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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苏陌素其实想抬头看炒豆面是什么样子的,可又害怕再与花清越视线撞到一起,她点了点头,只是发出了应答的声音:“嗯。”
而捧着豆面、红糖、白糖走向另一个锅子的花清越也是一步三回头,他是希望再与苏陌素视线相撞一次的。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直到他开始炒豆面,那搅糖的女子都没有再看向他一眼。
豆面炒制的过程中,白糖和红糖都要加入进去。加入了这两样东西后,豆面本身就散发的香味便更加迷人了。
闻着旁边传来的香味,苏陌素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又一次有些张口了。
可真是爱吃了许多。她低着头想。
“夫人,退后一些。”花清越的声音突兀传来,苏陌素不得不抬头。
她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不知道是不是又会看到他好看的眸子。
第279章 回忆
花清越很想一直看着苏陌素,可如今他手里端着的可是一锅烧得滚烫滚烫的豆糖水。
担心热气会冲到苏陌素,他端锅子的时候都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身子往苏陌素那边靠,把锅子完全放在自己的面前。
待苏陌素退后了一些,花清越一边极快地把豆糖水全部倒入那大锅之中,接着又把锅子放到地上,用勺子搅拌起来。
两人的视线并没有撞到一起,苏陌素松了一口气。可她的视线却又忍不住往花清越那边投去。
有点怅然若失?
苏陌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赶紧收回视线。见花清越已经在搅拌大锅子,而他端过来的那个锅还在地上,苏陌素便弯腰想去端开小锅子。
“别动!”花清越语气十分着急地打断了苏陌素。
“烫。那锅子烫。”他连忙补充道。
苏陌素望了下旁边,从石桌上拿起一块抹布包住了锅边。她将小锅子端起,放到了石桌的另一边。
“夫人没烫到吧?”
见苏陌素转身走回来,花清越才松了一口气。刚刚看着苏陌素端锅的时候,他无比害怕自家夫人稍微一个不稳当,那锅子便砸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被那才从火上搬离的锅子烫到,后果花清越真是想都不敢想。此时,他有些自责,觉得自己应该让夏草跟过来的。
不过庆幸的事情是,再熬好这一大锅后,做黏牙糖的工序便不怎么危险,也没有那么琐碎了。
“夫人,你就坐在旁边歇歇吧。如今只要把这一大锅糖熬好便算完成大半了。”花清越望了眼苏陌素的手,见对方露出的手指并没有什么烫伤的痕迹,心里的石头才是完全落了下来。
苏陌素确实有些乏累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石凳上,自嘲道:“都说做人媳妇累过做女儿时。可我嫁给夫君,却是光享受了。”
“哪家小姐不是这样的,夫人当我是娶个妇人回来当婆子用的?”花清越不在意地答道。
苏陌素却是勾起了一些往事。前世她嫁入傅家之后,可不是一天比一天过得辛苦吗?
苏陌素没有说话,可她面上的那丝哀伤却被花清越看了出来。他一边搅动着糖,一边说道:“其实无论是为人子女也好,还是做人夫妻也罢,生活总是自己的。你过得好与不好,最在乎的人也还是你自己。”
“既然是自己的,那过去不开心的事情,就可以少想、不想。没必要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凭空加点雨雪。”花清越说这些,是误会苏陌素想起在苏家的日子了。
她是个庶出,即便不是在苏府这样府邸,娘家的日子也未必能过得十分顺畅。如今她在他身边,他是希望她每日开开心心的。
苏陌素回过神来,答道:“夫君说得是。”
她本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勾唇弯眼什么的,多少还是有些勉强。于是苏陌素索性将话题扯开了:“瞧夫君做这趟十分熟捻的模样,可是家中的传统?”
