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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素先指了李小花,鼓着脸、瞪着眼,做了一个“蛙”的模样。接着,她又指了指自己,用手坐了个游动的姿势。
“季小姑娘的回答真是有趣。”见小女孩鼓着脸的模样,上官乐康忍不住笑出声来,“小花的谜底是蛙,你的是蛇?”
苏陌素点点头。
她又做了一个游动的姿势,上官乐康却是未猜到。但当他看清苏陌素后一个动作时,便有些明了:“云端出的是鱼,你出的是鹤?”
苏陌素再点点头。
上官乐康笑道:“季小姑娘真是有趣。以后若是有缘,希望能做你的先生。”
苏陌素听了这话,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上官先生并未认出自己。她指指自己,做了个在书案前的动作。
先前上官乐康能猜到苏陌素所说,一半是因她动作,另一半是因为已有李小花说的谜题作依据。如今只见苏陌素这一番动作,他当然不能明白:“季小姑娘别考我了,还是说吧?”
“上官先生。”李小花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苏陌素,向上官乐康解释道,“陌素姑娘与苏闭月姑娘、苏追月姑娘、苏清浅姑娘一样,都是应承兄的表妹。今日,陌素姑娘便有听先生的课。只不过,陌素姑娘不能说话,先生您或许没注意到。”
上官乐康歉意地望向苏陌素,见苏陌素神色未变,心中顿时对她生了几分怜爱:“苏小姑娘聪慧过人,若是对琴韵有兴趣,以后放堂后也尽管来找我。其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也可以来寻我。”
苏陌素并没有想到这一番相遇,竟收获了上官先生的垂青。她一直喜爱琴韵,于是便喜悦地点点头。
“陌素表妹。”
季应承和苏平安正站在门口,见苏陌素过来,连忙迎上前。
“上官先生?”季应承见到送小表妹回来的人,竟是自己的先生,也十分诧异。
上官乐康笑道:“路上遇到了小花和苏小姑娘。他们本要在路口等你们,我想或许应承你们已回府,便送他们回来了。”
苏平安忙走上前朝上官乐康道谢。在学堂先生面前,他自不像在周云端一众学生面前随意,很有家长风范。
上官乐康与李小花离开后,苏陌素便跟着苏平安和季应承一同回府。
才走到苏陌素院外,三人就听到了布谷鸟的叫声。
季应承十分诧异:“我院中从未听过布谷鸟叫,陌素表妹这莫非有布谷鸟筑了窝?”
苏陌素却是毫不意外,她告诉季应承和苏平安,自她住进院子,便时常有布谷鸟欢叫。
因一直在门口等苏陌素的缘故,苏平安并未回过自己房间。听苏陌素说起布谷鸟,他便望向仍提在手中的黄鹂鸟。
黄鹂善歌,为何布谷鸟欢叫不已,黄鹂鸟却毫无反应呢?
玉佩事件过后,徐溪茹便以养病为由,已有数十日未来学堂。
而苏闭月也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不再动不动梨花带雨。她少言慎行,放佛将自己完全包裹了起来。
尽管徐溪茹未来,苏陌素却并无懈怠学业。平城与京城所授之课多少有些不同,她也全心全意跟着众人一起学习。
听苏平安说起季应承赴京赶考的日子将近,苏陌素连着几夜挑灯,终于将那绣球花扇的花样画好了。
她在曾祖母处看绣球花时,听刘妈妈说起,这绣球花是已出嫁的姑母苏瑞蕊最喜欢的。因此,苏陌素便想着要再去问问季应承,这绣球花样是绣到女子团扇上,还是就绣在男子的折扇上。
花样揣在怀中两日,苏陌素也未能在苏家寻到合适时候给季应承。日间下堂之后,她便往男子学堂那边走去。
“走水啦!”
一声尖叫声突然响起。
苏陌素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那边一个学子大声呼喊,其余学子也纷纷走了出来:“快,书阁那边走水了!火势越来越大了!”
她望向远处,只见一股黑色浓烟正从学堂内书阁上方升起。
学子们都将袖子卷起,急急跑向池塘边,用各种东西,包括笔筒舀水。
“书阁中没有其他人吧?”
“先前我瞧着应承兄、云端兄他们都往书阁去了。但火是慢慢起来的,他们应该已经逃出了吧?”
