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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顿早膳,花九硬是比平时多吃了半碗粥,然后招呼逐月和行云一起去香行会。
昨晚上,息子霄就说了,这次他只带走追星,让逐月和行云出门时跟着她,流水平日就到凤静那边和家里看着。
一到香行会里,根本就没几个调香师父在,按理这第二天是要昭洲所有的调香师父都回行会,见过她这个新任会长,可是这会花九等到巳时末,也才见到除封黑二老也就五六个师父而已。
花九冷笑了一下,她坐在上首会长的位置上,朝封黑二老道,“麻烦两位长老支会下去,我再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若午时末还未来的日后便都不会到行会来了。”
封老迟疑了一下,要是这一说词下去,势必会影响到行会很大一部分师父,反倒是黑老比封老豁达的多了,他直接就应下,拉着封老出去传达去了。
看着剩下的五六个师父,花九眼眸都笑的弯了起来,“花氏不才,今天在这里的师父,花氏会默出份古配方,大家都可以琢磨一下。”
话落,就见那五六个人脸上皆呈惊喜的神色,古配方那是诱惑力巨大,只是琢磨,对他们几人日后的技艺进步都会是巨大的,遂那几人连忙朝花九道谢,并保证日后都跟着花九的步伐走。
花九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她喜欢这种纯利益的往来,只要她还是这会长的一天,这份利益便会一直有效。
逐月准备了笔墨,花九刷刷几下当即便写了份出来,当然是挑玉氏配方中最不怎样的一种配方,反正现在玉氏配方集中在她一人的身上,她也需要找点同样得有配方的人来分担她身上的注意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现在紧张的局势。
那几人得了配方,立马便躲到一边琢磨去了。
花九也不打扰,就这么一会,她坐着又觉得有点饿了,随手拿起桌上的玫瑰酥,结果才咬了一口,就被吐了出来,“逐月,你吃一个,看是不是坏了?我怎么觉得有股怪味。”
逐月依然上前,捻起一个吃下肚,才道,“回夫人,没有坏,味道很不错。”
花九眸色越来越凝重,她想起昨晚息子霄问她葵水未来的事情,以及欢爱之时小肚子突然的抽疼,其实她清楚息子霄昨晚的力道并不粗暴,只是动作突然了一下,要按往常,不致于会痛才对,而且,她身子还眩晕。
心底有某种可能隐隐划过,她扔下手里那半块玫瑰酥,瞧了手边的茶,就对逐月吩咐道,“换杯白开水去,要热的。”
254、这昭洲是我花氏把持的
午时末,花九自然没一个人在大堂等着,心底有某种猜测之后,她便十分顾惜自己的身子,不喝茶,不吃凉的,肚子饿了,便带着逐月和行云上龙凤楼去吃饭。
点菜的时候,硬是忍着没点凉菜,馋嘴地吃了些味重爽口的,填饱了肚子才作罢。
待她悠悠再次回到香行会的时候,大堂里已经等了很多人。
封老一见她,连忙上前,“会长,您可算回来了。”
“哦?”花九尾音拉长,斜斜地扫了大堂里所有的人一眼,扬着下颌,身上就有高傲清冷的气势散发出来,“我以为,大家都很忙呢。”
“哪里,哪里,”站出来说这话的是王师父,曾经花家香铺王冲管事的兄长,经王冲被废一事,他见花九都绕着再走,更别提和花九搭话了,如今花九成了会长,他们刚才还听说花九分享出古配方,便再顾不得那么多了,“是大伙以为会长事忙,改期了。”
“是啊,是啊……”
“一听长老说是今天,就赶紧过来了……”
“会长,别介……”
众人七嘴八舌,生怕花九再拿出古方的时候,没了自己的份,先前得了花九古配方的那几人这会上前来,拥着花九到位置上坐好,得意万分。
花九也不多说客套的话,她看向封老,“封老,可是全昭洲的调香师父都来了?”
封老迟疑了一下,“这……还有两人未来?”
花九挑了下细长的眉梢。
“那两人是以前蓝古的徒弟,故他们对会长心有芥蒂,所以……”封老有点为难的样子。
花九一摆手,示意她懂了,“我明白了,那将这两人除名。”
封老一怔,银白胡须之下的嘴唇动了几下,似乎就想开口求情,好在黑老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并抢声道,“是,依会长所言。”
待将封老拉出行会,黑老才道,“你糊涂了?花氏那是想杀鸡儆猴,那两人撞到枪口上,你去求什么情?你这不是当着那么多调香师父的面让花氏难做么?”
