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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的还是玉楼春那辆车,先把林雅送回画展,见那两人喝的有点多,不放心,便绕了个弯,又把他们送回慕容家,最后才回了祖宅。
慕容秋白被玉楼春劝说着没有跟着,留在家里照顾他爷爷和父亲了。
车子停在祖宅门口时,阿武盯着不远处的车子,一下子冷了脸,“小姐,有人堵在咱门口等着您呢。”
玉楼春早就看到了,语气肯定的道,“是王家三房的人。”
华珊珊收起手机,“小姐,要不要我把他们先赶走您在下车?”
玉楼春摇头,“不用,若是我没猜错,这次来的人应该是周月眉。”
果然不出她所料。
对面的车门被司机打开,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人的胳膊走出来,那人八十多岁了,可穿戴的却丝毫不服老,一身贵气的旗袍,眼色很鲜艳,带着一套珍珠的首饰,头发也挽的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虽然遮挡不住,却化了一个很精致讲究的妆,站在那里,很有几分气势的盯着玉楼春这边。
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有保镖,也有伺候的仆人,全都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一副俯首听命的样子。
玉楼春勾起一抹冷笑,但看那张脸,还真是有几分姑奶奶的样子,只是形似而神不像,就像是模仿着鲜花而生产出来的塑料假花,没有灵魂。
而且,很可悲可笑。
只是对方大概是不觉得,那份盛气凌人的架子端的,仿佛她多高贵一样,她不知道,越是这样,就越是虚张声势么?
她本来想下车会一会,后来看到那两位老爷子走出来了,便又坐了回去,摇下车窗,外面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是你们?”周月眉看着眼前的两人,神色有些僵硬,不过气势还在。
扈老爷子都懒得瞅她,怕脏了自己的眼,“难为你还认识!还以为这些年你眼里只有王家的荣华富贵,早忘了当年的贫贱。”
周月眉脸色一白,不甘的道,“当年我们都是下人,谁比谁贫贱?”
扈老爷子鄙夷的道,“也对,你更贫贱!”
“你……”周月眉攥紧了拳头,呼吸急促。
花老爷子没什么耐心,直接撵人,“赶紧滚的离这里远一点,别脏了祖宅的地!”
闻言,周月眉脸上青白交错,身子都有些抖了,这些年养尊处优,何时再受过这般羞辱?“华剑,你别太过分!”
花老爷子冷睨着她,“过分?老子要是过分,早一脚把你踹的远远的了,还会由着你在这里乱吠?”
“你,你别欺人太甚,我早已不是以前的周月眉了,你适可而止。”周月眉厉声道。
花老爷子抱臂,呵呵了一声,“不是以前的周月眉?那你现在是什么东西?王战天的一个妾?”
周月眉气的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花老爷子又补了一刀,“告诉你,周月眉,不管你现在披着什么皮,在老子眼里,你永远都是一个背弃玉家的叛徒!”
闻言,周月眉踉跄了一步,被身后的人慌忙扶住。
扈老爷子冷冰冰的又加了一句,“还是害了八小姐的罪魁祸首,玉家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这话一出,似乎击垮了周月眉,她摇着头,有些崩溃的道,“不是我!”
花老爷子逼近一步,“不是你是谁?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就谁也不知道了?当初玉家所有的人都葬生在那一场灾难里,为什么就你躲过去了?”
周月眉下意识的辩驳,“我当时给八小姐出门去办事了,再说你们不是都活下来了?凭什么就指责我一个人?”
“是吗?那你为什么又跟了王战天那个杀人凶手?你敢说你不是他的人?从一开始,你就被他收买了?”
“我,我不是,我只是当时想找个安身的地方,玉家没有了,我一个弱小的女人能做什么?我为自己找条活路,又有什么错?”
“呵……周月眉,你说这话你也不怕打雷劈了你?你找条活路没人拦着你,可那么多人不找,你为什么非要跟了王战天?他是什么人?他是灭了玉家的凶手!”
“我不管那些,我从来就不是玉家的人,你们都是世代在玉家,你们衷心护主,可我没有那个义务,我不过是被玉家收留了而已!”
