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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清的动作很快,不到天黑时分就回来了。
顾无忧翻看着她带回来的勘验文书,眉头微微的蹙起。
果然。
此事古怪的地方可真是不少。
屋里的几个人竟是毫无挣扎痕迹,就那样直挺挺的躺着直到被烧死。
院子里倒是逃出来了一个,看牙齿和身高体态似乎是个中年女人,脖子上还挂着一块小金坠子,里面刻着一个生辰八字,推算下来应该是个四岁孩子的生辰日子。
四岁孩子?
静远师太那个私生子可不就是四岁么!
看来,这个逃出来的中年女尸就是她了。
可是蹊跷的是,那么宽敞的院子,她不多跑两步,反倒就在离火场最近的地方倒下不动了,就这样也一起被烧死了。
而且,她竟也是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
这真是怎么想都不合理啊!
永清又拿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道:“姑娘,这是我在外墙底下发现的,夹在了一堆乱草之中,想必是谁落在那里的。”
顾无忧接了过去,细细的瞧了瞧。
料子倒是极普通,只是这上面绣的两只鸳鸯倒是难得,活灵活现的,看着鲜艳喜人。
帕子的左下角还用丝线小小的绣个字。
琴。
想必是这个帕子主人的名字。
庵里的尼姑们纵使是思春,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绣着鸳鸯的帕子随身带着。
这帕子,只能是外人的。
后山偏院又不接待香客,怎么会有外人来?
看这帕子的干净程度,落在这里的时间绝对不长,也许,就是昨晚落下的。
顾无忧把帕子扔了在桌子上,两根水葱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略忖道:“小春,派人悄悄的打听打听,孙氏和顾云晴身边有没有一个名字里有琴字的婢女,这个婢女也许已经配了人,很快就要出嫁,找到之后,不要惊动人,把她给我带过来。”
“知道了,姑娘。”
小春答应一声,正要出门去,却看见永宁黑着一张脸掀了帘子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粗使仆妇押着一个人。
“冤枉啊冤枉啊!我是侯爷派来的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人一边挣扎,一边恼怒的喊叫。
“闭嘴!姑娘面前,你还敢狡辩!”
永宁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顾无忧道:“姑娘,这个老奴,鬼鬼祟祟,竟想在咱们的水井里下药!”
“我没有,我没有!那,那只是草木灰而已,可以去除水井里的杂质的······”
“呸!死鸭子嘴硬!”
永宁把手中的小纸包扔在了她的脚下。
“这是哪门子的草木灰?这分明是蒙汗药!”
顾无忧抬眸看了那人一眼,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
“安妈妈,你把这包药吃下去,我就信你是冤枉的。”
“没错!”永宁哼了一声道:“若你吃了无事,我就给你三跪九叩的赔礼道歉如何?”
安妈妈听的浑身冷一阵热一阵的,额角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滴,半天结巴着说道:“这,这草木灰如何吃得,大小姐不信我,就,就把我交给夫人处置吧。”
“哈。”
顾无忧嗤笑一声。
“这种小事,就无需惊动婶娘了,永清,拉出去,先灌一碗哑药,再给我打断她的腿。”
“是。”
永清二话不说,上前就一把揪住安妈妈的后领衣服朝门外拖。
安妈妈傻了眼。
她知道顾无忧言出必行,说打断她的腿,那她的腿今天肯定是保不住了。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拖出门外,顿时被吓了三魂少了两魄。
“大小姐,饶命啊,饶命啊!是夫人,是她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哦。”
顾无忧点点头。
“拉出去,打断腿。”
安妈妈见顾无忧毫不所动,心下慌乱的不成样子,再也顾不得许多,脱口而出的大喊。
“您的母亲不是难产而死,是被人害死的!”
嗯?
