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夫人,姑爷出门的时候说,让您等着,他一会回来带您到龙凤楼,他订了雅间,一起吃饭。”夏长带着有点促狭的笑进来,待花九坐到妆奁旁,她便将收起来的那些头面一股脑的都拿了出来,尽捡鲜色给花九绾在头上。
姑爷待夫人好,琴瑟和鸣,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也是高兴的。
花九扒拉了一下花钿,随后捡了个红珊瑚珠嵌顶,银片点缀,有长长的红色丝绦的流苏花钿递给夏长,示意用这个,“龙凤楼?那的凉菜不错。”
“夫人,您甭想了,婢子已经提醒过姑爷,千万不能让你多吃了。”夏长将那红丝绦的流苏花钿插进发髻,看了看铜镜,又给花九配上同是红珊瑚的耳坠子,白玉小脸不施粉黛,就已经有了薄粉的桃花之色。
花九伸手打了下夏长手背,“婢子都敢管夫人来了?真该教训!”
夏长自然知道花九只是说笑,并不是真的生气,她笑眯眯的给花九挑了件襦白色宽袖袍子,披浅粉缎子风毛披肩,比划了一下,眼眸都弯了,“夫人,穿这身好,像只饮朝露的仙女。”
花九随意地瞟了一眼,对身边这四个丫头,恨不得将她每一个时辰就装扮一次的这种热情,她早见怪不怪了。
在夏长的伺候下,花九刚刚换好衣衫,冬藏敲了敲房门,低声的道,“夫人,院门口有个姑娘指名点姓要找您,还说认识姑爷。”
说到后边,冬藏的语气已经有不屑了。
花九没多想,她打开房门才站到出来,就见一长相妩媚,身段妖娆的女子不请自入地站在院子,神情倨傲带不屑的将整个院子打量了一遍,她身后站着个小丫头,帮她提着曳地的裙摆,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模样。
“你就是花氏?”那女子用眼角看花九,自行先开口问道。
“我是花氏,敢问姑娘是哪位?”花九站在门口台阶上,拂了下袖子,这身衣裳夏长可是看着怎么飘逸就怎么给花九穿身上,那水袖比一般的样式都来的宽大,花九那一拂,就像扫过浮云,不沾烟尘。
那女子终于正视了花九,神情凝重了一丝,然后极其无理的开口,“还算有几分姿色,怪不得不让息七公子纳妾。”
听闻这话,花九眉梢微微地动了一下,前些日子的谣言,早便散了,但现在却从个陌生的女子嘴里说出来,说的她便像是有多悍妇似得,“有几分的姿色倒也好过姑娘不请自入,不报家门,没礼数的好,至于花氏为不为夫君纳妾,这都是我们夫妻二人的房中事,姑娘,你逾越了。”
来着不善,善者不来,一见这女子,花九便知道,这人对她心有恶意,也不知道息子霄是到哪去招惹的,还上门来了。
“哼,”那女子对花九轻蔑的冷哼了一声,“我是谁你管不着,你只要知道只有你离开了息七公子,才能不拖累了他,跟你住这么小的院子,你也舍得让他这般落魄,你还真不配做他的妻子。”
话到这,花九心中了然,总算知道这女子是来干什么的了,无非示威而已,这是——
看上息子霄了?
也对,他本来皮相就是个俊的,要不然以前也不会出现数美相争的事来。
花九没觉得心底不舒服,只是好奇这种没脑子的女人,息子霄千算万算,怎么就还是沾上边了,“哦?那姑娘以为,谁合适做他的正妻?”
