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院的一处佛堂中,陆老夫人抄完佛经捏了捏脖子,起身接过丫鬟递上来的羊奶,见管家走进来便 挥退了身边的丫鬟婆子。
“确定了?”陆老夫人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杯子里的羊奶,但谁让是儿子叮嘱过的呢,不想喝也得喝了。
“是的,爷申时入的城,进了一家小客栈,一直呆到戌时三刻才离开。”
“去见的谁?”
“爷耳聪目明,暗卫不敢跟太近,老奴去查过了,住在那家客栈里的只有一人有嫌疑。”
陆老夫人将空杯子递给他,示意他继续。
“老夫人还记得去年爷被一个少年所救的事情么?”
“哦?是他?”
管家点点头,有些忧虑地说:“看来咱们爷对这位小救命恩人非同一般。”
陆老夫人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罢了,这孩子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十一岁就不得不上战场,几度生死,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陆老夫人中年丧偶,又只有一个儿子,偏偏母子俩早早的就分开了,儿子在前线征战,她除了在京都求神拜佛也做不了什么。
没有经历过几次胆战心惊的恐惧是根本体会不到人活着的不易,所以她对陆铮是真的的没有多大的要求。
当年陆铮一封书信传来,直白地告诉她,他喜欢的是男人,若是遇上心悦之人就一辈子不成亲,若是没有遇到,遇取一门小户闺女,只是这子嗣,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陆老夫人不是没反对过,可是一来陆铮在遥远的北疆,她管不着,二来,陆铮那脾性也不是能随意改变主意的。
只是这陆家五代单传,香火断在她手里,她死后哪有脸面面对陆家的列祖列宗?
她又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吩咐:“那就开始挑选吧,先从陆家旁支入手,年龄必须在五岁以下,若是没有合适的就从童安堂选,陆家后人,生在品性。”
“是。”管家犹豫了一会儿,正色说:“老夫人,陛下有意让爷娶公主。”
陆老夫人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只要他能让铮儿同意,舍得公主守活寡,我巴不得有个正经媳妇儿呢。”
管家想想也是,也就不把这人消息放在心上了。
陆老夫人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突然出声说:“去发帖子,三日后在府里为铮儿被办一场接风宴,左家人不是都要到了么?一起请来吧,请我也看看人。”
老管家知道她的用意,立即答应下来,之后又请教道:“那还要请各府的小姐吗?”
“请!为什么不请?不仅要清,清空要透露给她们,本夫人要为儿子选妻!”
“这……”老管家有些头疼,这么一闹,陆爷能高兴才怪,可别接风宴变成鸿门宴。
“你怕什么?”陆老夫人睁开眼睛斜了他一眼,“我总得看看那孩子适不适合!”
“是,老夫人!”老管家眼带笑意地答应下来。
左邵卿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考验,送走了陆铮后,就迎来了他家二叔诡异的审视目光。
“二叔,这么晚了可有事?”没事他该睡觉了,床上还有陆铮的味道,今夜一定好眠。
左韫阳神色怪异,一张胖胖的脸硬是扭曲成了老菊花状,他支支吾吾,半天才问:“邵卿……刚才……刚才二叔好像看到……陆公爷从这走出去了……”
他盯着左邵卿那凌乱的衣裳和潮红的脸颊,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相当的不淡定。
左邵邹对他没什么可隐瞒的,点点头算是招认了。
“什……什么?”左韫阳惊跳了起来,蹬的还挺高,“他……他来这里是……?”
左邵卿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二叔以为呢?”
“他……你们……这……他强迫你的?”
左邵卿摇头。
“那……那今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打算和陆公爷一直这样下去?”左韫阳自己问完就觉得不妥了,陆公爷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男人一直这样下去?
何况左邵卿总有长大的时候,一旦成年,陆公爷还喜不喜欢都难说。
左韫阳显然把陆铮当成那种好男风的贵族老爷,喜欢鲜嫩的少年,少年身段柔软,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不,但少年总有长大的一天。
“二叔,这事情您就当没看到就是了,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情,您何必自取其扰?”
左韫阳往他身前一坐,面色不太好地教训:“邵卿,你可知若此事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你可是举人,再过个把月说不定就是正以的官老爷了,前途不可限量,何必……”何必走上这么一条绝路呢?
