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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直直腰的功夫就看到大门口那,夏凤的婆婆李寡妇在那探头探脑呢!看见老太太瞅她啦,就露点儿笑容。
俩人平时关系那真是一般的很啊!从夏凤被婆婆欺负的那次,老太太上门去骂李寡妇开始,平时见面基本上能说点儿不痛不痒的客套话,就不错不错的啦。
可一个村儿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别说她俩拿点儿小恩怨啦,就是唠嗑唠急眼打交手的,过个半年一年的,都能再重新走动起来呢!
老太太和夏凤婆婆李寡妇,目前能不冷不热的,还都是因为是女的。女的心眼儿窄吧点儿,容易记仇。
“呵呵,我寻思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这话问的,老太太都愣住了。抬手不打笑脸人。俩人就进屋唠嗑啦。李寡妇有意无意地试探老太太。老太太挺尖的人,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等李寡妇绘声绘色地跟老太太汇报完,当她得知了解清楚她大孙子的“英明神武”时,老太太“咣当”一声就倒炕上了。当场就嘴歪歪啦。
哎呦,李寡妇被吓傻了眼,眼睁睁看着老太太躺那往外流口水。她害怕啦。这要出人命啦!别说大队书记得整死她家,就是夏爱国就能给她家房子烧喽。
李寡妇用手暗掐了两下老太太的人中,没好使。人的本能反应就是,犯了错误要先跑。所以,李寡妇也不例外,跑啦。
……
梨树村的甬道上,正走过来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身上背着个大包裹。腰上系着个空茶缸子。脖子上搭着条毛巾。边走边擦汗。小伙子看看不远处的房屋,露出一口大白牙:终于到家啦!
此人正是夏秋,他放暑假啦。为了省俩钱儿,他下了火车后,是一路从县城走回来的。孩子实在啊!到了县城路过他亲姑姑家,都没去喝口水借台自行车啥的,执着的用两条腿倒动着,迈向通往家的方向。
夏秋的心里有点儿喜滋滋的。终于在这个学期,攒够了给他爹治腰疼病的药钱,药就搁他兜里揣着呢。
夏秋踏进夏家院子里,发现静悄悄地,夏秋还纳闷呢,都下地啦?奶也下地干活啦?按理不能啊,院门都大敞四开呢。叫了两声“奶”,没人搭理他。
夏秋推开屋里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倒在炕上眼睛盯着门口,淌着口水,嘴斜眼歪的老太太。夏秋的行李卷扑通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奶!奶!你咋啦?你别吓唬秋啊!”
第一三9章生活里的无助
“爹!大伯!”夏秋疯了一样往庄稼地方向跑……
夏秋站在大地边儿上,也顾不得周围都是停下干活、注意他的相亲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弯着腰直倒气的嚷嚷:“快!快!我奶不能动啦。瘫在炕上啦。病啦!病啦!快回家。”
夏爱国从听到夏秋喊“爹”开始,就猫着腰半侧身回头瞅夏秋,等听懂夏秋说的是啥后,手里的锄头没拿住,差点砸到自己脚面上。
夏秋周边的乡亲们有听见咋回事的,有岁数大的叫着那些小辈儿:“快,跑着去告诉书记。墩儿娃,树墩儿!去大地那面快去叫你夏爷爷!
等夏爱华和夏爱国兄弟俩一路飞奔到家,夏爱国看到老太太那个样子,心里一紧。夏大伯也颤了一下,俩人都凑到炕边儿,仔细审视老娘的症状。
夏爱国最初以为老太太是心绞痛犯了,也许没缓过来,躺在炕上起不来身了呢。
最近老太太就总嘀咕着浑身疼。可此时一看老太太胳膊都抬不起来,脸蛋儿一侧都是歪歪着,还往外不停的流着口水,夏爱国都不敢大声喊“娘”
……
那面得到消息的夏老头,岁数大了腿脚跟不上趟,心急脚还慢,别提多着急啦。
苏美丽此时也顾不上避嫌啦。老爷子听说老太太都瘫炕上不能动啦,就紧着倒动腿脚往回跑。深一脚浅一脚的就摔倒在路边。
苏美丽赶紧停下来,扶老爷子起来。想喊夏秋背他爷爷回去,就扶老爷子这么会儿的功夫,她儿子就没影子了。
老爷子摔了一下,半天缓不过劲儿来。腿脚更是不利索了。苏美丽怕啊!不知道家里老太太啥样呢。别老爷子再倒下。搀扶着夏老头的胳膊,紧着劝着又下死力气托着夏老头:
“慢点儿慢点儿!爹啊,你再着急也不能跑了啊!你说我娘啥样还不知道呢!夏秋那死小子刚到家,也许没看清楚呢,没那么严重呢,你可别再着急上火倒下啊!”
