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它是想要自己的命?
这蛊物已然有了自己的意识?
花清越眼眸一垂,却是借助脖颈之上藤蔓上的一片树叶吹起了调子。
这调子绵长中竟带着一丝尖锐,那藤蔓似乎松开了一些。
这不是松,是软!
这些蛊虫分明就仍是被人控制的。这不是万蛊之蛊自己的意识萌现,不过是因为有人在操控。方才自己感觉到至蛊有了情绪不过是自己也被蛊惑了。一只虫而已,岂会有人思!
花清越吹的乃是陈国之人的驱蛊之曲。他见曲子有了作用,便一边吹曲,一边反手一砍,将那绕住手腕的藤蔓先行挑断。一手得了闲,花清越迅速用砍向另一手上的藤蔓。
两手得闲之后,花清越扔掉那兔皮,一手摘下那片树叶继续吹曲,一手则迅速斩断其余藤蔓。
他的双脚终于稳稳落在地面之上,那蛊虫就在他的面前。花清越低头一捏,将那至蛊捏在手中,那些花草树木顿时又挥动起来。
他手中用力,生生掐死那蛊虫。随后,剑光一闪,花清越将那蛊虫斩成三段。
万蛊之蛊断掉的一瞬,所有树枝都如同经历了严冬一般 ,迅速灰败下去。
养蛊多用心头血。至蛊犹然。花清越心知他斩死至蛊,定会让养蛊之人察觉。他施展轻功,没有半刻停顿地掠回山洞之中。
苏陌素正在山洞之中来回踱步。她担心花清越,却又不敢贸然出去。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担心自己的出现会反而给花清越添乱。
只听到洞口有草动的声音传来,苏陌素忙抬头看去。
“你回来了,怎么样?”苏陌素欣喜地往花清越走去。
她尚未走到花清越面前,就被花清越牢牢箍住手腕。她还未反应过来,又被对方拦腰抱起。
花清越横抱苏陌素,将平生的轻功用到了极致。他几乎是一路狂奔,跑出了山谷。
眼前的景致迅速变换,花清越阴沉的脸色让苏陌素不敢多问。她见他阴沉之中,还有些难以掩去的苍白。且苏陌素头因被抱在花清越胸口的位置,她微微抬头,就看到花清越脖颈上的勒痕。
苏陌素的心跳得飞快,她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羞涩。她伸出手,自己抱住了花清越的脖颈,只求让他能省力一些。
出了山谷,那马车仍在先前下车的地方。相比苏陌素两人的行色匆匆,那马则正十分闲适地在低头迟草。
花清越将苏陌素抱入马车之中,他一言不发地掀帘出来,抓起马车上方的马鞭,便挥斥起来:“驾!”
苏陌素这次依旧被颠簸得七荤八素,她紧紧地攥着马车内的横木,按住自己的胸口,强压下心底的恶心之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取到了至蛊没有?
苏陌素虽然疑惑,却知道如今不是相问的最好时机。她如同来时一般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想些与坐马车无关的事情。
可才闭眼,花清越脖颈上的勒痕便清晰地显示在了她的面前。
第209章 宴上
花清越受伤了?
他伤得如何?