“二叔以为侄儿是为了陆公爷的权势?”左邵卿冷下脸问。
难道不是?左韫阳心里回答,嘴上却说:“二叔不管你是因和目的,劝你最好到此为止,你民为两个男人真能有未来吗?”
左邵卿低头不语,他确实不知道两个男人有没有未来,但既然已经陷入这个泥沼,再想脱身已经身不由已了。
他神色坚定地看着左韫阳,“二叔且看着吧,即使没有将来,侄儿也会挣出一片未来。”
“你这又何必……?”在左韫阳看来,左邵卿简直是自讨苦吃,好好的光明大道不走,偏要走上那条荆棘丛生的小路,还是一条不归路。
“个中滋味只有侄儿自知,二叔就不必多虑了!”
“罢了罢了,二叔既然劝不了你,只能替你保密,还有,这个院子住不得了,还是尽快买房子吧。”客栈人多嘴杂,保不准就有人看到陌生男子进进出出的,太不安全了。
“二叔急糊涂了。”左邵卿笑着说:“后日父亲母亲就到京了,到时候置办房子是肯定的,咱们难道还能出去单过不成?”
虽然分家是必然的,但现在他还未成家,分家也不能由他提出来。
“你父亲是你父亲,二叔难道还要和他挤一屋?”早在大房二房分家后,在韫阳就过惯了自由的日子,哪里乐意再受大房拘束?
也对,“二叔尽管去看房子,该办的手续请陆爷帮忙就好了。”在京都买房,可不仅仅是有钱就行的。
左邵卿这一句话不仅让人听出了他和左家两房人的亲疏远近,还让左韫阳听出他和陆公爷的关系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左韫阳半喜半忧,“那二叔给你留个院子,以后……你什么时候来住都行,只要你不嫌弃二叔是个商人出身。”
“那侄儿可就先谢过二叔了!”左邵卿起身朝他做了个揖,真心实意地道谢。
他明白左韫阳的意思,将来若是他和陆铮的事情曝光,左韫文一家子会是什么态度想也知道,到时候还有人愿意接纳自己也算幸事。
左韫阳也暂时打消了妻子进京的念头,他不知道左邵卿这事传出去会掀起多大的浪花,老妻和儿女们还是先留在老家吧。
左邵卿也想到自己曾经对左韫阳的暗示,有些羞赧地说:“当初……未曾想侄儿和陆爷能有此因缘,大堂姐的婚事……”
左韫阳不在意地摆摆手,“邵卿的好意二叔知道,不过你大堂姐再怎么出色也高攀不起的,这点自知之明二叔还有。”
“那二叔尽可开始物色人选,能帮的侄儿一定相帮。”
“咳咳……”左韫阳一把年纪的人了,说起女儿的亲事还有些不好意思,“人选倒是有一个,只是担心你堂姐高攀不起。”
“哦!是哪户人家的公子?”
“就是与你关系好的曲贤侄,只是今朝科举后,若他高中,想攀上就不容易了。”
左邵卿诧异地张大嘴巴,仔细想想,曲长青的家世背景简单,为人上进,品性端正,倒是比曹家靠谱多了。
“曲兄还真是个绝佳人选,不如侄儿先去探探口风?”
左韫阳大喜,“那就有劳邵卿了!”
第82章
曲长青吓得将茶杯都掉到地上了,“砰”的一声响,碎片四溅,他红着脸颊支支吾吾地问:“邵卿……你刚才说什么?”
在邵卿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曲兄家里可有订亲?我二叔……不对,我大堂姐待字闺中,不知道曲兄可有结亲之意?”
不怪曲长青被吓到,时下结亲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人这么直白地问当事人:你觉得我家姐姐如何?