夏老头猛点头,随意应付着。没心思说话。一门心思赶路。
……
夏爱国有多久没仔细看过他娘啦!看着躺在炕上满头白发、嘴角流着口水,唔唔地无法表达语言的老太太,夏爱国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正揪着。喊着夏爱华:“大哥啊。快去套车,送娘去医院!去医院!”
又转头用双手抱着老太太的一只胳膊,劝说老太太别急着表达,也是安慰自己:“娘。没事,没啥事。到了医院就好。有儿子呢。有老儿子呢。别怕,别怕。你听的见吧?有老儿子呢!”有些语无伦次。
夏爱华连忙跑出去,跟个小伙子一般的速度,冲刺着去找牛车。
夏秋顾不上其他的。跑进屋里就收拾东西,捆着行李,拿着褥子。
他其实心里乱着呢。根本没谱都带些啥。扶着夏老头连跑带颠儿赶回来的苏美丽,一进屋看到老太太的样子。眼泪就下来啦。
“娘啊,大早上还好好的,你这是咋啦?咋啦嘛啊!”边哭边使劲儿跺脚。
夏老头却相反,他没像最初刚听到信儿的时候,那么抓瞎。倒是表现的很镇定,只是左手拿着烟袋锅子的手,不停的哆嗦着,出卖了他。
“没事哈,老婆子。秋儿他娘,快装东西。咱赶车去县城。”
就这样,一帮人急三火四的,一阵翻腾忙活,给老太太抬上了牛车。梨树村只留下夏文帮着夏大伯记工分。郑三彩照顾两家。夏冬从外面跑回来看到他奶那个样子后,异常乖巧沉默,半大孩子在旁边偷偷的抹了好几遍眼泪了。这次苏美丽就喊了一嗓子:“听你大伯娘的话,老实在家。”他就乖乖点头,一点儿没挣扎。
在背老太太上车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让夏爱华和夏爱国兄弟俩眼睛都泛红了。
夏爱国背起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有点儿挣扎。试图要回头看她住的那小屋,苏美丽心细发现了,老太太都快半身不遂啦,还回头看小屋,这是要啥啊?
问老太太:“娘啊,你要啥啊?”
“唔……唔……”老太太想要抬胳膊指给苏美丽看,没抬起来。急的嘴角更流口水了。老太太眼珠急切地盯着夏老头。过了快一辈子、酸甜苦辣都共同感受的夫妻,对彼此性情秉性的了解,还有那份默契,真不是普通夫妻能比的。
夏老头立刻意识到啦:“先等会儿。”
蹬蹬蹬,夏老头小跑回小屋。一眨眼的功夫就出来啦,把手绢包塞夏爱华手里:“拿着,上医院得花钱。你娘自己攒的。咱快走吧!”
夏爱华伸手接过手绢包,扭头试图不让别人看到他眼睛红了。他娘都病这样啦,还惦记着,别让儿子们犯难。
夏爱国坐在牛车上异常沉默,紧紧地握着拳头。牛车旁边跟着呼哧呼哧骑着自行车加速的夏爱华。
县城医院里,今儿个就俩医生。那时候的医生也得下地干活劳动啊。轮班出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其中一个大夫鼻梁上卡着眼镜,一侧的镜片还带着裂纹。见到急诊患者,态度倒挺积极的,赶紧接手查看。
先是扒开老太太的眼睛瞅瞅,又拿着听诊器一顿听,东敲敲西摸摸。输液点滴又掐人中的,他那一套例行检查过后,老太太虽然从昏迷状态清醒了,却不认人啦。
大夫试图让她认人,老太太都迷茫。最后这名大夫对紧张盯着他的夏家人叹气给结论:“唉!这么大岁数啦,回家慢慢养着吧。想吃点儿啥就吃点儿啥,别舍不得啦。这病治不好浪费钱,就躺着调养吧。你们也得准备准备后面的事。”
这名赤脚医生的话,让夏家人晴天霹雳。
治不好啦?夏木头夏老头一下子就坐地上啦。做了一辈子的庄稼汉,对有文化的人是很信任敬重的。人家那么说啦,他就觉得是对的了。
老太太没被抬到医院前,虽不能说话不能行动,但意识还算清楚。可从进了医院后,直接眩晕过去。被大夫一顿折腾清醒啦,却意识不清啦,谁也不认识了。难道真的治不好了?
