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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砚轻咳了下,终于开口了。
“好,你既然允许我离开,那我就离开吧!”
这话一出后,萧铎一双锐利的眸子陡然射向她,那眸子中是冷厉和寒凉,还有绝望和痛心。
阿砚见此,干脆起身,直接就往外走:“你既然都答应了,我若是不离开,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
可是她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被萧铎陡然伸出有力的臂膀,霸道地一拽,就那么硬生生地将她拽到了他怀里。
“不可以。”他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低头霸道地说。
“你也太无情无义了,真就这么离开我?”他咬牙切齿。
“是你说得要我离开啊?”阿砚仰起脸看他,神情颇为无辜。
萧铎一口气险些噎在那里,凝视了她半响,忽而就冷笑一声:
“顾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我说让你走,你就真走?那我让你留下呢,你就听话地留下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阿砚终于忍不住了,握起拳头直接捶向萧铎的肩膀,用得力气要多大有多大。
她可真没心疼这个男人,恨不得捶死他。
“我呸,你少来这一套!”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也太假模假样了,如果是别人或许被他糊了去,可是她好歹和萧铎几次患难,七世纠缠,她还能看不出他的那个小心思吗?
“你其实根本没想让我离开,你就是故意试探我,故意逗弄我?哼,你当我是傻子啊,钦天监的批命,是一般人想知道就能知道的吗?你如果不想让我知道,自有一百种法子可以不让我知道,怎么可能这种事情就能轻易传到我耳朵里呢?还不是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让我知道,然后特意跑到我面前,装出一副你想走就走的样子,其实就是试探我会不会离开!你再装啊,继续假惺惺地大度啊!你既然能装大度,我为什么不能离开呢?难道你非要在这里流着泪发誓我这辈子不会离开你,你才能心满意足?”
要说阿砚看出他那小心思,已经忍了很久,忍到现在,终于爆发,把他的心机和试探统统地戳破,犹如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说了半响。
说完了后,她咬着牙,还不解气,伸出手指头去掐他的胸膛,而且专拣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掐:“你就是坏,前面七辈子,你每次都害得我死,每次遇到你我都倒霉!好不容易这一次我没那么容易死了,你却又欺负我!刚开始见到我就欺凌我逗弄我,仗势欺人!现在又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试探我!”
虽然她的力道在萧铎面前不过是一只小猫而已,可是小野猫也泼辣得很,如今连掐再捶的,而且是捶打他那个小凸起点上,不光是疼,还有一股子酥麻传过去,让萧铎浑身绷紧。
他也不管这些了,两只臂膀牢牢地将她困在自己怀里,俯首凝视着她,急切地问她:“是,我就是故意的,故意想看看你会不会离开我!那你呢,跟着我,你到底怕不怕?你是不是还要离开我?”
阿砚气不打一处来,继续掐他,甚至开始低头咬他,用牙齿咬他的脖子上细腻的肌肤:“你还问我,还好意思问我,我就是想走,你让我走吗?”
萧铎听她这么说,却是强硬地道:“不让,自然是不让!”
她的小尖牙咬在他脖子上,仿佛在他身上点燃了一簇簇的小火苗,开始那小火苗尚且微小,后来便连串起来,噌的一下子,烧得他浑身发烫,让他充满了渴望。
“顾砚,我还是那句话,我就算下地狱,你也要随我一起。你的命有多短,我的命就有多短。我的命有多长,你就有多长。”
无论是人间富贵,还是阿鼻地狱,他都要拉着她相随,陪他一起度过。
如果她命中注定不能长久,那他也就陪着她一起死。
她转世投胎,他也会跟着转世投胎。
生生世世,他们就该在一起。
阿砚听得这话,心中泛起难言的热意,胸口那里又酸又暖,眸中却是险些落下泪来:“你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可是之前呢,那么多世呢!”
