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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子霄冷冷地看着他,其实之前他就和闵王妃商议过了,待二皇子动手时就来救援,可是事实上呢,花九几度生死垂危,逐月重伤,若不是他钳制了二皇子,只怕现在连花九都变成了一具尸体。
一想到,花九在鬼门关走了遭,他就心头寒的发疼。
息子霄缓步到花九前面,握着她手,掌心温暖,取了她手中软剑,“九儿,没事了……”
花九陡然松手,她扑进息子霄怀里,上下将他看了遍,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息子霄起身,他冷漠地看着闵王妃,“多谢王妃,王妃来的及时。”
闵王妃脸色一变,她尴尬异常,想扯开笑脸,哪想却根本做不到,“息七,我……”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白光从她面前而过——那是息子霄的软剑!
“唔!”孙粥弼闷哼一声。
息子霄软剑脱手,从孙粥弼脑门擦着飞过,削去了他头顶一搓发,连玉冠也给劈成了两半,他头发倏地散落下来。
只那么一点的差别,孙粥弼脑袋就不保,画舫周围站着的带刀侍卫哐啷一声皆伸手拔刀,警惕地看着息子霄。
“手滑,”息子霄闲闲道了句,“行云,捡剑。”
他说完话,就转身抱起花九,走到画舫里的小房间,准备让花九换身干爽的衣服。
行云捡了软剑,他眼梢晦莫忌深地看了孙粥弼一眼,嗤笑了声。
“给本宫都收了刀剑,”闵王妃一拂袖,厉声喝道,“孙家主,下次用点好的束发玉冠。”
孙粥弼脸色铁青,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敛下心头情绪,看着闵王妃就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叫我兄长。”
“兄长?”闵王妃反问了句,她唇边就有嘲弄,“本宫堂堂王妃,兄长,下次再见别忘了给本宫见礼!”
闵王妃本来心里就有火气,原本刚才二皇子动手之时,她就要如约开画舫过来,谁想,孙粥弼那时候到来,硬是将她给困了住,拖延时间。
他那点心思,她又岂会不懂,无非就是眼见着花家已经算是垮了,便迫不及待的想伸手对付花九,即便半月后闵王回京,他也可以说是,二皇子动的手,和他没半点关系。
好一招借刀杀手,兵不血刃地将想捡便宜。
她倒宁可刚才息七那一剑,就削了他的脑袋。
“那是应该,但是孙墨涵你也别忘了,谁让你坐上王妃之位的?”孙粥弼拂了下头发,将乱发敛到背后,“我既然能让你坐上去,就自然能将你给拉下来!”
话落,闵王妃却笑了,她笑的明媚灿烂,身子轻颤,不可抑止,“孙粥弼啊孙粥弼,你以为,我孙墨涵还是当年的孙墨涵么?总有一日,你没好下场,我等着看!”
335。战神闵王
逐月伤的很重,比上次花九被杨屾抓走那次还重,她右手肩胛骨几乎全碎,即便经过御医的诊治,日后痊愈之后,那右手虽看着会和平常无异,但却不能再提重物,不能拿刀使剑了,这对一个武者来说,是最为残酷的事实。
花九受了寒,脖子上也被铁链子给勒出了淤青,其他的倒没什么,行云身上只是普通外伤,至于息子霄那是没伤半点。
几人辞了闵王妃,回了自家院子,也不跟闵王妃客套几句,就那么直直转身嘭地关上了门,息子霄从头至尾都对闵王妃没好脸色,至于孙粥弼,这账,是迟早会清算回来的。
而现在,在闵王即将回京之际,却不是动他的好时机。
那天晚上,闵王妃找的御医正在为逐月再次上药,花九和息子霄站在院子里,两人谁也没说话。
息子霄视线时不时从花九纤细白皙的脖颈上那碍眼的淤青流连而过,心里头都还有寒意,他不能去想象如果失去了花九,他会如何,这个念头连有都不能有。
断刀鬼就在这个时候上的门,他一如既往的像幽灵一般,不从大门入,直接翻越墙头,蹿了进来,几步就到了逐月房门口。
息子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没阻拦,断刀鬼异常苍白的脸看了息子霄一眼,就推门进去,随后,御医和婢女被赶了出来。
断刀鬼和逐月说了什么,站院子里的花九和息子霄不知道,只是偶尔听房间里发出逐月气急败坏的怒吼,夹杂着叫他滚的声音,
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断刀鬼抱着逐月走出房间,对息子霄道,“我要带她走。”
息子霄看着逐月没血色的脸,问了句,“逐月,你的意思?”