这两个问题一出现在脑海中,苏陌素的不适便和心中的不安交杂在了一起。这种感觉糟透了。她只能强迫自己再去想些与花清越无关的事情。
想什么?苏陌素脑中飞快地闪过各种画面。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张请柬上面。
是了,好好想想,回去后怎么派人去大皇子府谢绝此次宴会吧。
此时的苏陌素还并不知道,山谷中的时间根本与外面的时间是完全不同的。莫说是回城之后,就是此时,那宴会也早已开始了。
小王氏领着苏蔓玖、苏清浅,甚至连苏亭亭、苏玉立、苏闭月都带上了。
这样一众袅袅娜娜的身影跟在她的身后,再加上她实在已经大了许久的肚子,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投了过来。
“苏夫人。”
有那夫君官职比苏瑞文低的夫人便主动迎了上来,十分热络地带着小王氏往里走。
因思量着今日要在众人面前落苏陌素的面子,扬自己面子的缘故,小王氏把自己平日对待这些阿谀人的高傲都收了起来。她拉住对方的手,满脸都是笑意:“林夫人,好久不见。”
那林夫人是知道小王氏性子的。若不是苏瑞文直接是她夫君的上峰,她是万不愿意来吹捧小王氏的。如今小王氏应了她,林氏面上还是一副十分欢喜的模样。
“过去久闻苏府大小姐苏蔓玖盛名,可今日一瞧见苏夫人身后这些姑娘,竟真是花了眼。每一个都好似苏夫人亲生的那般。”
小王氏表面上还是颇为吟吟地受了这声奉承,她摸了摸肚子,心中却是暗想:我亲生的,岂只是这番模样。定是才名日后要胜苏蔓玖,容貌要胜苏清浅,比那宫里的皇后娘娘也是不差的。
不过如今既然已经带了身后这几个姑娘出来,小王氏面上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她微微侧身,指了指一身雪色裙裳的,就连披风也是用的白色兔毛的苏蔓玖:“这就是我那长女蔓玖,一直都蒙受众人高誉了。”
小王氏这话其实有几分踩低苏蔓玖的意思,不过苏蔓玖神情却并无什么不悦。她微微与林夫人一见礼,面上神情说不定上有多热络,可也没有明显地不快。
“这个是我三叔家的清浅,与蔓玖同岁。后面那对双生子亦是我女儿,她们旁边那个是我大伯家的闭月,就是杜都尉夫人的妹子。”
小王氏又依次介绍了苏清浅、苏亭亭、苏玉立和苏闭月。她提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去强调嫡庶之别,为的就是稍候言语上陷害苏陌素的时候,能凸显对方的庶出身份和庶出见识。
因近来这些宴会小王氏都不带家中姑娘出席的缘故,这次她一反常态地领了家中所有姑娘出门,是以走到哪处,都有些探究的目光望过来。
小王氏一直记挂着此番赴宴的目的,是以见到一人就将先前同林夫人说过的话重复一遍,见到一人就又再说一遍。自大皇子府外门到内中宴厅,她遇到了位官员夫人,就将这话复述了多少遍。
等到小王氏领着苏蔓玖等人走进内厅的时候,整个宴厅之中,已经无人不知苏家姑娘倾家赴宴了。
若小王氏不这般刻意,一家姑娘们都来赴宴也是没有什么好说道的。可偏偏这领着姑娘们的苏夫人还见人就说,各家夫人便品出几分其他的意味来。
“你们说,今日莫不是有什么贵人要来?”
一个圆脸夫人压低了声音问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瓜子脸夫人。
瓜子脸的夫人嗤笑一声,答道:“贵人倒是有,就看苏家这样的身份高不高攀得上。几位皇子都会过来,只不过这苏夫人莫不是失心疯了,当她家正好四个姑娘,四个都能当上皇子妃?”
旁边另外两个只听未说话的夫人听了这话,忍不住便笑作一堆。
正位之上,作为主人的大皇子妃白月戈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刻意压低的调笑之声。倒并不是她有意去听苏家的笑话,只不过实在是说此事的夫人太多,她作为白国人又是幼年习武的,耳聪目明自是胜过常人。这声音,她纵使不想留意,也多少要听到一些。
真正有希望嫁入皇子府的苏家姑娘,已然嫁了。白月戈默默在心底说道。
“大皇子到,二皇子到,三皇子到,四皇子到,五皇子到!”
大皇子府总管尖细的声音响起。
只见魏泓图与一众皇弟言笑晏晏地走进了厅中。
先前还取笑着小王氏的夫人们这时也立马正襟危坐,带了女儿的都忍不住审视了又甚至了自家女儿的装束容颜。
五位皇子既然都已入了席间,众人便都宴饮起来。白月戈坐在魏泓图身侧,望了望席间的位置,有些失望。
并没有见到苏陌素的身影。
魏泓图虽然自己邀请了苏陌素,可他终究只是一时兴起之事,对苏陌素,包括她的夫君花清越也只有这般兴趣,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花清越夫妇并没有来。
整个宴会中,最关注苏陌素的莫过于小王氏了。她这场赴宴为的就是打压苏陌素。可如今战鼓已在心中擂过三轮,敌军却依然毫无踪迹,小王氏顿觉十分无力。
若换了任何一个其他宴会,她定是要大着胆子提上一提的。可这是大皇子府,是大皇子妃白月戈的宴会,有过上次教训的小王氏,在白月戈面前根本不敢有过多动作。
整个宴会就那样按照过往的步骤进行着。酒过三巡之后,便陆陆续续有些人短暂离席。无论是去梳洗也好,还是去幽会也好,这都不是主家会关心的事情。
回廊转过三道,八角亭也是过去几座,一个偏僻的角落中有些喁喁私语的声音。
“殿下。”苏蔓玖轻施一礼,恰到好处地微微垂头,一缕发丝从耳迹垂落,沿着晶莹滑润的脸庞,滑过柔白颈项,落在了胸前绣着的那一朵粉梅上。
魏泓章不是没见过苏蔓玖向他行礼的模样,只是今日,似乎格外的,诱人呢?