苏陌素自己是京城人,前世又一直在京城长大,她记得京城是没有这习惯的。至于平城,虽然她今生才去那边生活,可八年里,也没有听说过黏牙糖这种东西。
因此,她便猜想到,这黏牙糖或许是花清越家中独有的习惯。毕竟先前林管家也做得这样娴熟。
花清越看了一眼锅中糖的成色,又将勺子提了提。只见那锅中的糖变得十分粘稠,如同面团一般随着勺子被提到了空中。
“这糖,其实不是我家的传统。”花清越放下手中的勺子,吸了一口气。
平时这锅,一贯是他和夏草两个人抬离火台的。
如今他为了和苏陌素独处,什么人也没留下,也就只能……
苏陌素本是等着花清越的下文,却只见她夫君身子明显往下沉了沉,然后双手握住两边的锅柄,竟生生将这装满了糖水的大锅给端了起来。
“夫……”苏陌素倒抽一口气,忙捂住自己的嘴。她也知道花清越现在这事做得十分危险,她不敢发出其他声音惊扰到他。
花清越小心翼翼地端着大锅,又十分沉稳缓慢地走了数步之后,才将那大锅慢慢放了下来。
他是个习武之人,莫说是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是比一般做活之人,力气也要大上许多。
可饶是如此,花清越还是感觉到虎口微微有些发麻。
自己方才真的是勉力了。
苏陌素望向花清越的脸,只见那种白玉般的面容中有些潮红。
“夫君,喝口水吗?”苏陌素用手指轻碰了一下茶壶,确定里面的水不算冰冷之后,才倒了一杯出来。
除了在那山谷取药之时,苏陌素鲜少见到花清越脸上有这样的疲累之态。
花清越已经平稳了呼吸,他转过身,朝苏陌素解释道:“这锅里的糖算是半好了,如今就等冷一些之后,将它切成小块。”
苏陌素却没有望糖,目光还是落在花清越的脸上。看着他面上这不正常的潮红渐渐退下去一些,才松了口气。
她将茶往花清越面前递了递,劝道:“你也先歇歇吧。”
花清越笑着回望苏陌素,答道:“无碍。”
口里虽然这样说,可他还是把苏陌素递过来的茶接到了手里,也坐到了苏陌素的面前。
“夫人冷吗,要不要先回房躲躲寒风。”花清越问道。
如今是十二月天,又在这无顶无遮的院子里,寒意还是确实有的。
不过苏陌素却不觉得冷。
她用小火钳把茶壶下的炭火拨开一些,又将茶壶放了上去。
“夫君不用担心。我方才一直在搅糖,虽然算不上多辛苦,可手里没停歇,别说冷意,还觉得有些热呢。”
苏陌素向花清越解释道。她知道自家夫君是个细腻的,若不给他说清楚,他心里恐怕还是要担心的。
“夫君不如接着给我讲讲这糖的事?不是你花家的传统,是你那地方的吗?”苏陌素问道。
她说话间望了花清越一眼,见他眼底的担忧淡下去了,心里也安稳了一些。
这人,真是太操心了。
操心?
细腻?
苏陌素心里突地就跳了一下。她按住自己的胸口,不知怎的就想起和花清越第一次相遇来。
那可真算不上多美好的初次相遇。
她受了邀约,去了朝云公主府上赴赏花宴。
花宴之中,她好巧不巧地在公主的花园里遇到了花清越。更好巧不巧的是,她腰间系的那个香囊上的罕见牡丹品种还被花清越认了出来。这人一见面,可就无礼得很,夺了自己香囊看不说,还非得说这是为他绣的花。
不过说起来,还真就是细腻呢。不然怎么连个香囊上的图案也看得清清楚楚。苏陌素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花清越听到清脆的笑声,望过去。只见他的夫人低着头,露出好看半边脸的轮廓来。她的面容在柴火的映衬下,显出一份独特的暖意来。
“夫人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了,能否说出来让我同乐一番?”花清越笑道。
苏陌素转过头,送给花清越一个戏谑的眼神:“可不就是有趣的事情吗。我方才想起你我二人初遇时候的事来,那时候的夫君可真是很细腻、也很操心呢。”
花清越听了苏陌素的话,脑海中立即就浮现起那个初遇时的小姑娘情景。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苏陌素记住的初遇肯定与自己回忆起的这个不是同一个。
他笑着答道:“夫人可是觉得为夫那时候说话太过了些?那可是你我第一次在京城的交谈。”
说是交谈,其实不如说是争吵。
花清越记得,那次的苏陌素被三皇子魏泓睿带去了马场,却又被杜将军之女三番四次的设计。最后一次,杜微风还真就险些得手了。
他见她被杜微风一个马鞭卷下马来,心中又急又怒。疾驰之中把她捞起,之后说话便有些过火了些。
“夫人莫怪,为夫那时也是略微心焦了些。”花清越想起当日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当日他话说得很是刻薄,半是因为知道杜微风算计苏陌素是因为周云端的关系,半是因为苏陌素去马场是由于魏泓睿。
她好不容易回了京城,却是先和周云端交好起来。撇开这还有个同窗身份的周云端,魏泓睿可真是……
好吧,其实魏泓睿也有点瓜葛。毕竟与她师出同门。
花清越如今回想起来,倒有些清楚了自己的心态。
是一种自己晚了一步,因此很发恼的心情吧。
苏陌素想起的初遇却是朝云公主园子里那次。她当然知道天龙奇蝶这个上品牡丹到底是谁的喜好。于是便笑着挤兑花清越道:“也是,夫君一贯和四皇子交好,心焦我这个不明身份的女人可能靠近他,口不择言也是有的。”
“四皇子?”花清越有些莫名其妙了,他问道,“那日带你去马场的不是三皇子魏泓睿吗?”