“当然是……”最后一个字未出口,谁都想的到定是一个“我”字。
“姑娘,还是报报家世吧,好歹花氏现在还占着正妻之位,倒可以考虑一下求娶上门,为夫君纳了姑娘做一贱妾,日后早晚请安,伺候夫君,花氏觉得也是可以的。”花九捏起衣袖,掩了下唇,杏仁眼眸弯弯,面上有讽刺再是明显不过,她这是半点情面不留。
“你……”那女子面色铁青,“你这样无德无才的女子,息七公子早该休了你才是……”
“然后娶你么?”红色的丝绦摇曳生姿,映着同时红的珊瑚耳坠子,花九瞬间笑意冷了几分,她视线越过那女子看向院门,“夫君,这姑娘上门,巴着你求娶为妾呢。”
那女子一惊,回头,就看到一身襦白色长衫的息子霄面无表情站在院门边,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只看着花九,扫了眼她身上的衣服颜色,凤眼深处就有丝丝暖意。
不错,和他衣服颜色一样,再是般配不过。
“走,龙凤楼,吃饭。”他朝花九走去,缓缓经过院中那女子,擦肩而过之际,衣袖一下被人拉住了——
“七公子……”娇柔到能滴出水的声音,那女子面色酡红,眼尾有丝丝媚意,哪有刚才的跋扈之气,“小女子有礼了。”
凤眼半垂,息子霄盯着那抓住他衣袖的手,视线瞬间冰凌如刀,他一下拂开那女子,只瞥了她一眼,“两息时间,滚出去。”
似乎没想到息子霄如此冷言冷语,那女子脸一白,一下就有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你……你……”
“九儿,”这当息子霄已经到花九面前,举了下刚才那抓过的袖子,那口吻中竟有丝丝不满的意味,“脏了……”
花九想啐他一口活该,自己没事乱招惹什么。
“没有,为夫没有,都不认识。”只是她还未说出口,息子霄就立马解释了,许是恼花九都不表现的在意他一点,捉起她手指头就那么光天化日地放嘴里轻咬了几下,才作罢。
“你们……”那女子身子发颤,若不是她身后那小丫头撑着她,只怕就要晕厥过去。
素来冷心冷面的息子霄,竟也有朝一日对一个女子这般在意并柔情蜜意的时候,她简直觉得这幕情景难以置信,也很刺眼。
“姑娘,不好意思,你看到了,夫君还瞧不上你做妾,所以院门在身后,好走不送。”花九娇笑了一声,和这种没长脑的人费唇舌,真没劲。
那女子许是觉得难堪很了,“息子霄,你若还想找我父亲做买卖,总有你亲自上门求到我商嫣然的时候。”
撂下这句,那女子转身就跑了出去。
花九这才收回视线,落到息子霄脸上,学着他以前的样子,伸手扶着线条冷硬的下颌,上上下下地瞧了,才道,“果然,你还是穿僧衣的时候,没花啊蝶的来沾,以后这些破事,自己善后,再有下次——”
说到这里,花九眼眸眯了一下,瞅了下夏长和冬藏早进屋了,院中没人,就踮起脚尖,狠狠地咬了他下巴一口,“不准和我同榻。”
息子霄搂着她腰身,还弯了弯腰,低下头,方便花九咬,凤眼上翘,都有笑纹,“好。”
214、心安
龙凤楼,最为昭洲最有名的酒楼,东西自然都是精致的。
息子霄带着花九到早订好的二楼雅间,那间房正对京兆府衙,饭桌就在窗口的位置,几乎都不需要抬头就能将府衙外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花九往下看了一眼,衙门口有两当差的腰身佩刀,威武地站门口,并无闲杂人等在外面流连。
然后,她瞧着息子霄就笑了,“原来请我吃饭是假,守这府衙才是正事。”
息子霄给花九倒了杯茶,推至她面前,凤眼中有柔和之色,“都一样,是正事,你几天未出门,陪我走走,也好。”
花九不可置否,有伙计很快的将饭菜摆上桌,末了,就问,可要酒水,还兴致勃勃地介绍起龙凤楼最出名的花雕酒来。
息子霄又想起那晚上花九就喝了那么一小口,脸就泛红的模样,便将伙计给婉拒了,“夫人,日后不可,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喝酒。”
沾酒就醉,太危险。
花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从不喝酒,只喝茶。”
话都还没说完,她就自个拿起筷子,杏仁眼眸有发亮,息子霄让上的都是她爱吃的,竟然凉菜就有两盘,她果断筷子都不拐弯就朝那两盘凉菜夹去。
哪想,筷子菜堪堪碰到盘子边沿,那两凉菜盘子就自己往息子霄那边缩。
她愤恨地瞪他,“不给我吃,你点来做什么?”