逐月一直半垂的眼睑睫毛轻颤了下,她紧闭着唇,不吭声,那张容颜恍若开在冰水中安静绽放的睡莲,无声无息,但却有暗香涌动。
花九就想起她第一次见逐月的时候,那会,她迷恋着息子霄,对她不敬,被惩戒之后,便乖顺了,这之后的几次舍命相护,花九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自然心有感激,但她和息子霄一样,从来都不是感情容易外露的人,要她开口说谢,怕是不可能的。
可在其他的方面,花九愿意将逐月放到和春夏秋冬同等的位置上,当然前提是,不再觊觎息子霄。
想到这里,花九眼神落在断刀鬼身上,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披散的头发,苍白的脸色,不修边幅的穿着,长年累月地背着一把断刀,他亲手伤过逐月,却从不下狠手,只是让她记得疼,他给她的疼。
她能看出两人之间有很深的纠葛,逐月对断刀鬼的感情很复杂,以致于,一度将息子霄当成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救赎给迷恋着。
现在这种迷恋被断刀鬼给强势阻断了,花九乐见其成,她感激归感激,但同样,她也很自私的。
“公子,夫人……”好一会,逐月才低声开口,她声音中带着疲软的虚弱,“日后逐月不能拿剑了,不知公子可会嫌弃?”
“不,”息子霄视线在她肩胛转了圈道,“你跟我时,也不会武。”
这话,似乎让逐月想起了以前,她唇边有淡笑,让她那张脸瞬间柔和,“那夫人可介意,逐月以后再跟您身边?”
花九唇尖翘起,杏仁眼眸末梢有安宁和温柔,“多个人伺候,我向来满意。”
逐月脸上的笑意扩大,她还想说什么,谁知,抱着她的断刀鬼就那么轻掐了她腰际软肉一把,“你还想跟着谁伺候谁?将我置哪了?”
逐月脸一冷,刚才还有的笑意倏地收了,她撇头不看断刀鬼,“哼,置哪?你做你大皇子的走狗去。”
话落,断刀鬼脸色立马暗了,他阴鸷地看了息子霄和花九眼,不再回逐月的话,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带着逐月从正门走了。
花九看着人走远,最后所有的一切融入黑色的夜里,她就道,“子霄,我很欢喜嫁给你,并在很短的时间就爱上你,人生何其短,我们没有浪费一刻钟,真好。”
“嗯,”息子霄应了声,他在夜色下看着花九的凤眼晶亮,有火山熔岩般的灼热力度在扑腾,“我一样欢喜。”
花九鲜少跟他直白的表露感情,说“爱”这个字的时候更屈指可数,所以他才那般常在床笫之间逗弄她,如若不然,两个人相处,谁都不开口表露心迹,少了信任,隔着肚皮的心便能凭空生了间隙去。
努力爱着的时间他都嫌不够,要再和花九之间因不值当的误会而彼此隔阂,他会遗憾不能多顾惜她一些。
一夜温情绵绵,花九受的那点寒气,晚上窝在息子霄怀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她便不药而愈了。
闵王妃送了很多这样那样的补药过来,甚至让御医三不五时的上门,似乎想以此来让自己心里的内疚能宽慰一点。
但皆被息子霄给挡在了门外,他只说,抱恙,不见客。便将人给打发了去,顺带一些想上门拜访的,也一并给回绝了。
封墨和息晚晚眼瞅着府上事多,而且檀香的事了,京城水也深的很,封墨便带着息晚晚向花九和息子霄告辞,两人又慢悠悠游山玩水般回昭洲去了。
花九顺便给息芊芊去了封信,让封墨带回去,说空的时候会去看她,让她安心完婚。
而二皇子关于他腿伤的事,没传出半点,只对外说,在游湖的时候遇到刺客,受了点皮外伤,要养着,息子霄动手也是有分寸的,他知不能杀二皇子,那右腿的筋脉,虽然断了,但只要二皇子调养的好,走路慢点,一时半会也看不出异常。
日后若碰到阴雨天气,自然就会钻心的痛就是了。
