经意间就见到亭子的另一头的角落之中也孤零零的坐着一个姑娘,此刻正睁着一对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同样不太合群的柳星竹主仆两个。
两人眼光一对忽地都有些不太好意思,柳星竹索性对着那姑娘笑了笑,那姑娘则更是干脆,直接起身带着丫头来到了柳星竹的身边,直接将手中拿着的梅枝递给了柳星竹。
“这个给你!”
柳星竹看着递到眼前的梅枝有些措愣,那姑娘见此便道:
“刚刚你的梅枝不是被抢了吗?”
哦,柳星竹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姑娘是在安慰她啊!
“谢谢,不用了,我等下暖和过来再去折。”
那姑娘听了却是不依道:
“等下再去折多费事啊,这有现成的你就拿着吧!”
说完不由分说的直接将梅枝塞进了柳星竹的手中。
柳星竹有些崩溃,敢情自己今儿出门没看黄历,遇到的怎么都是不太正常的人呢,一个明晃晃的硬抢,一个则是不要硬塞。
那姑娘塞完梅枝直接就坐在了柳星竹的旁边,拿起桌子上一个红红的苹果,吭哧就咬了一口,咬完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妥,赶紧将咬过的苹果放在了桌子上,伸手掏出帕子捂住了嘴。
柳星竹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想不出她这是在闹哪样?
那姑娘紧嚼几口将嘴里的苹果咽了下去,可能是吃的有点急了,口中的苹果没等咽完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嗝,旁边她的小丫鬟见了直接端了一杯茶水给她,她接过来狠狠喝了两口之后这才缓过气来。
转头看着柳星竹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登时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娘说,到别人家做客要斯文,吃东西不能狼吞虎咽的,我刚刚把这个茬儿给忘了!”
噗嗤,柳星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这姑娘实在。。。太逗了啊!
这姑娘性情真是纯真,什么心思都表现在了脸上,柳星竹顿时对眼前这个大眼睛的女孩好感倍增。
“你叫星竹是吗?”
大眼睛姑娘眨着眼睛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在屋中看见文伯母介绍你了着!”
“哦,那你叫什么?”
“我叫吴赛男!”
“赛男?”
“嗯,是我爹给取的,说我虽然是个姑娘,但将来绝对比男儿强!”
“嗯,真是个好名字,你爹可真会取!”
吴赛男听了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自己也觉得这是个好名字呢,只有那边的那几个才会总说我的名字不好听,说我的名字太土,太没文化,还说我爹是个武官所以才不会取名字,可是我觉得我爹给我取得名字很好呢!”
柳星竹看着撅着小嘴有些不服气的大眼睛姑娘,真心觉得这小丫头挺讨人喜欢的。
“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咱们自己觉得好就行!”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说完互相都笑了出来,之前陌生的气氛渐渐就这么消失了。不过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成了默契相投的好朋友,并且相互约定空闲的时候邀请对方到自己家中来玩。
柳星竹这时才知道眼前的大眼睛姑娘是老爹手下的员工,也是这民安县城里的三把手,县尉吴大人的宝贝千金。
所谓县尉就是一县之中专管治安防护的头头,相当于前世里的县公安局局长。
柳星竹和吴赛男正聊的热烙,亭子里忽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们两人的谈话声,吴大小姐高亢的笑声瞬间飘满了亭子里,亭中众人立刻集体看向了她,柳星竹立刻伸手拉了她一把,吴赛男正笑到半道不防被她拉了一下,赶紧疑惑的看向她,柳星竹撇嘴示意她往旁边看,吴赛男转头一瞧大家都在看她,瞬时便尴尬的脸红了,刚刚亭中热闹的紧,她也就没管那么多,正巧柳星竹讲到了好玩的事情,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谁想到这会儿大家忽然安静了,想到自己刚刚爽朗的大笑,吴赛男羞的立刻捂住了脸,真是爹娘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吴赛男和柳星竹都在一边懊恼着,亭中众人却是早已转移了视线,一旁冬雪的视线也随着众家小姐的目光望向了亭外,见不远处梅林的入口一群穿着光鲜的年轻公子们,正三三两两的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茶茶赶紧伸手示意了柳星竹,柳星竹顺着示意往外一瞧就看见了,赶紧也拉了一旁捂脸的吴大小姐。
