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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轩哥哥,这会还如此闲情逸致,想必是有应对之法吧,那做妹妹的就要仰仗仰仗你咯。”整个房间里,为了让杨氏住的舒心,杨老太是怎么好就怎么来布置,墙角更是载种着色彩艳丽的一品红,烈如焰火的红色枝叶簇拥成花朵的模样,显得特别喜人。
花九白如瓷腊的指腹抚过那花叶,她淡色的眼眸眯起,唇边有若有若无的浅笑,眉眼之前有莹润白玉般的光泽,显得她整个人安宁又柔和。
花明轩看的忡怔了,像是想起什么,他俊逸的脸上倏地带上一点可疑的薄红,目若朗星的眼眸流泻出的异样连他自个都没察觉到。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犹记得第一次花九给他带来不同的感觉那次,他失误地闯进她的闺房,现在都清晰记得那瓷白的像茉莉花苞般的纤细娇小的身子,湿漉的青丝,诱人待摘的曲线。
“明轩哥哥?我在说这一品红,你脸红什么?不过,那青柳姑娘如今在杨府,一会事了,哥哥倒是可以去找她。”花九斜了花明轩一眼,不明白大祸临头之际,他竟还能想些旖旎之事,果真男子都是声色犬马之徒,再俊秀如竹恍如谪仙的人都不例外。
花明轩被花九这话噎地猛咳嗽几下,他有些不自在地定定看着花九,眼眸深沉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但又有些许隐忍压抑的灼热力度,“我是突然发现,大妹妹好像长大一些了。”
65、亲缘同姓,乱伦媾合
“我的儿啊!”杨老太一踏进屋,便悲伤哭喊着扑在杨氏身上,差点没晕死过去。
“娘……”花芷随后跟上,那眼泪珠子瞬间就流了下来,“女儿该一直跟在你身边……”
随后进屋的花老夫人见床上躺着的杨氏,她一愣,随后将疑惑的目光移到花九和花明轩身上,她想不通这后院,怎么花明轩也在这。
“是你,是你毒杀我儿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心肠。”杨老太爬将起来,手指着花九,浑身不停的颤抖,耷拉的眼皮之下,那双眼睛瞬间就布满怨毒的血丝,只恨不得立刻就生吃了花九般。
“大姐,我一直敬着你,纵使母亲不是你亲生母亲,你也不该就这般害了她的性命去啊。”花芷那杏仁眼眸哭的像个兔子一样通红,她抽搭着质问花九。
花九唇边一直挂着清冷如月的笑,她将杨老太和花芷都看了一遍,杨老太的伤心不似作假,但花芷……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记起在花厅时,杨氏那怕花芷怕的要死的模样来,她也不愿这般想花芷,但是终归今天是他们先要害她。
“等仵作前来一验,便都清楚了,现在下结论,杨老太太你不觉得为时过早么?还有花芷,你为何便这般笃定是阿九下的毒?”花九还没说什么,花明轩脚步一侧,便替她挡了那两人如狼般凶狠的视线。
杨老太神色一敛,她看着花明轩,“你一男宾,为何在这房间?”
“我知道为何。”却是从门口想起杨敦的声音,他一脸悲愤怒容的走进来,到杨氏床上,眼角湿润,差点就没当场哭出来,从小,他便是极爱护这唯一的妹妹。
跟着杨敦进来的,还有花容,他阴柔的眉眼在偷泄进来的日光中,一半光亮一般阴影斑驳,竟呈现出一股奇异的蛊人气质。
“敦儿,你知道什么?”杨老太心痛地替杨氏擦拭掉七窍干涸的腥臭血液,皱纹沟壑的脸上凌厉非常。
“是花明轩和花九,是他们两人合伙暗害了小妹,可怜的小妹,死都不瞑目啊。”杨敦这话说的杀气腾腾,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牵扯着,恐怕这会他就要上前立马将花九两人打杀当场。
“信口雌黄的小儿,你胡说什么!”花老夫人不干了,她一拂衣袖,不管杨氏是怎么死的,任何人都休想将这盆脏水泼到她花家之人身上。