“夏长有说,让你少吃。”息子霄不为所动,他拿了干净的空碗,将两盘凉菜每样夹了点在碗里,这才送到花九面前,剩下的,看他样子,是根本不给花九吃的。
花九筷子用力地戳着那碗,几筷子就将那碗中的凉菜吃个干净,完了,就盯着息子霄面前的盘子不移眼。
有轻笑之声响起,息子霄伸长手,指腹轻柔的为花九抹去嘴角的菜渍,才道,“一会,让伙计装上,晚上夏长走了,再吃。”
“好,好。”花九连点头,这主意可行,如此这般,她才断了一顿想吃两盘凉菜的心思。
息子霄吃的少,只夹了几口的菜,便都是在给花九夹,偶尔转头看下对面楼下的府衙,喝口茶,又继续给花九布菜。
一半的菜都入花九肚的时候,花九歇了筷子,似乎终于良心有发现,破天荒地捡了自己面前盘子的菜,夹了给息子霄,“你也吃。”
薄唇的弧度明显地上扬,息子霄也不等花九将那菜放进他碗里,就着花九的筷子一口就吞下,吞下后还不算,他在花九的注视下直白又勾人地伸出舌尖将那筷尖席卷而过。
这明明下流又不堪的动作,但在息子霄做来,映着他眉目的风流韵味,以及身上的慵懒,就再是蛊人的很,能教人只看着就面红耳赤起来。
花九没脸红,她只是杏仁眼眸一霎睁大,看着那筷子末端,愣了好一会,沉默地又夹了一筷子,结果,息子霄一下握住她的手,那筷子就拐了个弯,入了花九嘴里。
这样做后,息子霄斜飞入鬓的眉和凤眸都上挑出明显的戏谑和调戏轻薄。
花九不看他,只埋头自顾自地吃菜,就是那动作比刚才快了些。
“九儿。”半晌,息子霄唤了声。
花九抬头,就见他神色有异地盯着府衙,她顺势看去,恰好一匹快马停在那,从马上下来一身背竹筒的衙差,急慌慌地进到了衙门里,“杨屾的人?”
“不一定,不过是,大皇子那边,无疑,”息子霄喝完最后一点茶,就起身弯腰,凑到花九面前,在她唇尖轻吻了下,“九儿,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花九点头,看着息子霄出门消失,她才歇了筷子,视线不经意落到那双筷子上,又瞅了瞅息子霄那双,她素白的脸才迟钝的泛起点薄粉的颜色。
府衙门口有喧哗之声传出来,花九探出身,仔细地看着下面,却半点没瞧见息子霄的人影。
只才一刻钟的时间,刚才那进去的衙差又跑了出来,一跃上马背,消失在坊间,花九注意到,那人背上的竹筒已经没有了。
她估摸着息子霄再有一会该回来了,随意地瞅着,想看他是从哪冒出来,当视线落到某个巷子口的时候,花九眼瞳猛地一缩——
那巷子口正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他同样看着府衙的方向,穿宝蓝色的绸衣,但让花九心有震动的时候,那男子的容貌,她看的清清楚楚,竟和死去的丫丫,柳青青的女儿有八成的相似。
不,应该说是丫丫长的像他。
那男子在看到府衙门口安静下来后,转身就进入了巷子里,花九腾的起身,差点将面前的茶盏给打翻了去,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冲出龙凤楼,左右看了一下,都等不及息子霄回来,朝着那巷子跑过去。
柳青青只说丫丫是她的骨血,息子霄说丫丫根本不是他的血脉,她曾经想过,丫丫的父亲会是谁?
先不说刚才那人和息子霄一样竟然时刻在查看府衙的动静,就凭他的长相,花九断定,就算不是丫丫的父亲,也肯定脱不了关系。
襦白色的裙摆划过翩然的弧度,花九到巷子口,便顿了脚,心下有犹豫,她回头看了看府衙的方向,息子霄还没出来,便不确定还追不追。
那巷子里光线晦暗,阴影斑驳,影影绰绰的根本看不清尽头,花九站在巷口都能闻到一股水湿的酸霉味,两旁的高墙有不知从哪来的水渗出来,看着就是脏兮兮的。
花九低头看了下脚尖,还是决定放弃进去,虽然她很想知道丫丫的父亲是谁,或者支使柳青青进息府的背后之人,但只要这人还在昭洲,息子霄就总能找出来的。
这么想着,她转身,差点就碰上一堵肉墙。
“小心,”息子霄不知何时过来,悄无声息地站在花九身后,伸手扶了她一下,瞧了眼那巷子,“你怎出来了?”