封老此刻也明白过来,他讨好得像黑老笑了笑,“可不就是糊涂了一下么,还好老黑你拉我拉的及时,我可不想将花氏给得罪了。”
封黑二老的话,花九自是不知道的,她看着堂下至少二三十号人,只把玩着自己的指甲,半晌不说话。
堂下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怂恿出王师父站出来,“会长,不知您有何吩咐,请示下。”
“吩咐嘛?”花九语调挑高,“倒是有的。”
她说到这里就顿了,清冷的视线不带一丝感情得将下面的人挨个扫过去,哪些隐忍的,哪些不耐的,哪些沉着的都一一收尽眼底,这才扳着脸道,“从今天起,我会再默出一份古配方,大家都可以琢磨参阅,谁若调制出来了,那么我便会奖励第二张古配方,并提升他为行会副会长。”
香行会本来就有副会长,但从前蓝古一直担心被人分权夺利,便直接虚设了,花九知道自己的性子,只适合当个甩手掌柜,所以这副会长之位,她是必须要提拔个自己的人上来。
她考虑过秋收,但是一旦应闵王的要求将暗香楼开到大殷的每个角落,那时候秋收势必要和尚礼一起经常外出,而且她并不想将秋收拖到香行会的漩涡中来,以她那个死心眼,没被人给卖了就是好的了。
那么这个副会长,便只能从行会中来选了。
下面的师父在花九话一落的时候,便闹嚷开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副激动的样子,真是世间百态都能看全了。
花九嘴角勾了一下,就有嘲讽的冷笑隐约浮现,她示意逐月磨墨,敛起衣袖,想了半晌才下笔,这一份的配方,她可不会那么实在的就交出去,糅杂了好几份配方的影子,改动了不少,才书写出来。
就是她来调制,都未必能调制出来,因为这本就是一份错误的配方。
以此,她也就能看出这些人中,谁会为她所用。
将那配方送到下面,那些师父挨个传阅了一遍,花九就起身,准备到凤静那边去找卜老先生一趟。
走之际,她道,“对了,忘记说了,这昭洲是我花氏把持的,所以我不希望看到其他调香世家的影子,特别是京城花家,谁若私下接触,被我发现了,别怪我花氏翻脸不认人。”
如果说刚才的配方是个惊喜,那么现在这番话,在所有的调香师父听来,便无疑是响雷——
出自京城花家的会长竟和自己的家族有间隙!这是多大的秘闻来着!
花九不理会众人的惊异,她带着逐月和行云直奔凤静那跨院而去,因心里有事,便走急些,走到半路,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空手去颇为不太好,便又让行云去置办些小东西,带着过去。
也幸好这段时间,凤静身体还需要调理,卜老先生便一直在昭洲没回京城,花九过来的时候,凤静正在院中写字,眼见她进来,还疑惑了一下。
“阿九,出了何事?你走这么急干什么?”凤静搁下毛笔,眉有薄愁的问,息子霄刚走一天都不到,若没有什么事,她又怎会亲自过来。
“卜老先生可在?”花九一开口就问卜老先生,半点没寒暄一下。
凤静示意下人去唤卜老先生,他将花九上上下下地瞧了一遍,“阿九这是不舒服了?不至于吧,息七才走一天没到……”
花九只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剩下调侃的话凤静就自己咽了回去,他似乎有些局促,从来没有和花九两个人这么单独地坐一起过,以前都是有息子霄在,一时之间,他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花九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自己倒了杯凤静的白开水来喝,敛着眉目,清浅地像是开在清水中的冰花。
凤静仔细地打量了她,见她睫毛根部似乎都沾染了看不真切的雾气,他就突然想起和花九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她那般失态,现在想来还真是奇怪,“我说阿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怎的那般失态?”