顾无忧心中一跳,挑着眉看了她一眼。
“说清楚。”
永清松开了安妈妈的衣领,把她往地上狠狠一掼。
安妈妈只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摔断了,捂着胸口,蜷缩在哪里哼哼个不住。
“安妈妈,我的耐心可是有限。”顾无忧悠悠说道。
这句话让安妈妈心头一凛,只得咬了咬牙根,忍痛爬起来说道:“您的母亲当初生产的时候,我也在场,孩子出生的时候,她还是好端端的呢,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去了,我,我这心里,一直都觉得有些蹊跷。”
“永清,拉她出去。”
顾无忧站了起来,转身向外间走去。
像这样模棱两可,含糊不清的话,她可是懒得听。
安妈妈看见煞神一般的永清又沉着脸向她走过来,吓得连滚带爬的朝顾无忧的方向追了几步,颤声道:“是,是夫人,她在您母亲的补身汤里加了烈药······”
顾无忧停下了脚步,斜挑了她一眼。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可有证据?”
安妈妈内心十分的煎熬。
说吧,孙氏知道了,自己是活不成了。
不说吧,顾无忧不会饶过自己,到时自己又哑又残,那可是比死都不如。
罢了,罢了,还是说吧!
孙氏那里,自己再想办法应付,得先把眼前的困局解了才行啊!
“当初在场的,其余人都被夫人遣走了,只有奴婢守在外间,还有您母亲的一个乳母在,后来,夫人令我将那乳母送出府去,说是她要辞工回江南的老家,暗地里却交代我,出了京都,给她找一艘黑船,等船至江心,抢了她的包裹,把她推进江中······”
她咽了口口水接着往下说。
“我,我心中实在害怕,就没动手,嘱咐她逃的远远的,再不要回来,然后,我就回去跟夫人交代说,那乳母已经沉到水底了,夫人,夫人当时脸上的那个笑容,我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直打冷颤呢!”
顾无忧蹙了蹙眉头。
安妈妈这话听着倒有几分真。
孙氏也的确像是干的出来这样丧心病狂事的人。
只不过,这事情过去了十几年,当年的证据本就所剩无几,现在,要想翻出来定孙氏的罪,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安妈妈为了逃过一劫而故意编出的谎话。
所以,那个逃走的乳母,就成了整个事情的关键。
只有找到她,才能验证这件事的真假,解开这个谜。
“安妈妈既然这么投诚,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我让人跟着你一起离开宁国侯府,去江南找那个你口中的乳母,以三个月为期,若是能找到,我就算你将功折罪,自有重赏,若是找不到嘛······”
安妈妈吓的抖了抖,顾不得许多,忙一口答应下来。
“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给您找到!一定找到!”
顾无忧抬了抬手,让永清带她下去,安排她立即出发。
临到门口,又喊住她道:“婶娘让你给我下药,是打算干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安妈妈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了,便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都给说了出来。
“她让奴婢留着门,会有轿子过来,把您送走,至于送到哪里去,奴婢却是不知。”
顾无忧微微眯了眯眼。
孙氏这是又想玩什么把戏?
“你先且去禀报她,就说药已经下了,我毫无所觉,一切都可依照她的计划行事,万无一失。”
安妈妈怔了怔。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照我说的做便是,安妈妈,如今你可没有回头路了,该怎么做,自己掂量。”顾无忧不急不缓的说道。
是啊,事到如今,我还有个什么好顾虑的?
安妈妈一咬牙,蹲身行了个礼。
“奴婢一切都听大小姐的。”
孙氏这里也才刚摆下晚饭。
她这几日总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的,大夫看了说是气血亏损,得进补。
厨房今儿便细细熬了一锅山药枸杞乌鸡汤来,配着几道细点和八宝饭送了过来。
可她瞧着这些东西却是没什么胃口,随便喝了两口汤便放下了。
这会子正心不在焉的拿着筷子扒拉着一块红枣糕,眉头紧蹙。
顾云晴昨晚便已经送进了武国公府。
回禀的人说,姜氏可没什么好脸色,直接打发顾云晴去住了最偏的一个院子。
屋子里可寒素的紧,家俱都是残破不堪 ,碗碟杯壶上甚至还有缺口,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武国公府的人还说,今晚是个吉日,必须把那两个“扬州瘦马”也送过去,他们府里摆了两桌家酒,要抬那两个女人做姨娘呢!
姜氏这贱妇也实在是欺人太甚!
孙氏愤愤的把碟子里的红枣糕戳了个稀烂。
若是顾云晴没出这些事,武国公府就是来给她提鞋都没资格!