一群人走得越来越近,亭中也跟着立刻热闹了起来,小姐们三三两两的集体往亭口处涌了过来,柳星竹等人的地盘瞬间成了抢手货,挨挨挤挤间几人就被转移到了一边,这时一群公子已经到了亭前,为首的两位年轻公子,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其中一个一身橙黄色锦袍,生就一张娃娃脸甚是讨喜的模样,身材也是圆滚滚的,映衬着身上橙黄的衣裳,活脱像个移动的金元宝。另一个一身月白锦袍,生的高大俊秀,俊朗非凡。柳星竹仔细一瞧发现认识,正是自家哥哥的那位好友,前几日在茶楼里见过的孟宇。
这时一旁的吴赛男凑近了她跟前说道:
“看见了吗,那个橙黄衣服的就是孟府的大公子孟昭,如今在青阳书院,他旁边那个听说是他的堂哥哥,和他一样据说都在青阳书院读书,而且我还听说,他那堂哥哥的身份不一般,好像来自州府。。。”
柳星竹听罢一边点头一边思量着这孟宇的来历,这时亭中忽然传来了众人的呼声,柳星竹和吴赛男转头去瞧,正瞧见前头在梅林里抢了她梅枝的那位金光闪闪的小姐,此刻正拿了那支抢来的梅枝往亭子下方扔,众人的眼神瞬间跟着那梅枝望了过去,只见那梅枝飘荡着就落在了正要从亭边走过的孟昭和孟宇两兄弟的前面。
柳星竹就见孟宇低头瞥了一眼掉到自己面前的梅枝,不动生色的直接迈步走了过去,竟似没见到一般,亭中小姐们见此立刻引来了不少的惋惜之声。
正这时一旁伴在孟宇身边的孟昭却忽地停下了脚步,欢喜的捡起了地上掉落的梅枝,笑呵呵的转头去寻找厅上扔梅枝的姑娘。
亭上众人都被这戏剧化的一幕惊呆了,便是那扔梅枝的小姐此刻都有些不敢置信。
。。。。。。
☆、赏笑话要付代价的
程三小姐程佳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腔热情竟然投错了地方,看着一身肥肉的孟昭,程佳玲气的涨红了脸,一甩帕子直接扭头回了亭里。
柳星竹和吴赛男窝在一起憋笑快憋出内伤了,真是意想不到就捡了个笑话看。
程佳玲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之前凑在她身边的小姐们此刻也都三三两两的散开来,各自干个自己的,谁也不敢往她跟前凑去。
柳星竹自是不知这位小姐的来历,吴赛男却是个万事通,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之后,就忙不迭的挨在柳星竹的身边开始八卦。
原来这位丰满漂亮的小姐竟是出身不俗,也难怪她自出现身边就围了一群人,想来这些人的身份都应在其之下。
岑南地处大商国土之南,是个边塞重地,这里鱼龙混杂,各种异族之人甚多,曾经这里也是战乱不断,百姓民不聊生,令朝廷治理起来苦不堪言,这样的局面一直维持了好多年,直到朝廷派了当时还是振威大将军的程建昌过来之后,这样的局面才算彻底的解决了。
说来这位程大将军在大商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全因其在战场上的显赫威名,据说他十三岁就随其父威远侯上战场杀敌,到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声名鹊起,甚至名声已快赶上其父,大名鼎鼎的常胜将军威远侯程展鹏。
多年前北疆一战,威远侯程展鹏身中敌军毒箭,不治而亡,程建昌悲痛之余带伤突袭敌军兵营,亲手斩了敌军将领的首级,为父报了仇,并直接打乱了敌军的阵脚,之后一鼓作气连战数日,终是将北疆蛮族赶出了大商的国土,收复了本应属于大商的土地。
当时还是大商文帝之时,□□皇帝惜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又因其父亲威远侯是因公殉职,论功行赏之时便破例提了他的爵位,从侯位直接升到公位,这在大商史上是并不多见的,程建昌以及曾经的威远侯府一时风光无二。
再后来,岑南生乱,程建昌便自请去岑南平乱,文帝心生感动之余开口放下话来,若程建昌能在一年之内平息战乱,岑南自此便是他的番地,他就是未来的岑南王。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程建昌果然不负众望,不到一年,岑南战乱平息,捷报传来文帝大喜,不仅兑现了之前的诺言,还另外赐给他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儿,这位岑南王妃出身尊贵,乃是京城定国公府的大小姐顾乐怡。
而刚刚这位让柳星竹捡了笑话的小姐不是别人,正是岑南王庶弟程建生的三女儿,其母是陈建生的妾室钱姨娘。
曾经的威远侯爷育有两子,一嫡一庶,嫡长子就是赫赫有名的程建昌,次子程建生出身却不是太高,乃是一通房丫头所生,虽说后来那通房也被抬成了妾室,可到底程二老爷的身份还是庶出。
嫡长子程建昌也就是现在的岑南王,有两位夫人,一位是王妃顾氏,一位是侧妃王氏,顾氏王妃育有一双儿女,长子程峰为岑南王世子,早在他出生之时程建昌就为其请了封,小女儿闺名程佳宝,乳名宝儿,号慧福郡主,是圣上亲封。她是顾氏王妃和陈建昌最小的孩子,从小就被众人爱若珍宝。
侧妃王氏则生有一对孪生儿女,儿子程岭,女儿程佳兰,两人比慧福郡主大了两岁,今年也有十五了。
大概是前头有个实在太有出息的兄长摆在面前,威远侯爷的这个次子,自小就是个另类,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带着小厮闯青楼喝花酒,成日间斗鸡走狗,不学无术。到了十七八岁成年文不成武不就,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威远侯爷没少被他气得吐血。