“起身吧,蔓玖,何须如此守礼,这又无外人。”
魏泓章说话间,已经伸手轻轻握住了苏蔓玖的玉葱手指,向着怀里拉过来。
苏蔓玖半嗔抬眼:“殿下!这里可是大皇子府,莫要落人口舌话柄才……”最后一个“好”字尚未出口,已经化作一声娇呼,白衣翩然侧身,人已经落在了魏泓章的怀里。
苏蔓玖知道,在这大皇子府里,魏泓章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的,所以也就任由他放肆了一下,即便是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有些亲密,她也不过是一脸微微的羞意,略略红了脸颊。
“殿下,你方才可是饮了不少酒?”
“蔓玖的目光可一直在我身上?你且猜猜,这是什么酒?”魏泓章的脸离着苏蔓玖极近,有些浓郁的酒气直接扑了苏蔓玖一脸。
苏蔓玖并不喜酒味,她见魏鸿章的酒味冲到自己鼻间来,人不禁往后退了退。
“今日这素梅,倒是绣的很精致,蔓玖,是你的绣工?”若是平日里,魏泓章定是会容忍苏蔓玖的这般小性子。可今日他酒意已浓,见到苏蔓玖后退,便有些不喜。他抬起手,刻意轻抚了抚苏蔓玖胸前那朵寒梅。
苏蔓玖忙伸手去挡,魏泓章却是反而略略揉捏用力,动作中有些不容拒绝。
对待男人,大多数时候是要欲迎还拒的。但在他恼了的时候,显然该给些甜头。
苏蔓玖察觉到魏泓章那一抹不悦,便堪堪受了他这一捏。脸一副红透的模样,眼神中带着几分娇媚地回答道:“殿下!莫要笑我!蔓玖可不擅长这些。”
娇嗔一句后,苏蔓玖又微微整理表情:“殿下,听说我父亲前些日子已经到了阳城。那阳城知府李攀,我似乎在年礼那见过名字?”
魏泓章听到李攀的事,旖旎心思也确实是淡了几分。不过他并没有放开苏蔓玖,仍然将她抱在怀里,一手把玩着她的手指,一手勾着她的几缕垂发,不时地触碰到苏蔓玖的胸前,引起她几分轻微的战栗。
“你父亲,确实有几分才干,没想到还能从李攀那查出东西来。那李攀也是忒不小心,居然把人还留着在那,真是蠢钝如猪!”
苏蔓玖听到此处,这才明白魏泓章的怨气从何而来。她有些恼魏泓章一个男人还无故牵连自己,也有些恼父亲苏瑞文的不懂事。明明知道李攀是谁的人,还在那查这么细作甚。
她一边窥着魏泓章脸色,一边笑道:“殿下无须担心,我父亲昨日到的信,说是已准备离开阳城了。这书信自阳城到京城本就需要时日,如今兴许他都已经离开阳城了。”
“哼。”魏泓章有些不屑地答道,“他去哪儿本殿下可从不担心。那李攀虽是本殿下的人,但他平日做的那些勾当我可不清楚。难道我门下每个人我还得去盘查他家中妻儿多少,每日米粮从何而来?”
苏蔓玖听出魏泓章仍带有些不快,便聪明地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她还在思量要说些什么缓和两人间气氛的时候,余光却忽然扫到了花丛后,露出的一片衣角!
第210章 避祸
是何人!
苏蔓玖有些慌乱了一瞬,却在看清那衣角的花色瞬间,又静了心神。
某地今年刚刚送往京城的金绦暗纹织锦,摆在明面上入了岁贡的,也就只有那些数量。这暗朱色的缎子不多,她不过早晨刚刚见了一件成衣罢了。
“小王氏。”苏蔓玖半垂着眼,微微的喘息回应着魏泓章手里已经有些放肆的动作。
虽说早就想要除了她,现在,只能是加快自己的布局谋划了!