听到这话,花九偏着头看他,在触及他眉眼之时,她又摇了摇头,现在看来,眼前的凤静和前世息子霄假装的凤静差距太大,就那眉心的气质都不太像,虽都是一张脸。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凤静被花九看的莫名其妙,他伸手摸了摸自个的脸。
“没什么,你脸上沾了黑墨了。”花九收回视线,脸不红气不喘地撒着慌。
话落,凤静愣了下,然后他衣衫翻飞,竟飞奔地回了房间拿铜镜去了。
杏仁眼梢有笑意,花九唇尖翘了翘,谁叫他尽问些不该问的,叫她根本不好回答,难不成说,我前世心动过你,所以失态了……
说来也不会有人信的。
这当,卜老先生过来了,他白胡子老长,人干瘦干瘦的,但却精神矍铄,看着就是个可爱的小老头。
“花氏?你找我?”卜老先生没跟花九客气,他是凤家供奉的大夫,地位也是颇高的,自然不像下人那般。
“是的,花氏想请老先生断一脉。”花九说着,瞟了行云一眼,行云机灵的将逐月带开,虽然逐月跟在她身边,她也是不信任的,如若真有什么,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卜老先生听花九那么一说,便道了句,“那得罪了。”
花九伸出手,撩起衣袖,卜老先生微凉的指尖搭上她的脉搏,花九一霎觉得心都漏跳了一拍。
她屏着呼吸,再看到卜老先生脸上露出笑意时,松了一口气。
“恭喜你,是喜脉,要好生养着,现在月份早,要特别注意。”卜老先生眼睛都笑眯了,息七他也是熟稔的,那孩子以前看着就像个冰块一样,现在有了子嗣,他也为他高兴。
花九唇线止不住地往上翘,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觉得活着还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前世今生加起来,这也是她第一个的孩子,而且还是和息子霄的孩子。
她心头有期待,就是觉得可惜,这个时候息子霄竟然不在。
“花氏,你唬我!”凤静这时候甩着衣袖冲出来,他刚要上前,卜老先生一个拉住他,当即就屈起指头弹在他脑门上。
“卜老,我身子还没好。”凤静大感尴尬,平时只有他们俩,卜老这般对他就算了,可是这会当着花九的面,卜老也半分脸面都没给他留。
花九轻笑出声,她还从来不知道原来卜老对凤静可以这么随意。
卜老瞪了凤静一眼,“公子,现在花氏可是双身子,要被你冲撞了,息七回来会跟你拼命的。”
凤静一怔,他视线落到花九肚子上很是失礼地盯着看了半晌。
花九冷哼了声,一拂衣袖将自己的肚子给遮住,要是其他人这么看她,她早香粉洒过去了。
“你有息七的孩子了?”凤静回过神来,耳根一热,掩饰性地摸了摸桌沿。
“老夫把的脉,那还能有假。”卜老被气噎住了。
凤静没有跟卜老解释什么,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花九,然后眉头越想就皱的紧,脸上的轻愁更是浓郁,“这个时候,不太好……”
凤静近乎自言自语,他知道花九懂他的意思,“先瞒住了,等息七回来再说吧,谁也不能说,除了你信任的人,记住是你信任的。”
他说着这话,就看着行云和逐月过来,又过多的强调了一句。
花九点头,隔着衣料,她摸了下自己的肚子,眼眸之中有坚定之色,不管世事如何的艰难险恶,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因为这是她和息子霄的第一个孩子!
255、要和我说情话呢
凤静看着花九离开,他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觉得息子霄没在,他便有义务帮着息七护着点花九,可是最意外的事,她怀孕了。
他知道女子怀孕的头三月很重要,但眼下,息泱和杨屾虽暂无动静,但仍虎视眈眈着,花九又初为昭洲香行会的会长,加上还有玉氏配方,这风口上,稍不注意点,便让人有可趁之机。
“公子?”卜老先生的声音蓦地响起。
凤静回神,才发现自己腿都站麻了,他弯腰揉了揉,“卜老有事?”