“周月眉,你还真是厚颜无耻,若非八小姐不收留你,你能有今天?你早死了。”
“才不是!”周月眉被花老爷子逼的嘶喊起来,“你以为我会感激她吗?不,我一点都不!原本我是被桃源村的人收留的,我明明在那一户人家里活的很好,就因为我长得有几分像玉家的小姐,就硬是把我送进去伺候她,凭什么?我一点都不愿意伺候人?凭什么她高高在上的像个公主,我就得卑躬屈膝的看她脸色?凭什么啊?”
花老爷子摇摇头,“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竟然还存了那样的妄想,妄想和八小姐比,你算什么东西?再说,当初把你送到八小姐身边,你不是很愿意的吗?现在倒是觉得委屈了。”
“我愿意?呵呵呵……我能不愿意吗?你们这些人都把她当成天上的月亮一样捧着,谁敢不稀罕她?我那时候寄人篱下,我有原则的余地吗?”
“你真是疯了!”
“是,我是疯了,那也是被你们逼疯的,自从我去了她身边,所有人都会说我跟她长的有几分像,可所有人都看不到我,我连个影子都不如,那几个男人也把我当成她的替身糟践我……”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崩溃的情绪也清醒了几分。
花老爷子皱眉,“你说的是谁?”
周月眉压下曾经的耻辱,冷冷的笑,“和你无关。”
车里,玉楼春心里一动,难道在王战天之前,她还有别的男人?
华珊珊低声咕哝了一句,“看不出王战天头上还戴了顶绿帽子。”
外面,花老爷子又开始撵人,“老子对你的那些破事也不感兴趣,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周月眉站着不动,神情已经平静了许多,“我找玉楼春有事。”
扈老爷子揣着手,斜她一眼,“我们家小姐的名字你也配叫?小姐的尊容你也配见?”
周月眉气的身子又哆嗦起来,“我是真的有重要的正事,我不想和你俩争口舌之快!”
“嗤,什么重要的事?”
“我不跟你俩说,让你们家小姐出来。”
“我们小姐不在家。”
“我知道,她就在那辆车里。”
“你知道又能如何?我们小姐岂能是你想见就见得?没得污了小姐的眼。”
“若是关于你们主子解药的事呢?她也不愿见?”周月眉终于搬出这个最大的筹码来。
闻言,两位老爷子互看了一眼,问道,“那药真是你下的?”
周月眉却不开口了。
花老爷子气的就要动手,周月眉身后的人都呼啦一下拿出枪来对峙。
这时候,周月眉身上的那股子气势再次凝聚起来,她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丫鬟了,她就算是妾,也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那个人的妾。
玉楼春淡淡的笑了,“咱们下车。”
“是!”
阿武先下来,给玉楼春打开车门,玉楼春不紧不慢的走下来,又优雅款款的走到门口,她身后也只跟了两人,她脸上也没有摆出那副不可一世的高贵傲慢,可看在周月眉眼里,无端的就让她退了一步,那些支撑起来的底气一下子就泄了去。
玉楼春站定,冷冷的一笑。
周月眉暗暗咽了一下口水,那一声名字怎么也不敢再喊出口,她听到自己说道,“九小姐!”
玉楼春开门见山,“要跟我说毒药的事么?想用那些来换你孙子的自由?”
周月眉艰难的道,“是,我……”
玉楼春打断,“你有什么筹码呢?跟我坦白那毒药是你想办法下的?还是告诉我那毒药是你的主子交给你的?你主子不是一个吧?你脚踏两只船,一方面给王战天提供关于八小姐的消息,同时又给另一个主子卖命,你那个主子贪图的不是人,而是我们玉家吧?”
周月眉脸色变了,“你……”
玉楼春勾唇冷笑,继续道,“你那个主子是霍尔家族里的人对不对?他最后得不到他想要的,便羞恼成怒的要毁了玉家,这才给了你毒药,下在了父亲的身上,想让玉家没了血脉对不对?”
“……”
“而你根本没有能力拿到解药是不是?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谈条件?你自以为是的筹码在我这里分文不值!”