二皇子吃了这个大亏,他还不敢声张,即便要找息子霄和花九报仇,那也是之后的事,起码他腿伤未愈之前,是不敢有动作的。
要不然闵王妃将他筋脉被断,身体有损之事宣扬出去,二皇子想争抢那个位置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大殷王朝是不会容许一个身体有亏的帝王。
所以,花九和息子霄是半点不担心二皇子。
这样过了半月之后,便临近闵王回京的日子,即便息子霄有多不待见闵王妃,花九还是不得不出门上王府去见她。
两人也没说什么,好像经此那么一事,言辞之间便多了些不自在。
一直到花九拜别之时,闵王妃迟疑半晌才叫着花九,只说,二皇子那事,非她所愿,她迫不得已。
花九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甚至没客套地笑着说没关系之类的话就上了马车,将闵王妃的视线隔绝。
九月初三,夏日的炎热消了点,至少早晚已经凉爽了,闵王就是在这个凉爽的早上进了京城。
花九和息子霄没去看,出门打听的春生回来说,闵王带了五百精兵一起回的京,那五百精兵驻扎在京城城外,闵王一人穿着程亮的铠甲,手提红缨长枪,骑黑色的高头大马上,缓缓进的城。
城中百姓夹道欢迎,甚至很多未出阁的女子争相将自己的信物抛出去,以期能得到闵王的注意,虽然闵王府已经有了位王妃,但侧妃位置还很多不是。
要知道,闵王可是所有皇子中唯一被封为了王的皇子,以仅十四五岁的年纪就征战边漠蛮夷,数十年来立下赫赫战功无数。
毫不夸张的说,闵王已经成为大殷众多人心目中的战神。
这种呼声和威望是任何一个皇子都不及的,但却没有一个皇子对闵王有很深的忌惮,只因他根本不是皇帝的亲生血脉,这种短视,无疑会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众皇子一个痛击。
可皇帝顾忌,所以才有闵王十年未回京的过往,即便当初迎娶王妃,那也不是他亲自迎娶的。
闵王回京的当天晚上,都已经戌时,闵王府来人,只说闵王传唤息子霄和花九。
两人相视一眼,都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晚上的闵王府,灯火通明,连游廊都挂起喜庆的红纱帷幔,似乎就这半天的功夫,王府的男主人回来了,便焕发出一种勃勃的生机来。
闵王是在观潮苑接见的息子霄和花九,观潮苑一向算是闵王的书房,在场的还有闵王妃和凤静,以及孙粥弼,基本闵王的心腹都在了。
花九落后息子霄半步进门,她跟着息子霄行礼,末了才刚起身,就听到闵王妃在说,“阿九,你来了,来跟我去外面走走,将这屋子让给他们爷们。”
“是。”花九应声,从进门开始她就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面,她也感觉到有一股肃杀冰冷的视线在她身上纠缠了会,不用想也知道是闵王的视线,这会听闵王妃这么说,她心头松了下,不管如何,她不想让闵王看见她。
二皇子那日说的天家传统,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不管会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离闵王远远的。
“王妃,本王十年才回来这么一次,你见了花氏,就不理本王了?这般眼巴巴地要先出去。”
花九听到有陌生的声音调笑,那声音仿若金石之音,干脆利落,又有杀伐的果断。
闵王妃笑了下,“臣妾还不是觉得,怕遭了王爷嫌弃,说我们妇人家碍着你了。”
那声音轻笑出声,听之就像金石碰撞而出,要是再厉声点,都能击撞出火花来一般。
然后花九就听到闵王在说,“花氏抬头吧,让本王看看是何姿色,能将本王麾下最冷漠寡情的半玄大师都给勾地入了万丈红尘。
336。欲拒还迎,偶尔放浪
是何姿色,将本王麾下最冷漠寡情的半玄大师给勾的入了万丈红尘!