听到表哥季应承的消息,联想到对方那不靠谱的认路本领,苏陌素有些不放心地往书阁走去。
才走到书阁门口,她便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因苏府的笔筒都有独特记号,男女的亦有稍许差别,苏陌素一眼就看出,地上掉的正是季应承的笔筒。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里面的浓烟滚滚,看不清楚东西。苏陌素焦急地往里面看去,只见一个红衣的身影正在书阁的书架之后。
整个学堂之中,喜爱红衣的少年也只有季应承一个。因为他总是迷路,这红衣最为打眼。
苏陌素第一次懊恼自己不能开口。眼看火势就要越来越浓烈,那红衣动了几动,却未曾离开。
苏陌素忧心猜想,季应承定是被什么东西压倒了。她从怀中掏出手帕,捂住口鼻,便冲了进去。
粗壮的房梁从上掉下来,苏陌素往后忙一躲闪,烧得通红的木梁与她插身而过。
她一把拉住红衣的身影,却惊讶发现——那仅仅是一件衣服。
只不过那红衣被人用木架撑了起来,远远看着,如同有人在此处一般。
顾不得是谁在算计自己,苏陌素转身就要冲出去。可火势越来越大,高大的书架被完全烧毁,迎面向她砸来。
第26章 获救
季应承没有想到火烧起的速度如此之大。他正与众人一同在池塘边提水,准备赶往书阁扑火。
“女子学堂那也烧了起来!”有同窗惊讶地喊道。
季应承望过去,浓烟已不止在一处升起,他提着水忙往女子学堂跑去。
苏追月和苏清浅正互相搀扶着跑出来。
“陌素表妹呢?”季应承更担心苏陌素。陌素表妹她不能说话,若被困在火中,根本无法呼救。
苏追月摇了摇头,她本想说,没有见到苏陌素。可是因为被火呛到了喉咙,啊了半天,苏追月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季应承早就急得不行,看苏追月和苏清浅都发不出声音,一个摇头一个摆手。他将手中的水提起,全数淋在自己身上,冲进了火中。
女子学堂这边的火是从外面燃起来的,进到里面的位置,火势不大,只有烟十分浓烈。
尽管不断地在挥开浓烟,季应承依旧被呛得不断流泪。书架已经被烘烤得脆起来,只听到咔嚓一声,书架就往后面倒去。
季应承清楚看到后面有个身影,他扑向那处,一把将书架后的女子拉入怀中,书架重重砸在他的身上。
苏闭月仰面看向抱住自己的人,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躲过这一劫。方才,她被人推了一下,脚踝崴到,好不容易站起来,却看着书架朝自己砸来。
“承表哥。”死里逃生的感觉让苏闭月无比委屈,她伸手抱住季应承嚎啕大哭起来。
听到苏闭月声音的一瞬间,季应承只感觉自己的心瞬间一沉。
不是陌素表妹。
季应承焦急地望向学堂内的其他地方。
“陌素表妹呢?”
大火之中,苏闭月根本未听清季应承的话,她只看到又有书架在倒塌。
听到苏闭月的尖叫声,季应承连忙扶着她往前走,却发现她的脚似乎崴到了,根本走不动。他只能将苏闭月拦腰抱起,往外冲去。
苏闭月将头靠在季应承的胸口,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是这样的高大。她的手紧紧搂着季应承的脖子,心跳得飞快。
“承表哥!”见季应承抱了苏闭月出来,苏清浅也是松了一口气,“承表哥将闭月带出来了就太好了。”
苏闭月泪眼朦胧地看季应承:“承表哥。”
季应承根本没有回答二人,他将苏闭月放下,就又要往火里闯。
“陌素不在那!”苏清浅此时喉咙已经恢复过来,她连忙大声制止季应承。
苏追月也一同喊道:“苏陌素不在这!”
季应承顿住脚步,焦急地问二人:“陌素表妹呢,她跑出来了吗?”
看着几乎染红天空的大火,苏追月对苏陌素的不满也收敛了不少,她语气中还有一些担心:“下堂后,我就见她出去了。起火之后,我也没有见她回到这里。”
苏清浅有些焦急地问:“不知道陌素表妹去哪里了,书院还有其他地方起火了吗?”