萧铎紧紧抱住她,低首去吻她,吻她娇媚的容颜,也吻她眸底的泪水。
“我说了,我们会生死相陪。你必须嫁给我,成为我的人。我们相逢七世,却从有过一次你嫁给我,这一次,你必须,必须嫁给我。”
急切而热烈的话语就在两个人唇间,气息萦绕间,他打横抱起她,来到了榻边。
榻上鱼水之欢,狂风暴雨。
(河蟹爬过,一切过去了)
当一切平息后,屋子内暖香越发浓郁,他抱着累得瘫软在自己怀里的她,看着她被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的鬓发,伸出手来,轻轻抚了她潮红的面颊。
“我会护你的,你不会死的。”他幽深的眸子中是难得的深情和疼惜,就那么痴痴地望着她,像是要将她看到心里去。
阿砚想起刚才他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狂放模样,倒是把自己好生一番折腾,此时自己不要说起身,就是动弹一下双腿都觉得酸疼不已。
轻轻叹了口气,她嗔怪地瞥了他一下:“说什么你还护着我,我看我就是不死在外人手里,早晚也会死在你手里。”
“胡说八道。”他修长优雅的手插到她柔软的发丝中,轻轻抚着:“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谁知道阿砚越发叹了口气,眨眨眼睛,竟是道:“我看我早晚会死在床上的。”
萧铎闻听这个,那双抚摸着她黑发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他默了片刻,用手轻轻抬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
拇指磨蹭了下她娇嫩的唇,终于哑声道:“你说得也对,别的男人有三妻四妾,我却什么都没有,这样的话,你怎么受得住呢?”
阿砚抬眼,无奈地道:“然后呢,你说该怎么办呢?”
萧铎拧眉,故意想了想:“办法倒是有一个。”
“什么?”
该不会现在就要想着开始招采纳女,充塞后宫吧?
谁知道萧铎瞥了她一眼:“自然是让你每天多吃点,好生保养身体。”
微微挑眉,他凑过来,凝视着她:“怎么,你想到哪里去了?”
阿砚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意思,心里明白自己又上了他的当,他就是故意让自己误会的,当下脸色不好看,咬着唇,不过也说不出个什么,毕竟是自己想歪了,不能怪他。
萧铎看着她既憋屈又无奈的样子,一时倒是笑了下。
他生得俊美,尊贵完美的脸庞上根本是没有任何的瑕疵,整个人就是冰玉雕刻般,如今这么一笑,真是蛊魅人心的性感,看得人心都化开了。
他却抬手将她纤细的身子揽在怀里,柔声在她耳边道:“你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只要你乖乖地留在我身边,你想要的,我都会捧到你手上。”
“如果我不乖乖的留在你身边呢?”情话是如此的动人,不过阿砚一下子想到了这件事的阴暗面。
萧铎听到这个,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如果你不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当然我也不舍得杀你。不过到时候我必然性情大变,我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是威胁,也是事实。
她如果真离开他,那他还有什么顾忌,天底下他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阿砚听着他这话,一时倒也笑了。
他就是变着法儿想要自己一个承诺罢了,自己之前逗着他,就是不想给。其实也是坏心眼,报复他曾经对自己的不好,报复自己七辈子的惨死。
现在也吊着他,玩够了,她终于凑过去,掀开他的衣领,查看他前胸膛那里。
萧铎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过也没躲,只是躺在那里,任凭她看。
阿砚对着萧铎的脖子和锁骨仔细看了半响,却见自己的牙齿和指甲在那里留下许多印子,青青紫紫的,分外引人注目。
她看到这个,不但没心疼,反而有点得意:“以后你如果敢欺负我,就要让我咬你,欺负我一下我就咬十口,欺负十下就咬一百口,欺负一百下我就咬死你。”
萧铎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却是一双墨色的眸子请冷冷地凝视着她,反问道:“以后,以后是多久以后?”
阿砚笑了下,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的脸颊可不比女人的脸那么柔软,其实捏起来手感并不是特别好,刚硬得很。
阿砚笑着道:“以后嘛,自然是我活多长,就是多久以后。”
萧铎闻听这个,原本没有情绪的沉静眸子顿时迸射出一线亮光,紧盯着她不放。
他那眸光灼热,倒是看得阿砚有些脸红。
阿砚别过脸去,垂下眼,低声道:“你既然都那么说了,我就陪着你一辈子吧。今生你我既然相遇,又能够相爱,那就是有缘。”
“既是有缘,我就用我的一辈子,用我的命来赌吧。”
平生第一次,阿砚觉得,其实就算是死了,好像也是挺值得的。
用自己的命,去博得和他今生的相守。
☆、第120章
其实萧铎以前是不信命运的,命运是什么呢,看不到摸不到。
他不信神佛不信命,只信自己。
只要他手中有剑,有什么是他需要怕的呢。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这就是萧铎。
可是现在的萧铎,即使不信命运不信神佛,却也变得神神叨叨起来了。
钦天监的人说顾砚若为皇后,命不能长久。
萧铎就非要顾砚当自己的皇后,他要宠着她爱着她,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让天底下所有的人都羡慕这个绝代宠后。
可是命如果没有了,怎么能当宠后呢?