卜老先生点点头,抚了下胡子,“刚才我给花氏把脉的时候,发现她气血不足,我手头也没养胎补气养血的药材了,打算出去买点,到时候做成药丸子,让流水回去的时候送去,息七不在,花氏那边我想公子总的帮衬着点。”
“行,那叫上流水,一同去吧。”凤静也只想了那么一下就同意了,不就是出银子的事么?这点银子他还有。
事实上,卜老对药材很挑剔,那种吹毛求疵的性子就像是在挑个极品的美人,发丝不顺滑不行,手指不细长不要,腰不够细也瞧不上……
整个昭洲大大小小的药材铺下来,也才买了几种而已,这几种还是堪堪能入卜老的眼而已,实在没法挑出来更好的了。
凤静腿都走软了,他身子还虚着,这一会就受不了,赶紧拉着卜老找了间茶肆蹿了进去,身后是抱着药材的流水。
“公子,你养归养,但平时还是多动点的好。”卜老笑眯眯的,自己倒了茶喝。
凤静却是管伙计要了杯清水,一口饮尽,感觉缓了口气才回道,“卜老,我知道了,您少操心吧。”
尽管他说着这样话的时候,眼眉之间的薄愁仍然不减一分,在经历生死之后,他眼底更多份不经意的沧桑。
卜老摇摇头,也不在说了,这公子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打小就心思重,偏生谁也不说,自己一个人闷着,对外人还温文儒雅,身子不好也有这原因。
“流水,你家夫人可是明日回府?”回头,凤静就对站一边的流水问道。
流水那竖瞳眯了眯,带着点野兽才有的慵懒,“听行云是那么说的。”
“那好,一会晚上卜老做好药丸子,你顺便就给带回去,让你家夫人多养着身子,免得息七回来怪我。”凤静嗤笑了一声,这种笑容和他脸上的气度本不相符,但他做出来,也就让人觉得那忧郁被冲淡了点。
流水应声,他也不多问花九是怎的,只要听吩咐就好。
凤静喝完第二杯清水,起身理了下衣袍,再抬头,视线遥空,在坊间扫了圈,“卜老,还逛……”
这话还没说完,他就蓦地住了口,只因一抹月白的妙曼熟悉身影生生地蹿进他眼角,他视线一凝,眼瞳猛地一缩,手边甚至打翻了茶盏。
卜老先生回头,“公子……”
才说了两个字,凤静就已经风一般的冲了出去,朝着他刚才瞥见的那抹身影,流水反应很快,他一把操起桌上的药材,一手夹着卜老先生,脚下生风地跟了上去。
“公子,你看见谁了?”追上后,卜老先生问了句。
“是冉冰,卜老,我看见她了……”凤静不依不饶,此刻他只觉身体里迸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眼见那抹影子越走远快,直至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卜老的脸一下就沉了,“公子,她死了,你亲手杀的她!”
这句话残忍而无情,震的凤静一下停住了脚步,他脖子像生锈了一样,缓缓地扭过来注视着卜老,眉目之间的愁绪都化为明晃晃的忧伤,他抬手看着自己的双手,“是啊,我怎么就忘了,是我亲手杀的她,可是,卜老你不知道,息七带我逃出汉郡的时候,我没法带她一起走,我看见她躺在地上,到处都是血,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我,嘴唇还在动,还在喊着我,每天晚上我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听见她在叫我,叫我带她一起走……”
卜老叹了口气,他伸手摸了一下凤静的脑袋,口吻中有饱经世事的沧桑,“都会过去的,公子,你终究有一天会忘记她,连她的模样都会记不住,甚至声音也一起遗忘的。”
流水抿了抿唇,他看着刚才那抹影子消失的方向,“小的去查探一下吧,还是查清楚的好。”
凤静没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执念之中无法自拔,这些日子他努力张开嘴角微笑,以为这样就能什么都过去了,可实际呢,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卜老先生从流水手里接过药材,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无论发现什么,一会都要回来,还要给你家夫人送药丸。”
流水神色严肃,他朝凤静喝卜老先生点了点头,一提气,就跑了起来,那速度疾驰的很快就只能看见他一点小黑影。
“走吧公子,我们先回去,流水去查了,究竟是不是一会就有消息了。”卜来拉着凤静,眼底有担忧的神色,按理他给凤静调理这么久的身子,早该完好了才是,可是一直因为他心思多,到今日都还这般虚,这不是件好事。
且说花九从凤静那边回来后,让春夏秋冬进屋,关了门,吩咐行云守着,她依次看了四个丫头半晌,才缓缓的道,“我有喜了。”
果然,四个丫头都惊的半晌说不出一个字,秋收更是差点没惊叫起来,还好春生眼疾手快捂了她的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