“刚才,我看见个人,和丫丫长得很相似,一直看着府衙那边,”花九抓着息子霄的手,“进去看看。”
说着,她提起裙摆,脚下是青石板,有苔藓,她小心翼翼地避过,免得污了衣裙。
越发往里走,那股子的霉味越重,花九有点难受的掩了下鼻,不到一刻钟,就将那巷子走到了头,却是一条死巷子,哪里有那人的身影。
杏仁眼眸中有浅淡的狐疑之色,她没看错,那穿宝蓝色绸衣的中年男子肯定走了进来,眼色有沉,花九直觉这事古怪的很,“回了吧,没人。”
“什么样的人?”息子霄眉头拢了下,就问道。
花九想了下,“和丫丫长的八成相似,而且……”
“好俊的夫人……”
花九话还没说完,就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靠了进来,息子霄原本没放在眼里,但这会见着两人靠拢来,言语不敬,他侧了下身,挡住了那两乞丐的视线。
“滚!”息子霄喝了一声,唇微抿,面罩寒霜。
“哟,今我不滚呢?”说着,其中一身上还算干净和衣衫完整的乞丐竟从身上摸出把匕首来,上上下下地抛着。
花九眸色一敛,她仔细瞧了那人的手,分明没半点脏,而且指腹还有薄茧,一看就是个会点拳脚的人假装的乞丐。
只是不知,这假扮的人伙同一个真乞丐拦住他们想干什么。
“夫人,可怜可怜我们,给点好……”最脏的那乞丐拂开了脸上的乱发,嘴角都有口水流下来,他说着这话,眼中有污秽的神色,从一边就想绕开息子霄伸手朝花九扑过来。
“找死!”息子霄纹丝不动,只一抬腿,就将那真乞丐给踢飞出去。
那一脚花九看的真切,听到那乞丐呻吟出闷哼的声音,起码肋骨是断了几根去了。
另一边,那假乞丐趁这当举着匕首就朝息子霄当胸刺来。
狭长的凤眼只眨了一下,花九就看到有隐晦的暗光在其中浮现,然后息子霄一指就捏在那人手腕脉搏处,指下用力,那人发出惨叫,手一松,匕首落地。息子霄再一脚就将那人给踩在脚下,从头至尾,他连袍边都没拂动一下。
花九蹲下身,捡起那匕首,匕首很尖锐,刃面还有寒光,她将匕首放在那人脖颈不断流连,“说吧,是谁指使的。”
那人汗毛倒竖,脸上一下就有冷汗,脖颈上那匕首冰凉的触感,几乎让他崩溃,“我说,我说,是个蒙着面的女人,她给我银子,让我这么做,您醒醒好,放过我吧……”
花九起身,玩着匕首,“走了,这里味道很难闻。”
息子霄松脚,踢了那人肚腹一下,“滚!”
那假乞丐爬起来,摸爬打滚地就往巷子外跑,身怕息子霄会后悔一样。
花九将匕首递给息子霄,扯着他袖子,看着脚下,无比专心的就往外走,途径那浑身有馊臭的真乞丐之际,花九瞥了一眼,也没放心上。
但没走几步,花九只觉息子霄猛地用力拉了她一把,人就被拉到了他的另一侧,恰好落脚到一苔藓上。
她站定,便发现刚才她站的位置,又有另一把匕首晃亮的刺入地下,如若不是息子霄动作快,此刻恐怕她便已经被刺。
紧接着,花九只觉息子霄指间那把匕首划过白光,像离弦的利箭一样没入那乞丐的眉心,当场击杀。
“有没有,怎么样?”杀了那人,息子霄才回头,对花九问道。
花九摇头,她只看着那几乎尽数没入地下的匕首,面色生寒,要知道,那地下都是青石板铺就的,要有多大的腕力才能将整个匕首都没入其中,“真乞丐,假乞丐,两把匕首,这人倒也聪明,真正的杀招,拳脚好的谁会想到是个真乞丐,混淆视听。”
息子霄脸色也不好,如果这人是冲他来的,那么那把匕首也改朝他扎才是,可是就瞅准了花九,“这人,是高手。”
“嗯,”花九应了声,她抬脚才走一步,小脸一下就白了,抽了口冷气,眼眶都红了,“疼……”
“哪里?”息子霄下颌紧绷,紧张了。
“脚崴了。”花九拉高裙摆,罗袜之下,脚踝处都能见肿了起来,刚才还是踩苔藓上了。
息子霄当即一抱,薄唇如临大敌地紧抿着,连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忍着点。
花九往他怀里靠了靠,有温暖的味道袭向她的鼻端,她只嗯了声,其实想说,只要有他在,她便心安。
215、息家息子霄可住这
黄铜仕女有缠枝把柄的烛台,晕黄的烛光,息子霄侧躺在花九旁边床外侧,深沉的眼神落在花九崴了的红肿右脚踝。
想到今天那没入青石板的匕首,他心感觉都被捏紧了,他无法想象如果他动作慢一步,发生的事会怎样,这光是用想,就已经让他身上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许是散发出的冰凉气息太浓厚,惊醒了陷入沉睡的花九,她翻了个身,眨了眨惺忪地眼,往息子霄肩窝蹭了蹭,“睡不着么?”
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