萧铎即使不信,可是联想之前的七辈子,他也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阿砚就发现,萧铎最近有所变化,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时候两个人行房,自己要念经,他非不让,现在两个人要行房,自己便是忘记念经,他都提醒下:“阿砚,你是不是该念经了?”
这让阿砚很是匪夷所思。
总觉得萧铎那俊美不羁的模样配上他那浑身的煞气,和佛门的金刚金不搭界。
不过他既然要自己念,那自己就念呗。
虽然上辈子念了十二年佛经也没有改变最后悲惨的结局,可是念总是比不念好吧?
这一对男女就在白天忙碌,晚上念经中,踏上了至高无上的那个位置。
萧铎登基为帝,封号为湛和帝,而阿砚则母仪天下,成为了一代宠后,封号是文悦皇后。
当了皇上和皇后的萧铎阿砚,自然不在住在那王府里,而是齐齐搬到了皇宫里。因为之前的动乱,后宫妃嫔宫女不知道死了多少,如今皇宫中很是荒凉,有时候走出三里地都看不到一个人烟。
阿砚开始的时候还好,可以到处逛逛,过了几天就有些不适应了。
“人家说皇后是六宫之主,可是你看,你这后宫里连个女人都没有,我想当六宫之主都不行。”阿砚提了个意见。
萧铎沉吟片刻,想想也是,便道:“那明日就下旨,选秀纳采吧。”
他现在是九五之尊的天子,金口玉言,更何况手底下多少文武百官都等着这一句话呢,盼也盼了一个多月了,如今听说,一个个惊喜万分,哪里容许听错,当即跪在那里领旨,速度去办了。
阿砚听到这个,倒是一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充塞后宫了?不过想了想,也就不说什么了。因为她也知道他的毛病,除了面对自己可以,其他女人或许真不行,在后宫里招收一群女人就先放在那里吧。
听说现在朝上文武百官天天上奏折要他封妃嫔,那奏折都能有桌子脚那么高了。当然也有大臣对她进行抨击,说什么后宫无子嗣,后宫无妃嫔,还说什么她出身低下,实在是难堪母仪天下之重任。
在阿砚看来,这都是在胡说八道,这个皇后她还未必真心相当呢,是萧铎非要她当的,他们有话就去攻击萧铎吧,为什么非要找自己麻烦?
不过人总是被骂,时候一长了也闹心,现在萧铎要招纳一些妃嫔在后宫了,那倒也是个好事。
萧铎其实自有安排的,是以阿砚这么问,他也就顺水推舟了。可是谁知道这话说出来后,阿砚竟然毫无异议欣然接受了,这倒让他也愣了下,心中泛起淡淡的不悦。
不过两个人到底是夫妻,又是患难与共,吵过骂过也打过的,还能不知道彼此,是以萧铎倒也没说什么。
享受不到那种自己的妻子吃醋搂着自己撒娇的滋味?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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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初定,万业待兴,萧铎每日都很是忙碌。每每是一夜征战后,阿砚还没起床,他就已经上朝去了,上朝之后,早膳是和大臣一起吃的,午膳是和诸将一起吃的,然后整整一天都是忙碌,一直到晚膳时分,才能抽出时间陪着阿砚。
用完晚膳后,他还是要忙,忙到三更时分,他才忽然回到寝宫,钻进龙床上,拽过来已经熟睡的阿砚,开始行事。
这时候一长,阿砚发现自己白日里见到萧铎的时候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一整天连话都说不上的。
两个人之间说得最多的竟然是佛经了,她念他听,他动一下,她念一句。
他给她万千灼热龙种,她给他句句般若佛经。
有时候他实在是精力旺盛,折腾得太过了,她兴致一来,便开始给他来一卷《楞严经》。他炽火难耐,步步紧逼,攻城掠地,她就念道:“阴习交接,发于相磨;研磨不休,如是故有大猛火光于中发动,如人以手自相摩触,暖相现前。二习相燃,故有铁床铜柱诸事。”
当萧铎听到这个的时候,他正在紧要关头,忽而间就整个人僵在那里,浑身紧绷间,一泻千里。
阿砚大口呼气,努力地想要继续念完这一段,喃喃道:“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行淫,同名□□,菩萨见欲,如避火坑。”
萧铎抬起释放过后的眸子,靥足之中有了几分疲倦,哑声问阿砚:“这是什么经?”