这话,要是旁人说出来,不是奚落就是轻佻了,但偏偏出自闵王口,谁敢有半分的异议。
花九嘴角翘了点,那唇线的弧度上扬,她抬头,直视上首高台上的闵王,不卑不亢,不畏不怯——
英姿勃发的剑眉,有金石之光的漆黑眼眸,挺鼻,唇线清晰如刻刀雕刻,最为让人注意的是,那张脸上眉心间有道竖纹,是经年皱眉自然而然形成的。
许是长期征战沙场,闵王长的颇有男子气概,他肌肤带着风沙的粗糙,不似京城那些纨绔子弟的白嫩,但却让他身上更有一种安全感。
他看着花九,眼神玩味的打量,花九也同样看着他,一番细看。
两人视线相接,还是花九倏地低下头,往息子霄身后藏了藏,她这会就和个平常的深宅妇人一样,再是普通不过。
“内子胆小,闵王见笑。”息子霄隐于袖中的手轻颤了下,他就面无表情的对着闵王道。
闵王笑出声来,他摩挲了着下颌,瞅着息子霄和花九两人,“看你护的,本王还能吃了你媳妇不成?以前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息子霄闭着唇不吭声,索性闵王也是知道他性子的,没觉得他是对自己不敬。
一旁的凤静调笑起来,“许是以前没遇到呗,王爷您是没看到,息七只差没将阿九给藏家里谁也不见,连我都不待见了。”
“哦?”闵王眼眸亮了下,那种恍若利器的金石微光闪的耀眼。
“可不是,上次还削了我一顶玉冠。”孙粥弼也闲闲地凑热闹,他脸上的笑意明显,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息子霄视线瞥向他,冷冷的带着不掩饰的杀气,他就是要让闵王明白,他和孙粥弼不对付。
花九一直半藏在息子霄的身后,她眼神越过息子霄的肩,就瞧着座上的闵王眸底有暗芒划过,却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红颜祸水哪,说的果然不假。”闵王似是而非发出感叹,也不知道他是指息子霄和孙粥弼之间是因为花九才如此,还是有其他的意思。
“王爷这话,可就说的让臣妾不爱听了,臣妾也是红颜哪。”闵王妃打趣,将大厅里一瞬的僵硬给掩饰了过去。
“是,瞧本王这话说的不妥当,”闵王侧头,看着身旁的王妃,伸手就拉住她手,把玩好一会才道,“去吧,带花氏下去说说你们妇人家的悄悄话,本王准了。”
闵王妃娇笑了声,抽回手,面颊上泛着羞赧的红晕,“那臣妾就先谢过王爷了。”
她说这款款走下来,亲热地拉着花九就往外走。
花九朝众人行了一礼,出去之际,碍着宽大的水袖掩饰,她指尖在息子霄手心轻抠了下,让他安心。
外面夜色微凉,闵王妃差婢女去拿了两件披风来,和花九一人一件,两人就站在游廊外,看着苍穹悬挂的明月,良久闵王妃一声叹。
花九知道,闵王妃是等她先行开口。
她杏仁眼眸划过微末之光,低头看着院子里的山蔷薇,手从香花瓣抚过,低头闻了闻香,就是不说话。
“阿九,”无奈之下,闵王妃只得放低姿态,“我和孙粥弼有间隙,也从没瞒过你,这中间的事,都过去了,大家族里,你也知道总有许多见不光的龌蹉事,各自为了彼此利益相互踩踏厮杀,成王败寇,孙粥弼从来都是成王那个,我则成了败寇,这么多年,我也不想再去计较那么多,总归我现在是王妃,日后不管怎样,和他孙粥弼干系也不大。”
闵王妃说到这里,她转身瞧着花九,定定地看着她,“如今大皇子失势,二皇子被废,其他的皇子不是懦弱无能,就是年纪尚幼,所以闵王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大局只要一日未定,那能生了许多变数去,所以……”
“所以,王妃是想让阿九别在和那孙粥弼计较,一心合力,助闵王得大位?”花九打断了闵王的话。
闵王妃愣了下,答道,“是。”
花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嘴角有意味深长的笑意,“闵王的意思吧?他们在厅里,说的也是这事么?”
闵王妃从那次和花九一同入宫第一次见如妃,她便觉得花九这样的女子,有时候聪明的让人会害怕,比如现在,她才说了几句话,花九便将她心底的意思给全部洞悉了去,这让她会生出恼意来,仿若在花九面前,便不存在任何的秘密可言。
“王妃多心了,”花九折了多大红色的山蔷薇,捻在指间嗅了嗅,“没有人愿意天生和人为敌,阿九亦是如此,所以……”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目光灼灼地看着闵王妃,“阿九从不主动招惹别人,除非有人不识好歹,恰好,王妃兄长便是其一,不过,王妃放心,大局未定之时,阿九什么都不会做的。”
听花九这么说,不管有几分真假,闵王妃还是松了口气,刚才那些话,也是闵王示意她探探花九口气,要知道现在正是关键之时,闵王是绝不会容许自个窝里斗起来。
“还是说说私心话吧,”花九旋着那朵山蔷薇,脸上有戏谑的笑,“闵王回来,王妃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