季应承点点头:“是从书阁那蔓延过来的。我们分头去找,陌素表妹不能说话,一定要找到她。”
苏追月和苏清浅点点头,都分头离开此处。
苏闭月见季应承要走,连忙出声喊他:“承表哥,我和你一起。”
“你腿受伤了,还是在这里休息吧。”季应承皱着眉望了一眼苏闭月,就转身走了。
苏闭月忙往前追去,却因为脚的缘故而摔倒在地。
季应承最担心的就是苏陌素会不会去了其他起火的地方。他一个一个问过去,在去书阁的路上,有同窗正在折返:“应承,书阁那火势太大,已经不可能扑灭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先扑火吧。”
季应承心里担忧,仍然跑到了书阁门口。书阁的火势已经十分之大,门外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
这里已经被放弃了。
“陌素表妹!”季应承大声喊了几句,这是他最后找的地方,陌素表妹若不在这,会去了哪儿呢?
一个竹筒滚到他脚边,季应承惊讶地发现,这个竹筒竟是自己的。在竹筒的不远处,还有张被吹开的纸。
那张纸上画的是一簇洁白丰满的绣球花。
“陌素!”季应承脸色大变,就要冲进火中。
“承表哥!”苏闭月正拄着木棍走来,她慌忙拖住季应承的手,“承表哥,你要干什么!”
“陌素表妹在里面!”季应承去推苏闭月。
苏闭月却死死拽住:“承表哥,这么大的火,你进去只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季应承将苏闭月的手掰开冲了进去。
苏陌素看着书架朝自己砸来,她往后连退了数步,书架紧挨着她摔得四分五裂。
惊魂未定的苏陌素往后退了一步,一个书架又摇摇欲坠。
“陌素!”季应承欣喜地看到苏陌素的身影,他将苏陌素一把拉过,用手挡住那砸来的书架。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苏陌素担忧地望向季应承,季应承连忙摇摇头,安慰她:“我没事,我们快走。”
他用另一只手拉住苏陌素,往书阁的门口跑去。
但这书阁之中最多的就是书架。火势越来越大,前方的书架突然同时倒塌,将去路完全挡住。
“陌素,我在。”季应承摸了摸苏陌素的头发,想将她拦腰抱起,却发现自己先前受伤的那只手完全使不出力气。
他蹲下身,将苏陌素背在身后,踩上那尚在燃烧的书架之上。
火焰一下就踹到了季应承的身上,苏陌素的眼泪掉到季应承的背上。
尚未走完这段坎坷的路,头顶上方就又有声音传来。
苏陌素仰起头,只见头顶上的二层书阁正在一点点裂开,一块巨大的木块正砸下来。
苏陌素趴在季应承背上,将季应承挡住。
“陌素,你怎么样?”季应承看到木块掉落在地上,有些担忧地回头问苏陌素。
苏陌素忍着后背的痛,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没关系。
可书阁二楼的火已越来越大,木块开始不断地落下来。
眼看就要走完正在燃烧的书架,季应承却发现有一根木头正要砸落下来。他连忙歪倒在地,一个侧身,将苏陌素护到怀中。
木头重重砸在季应承的脚上。
“里面还有人吗?”秦如山正提着水走过书阁,他见苏闭月站在此处,担忧地望向大火。
苏闭月摇摇头:“没有,里面没有人。我是误走到了此处。秦少爷,我扭到了脚,你能扶我离开吗?”
秦如山低头,见到苏闭月确实受了脚,便点点头,放下水桶扶着她往外走去。
书阁的二楼已经完全烧毁了,楼上的书架一同砸落下来。季应承一直将苏陌素死死护在怀里,任由木头砸在自己身上。
“陌素,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平城。”季应承伏在苏陌素耳边说。
苏陌素拼命摇头,她的眼泪顺着脸颊,落到滚烫的地面上。烟越来越浓,季应承不住地咳嗽。他抱住苏陌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灰溜溜的身影闯了进来:“小承承!小素素你怎么也在!”
苏平安是见到门口的竹筒才冲进来的。他将打湿的床单披在身上,心中后怕不已。
如果不是他今天有事来书院,季应承也许就烧死在这儿了。
苏平安弯下腰,将季应承和苏陌素扶起,他把被单顶在三人头上:“走,我们一起出去!”