可是即便如此,威远侯爷临死之前还是嘱咐了长子程建昌在他死后多多照拂一下庶弟,毕竟程家就他们兄弟二人,两人不论嫡庶总归都是他的血脉,没得嫡子风光庶子落魄的,便是外人见了也不好。
陈建昌虽然对这个庶弟没什么感情,但老父临终嘱托便是记得牢,所以落户岑南的时候,便连并着将庶弟一家也带了过来。
相较于哥哥家的人口相对简单,陈建生家的人口就有些复杂了,陈建生一妻四妾。正妻余氏,是京城户部侍郎家的庶女,与程建生仅育有一女,取名程佳琳,在所有程家晚辈女孩之中行一,前头侧妃王氏所出的女儿程佳兰行二。程建生一共有四个妾室,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至于私下里,那就不清楚了。这四位姨娘分别为:徐姨娘,刘姨娘,钱姨娘,郑姨娘。徐姨娘为程建昌生下了四小姐程佳珍,刘姨娘为程建生生下了五小姐程佳瑶,钱姨娘为程建生身下了一儿一女,长子程杰程二爷虽为庶出,却是程建昌唯一的儿子,母凭子贵,钱姨娘在程二爷家自是水涨船高,连带着女儿程佳玲(在程家行三)都要比程家其他庶出的女孩荣耀一些。郑姨娘为程建昌生下六小姐程佳玉,这程佳玉今年刚好十四岁,与柳星竹同龄,比程家最小的女孩,七姑娘慧福郡主程佳宝正好大了一岁。
话说程三小姐程佳玲怎么会出现在孟府,这里不得不提一提程佳玲的母亲和孟夫人的关系,程佳玲的母亲钱姨娘也是商户出身,与孟夫人家算是世交,两人从小就认识,长大后孟夫人嫁给了孟府的大爷,钱姨娘则被家中长辈拐着弯的送进了岑南王府,成了二爷程建生的妾室。
两人一直以来都没断了联系,钱姨娘的一双儿女很小的时候就被她带着来孟府玩,所以程佳玲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并不稀奇。她这次是专程来参加孟府的赏梅宴的。
。。。。。。
话说程三小姐程佳玲错投了情意,又被众人瞧见捡了笑话,心下便气愤不已,抬头望去发现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喝茶看风景,唯有坐在门口的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
这出了丑的人大半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草木皆兵,似乎看谁都在笑话她,旁人此刻都没说话,只有柳星竹和吴赛男两个坐在一起咬耳朵,这在程佳玲的眼中无疑就是在说她的坏话一般。
程三小姐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两步到了柳星竹和吴赛男的跟前,张口就问道: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是不是在取笑本小姐?”
柳星竹和新认识的好朋友正聊得起劲,冷不丁面前站了个人,开口就是大声责问,她们两个登时面面相觑起来,一致的摇头否认道:
“没有!”
这样一致的动作和语言在程佳玲的眼中无疑不是火上浇油,程三小姐再也忍无可忍,破口就大声指责了起来。
“没有。。。鬼才信呢,这满亭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你们两个在说,还说不是在说本小姐。。。”
柳星竹看着眼前全无形象的程三小姐,眉头不由自主就皱了起来,她今儿怎么这么倒霉,一而再的遇上这个不正常的姑娘,如今俨然是拿她们两人做了出气筒了,柳星竹虽然气愤却并不想惹麻烦,文夫人难得欢喜的带她出来,她可不想给她惹事。
一把拉起身边不愤的吴赛男就要出亭子,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哪知这位骄横的程三小姐见她们要走,豁然往前一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本小姐话还没说完呢,谁准你们走了。。。”
柳星竹和吴赛男都愣住了,下意识的都抬眼看向了程佳玲,柳星竹更是瞬时眉头皱的更深了。
程佳玲见她们看她,更生气了,抬起手指着柳星竹就叫道:
“看什么看,死丫头,还不赶紧给本小姐跪下赔罪!”
柳星竹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个神经病这是要干什么呀?
“程三小姐,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柳星竹还想再确认一下。
程佳玲看着眼前一副诧异模样的柳星竹,轻蔑的说道:
“本小姐说的当然是你这个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野丫头,你还有脸问。。。。。。”
程三小姐话还没说,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传来。。。。。。
清脆悦耳的巴掌声立时将亭中众人的视线聚拢过来,柳星竹甩了甩挥疼的胳膊,看着眼前捂着脸一副不敢置信模样看着她的程三小姐,这次换她轻蔑的说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小姐跪下!”
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