想想原本是一心想让自己的女儿如愿以偿,将来也能坐上那凤座,母仪天下,光耀门楣。
可如今,连给一个浪荡公子做妾的资格也没有!
这一切,都是拜顾无忧那个小贱人所赐!
现在,自己已经管不了许多了。
只要能让那小贱人生不如死,痛心入骨,什么办法我都要试一试!
过了今晚,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周旋在太子和临安王之间!
孙氏恨恨的咬着牙,将手中的筷子一扔,喝道:“来人,把这收拾了。”
外间一片静悄悄的,并没人应声。
这帮奴才,就知道偷懒耍滑!
孙氏怒火上升,起身就准备出去训斥一番,却没想到,还没走出一步,便是腿脚一软,跌在了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孙氏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脑子也开始变得混沌了起来。
从门外似乎进来了两个人,一人抬肩一人抬脚,就这么把她抬了出去。
什么人?!
要抬我去哪儿?!
孙氏心中大骇,想要喝骂出声,却发现自己已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惊恐之下,眼皮子也是越来越沉,终于在被抬出门槛时,陷进了一片黑暗。
外院侧门,已是有四个灰衣仆从等候在那里,有两个婢女扶着一个女子从门里出来,小心翼翼的把她放进了轿子里。
那女子带着兜帽,看不清容貌,低垂着头,在轿子里一言不发。
那几个灰衣仆从垂眸敛目,不看那女子一眼,也不问一句,上前抬起小轿,脚步匆匆的离去。
不多时,武国公府派来接纳两个瘦马的轿子也到了。
两个穿着簇新的粉彩绸缎衣服,头上盖着粉红轻纱,由嬷嬷扶着,坐上了轿子。
在他们都走了之后,小春进来向正在看账本的顾无忧低声说道:“姑娘,照着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那顶轿子后面远远的也跟着咱们的人,都是身手极好的,绝不会被发现。”
“好。”
顾无忧将账本合上,抬眸一笑。
今天晚上,肯定有好戏看。
武国公府里。
贺之璋惦记着那两个绝色尤物,连酒也不曾好生喝,席至一半便找了个借口匆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该先睡哪个好呢?
想到之前在马车里的*蚀骨的美妙滋味。
他内心便涌起一阵又一阵的兴奋。
干脆,两个一起来吧。
然而婢女却给他浇了盆凉水,说是有一位新姨娘恰巧来了小日子,怕是不能伺候世子。
贺之璋有些扫兴。
罢了,一个就一个吧,小爷素了这么些日子,再不纾解纾解,可真是要憋死了。
他一把推开了其中一个叫春情的房门,挥手命婢女们都退下。
看着那躺在床上,半遮半掩,身段起伏的女子,顿时喉头一阵滚热。
春情,这可真是个好名字!哈哈。
他迫不及待的解了衣带,灯都未熄,便饿狼扑食一般往上一扑。
那女子被重压之下,似是疼痛出声。
贺之璋更是来了兴致,一把扯过了那女子的面纱就往地上扔。
“要这劳什子做甚?小爷先来跟你香个嘴儿。”
说着俯身就要朝那女子的红唇亲去,却在靠的极近时,在灯火的映照下,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
“你!你!”
贺之璋惊的几乎要说不出话。
这床上躺的,怎么会是他原本的丈母娘,孙氏?!
她难道也瞧上了自己,想来春风一度?
我的天哪,你们把小爷当做什么了?!
小爷虽然好色,那也是有节操的。
似这般的徐娘半老,简直是来恶心我的!
他又气又恼的披衣下床,大喊道:“来人,来人!去把夫人请来!”
这件事,小爷我可跟宁国侯府没完!
而另一边。
幽静雅致的小楼里。
一个贵气俊雅的男子看着半躺在贵妃榻上,似是昏迷不醒的女子,唇角缓缓的勾起。
他拿起身边的小香炉在那女子的鼻下轻轻的过了一下后,伸手去拿她头上戴着的兜帽。
“小阿重,该醒了。”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帽檐的时候,便听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身姿如玉,俊逸似仙的男子从容的迈过门槛,看着眼前的二人,容色清冷,气定神闲。
“太子把臣弟叫来,所为何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惊喜
太子看见不请自来的裴然,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皱,下意识的说道:“孤什么时候请你······”
话未说完,他眼角余光看见那女子已然渐渐苏醒,却是突然和煦的笑了起来。
“九弟,既然来了,就请进吧,也不必避嫌了,反正早晚大家都会是一家人嘛。”
“哦?”