“我没有胡说,是你那俩宝贝孙子,亲缘同姓,但却做出乱伦媾合之事,被我小妹撞见,小妹好生劝诱,谁想两人怕事有败露,先是弄傻我小妹不说,竟还不放心的将她毒杀了才甘心,你花家人端的是这般狠毒心肠。”杨敦一番话犹如惊雷,炸在所有人的头上,而且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只要再有相应证据,那这是便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听闻此话,花明轩面上一滞,他不自觉地转头看了花九一眼,见她小脸带冷笑,他便差点没失笑出声,亲缘同姓?乱伦媾合?他倒是想坐实了这事,要是以前不知道自个的心思,他倒懒得澄清那么多,对于他来说,这世间之事就没有比调香更为重要的,但是可惜了,从下北坊出来的那晚,他看清自己的心意,那便自然是得为花九考虑一番。
“诬赖之词,杨姐儿,你家儿子出息了,竟连这种荒唐之事都捏造的出来。”花老夫人脸色一沉,唇紧紧地抿着,这种说法她自是不信的。
杨老太也看着杨敦,毕竟这种亲缘乱伦之事太过荒诞。
“我自然是有证据,今日过府来唱曲的青柳姑娘,就是人证。”杨敦一扬手,示意下人去唤青柳。
花老夫人脸面很不好看,她目光在花明轩和花九之间梭巡一周,便敏锐的发觉花明轩站的位置对花九竟是隐隐呈庇护之态,她眉一皱,便心有微动。
这一细小的动作,杨老太也是个人精,自然她也发现了,随即她冷笑一声,“哼,我也不污蔑你花家,等人证一来,便真相大白。”
这当,却是去请仵作的小厮回来了,仵作是个年纪半百的老头,头须皆白,穿着灰布短打衣衫,提着个黑色箱子,他才一进门,眉头就皱起了,“小老儿要验验,还请各位夫人姑娘另到其他房间吧。”
“要验可以,但须得留我儿完好。”杨老太站在床前拦着,眼色狠戾,这位做母亲的当真是将自己孩子护到了底。
那仵作老儿面色为难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小老儿尽力就是了。”
杨老太这才面色稍霁,花芷鼻尖通红,语带哭腔地上前扶着她道,“外祖母,我们还是出去,等仵作师父验完后,便让母亲尽快为安吧。”
说着,她又好不伤心地哭倒在杨老太怀里,一口气没缓上来,便差点晕死过去,吓得杨老太好一掐花芷人中,才将她弄醒过来。
这一番乱的,却和花家人毫无关系,花老夫人踏出房间,便拉了花九到一边悄声问道,“九丫你老实告诉祖母,杨氏的死是怎么回事?而且你和明轩究竟……”
“祖母,你也不信孙女?母亲的死和女儿无关,明轩哥哥和孙女自然也是普通兄妹之情而已,是有人想暗害孙女和明轩哥哥。”花九打断花老夫人的话,她唇带浅笑,回答的义正言辞,不犹豫半点,当真坦坦荡荡。
闻言,花老夫人盯着花九看了有一刻钟,倏地,她便和蔼的笑起来,拉着花九的说拍着安慰道,“祖母就说嘛,我家九丫从来就是个乖顺懂事的,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来,你放心,不管今日如何,祖母都定护着你。”
“谢祖母。”花九屈膝,小脸微抬,小而尖的下颌扬起一点,眼眶瞬时就红了,一副孺慕又感动的小模样。
却说,花杨两府之人移至杨氏隔壁的房间,青柳抱着琵琶款款而来。
她还未行礼,杨老太便起身急急问道,“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要是有半句不实之言,你该知道有何下场。”
青柳那张与花九有三分相似的脸上立马就白了,她咬咬唇,泪光婆娑地看着花明轩,“花郎,柳儿今天不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的,柳儿唱完曲就走,绝不纠缠于你……”
花明轩听闻,他剑眉一皱,眉心便皱成了个川字,瞟了一眼花九,随后他便想自嘲,他能有什么期待的呢,“我和姑娘不熟,姑娘别喊得这么亲。”
听闻此话,青柳纤细的身子几欲摇摇欲坠,似乎真受不了这般无情的拒绝般,“柳儿就知道,无论柳儿再如何痴情于你,也是比不过的……”
“嗤,看不出来,明轩哥哥还是个风流情种。”这声嗤笑,却是花容发出的,他阴柔的眉眼有浅淡的笑意,看不出来是感叹还是讽刺。
“说出你知道的。”杨老太一拍案几,却是根本没几分耐心了,她女儿才刚尸骨未寒,她可没闲心看别人的风花雪月。
“是,”青柳屈膝应道,然后她抬眼看着花九就问,“奴家敢问,各位有没有觉得奴家和那位姑娘长的有几分相似?”