说完这一句,玉楼春转身走人。
周月眉身子晃了晃,脸白如纸,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在演着一场蹩脚的戏。
其他人在玉楼春转身时,就都不屑的从周月眉身边走开,看都不再看一眼。
直到玉楼春踏进大门时,周月眉才找回声音,急切的喊了一声,“九小姐,我可以想办法去要解药,真的,我会想办法,只要你能放过誉儿,我愿意去试。”
玉楼春头也不回的道,“不必!”
周月眉见她越走越远,有些绝望了,咬着牙喊道,“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你不要逼我,你会后悔的……”
回应她的是,大门毫不留情的关上。
门匾上,天下第一玉五个大字熠熠生辉,刺的她眼疼起来,她颤巍巍的抹了一把脸,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是泪水。
“夫人?”身后的人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声。
周月眉闭上眼,半响后再睁开,眼底已经被决然的空茫所代替,“去久远公司!”
“是!”
第十二章 三房覆灭
玉楼春进了祖宅后,就对阿武吩咐,“找人盯着周月眉的动向,有什么发现告诉我一声。”
阿武应了一声“是!”
花老爷子问,“小姐是觉得她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玉楼春点头,“我拒绝了她,她最后的那点期望也破灭了,肯定会想其他的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找王战天?”
“王战天不会管,若是我猜的没错,她应该会去求她的另一个主子。”
“您是说……霍尔家族的人?”
“嗯,那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底牌了。”
玉楼春所料不错,一个小时后,阿武把传回来的消息汇报给她,“小姐,周月眉离开后去了久远公司,路上拐了几个弯,想避开,不过咱们的人隐的比较深,没发现。”
“久远公司?那是什么地方?”
“久远公司是一家贸易公司,从事和m国的进出口生意,在京城并不是很显眼。”
“可查了这家公司背后的人是谁?”
“查过了,法人代表没什么疑点,不过我想着既然周月眉去,那事情一点不简单,便请慕容少爷往深里查了一下,果然背后有霍尔家族的手脚。”
“看来,这家久远公司就是周月眉和霍尔家族联系的地方了,她那么多年都蛰伏着很安分,这次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去求她的主子了。”
“那霍尔家族的人会出手吗?”
“应该会。”
“为什么?难不成瑞杰霍尔还念旧?还是觉得还能用到周月眉?”
玉楼春摇摇头,“都不是,他是觉得好玩。”
“好玩?”
“嗯,上一次的暗杀也是,这一次他也一定很有兴致参与,周月眉了解他,一定会激发出他的狂热来。”
“那我们要不要想办法阻止?”
“不要,非但不能阻止,我其实还盼着他能出手。”
“为什么?”
“为了吸引他来,瑞杰霍尔那样的人最喜欢杀戮征服,越是有挑战性的事他越是有兴趣,他一次次的在我这里碰壁失手,他最后一定会亲自来的。”
“您说得是没错,可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给父亲拿到解药,我只能这么做。”
接下来,玉楼春给向大少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足足被他缠着腻歪肉麻了半个小时,才说到正经事,“你那边都安排好了?”
“爷办事,你还不放心?”
“放心,那就依计划办吧。”
“爷保证办的漂亮,不过玉楼春,这么办是不是太便宜王誉了?”
“一个王誉,换王家三房,很划算。”
“可他敢对你下黑手,爷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
“不许你胡闹。”
“爷知道,爷心里有数,爷就小小的教训他一下。”
过后几天,京城风平浪静,只除了王誉的案子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都拭目以待,等着看这个恶贯满盈的王家三少会有什么下场。
案子一开始被有心人压着,一直没审,拖拉着也没个表态,谁曾想,忽然某一天就毫无征兆的开庭审理了,而且证据确凿,王誉也对一切供认不讳,其他的从犯倒是辩解了几句,无奈铁证如山,最后当庭宣判。
其他从犯被判了十年到三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而王誉因为致人于死,被判死罪,三日后行刑。
这消息一出,举国震惊。
法院这办事效率也太诡异了吧?一开始不是磨蹭的恨不得耗上一年半载,可说快又快的跟坐了火箭似的,虽说铁证如山,可就这么真这么痛快的判了?还是死刑?还是三日后就处决?