夏爱国冲过去,一把拽过医生的脖领子:“你特么这不是胡说八道嘛!我娘刚在牛车上还好好的。你一顿敲一顿乱掐,给掐成这样的,现在还让我们准备后事,你痛快治,治不好我整死你!”
夏爱国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情绪失控,不能自已到蛮不讲理。现场一片混乱。而在这几个人正闹糟糟的时候,夏秋跑了出去……
第一四十零章求助
夏秋人去哪了呢?夏秋跑到了他小姑夫赵铁柱那。仗着个子高、大长腿,没用几分钟就一溜烟跑到了县武装部。
夏秋站在赵铁柱面前,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下情况,同时也把医生的原话复述了一遍。然后就表示他要打电话。
赵铁柱也顾不上夏秋啦,爱给谁打给谁打吧,他得着急陪着媳妇去看丈母娘啊!指指电话机,然后他也一溜烟跑步前进,抓紧时间请假回家叫媳妇啊。丈母娘都那情况啦,也不知道夏爱琴能不能受得了。
叶伯煊和夏天前段日子回梨树村时,夏秋那时还没放假呢。夏爱国认为又不是啥着急的事,平日里也没什么要嘱咐夏秋的,所以最近这一段日子,连封信都没给夏秋写。以至于夏秋对于夏天已经去京都军报报到,人已经在京都发展了,根本不知道不清楚。
他从随身背的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那上面记录着上次见叶伯煊时,叶伯煊给他抄下的电话号码。
夏秋心里是不信他奶奶在以后的日子里,就要那样瘫在炕上,再也起不来了。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宁可脸皮厚点儿去求叶伯煊,宁可让妹妹在叶伯煊面前难做人点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奶奶从此就那个样儿了。
此次求叶伯煊,夏家麻烦人家办的事儿,就是欠叶伯煊一辈子人情,他也得试试。
夏秋深知县城地方小,没多少医生。仅有的那几名,在夏秋看来也总显得那么不正规。他前几天去省城医院,给他爹买药见识过了。人家省城医院医生多、经验也丰富,他相信只要让他奶去大地方重新检查。指定能治好。他不信刚刚那个医生的话。
他打电话给叶伯煊,主要是想让叶伯煊和夏天,在他们部队呆的那个市区找家医院。要是能找部队的医生帮忙给看看病情,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打电话问问,能不能提前联络好喽,这样他们连夜赶过去不抓瞎。
夏秋瞅瞅现在的时辰,先给叶伯煊的办公室拨电话。
叶伯煊此时正在给各营各连的负责人开会。指导在以后的野外训练中。如何设置难度。增加障碍。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起。就在夏秋准备挂掉电话放弃的时候,政委翟远方路过叶伯煊办公室门口。听到电话铃声接起:“这里是一四二团……”
夏秋听到接电话的声音不似叶伯煊,生疏地握着电话,对着电话道:“我找叶伯煊。”
“团长正在开会,你那是哪里啊?我让他开会完给你回电话?”
“那麻烦你能不能给我喊下。女兵医疗预备连的夏天啊?”
翟远方听完愣了下。夏天?转动下眼珠儿。电话打到伯煊那小子办公室啦,找不到叶伯煊找夏天?
“你是哪位?”翟远方没有马上就告知、夏天已经去京都了。当兵的嘛。时刻都有警惕性。
“我是夏天的哥哥。家里老人病了。想要联系一下她。”
翟远方听了又问了几句,了解完情况后,琢磨琢磨:这可是伯煊那小子老丈人家的事啊。虽说这哥哥不知道亲妹子已经去外地当兵啦……
“啊,是这样啊!你稍等。我给你去叫下叶团长。马上,马上就过来。你别挂哈!”
翟远方脚步略快到达会议室门口,顺利地把叶伯煊从会议室招呼出来。
“什么事啊?”