此时的阿砚面颊潮红,娇媚得让人恨不得将她揉碎。她听得萧铎问起,以为他有了兴趣,便压抑下急促的气息,睁开迷离双眸:“是楞严经。”
萧铎听了这名字,却是皱眉:“为什么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段句子?”
阿砚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给他念过这段经,便道:“或许你以前在哪里听过吧?”
萧铎却越发拧眉:“这是一部什么经书,讲得是什么?”
阿砚想了想,才道:“这部楞严经是佛门宝典,经书从破魔始,至破魔终。佛经一开始是说佛以阿难示堕因缘,自说神咒破魔;到末了,佛又自说五十种阴魔,教示首楞严行者如何觉知魔事、破魔,作为结束。中间有种种破立,主要是讲破魔,破邪,破妄。里面还有阿难请示修定的方法,因为修行者在境界现前,往往把持不住,因而堕落。 ”
她说了这么许多,萧铎却只听进去两句:“示堕因缘?把持不住,因而堕落?”
阿砚听他竟重复这两句,心中一个激灵,便忽然想起了当初柴大管家所说的一句话。
“我家殿下身份特殊,生来冷心冷情,是断断不会对凡间寻常女子动情的,是以他虽然做了七世帝王,可是每一次都是童子之身,从来不会有女子近身。如今想来,也唯独有你了。”
“我家殿下冷心冷情,如今破身出鞘之后,他体内压抑的煞气就会逐渐外溢。”
柴大管家所说的这些话,若是以前,她其实也是半信半疑的,可是如今,这些话却犹如一道白光一般闪入她的脑中,仿佛醍醐灌顶,她顿时领悟到了。
在她所能记起的七世纠缠前,她和萧铎一定还有一世,就是那一世里,两个人纠缠不休。萧铎因她而把持不住,从此坠入深渊?
所以柴大管家恨她,杀她七世犹不解恨,想尽一切办法跟随在人间,让她永远不得接近萧铎。
她又想起自从上古山之后,自己仿佛狐狸精上身般的容貌,不由得心中大骇,难道在她不记得的那一世里,她是个红颜祸水专门勾搭萧铎的?
她就这么想着,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不假,一时不由得冷汗直流。
她以前恨萧铎,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可是现在,却骤然意识到,或许应该是萧铎恨自己?是自己对不起萧铎?
而一旁的萧铎,在喃喃品味了那两句佛经后,倒是不再去想了,反而见怀中的阿砚面色苍白,浑身直颤,当下不由得微惊,心疼不已,忙揽着她,柔声问道:“阿砚,你怎么了?”
阿砚听得他声音,一下子从那深思中醒转过来,再抬眸看萧铎,却见他眉眼精致如画,唇齿艳绝四方,却用那么温柔疼惜的眸子望着自己。
阿砚一时不由得痴了,她咬了咬唇,低声道:“萧铎,你爱我吗?”
尽管两个人可以说是生死相依,可是却很少提及这种话语,此时听阿砚这么说起,萧铎微停顿了下,便也道:“爱。”
如他这般男子,只说这一个字,就够了。
阿砚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你若爱我,若是有一日我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会不会生我的气?”
萧铎俊美的面庞上温柔尚在,不过眸中却闪出一道清冷,他勾了勾唇,笑了下,抬手摸了摸阿砚的脑袋:“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就不会生你的气。”
天下本无大事,唯独阿砚离开他,是他无法容忍。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事是她对不起他的。
阿砚听得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