“这……这……”曲长青手足无措地看着他,那委屈的表情让左邵卿有种在欺负人的感觉。
“曲兄不必介怀,我二叔只是担心贸然上门提亲,若不成两家面上不好看罢了。”
“这……这……”
左邵卿看出他只是羞涩并没有厌恶或都嫌弃的神色,稍微安下心,继续当起媒人来,“我大堂姐虽说不是大家闺秀,但也学过四书五经和女戒女训,她十岁开始帮着我二婶管家,可谓秀外慧中。”
曲长青的脸越来越红,“邵卿,这事还是请左二老爷和家父家母谈吧。”
其实家里人不是没想过给他说亲,只是前几年他在外读书,接着又是乡试会试,聪明的人家都会等春闱结果出来后再谈亲事。
若能一举高中,相看的条件自然就不同了。
左邵卿看出他的松动,笑道:“这是自然,小弟只是先问问,总不能完全不顾曲兄的意愿。”
心里有了底,左邵卿也就不再为难他了,而是和他说起了这科考之事。
左邵卿为了避免尴尬,特意选了一家茶楼的雅间,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因此有意无意地和曲长青聊起了民生。
反正这种话题是学子间常聊的,他也不怕考完后曲长青怀疑他。
从一个人的政见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一番交谈下来,左邵卿只觉得自己当初想远离曲长青并非没有道理的。
若两人同朝为官,怕是到最后只能各自为营了。
“曲兄心系百姓,实乃百姓之福。”
曲长青目光坦荡,正气凛然地说道:“为兄自知做人愚直,怕是难以讨好上峰,只求能中个进士,外交为官,造福一方百姓足矣!”
左邵卿若有所思地点头,曲长青若在京都为官,一来背景不够深厚,二来为人不够圆滑,确实不比外放自由。
见曲长青欲言又止,左邵卿好笑道:“怎么曲兄还有不能对小弟明言的么?”
“不不!只是……这事不太好说,邵卿听完放在心里就好了。”
“请讲!”
“仙来客栈有人在传,邵晏兄怕是入了某位大从的眼,就等着高中招为乘龙快婿了。”
左邵卿愣了愣,想也不想就反驳道:“我大哥早已成亲了的!”有哪个高门贵女会给人做妾的?
曲长青脸又红了,“这我就不知了,为过最近确实有个女子时常来找邵晏兄,虽然她每次都是女扮男装,但为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左邵卿已经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薛氏一直嫌弃何氏出身不高,只是七品知县之女,但没以左邵晏竟然也有这种心思。
他仔细回忆前世的种种,奈何他离家早,也不记得左邵晏有没有休妻再娶,不过,最后杀入左府的那一夜,似乎确实没有见到何氏的影子。
当时他杀红了眼,也没仔细看女眷是谁。
左邵卿将所有事情连起来想了想,就算左邵晏打算休妻再娶,此时何氏已经身怀六甲,只要生下儿子,没有太大的罪名是休不得的。
不过以薛氏母子的毒辣,想要给何氏安个罪名一点不难。
甚至乎,如果何氏在生产时出了意外呢?要是在产房里出事,外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现端倪,左邵卿越想越心惊!
“邵卿……邵卿……”曲长青见他愣了好半响,有些对不住说:“此事也不一定是事实,就算是,对你也没影响的。”
左邵卿朝他拱拱手,“多谢曲兄告知。”他想,他知道该怎么报复左邵晏了。
喝了一肚子茶,又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左邵卿有些晕,他和曲长青一起走出茶楼,刚出门就听有人喊道:“快看!是镇国公!”
街上的人群自发地避退到道路两旁,茶楼里不少客人都冲了出来,将左邵卿和曲长青撞到了马路中央。
眨眼间一队骏马奔驰过来,左邵卿有些怔忪地看着马背上那个气质凛然的男人,一时间竟然连自己还抓着曲长青的手都没发现。
等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左邵卿急忙运起轻功,拉着曲长青退到路边。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马队打头的男子身上,竟无人看到一个清瘦文弱的书生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
“镇国公……”人群爆发出热切的欢呼声,甚至有姑娘朝马队里丢荷包手绢,看得左邵卿眼皮直抽。
骏马很快经过左邵卿所在的位置,他只来得及和陆铮对视一眼,马队便快速绝尘而去。
左邵卿心里咯噔一下,总感觉陆铮刚才那一眼让他有些不好的感觉,是什么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被一双大手包裹住,只听曲长青激动地问道:“邵卿,刚才那个男人……”
旁边立即有人白了他一眼,“你这书生怎么说话的?那是镇国公!是咱们大央国的守护神!”