季应承一边咳一边苦笑:“你抱上陌素表妹先走,我就来。”
苏平安却是低头注意到了季应承的脚,他身上衣服被烧的残缺不已,脚步的皮肤裸露出来,还有鲜血在流动。
苏平安心疼地背起季应承,他把手伸给苏陌素:“小孙女,我们一起出去。”
苏陌素点点头,拉着苏平安的手想一起跑,却发现自己的脚也受伤了,根本动不了。
“带陌素走。”季应承想要从苏平安身上下来,可他的右手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苏陌素拼命地往外推苏平安。
主房梁烧裂的声音越来越大,苏平安抬头望望上空,不再犹豫,他背着季应承冲了出去。
“放开我,救陌素。”季应承听到身后传来木梁重重砸下的声音,他的脸瞬间惨白,“陌素……”
苏平安感觉到全身被火焰烤得生痛,他咬着牙背着季应承一直跑。
季应承浑然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楚,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沉到了底端:“平安,我求你,回去救陌素。”
“我先救你出去。”苏平安听到久违的平安二字,心中更加难受,“对不起,我只是个普通人。在二选一的时候,我只想救我最在乎的人。”
身后巨大的声响传来,季应承回过头,只见书阁二楼的牌匾掉到地上,整栋二层的书阁以不可挽回的态势倒塌下去。
“平安,我不会感激你的。”季应承的眼睛渐渐模糊,他真的不希望出来的是自己。小表妹那么小、那么瘦弱,就像一只尚未展翅的雏鸟,让他只想好好护在手心。
苏平安的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只需要你活着。”
苏陌素望着房梁正朝自己直面砸下,她拼力往旁边滚去,后肩处的痛意愈发锥心。
浓烟、大火。
苏陌素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闭上眼睛:前世今生,竟还是一样的死法。
“苏陌素!”
耳畔有声音传来,苏陌素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第27章 伤势
周身火烧火燎的烫,尤其是后背被砸到的地方,苏陌素感觉整个后背都痛得不像自己的一样。
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放在了床上,耳边是众人说话的声音。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听不真切,渐渐地,声音似乎远了一些,远到再也听不到。
“小姐?”看到苏陌素的指尖在微动,知书和知画欣喜地上前。
苏陌素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她这是躺在自己房中了。
“小姐喝口水吗?”知书忐忑地问道。学堂失火那日,她与知画均被留在苏府。消息传来的时候,小姐已经被人救了出来。
而随侍闭月小姐去了学堂的侍棋、抱琴,因为保护主子不力,被打了整整三十大板。想起二人的惨状,知书和知画都心有余悸。
苏陌素点点头,让知书扶自己起来。知画连忙去抱被子过来。
“知画,你还是赶紧去请大夫过来。”知书提醒道。
知画应了一声,将被子小心放在苏陌素身后,便跑了出去。
明明是靠在软软的被子上,苏陌素依然有种痛得锥心刺骨的感觉。
知书一边倒了茶端过来,一边用帕子去擦苏陌素被痛出的汗:“小姐,你忍忍。大夫马上就来了。”
承表哥怎么样了?苏陌素在知书手心写了一个“承”字。
知书迅速反应过来:“季少爷昨日就醒了。反而是小姐您,一直睡了三日,老祖宗担心得不行。”
苏陌素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昏睡了三日。那日在大火中,她最后的印象是满目的大火和浓烟,也不知是谁最后救出了自己。
她正想问问知书,却听到院中有人进来了。
“陈大夫,我们季少爷那手真的没办法了吗?”是刘妈妈的声音,“他这月就要赴京赶考了,手伤了岂不是参加不了会试?”
陈大夫的声音传来:“季少爷这手被砸伤了骨头,没有三个月是绝对痊愈不了的。若是休息得不好,以后右手甚至可能拿笔写字都困难。刘妈妈还是禀告苏老夫人,让季少爷放弃这次会试吧。”
陈大夫的药箱放到了桌上,他见苏陌素坐在床上,便皱眉叮嘱道:“苏小姐伤到了后背,若想早点痊愈,还是侧卧为好。”
听了陈大夫的话,知书连忙扶着苏陌素躺下。
可苏陌素整个人却沉浸在陈大夫先前的话中。承表哥的手受伤了?
她回想在大火中的情形,承表哥闷哼过一次,而且他试图抱自己,却最后改成了背。
苏陌素有些担忧地望向刘妈妈,也不知道承表哥知不知道自己的伤势。
刘妈妈见苏陌素望着自己,便向她抚慰地点点头,自以为猜中了苏陌素的想法:“陈大夫,可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