听到马场,苏陌素便也想起那次更不愉快的相遇来。她笑意略淡了一些:“是啊,说起来,陌素真是有福气。先是一个香囊可能牵扯到觊觎四皇子,之后又有马场之行与三皇子搭上关系。”
花清越这下知道苏陌素指的哪一次了。
第280章 坦诚
因在花清越心里,与苏陌素的初次见面既不是朝云公主后花园,又不是马场,所以方才苏陌素提的时候,他的便想得有些偏差。但眼前这个人,在他记忆中的烙痕并不算浅。所以苏陌素这里略微一提,花清越就明白了那场误会在哪里了。无论他是何心情那样说,如今回想,总归是些令人不太舒坦的话。
花清越站起身,颇为诚恳地朝苏陌素鞠了个躬,说道:“夫人见谅。那事是我误会夫人了。夫人也许不知道,四皇子甚爱牡丹,尤其那些极为罕见的孤品牡丹。若是被他得到什么罕见的牡丹踪迹,哪怕只是零星半点,他不找个人仰马翻也是不肯罢休的。”“故而,当时见夫人腰间系了个香囊,且那香囊上的绣样还不是京城有的那些上品牡丹,为夫、为夫便有些误会了。”花清越说话间,甚是小心地观察着苏陌素的脸色。他其实有些发恼。早知道就不问苏陌素是在想什么了。
不过转念一想,花清越又有些庆幸。这种搁在心里的刺,早一些知道,就能早一些拔除出来。这样来想,今日索性坦率提一提,也未尝是件坏事。苏陌素听花清越说得这般坦白,纵使她心里仍有些不快,也不好再将冷色摆于脸上。她稍缓了神情,解释了一句:“那香囊并不是我自己佩戴的,是我姨娘交给我的。”说到当初柳姨娘交与她天龙奇蝶绣样香囊的事,苏陌素不禁皱了皱眉,继续解释道:“我姨娘也不知道这上品牡丹是四皇子的最爱。她为我准备那香囊,反而是因为打听到消息,这牡丹是朝云公主的最爱。”其实单论洗刷苏陌素自己身上的误会,她完全不必提后面这些。可方才说出柳姨娘准备香囊之事的时候,苏陌素就忍不住仍继续解释下去。
她也不想柳姨娘被误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柳姨娘这个人也在乎起来了。虽然柳姨娘前世是站在她对立面的,可无论是元徽还是她自己,柳姨娘都未出过手。反而这一世,柳氏是最早表现出对她关怀的人。苏陌素心里很清楚,这种关怀的来源当然是由于柳氏和苏陌素这身子本就不可割舍的血缘亲情。可她如今终究已经是苏陌素了。
借用这个身子,苏陌素可以将前世的一些错误纠正,同样,柳姨娘也应当是她要承担的一部分。花清越并不知道苏陌素替柳姨娘解释是经过了这样一番复杂心态的。在他看来,柳姨娘为苏陌素亲生娘亲,她为对方说上两句,最是正常不过。同样,由苏陌素推及柳姨娘,柳姨娘怎么也不会刻意去害苏陌素。以苏陌素庶女的身份,在朝云公主宴会这样众目睽睽的场合,明目张胆佩戴这香囊,可算不得是为她好。毕竟知道四皇子中意牡丹的人,别人不说,至少几位皇子公主都是清清楚楚的。
“这样说来,也许那个香囊本就是针对你的一个陷阱。”花清越微微蹙眉,回想当日宴会上的情景。不过回忆之中,除了他自己在意了那个香囊之外,事中事后,都似乎再无人提及香囊的事情。苏陌素自然知道这香囊就是一个陷阱,当日她其实也亏了花清越那一句话而产生了怀疑。
进而她才能在遇到周云端的时候,将那香囊给换了下来。“其实当日那香囊最重要的不是天龙奇蝶的绣样,而是另一样东西。”苏陌素将当日之事娓娓道出,“那香囊之中有一种香料,恰恰是朝云公主所避讳的。若不是那日有你挑衅在前,周云端周大人相遇再后,我未必能那样轻易脱身。”心中无所畏惧,苏陌素说起来便也无所遮掩:“在你之后,我遇到了周大人。周大人恰恰曾听杜姑娘说过朝云公主忌讳一事。他见到我那香囊中的物品,便起了疑心。我再联想你的话,便也觉得这香囊定有问题。”“所以周大人和你把香囊换了?”花清越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泛酸。那种情况下,那种场合里,将那祸事的香囊扔了显然不是最好的选择。若是被其余人捡到,照样能生出端倪来。可这香囊不仅是图案问题,还有内里的香料问题。