苏蔓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冷光。
花清越的马车已经入了城,他在看清楚城墙上清晰的“京城”两个字的时候,人有一瞬间地松气。
尽管如此,花清越仍然控制着马儿的速度,不徐不缓的驰往马市,自然得仿佛是每日出入城中的千万客商旅人中的一员那般。
其实最快的处理办法是将马和马车直接卖给马市的贩子。但那样却也最容易被人察觉到来源。
马车慢慢驶入马市,花清越带着草帽,垂着头,任谁也看不清他的样貌,他却早已将这马市之中熙攘拥挤着的各色人等尽收眼底。
衣着华丽,随从三五者,必然要求马车来历清楚,交互手据清楚,不可;衣着褴褛,眼神畏缩期盼者,必然囊中羞涩,若是施恩赠与,必然纠缠不清,惹来众人注意,也不可。
百般挑剔下,花清越选中了一个身材壮硕,脸庞坚毅的男子,就是他了。
花清越将马车系好,在一群牵手转圈的孩子当中选了个衣着明显华丽的。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玩物递予孩子,又吩咐他如此行事。
说完之后,他便从马车之上抱下已经昏睡过去的苏陌素,大步走离了马市。
那壮硕汉子确实是因急事而来京城,又因急事要离去。他原本囊中满满,只可惜这一路上已经折腾干净。如今等不到主家银两送到,他却就要离去赶往异地。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叔,您要马车吗?”
汉子挑了下眉,望向小童:“小儿家有?”
小童点点头,指向那粗壮的槐树:“槐树下的马车是我叔父所有,叔父见大叔行色匆匆,又恐大叔是囊中羞涩。便让我领大叔去解马,叔父不欲出现,是不希望大叔有所负担。”
汉子十分讶然,想不到自己还能碰上这等好人。虽面对的是个孩子,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叔父姓甚名谁,我且来日报恩。”
小童摇了摇头,朗声答道:“我叔父不要报恩。如今老爷爷病了,叔父只想替老爷爷积福。大叔,您把马车带走。叔父说,若您解难了,请再赠予有需要的人。”
听完小童的话,汉子的心稍安了一些。平白无故的赠予总是引人心忧,但这理由却让人有些相信。
家中有人病重,富贵人家想要积福,一辆马车实在算不了什么。
汉子低头望了望面前不足自己腰高的小童,这小童衣裳镶的是金线边,头顶发髻中明显是根玉带,家境想来不差。
一个小儿而已,自己何惧?
汉子阔步走向那马车,他掀开帘子一看,马车中果然是软垫、背靠一应俱全。他再看向那马匹,马身壮硕、马蹄有力,是匹好马。
汉子解开缰绳,抱拳道:“多谢小儿!某去也!”
说完,他便一跃上马,将马车驰出京城。
那汉子纵马而去后,原地的小童抛了抛手中的新玩具, 一脸好奇之色。他一边走回众童之中,一边自言自语:“那人真是厉害。他不仅知道我是我们学堂背书最厉害的那个,还知道那大叔肯定会收下马车且立刻离去。真是厉害,厉害!”
花清越在布店换了衣裳,又再在客栈假意转了个圈,再换了衣裳。几番动作后,他最终伪装成一个推着稻草板车的农夫进了巷子。
走到花府后门,他敲了敲门,沉声道:“我是送柴火的。”
那小厮将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他探出头,十分狐疑地看向那车堆得老高的稻草:“既是柴火,如何全是稻草?”
“这可不是普通的稻草。这可是上等的空心干草,引火容易且还不起烟雾。小的这是奉府上林管家之命才送来的。”花清越抬起头看向那后门的小厮。
与其他府邸不同,花清越府上的前门、后门小厮非但不是府中最为下等的奴仆,反而是十分值得信任之人。前门那个,是和夏草一样,曾为花清越贴身侍读的冬虫。后门这个,则是林管家的亲侄儿。
既是这样的关系,那后门小厮自然是一眼认出了乔装打扮后的花清越。
他虽然认出主人,却并没有马上一改常态地把门打开。
小厮十分倨傲地回了一句“我问问林管家”,便将门重新关上了。
花清越继续埋着头,真如一个柴夫一般地十分耐心地在花府门外等候。
不一会儿,那后门就重新打开了。
来的只有小厮一个,他将门完全敞开,挥手道:“进来吧。”
花清越应了声,推着稻草的板车进入花府。小厮不仅没有帮忙,甚至还侧身到了一边,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
待板车完全进了花府,小厮才打了个哈欠,将门懒洋洋地重新关上。
待花府后门完全关上后,里面全是浑然不同的情景。
林管家早已等在里面。他见花清越回来,连忙迎上前来,去接自家少爷手中的板车:“少爷,可是又有人在查探旧事了?”
花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