这话一落,所有的目光都在花九和青柳脸上打转,末了,皆心下恍然,却是有两三分的相似,特别是那双眸子。
花九一直都半垂着头,唇线微微扬起,淡色的眼眸掩在长而翘的睫毛之下,除了那张白玉般带清冷笑意的小脸,根本再看不清任何多余的情绪。
“青柳本是下北坊的清倌姑娘,有一日在街上因故与花郎相识,至此便芳心暗许,青柳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因此也从未奢望过什么,却不想有一日,花郎来到下北坊,一见之下青柳自是欢喜的,而花郎似乎一直存有心事,经常看着青柳发呆,终一日,青柳对花郎衣带渐宽,却不曾想,情动之间,花郎喊出的却是阿九这个名字,青柳只是做了一场别人的替身……”
一段惹人落泪的风流韵事被青柳娓娓道来,博了人的同情,又指证了花明轩和花九,既诋毁了花明轩又将花九拉下水,男人风流没什么,弄出替身这种下流之事便是下作了。
“你确认跟我欢好过一场?”花明轩俊秀如竹的面庞线条冷硬如冰,他眸色生寒地看着青柳,身上就散发出一股令人害怕的阴冷来。
花九眼尖地看到青柳眼底闪烁了一下,尔后她坚定的道,“花郎,你怎这般无情……”
听闻这指责,花明轩唇边竟奇异的带出了笑意,然而他眉宇之间却似竹叶尖一般尖锐,“那你说说,我身上可有什么印记?”
“这……”青柳咬咬唇,眼角竟朝花容瞟了去,她自认为这动作小心隐秘,却不想被花九看了这正着,“那晚,熄灯之后,青柳不曾注意。”
花九冷笑一声,青柳这说法却也勉强说的过去,“依刚才姑娘所言,如若是事实,那也只能说明明轩哥哥有异心,和我哪有半点关系?”
猛然被花九落井下石,只为澄清自己,花明轩却半点不觉得不妥,他甚至认为这种作风才是花九的风格。
而青柳似乎对花九这说法很意外般,她睁大了眸子,吃惊地看着花九道,“花郎那般深情待姑娘,姑娘为何还要否认?好几日前花郎跟青柳说以后不再往来,只因姑娘接受了花郎的心意,姑娘现在这样不是伤花郎的心么?”
“她当然要否认,”这当,杨敦站出来开口道,“因为他们是同姓堂兄妹!”
66、毒杀杨氏
“亲缘?同姓?”青柳似乎不可置信般,那双和花九极为相似的眸子睁的大大地看着花明轩,里面明晃晃的哀伤流露而出,便十分碍眼,“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花老夫人黑着脸问了一句,要不是还有杨府人在场,她一定要将这风月姑娘撵出去。
“所以花郎,你送那香品和配方给我,根本就是为了堵我嘴么?青柳还道你或许有几分真心喜欢我,却原来一直是青柳自作多情了,”青柳很伤心,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她说完这话后才猛然反应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蓦地住了口,又带些惊慌失措对花明轩解释道,“青柳不是……花郎……青柳不是故意的……”
然而这话根本就又是一晴天惊雷,连花九都情不自禁转头看了花明轩一眼,更别提花老夫人了。
“明轩哥,你怎可做出这般有损家族利益之事?对一个坊子里的女人,若真喜欢,娶回家做妾,想必祖母也是允的,可是香品和配方是咱们花家的根基啊。”花容阴柔的脸上有怒容,他一直站在边缘的角落里,这会一开口,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他的身上。
“闭嘴!”听了许久的杨老太大喝一声,该知道的事也基本知道的七七八八了,要是往常她不介意看一场花府的笑话,然而事关自己的女儿,她便只关心谁是凶手,“清理门风,回自个府去,我只关心是谁毒杀了我儿。”
这话才一落,隔壁的小厮便过来请说,仵作先生已经验尸完毕。
杨老太当即大踏步冲了过去,几步到床前,一番检查杨氏尸身,发现完好无损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伤心又愤怒的很,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伤痛自是常人所无法体会的。
“唇为乌色,面色青黑,七窍有血,血呈腥臭味,以银针试之,针显黑色,显然为砒霜中毒而亡。”年岁半百的仵作抚着胡须,边说边收好验尸工具放自己的箱子。
“中毒?”杨老太听闻就悲从中来,几欲晕死,随后她看着花九狠毒若食人蚺蛇,“敦儿,去找府尹大人过府,我今天就要将这俩歹毒小辈打入大牢,以命偿命,慰我儿阴灵。”
“是。”杨敦一彪形大汉,此刻脸上眼眶泛红,又带着凶恶意味。
“慢着,”花老夫人这当站出来拦着,“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证明是我孙子孙女下的毒手,人是在你杨府出事的,不好好拷问一番下人,反倒拿我花家人说事,莫不是想将人压入大牢再屈打成招么?”