众人恍惚觉得这像是一场梦般不真实,他们原本觉得就算是王家抵不住舆论和大众的压力,最后给王誉判了死刑,可少不得要找些借口缓刑吧?能耗一会儿是一会儿,说不定以后就有办法开脱了呢,谁知道……
这雷厉风行的姿态,还真是让一众人跌破眼镜,也百思不得其解。
心思多的就会想到玉家,揣摩着应该是玉家在从中给了压力,逼的王家不得不抛弃王誉,壮士断腕也好过全军覆没不是?
当然,还有极少数一肚子弯弯绕的,就会在琢磨三日后行刑只怕是另有玄机吧?
三日后,京城跟往常还是一个样子,只是天阴沉了些,让人无端的觉得压抑。
处决死囚一般都是秘密执行的,不过在枪毙之前,有的罪大恶极的犯人会被拉着游街示众,一方面是震慑,另一方面则是平息众怒。
京城的人原本想着,依着王家那样的地位,就算王誉犯得事儿再令人发指,也不会太打自己脸了,谁知道,再次让人惊异了一把。
九点多的时候,过了上班的高峰期,宽敞的马路上缓缓的驶过几辆车,前面后面的车辆上都显示着武警的字样,里面坐着的人也是荷枪实弹、全副武装,一脸的冷肃警惕。
被围在中间的那一辆车上是半开放式的,让人可以轻易的看到里面的犯人是谁,此刻,王誉站在里面,手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副行尸走肉。
看到他,路两边的人就想到视频上残忍无耻的兽行,一个个的都是义愤填膺,只是惧于有警察在,更惧于王家的势力,都敢怒不敢言,只是后来,不知道是谁忽然悲愤的冲着囚车扔了几个鸡蛋过去,嘴里更是嘶吼着,“打死他,打死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这一喊不要紧,众人隐忍的情绪被点爆了,星星之火很快成了燎原之势,那些警察甚至还来不及反应采取措施应对,一切就失控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冲着车子扔过来,一时间,王誉成了众矢之的,偏偏他还躲不开,只能承受着一波波的攻击。
当一块石头砸中他的额头时,他终于抬起头,像是濒临爆发的恶狼,凶残的瞪着周围的众人,那样子实在恐怖,众人被吓了一跳,想到之前看他那副样子,还以为是绝望了、老实了,谁想到,畜生就是畜生,根本不知道悔改,那一切都是装的,没挨几下就原形毕露了。
一时间,众人扔的更猛烈了,王誉也更加的狼狈,脸上头上都是恶心巴拉的东西,还有血迹渗出来,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耻辱和痛苦,只恨不得冲出去,拿着枪把那些人都统统杀了。
可是他不能。
为了自由,为了活命,他只能选择忍着。
只是这样的忍耐,足以让他记恨一生,就算这次不死,他也再没脸面回京城了。
他一路上反复咀嚼着一个名字,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让他因为心里有恨,而不至于咬舌自尽了。
终于车辆穿梭过京城的大街后,往京郊而去,处决犯人的地方很是偏僻,几辆车防止有变,都加快了速度,有人偷偷给王誉递了一块毛巾,见他手被拷着,便胡乱的在他脸上摸了几把,露出狰狞的表情来,他嘴里还在咬牙切齿的说着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不会……”
那模样着实让人不寒而栗,那个给他擦脸的人瑟缩了一下,悄悄转了身子,不敢再看,若非他受人所托,打死他也不敢靠近!
车子越开越远,周围也越来越荒凉,负责这次押送执行枪毙任务的有好几拨人,背后的主子都不一样,有向大少安排的,也有王家的人,还有几个是中立无辜的。
那些人一个个的都不动声色,心里却越来越紧。
终于车子停在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几波人先后下车,接着有两人又押着王誉走下来,一步步站到一个空旷的地方,然后放了手,负责击毙的人缓缓举起枪,瞄准,其他人屏息以待,神情各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不动了。
王誉的脸上已经发白,双腿也不由自主的打颤,哪怕早已得了消息,可此刻,他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怎么还不来啊?到底靠不靠谱啊?他不会真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