裴然瞧着他,清冷冷的一笑。
“太子丧妻还未满一月,就已经物色好了新的太子妃人选么?”
“孤是一国储君,得为皇室子嗣着想,自然不可同寻常人相提并论。”
太子唇角带笑,眼露机锋。
“九弟,想必你也一定会理解的。”
裴然闻言缓缓抬眼看了那女子一眼,声音依旧淡雅平和。
“不知是哪家的贵女淑媛如此有幸得了太子的青眼?”
太子修长的手指拂过那女子的肩膀,俯身贴近了她的耳侧,嗓音低哑勾人。
“小阿重,别害羞,来,快来拜见你未来的小叔。”
那女子怔了怔,伸手取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一张精心描绘过的娇艳脸蛋来。
“你是谁?!这又是哪儿?!”
她惊讶的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顿时倒竖了柳眉出声娇叱。
“我可是武国公府世子新纳的姨娘,你是哪来的登徒子!竟敢把我劫掳到这儿来!还不快赶紧把我送回去!要不然,我家世子定不和你罢休!”
裴然笑了笑,唇边的弧度好看极了。
“原来皇兄心仪的女子是武国公府的小妾?这样荒唐的事情还恕臣弟无法理解。”
太子看见那女子的脸时,神情顿时微微一变,漆黑的瞳仁里翻滚着无尽的怒气,强忍着从牙缝间崩裂出话来。
“立刻给我滚!”
那女子还想再争辩上几句,可看见太子的脸色实在可怕,又见他与裴然皆是衣着华贵,必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只得缩了缩脖子,把兜帽带上,匆匆忙忙的溜了出去。
太子双眸紧闭,似是在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怒气。
“你是故意过来看笑话的?”
裴然缓缓的抬起眼帘,与他对视,淡淡的笑了下,表情颇为纯善无辜。
“太子放心,臣弟不会笑话你的。”
太子深深的吸了口气,眸中迸射出强势的戾气。
“那你就记着,孤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
裴然神情自若,眉目间依旧是清冷如雪。
“太子的这句话,还是去对武国公府的贺世子说吧,没准他一感动,就把您心仪的那位妾室送给您了。”
说完,微微颌首行了个礼,转身从容的离开了。
太子看着他的背影,一双狭长乌沉的眸子怨气恨意极深。
裴然,十五年前你就输给了我,十五年后你依旧会满盘皆输!
且慢慢的看着吧!
裴然下了小楼,一辆黑漆马车正静静的等候在那里。
似乎是觉察到有人来了,从里面伸出一只细如葱白的柔荑,掀开了帘子,露出车内女子半边惊艳的芙蓉面。
“殿下,惊不惊喜?”
车下垂着的八角琉璃宫灯淡淡的映照在顾无忧的脖子上带着的那串宝石项链上,愈发衬得她粉面酥融,明艳照人。
裴然看着她,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
确实是个惊喜。
武国公府里。
姜氏看见儿子房中情景,那一瞬间真的是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孙氏怎么会以这样一副衣不蔽体的模样出现在自己儿子的床上?!
我的天哪,这要是我儿吹了灯,抹黑就这么跟她睡了,那才是冤得慌呢!
“孙夫人,怪道您女儿会做出那样荒唐无耻的事情来呢!原来这自荐枕席的本事是家传的呀!怎么,宁国侯不在家,您就春心难耐,想要红杏出墙了么?”
姜氏难掩心中的怒气,说话便十分的恶毒。
孙氏从刚才清醒过来,便是一副震惊错愕到失语的表情,抱着自己的膝头,蜷缩到了床上的阴暗处。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然而姜氏尖利的语调让她回过了神,一张脸顿时涨的血红。
完了,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自己就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了!
慌乱之下她想起了安妈妈向她回禀事情已办妥时,那略有些心虚的眼神,当下猛的反应了过来。
是顾无忧!
那两个“瘦马”可是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