“找你的电话。说是夏天家里那面的。老人病啦。找你不在,要找夏天。我没太整明白。你快去接吧。”翟远方凑近叶伯煊,嘀嘀咕咕小声沟通着。
翟远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叶伯煊就大踏步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匆忙间给翟远方打了个手势。
翟远方:“放心吧。剩下的我来。你别着急。”
夏秋听到叶伯煊的那句“喂”,就跟三伏天里吃冰块儿似的,火急火燎的心,定了一小半儿。着急忙慌地就跟叶伯煊汇报。
夏秋虽说被叶伯煊口口声声地叫“哥”,也许是叶伯煊年龄比他大的事实,也许更多的是身份、阅历的原因,夏秋就觉得叶伯煊是他“哥”,有啥事找叶伯煊给拿主意,他觉得心里有底,准没错。
“奶的情况就这样。我打电话的意思就是,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如果你工作太忙分不开身,看能不能给夏天个假期,哪怕一天就成。让她去医院问问,找找大夫,看看啥情况……”
夏秋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叶伯煊叫停截住:“让奶奶现在继续呆在医院输液。我马上想办法,让她转院去京都医院。哥,你先回医院告诉家里人一声。”
叶伯煊挂掉电话,手指不规律地轻点着桌子。自己今天是一定脱不开身的,不能亲自送老人去京都的。拿起电话开始拨打号码……
先是联络离老太太所住医院不远的市里一个哥们。叶伯煊是个爽快人,跟他平时玩的好,甚至跟他有共同话题的人,也都不磨叽。
三言两语的说完情况、报完地点、提完请求后,那面的哥们也挺痛快的,挂了电话就动身。可见人在江湖行走,到啥时候都得有几个关系铁的朋友。
安排完车了以及接送的事后,叶伯煊就一个电话给他妈宋雅萍打了过去。
宋雅萍凑巧也是刚开完会进办公室。听见听筒里她儿子的声音,心里还挺安慰高兴的。终于知道给她这个妈、没啥事打个电话啦。可惜啊,她大儿子叶伯煊向来无利不起早啊,找她真是有事才打电话。
“妈,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让邢老二现在就出发啦。他开车去县城接他们。我估计邢老二性子急,速度能快。您看着给安排安排。电话里听夏天她哥说,老人挺严重,没有知觉,醒来也不认识人啦。而且那面医院还让准备后事。
不过我寻思那县城落后,医生水平有限,怕是诊断得不那么准,等人到啦,您好好安排下专家检查下哈。”
第一四1章待援
在叶伯煊的想法里,就没打算通知夏天。先别说夏天现在天高人远不一定蹲在哪个山坳坳里呢!即使人没走,在叶大少心里,她一个小妞,能办明白什么事!
类似老人病啦,家里有大事发生啊,婚娶丧礼啊,等等吧,家里杂事方面被定义为“大事件”的,那都得爷们撑起来,准确地说,以后夏家有啥事,得他叶伯煊主持大局。
男人嘛,平时可以关心不够,可以甜言蜜语不多,小事儿不在意,杂七杂八的事不出主意,但关键时刻,他得顶天立地镇得住场面、帮得上忙。
就像这次老人病倒啦,他虽然暂时不能去京都亲自照料安排,但最起码得忙前忙后,出人出钱出力,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就是叶伯煊的心理。很朴实,很男子汉,透着那么股爷们味儿。
那面在医院里,已经冷静下来的夏爱国,此刻听完夏秋转告叶伯煊的原话,也似有了主心骨。
对!去京都。刚才那医生就是胡说八道呢!然后就让苏美丽看着老太太输液,让他大哥夏爱华劝说一下夏老头,他就麻溜起身,也不管来接人去京都的车、能不能这么快到,谁也不能阻挡他去医院门口等人。
医院的走廊里,没用多一会儿功夫,就传来了夏爱琴和赵铁柱连跑带颠儿的脚步声。
夏爱琴一推开病房门,看着躺在铁架子病床上的老太太,正闭着眼睛输液呢。
“娘?娘?你咋啦?你咋啦?”
苏美丽赶紧站起来,过来拉着夏爱琴:“娘被打了一针,刚睡着。你可别吵吵。”然后就拽走夏爱琴,跟夏爱琴把刚才那赤脚医生的原话说了。一点儿没隐瞒。人家夏爱琴可是老太太的亲闺女、小棉袄,是老太太最亲近的人。
夏爱琴在走廊里,对着夏木头夏老头就哭的大鼻涕直流,拉着夏老头的手,不停重复着:“一会儿再检查一遍,再检查。好的都在外面干活呢。备不住看错了呢!”边说边哭得肩膀直耸动。
夏老头刚才被大儿子夏爱华劝了一通,也不全信大夫让回家准备后事的话了。看起来虽然没精神头。也跟着不停重复着:“嗯那,错啦。备不住真错啦。你娘这一辈子啊,跟我可真没享福。刚吃饱饭儿可不能走喽。”
赵铁柱在旁边听完夏爱华细说的情况。跟夏老头打个招呼:“爹,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找找院长,让他多给安排几个医生轮番儿瞅瞅。别上火哈。”
在不懂病情。不知道情况的人心里,多找人给瞅瞅。人数上多啦,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