“人证俱在,花老太婆你还狡辩,”杨老太气的浑身发抖,满是皱纹的脸上说不出的可怖,“你家孙子孙女做出那等荒唐丑事,被我儿知晓,结果非但不悔改不说,竟还杀人灭口,那青柳姑娘就是最好的证据。”
“一个婊子的话你也相信,杨老姐儿你简直活回去了。”花老夫人这话说的一点不客气,直接将青柳给骂了进去,让最后跟进来站门口的青柳听了个正着,她小脸瞬间惨白成灰。
“我不管,今天你们花家人事情真相没出来之前,谁也别想离开。”杨老太红着眼睛,蛮横起来。
花老夫人唇一抿,便答不上来,于情于理真相没出来前,自是不能随便离开,这也说的过去,而她看着杨老太那模样,心头也有些恻隐。
“自然是谁也不会离开,”不想,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花九这当开口,随后她唇线一扬,露出丝不浅不淡的笑意,恰到好处得让人看了舒服但又不觉的突兀,“敢问仵作老先生,可否能断出大概是何时中毒的?”
仵作老儿抚了下胡须,似乎对花九的问题颇为满意,“要是别的仵作可不敢断定这问题,但不才,小老儿恰好最擅于验这点,众位看,这尸身还有余温,柔软若常人,那么便是不到两个时辰而已,七窍之血呈黑红,闻之有腥臭味,这距中毒而亡的时间便不会超过一个半时辰。”
杨府找的仵作先生自然是全京城经验最丰富的,说出的结论竟无人质疑。
花九小脸上的笑意深邃了一点,然后视线落在杨氏身上便道,“一个半时辰,而这之间中途无人单独离开,那么是不是说凶手身上还藏着没来得及销毁的砒霜残留?”
花九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缓步走出,淡色眼瞳看着花芷就笑得那般意味深长。
“大姐,看着我作甚?难不成我还会暗害自己娘亲不成?明明是你和花明轩做出那等丑事。”花芷有一霎的慌乱,随后她站稳了,将背脊挺的笔直,色厉内荏的模样。
“哪里,”花九说着,抓住花芷的手,伸手动作自然地扶了下她发髻上的金簪,“二妹这金簪真漂亮,刚有些歪了。”
这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便凭的有些格格不入,倒也没引起别他人特别的注意,如若是个姊妹情深的,花九又是被冤枉的,她替妹妹整下仪容也没什么。
“搜身!”杨老太阴沉着脸说出这两个字,她的视线巡梭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便似乎所有的人都成了她的怀疑对象。
众人对这提议没有异议,便有婢女搬来八幅屏风摆屋子中央,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隔开男女后,竟要当场搜身。
花九和花明轩是第一个被搜身的,花九没错过花芷眼底被压抑住的幸灾乐祸,她心中一动,就想起那个腹痛难忍撞了自己的小婢女来。
果然是早有预谋啊!就是不知道杨老太是否也参与其中?
花九脑子里这般转着念头,婢女已经搜身完毕,自然是什么也没搜出来。
“不可能,再搜一次!”见状,花芷大声叫嚷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杨老太的眼神瞬间就暗沉了,她看着花芷,脸上也有说不出的怨毒,“芷儿,到你了。”
“外祖母,该被搜身的是他们花家人,我又怎么会害自己的娘亲!”花芷脸色发白,身子有微微的颤抖,她看着花九,露出憎恨的眸光。
“瞧二妹说的什么话,你难道不姓花了?”花九以袖掩唇,遮挡了嘴边的讥诮。
“花芷,到你了!”这会,杨老太已经连名带姓的叫喊,却是半点不对自己这亲外孙女客气,在她看来,凡事在这屋里的人,便都有可能是毒杀她女儿的凶手,自然她谁都怀疑。
花芷咬了咬唇,暗恨地看了杨老太一眼,然后就那么站在那,任婢女上下其手,进行搜身。
这当,屏风另一边已经搜身完毕,一无所获,屋子里安静的很,似乎谁都在等那个最后的时刻,亦或是都害怕被引火烧身。
“老太太,从芷姑娘身上搜出一荷包。”婢女的声音突然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