“他……他……”曲长青有些凌乱了,盯着左邵卿认真地问:“他不是漕帮的帮主么?”
那样的男人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他绝对不会认错的,当初和邵卿一起的漕帮老大正是今天见到的这位。
可是,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镇国公?他竟然曾经和镇国公离的那么近,甚至还怀疑过他对左邵卿图谋不轨!
左邵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欲哭无泪了,他终于明白陆铮刚才那一眼的意思了。
当初陆铮还警告过他不准和曲长青私下交往过密的,现在竟然被他看到两人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手拉手,这简直是要人命啊!
他赶紧将手抽出来,“咳咳……曲兄,此事说来话长,改日再告知你如何?”
街上的混乱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了一地的荷包手帕,昭示着陆公爷的魅力有多大。
“听说了么?陛下有意将五公主下嫁给镇国公呢!”
左邵卿心里又是一阵不好的预感,皱眉转头盯着那人说话的男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以镇国公的战绩,除了公主还有哪家的女儿配得上他?”
“这倒也是,可惜我只是小小一名商户,想送女儿进去当丫头都没有门路!”
“哈哈……你还想高攀国公爷不成?听闻镇国公府选下人的要求比皇宫还严,你就别做梦了!”
左邵卿正沉浸在“国公爷要娶公主”的震惊中,又听到有人插嘴说:“你们消息也太落后了,今晨镇国公府广发帖子,老夫人后日要替国公爷接风洗尘,还请了全城五品以上的官宦之女。”
“啊?……这是什么意思?”先前那个小商户疑惑地问。
“笨!尚公主有什么好的?不仅规矩多还得好好伺候着,听闻老夫人打算亲自为国公爷选妻。”
左邵卿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吓人!瞪着那几个自顾说话的男人恨不得补上去咬几口。
可惜这还不算完,那人继续爆料道:“国公爷在外征战多年,去年凯旋归来又忙着整顿军务,年近二十未成亲,整个京都的贵女们都等着呢,看着吧,后天镇国公府的门槛怕是要被挤破了,哈哈……”
那小商户摇头苦笑:“可惜啊,咱们这低贱的身份,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别想了,赶紧把你家闺女嫁了吧,别熬成了老姑娘没人要咯,哈哈……”
左邵卿一直到周围围观的观众退散,还有些不清醒地站在路边,眸色深沉,脸黑的能滴出水来。
第83章
左邵卿浑浑噩噩地回到客栈,一进门就扑倒在床上,捶着厚厚的被子大喊了几声:“啊啊……”
柳妈急匆匆地跑进来,擦了一把手上的面粉,担忧地问:“三爷怎么了?”
左邵卿把被子往头上一盖,闷闷地回道:“没事!”不就是流言蜚语么?不就是道听途说么?他才不信!他才不怕!
柳妈觉得奇怪,昨天晚上明明还好好的,今儿一大早还满面春风的,怎么出去一趟,人就蔫了?
“三爷……被欺负了?”柳妈上前关切地询问。
“没有!柳妈,我一个人静静!”
等柳妈退出去,左邵卿开始计划,要不今晚夜探国公府?
可就他这点本事,恐怕还没进门就被当成乱贼万箭射死了吧?
因为天冷,左邵卿为了早日能练就一身寒暑不侵的本事,练功的时间倒是多了,清心诀也成功地进入了第二层,可是这和国公府内个个骁勇善战的护卫比起来,根本不够看的。
在床上辗转反侧,左邵卿午饭晚饭全都省了,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怎么突破老夫人这关。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先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博取好感,慢慢取得老夫人的认可。
最差的办法就是出现一个情敌解决一个,他就不信他还斗不过那些大家闺秀!
半夜,左邵卿侧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墙壁,一点睡意也没有。
房门被推开,在暗夜里发出“吱呀”一声响,左邵卿有气无力地说:“柳妈,我不饿!”
“还没用膳?”一道不悦的男声传入他耳中。
左邵卿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被子看着带着一身冷气进门的男人,然后跳下床跑了过去。
陆铮带着一身寒气,左邵卿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身体不免打了个抖,却不想放手,反而更加往他怀里钻,让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