两相交织下,最稳妥的方式无疑是把香囊交给苏陌素以外的人拿着,而这个人还不能接触朝云公主。朝官、外男身份的周云端便是最好的选择。苏陌素点了点头,承认道:“是。在之后的宴会上,我果然被人设计送到了朝云公主面前。朝云公主是对香囊之中的气味过敏,一时半会我是没有办法驱散的。
这事仍亏得周大人身上有另一个香囊,恰恰好就中和了那气味。”花清越听了苏陌素的话,忍不住酸酸地说道:“如此之巧,那香囊恐怕是周大人一直就带在身上的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送的。花清越在心中默道。苏陌素却完全没有察觉出花清越话语中的酸味,她答道:“倒也是巧合。那香囊仍是杜姑娘送给周大人了。”
“这就怪不得后面在马场之上,杜微风如此针对你了。”花清越脱口而出说道。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冲动过了。因不想苏陌素不开心,他忙补了两句:“只是这事罪魁祸首显然是那个害你的人。你姨娘那的消息定是别人故意送过去的。”
苏陌素并没有因为花清越的话而生气,反而是赞同地道:“夫君说得没错。我那时候单想着自己如何脱困,却忽略了杜姑娘的心理。无论那香囊上的绣花如何常见,毕竟是自己亲手做的,杜姑娘一定能马上认出来。而她认出来,也定是要恼的。”“马场之事……”苏陌素有些犹豫。她原本是想,今日既然两人都心平气和地谈到了如此地步,接着把误会一并理理也未尝不可。可魏泓睿是她师兄的事情,也不知道魏泓涵那边原本知不知晓。
虽然他二人是同胞兄弟,可毕竟有个皇位在面前悬着。苏陌素考虑了一下用词,说道:“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无论哪位皇子,我都敢指天发誓,陌素对他们都从未有过觊觎之心。”“夫人言重了。”听苏陌素这样说,花清越心中当即有一丝甜味散开。他与她京城再遇到如今,他自然已经看清楚了她的秉性一如当年,并没有攀龙附凤的心。只不过……花清越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主动提起来:“皇子那边,是我的错,我再向夫人告罪此。
只不过……只不过……我想问夫人一句,若是你今日不是花府的夫人,可会是周府的少夫人?”“周府?”苏陌素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花清越口中的周府是哪家。花清越听出对方语气中的迷茫,心里松了一口气,摆手说道:“是我想多了,夫人莫怪。
我只不过是借着今日好氛围,索性把心里疑问都说说,毕竟夫人与那人是同窗。”同窗又是姓周……苏陌素知道花清越说的是谁了。“夫君是说周云端周大人?”她问道。花清越笑着摆手:“是,夫人无需再解释了,我就是顺便问问。”“周家确实与苏家有婚约。”苏陌素没有瞒花清越的想法。前一刻还心中一松,笑意深入眼底的男子顿时感觉到了冬日的凛凛寒意。他的表情有些冻住,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婚约?”“是。”苏陌素知道此事,虽然她不认为这婚约会落在自己头上。花清越心中的怒意已经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可他今日约面前人出来可不是想争吵,再像前几日样冷战的。
纵使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