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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由一直是师弟亲力亲为,若是贸贸然放手不管,恐怕他人无法接手啊。”
“无妨,师弟是我华清的中流砥柱,可这铸石也是需要休息的嘛。师弟且放宽心,一切,有师兄我呢。”
见中岭子这么说,江城子也无法再说什么,只得离去。临出大殿的时候,他复又朝上首望了一眼,一双眼睛散发出蛇一样的光芒。
江城子走了,中岭子对仍旧跪在地上的小五说了声,“起来吧,可怜的孩子。”
“哎……你们这一群新晋弟子,竟然只剩你一个了……想必你心里也不好受,亲眼看见师弟惨死,心中必会有执念。你且回去多念几遍清心咒,须知世事皆有定数,不必过分伤怀。”
“是,师尊。”
“你大师兄他……”中岭子略微一踟蹰,“可有消息?”
小五闻言抬了抬头,“徒儿找了,但还是没有宋师兄的消息。”
“哎……也罢,”中岭子叹息了一下,仿佛瞬间苍老了一般,“你下去吧。有消息再来向我禀报。”
小五行了个礼,径自出了大殿。中岭子陷进椅子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孩子,还是怨我啊……”
以前正道没这么嚣张的时候,虞锦从不知还要培养势力这一说,但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情,虞锦终于直到为何甄衍要不断扩大战魔殿的规模了。正道最厉害的确实就那几个人,但小兵小将也很多,你这边自然也要训练些对付小兵小将的人。
于是虞锦想出了一套剑法,之前见过阿真舞,招式简单,中规中矩,没什么大难度,但对付一般妖类剑仙也够了。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套剑法是妖都可以练的。虞锦将剑法交给了贝贝和华嵋,两人颇为赞叹的接了图纸,下去布置了。
虞锦一脚翘在桌子上,想着,小兵小将有了,可她怎么办呢。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依然没能顺利闭关。再这么下去,人家正道打上门来了,恐怕她只有被吊打的份儿了。
但这事儿又实在是急不得……虞锦抓耳挠腮了一番,最后决定去睡觉,不想这烦心事儿了。
虞锦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好香……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虞锦慢慢睁开眼睛,眨了一下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就听得耳边一声轻笑,虞锦抬眼,就见一个美妇人,正弯着一双月牙似的眼睛,笑眯眯的望着她。
虞锦迷迷糊糊的说,“阿娘……你让我再睡会儿……”
“真是一条懒鱼,”阿娘捏捏虞锦的小鼻子,“快些起来,你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央着我和你阿爹,要来看这元聘珠么?”
元聘珠?是了是了,阿爹阿娘当年就是靠着这个珠子修炼的。平时一直被妥善存放着,她没机会一见。如今得了空,可要好好看一看。
这样想着,虞锦一个鲤鱼打挺从阿娘怀中落下,牵着阿娘的手,摇了摇说,“阿娘阿娘,那我们快去吧!”
阿娘摇了摇头,“哎,瞧你这海猴子样儿。”但还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牵住她的手,往藏元宫游去。
虞锦平时并不少来这藏元宫,自贝贝开始看守这里以来,她经常和她的义姐姐星儿偷溜过来找她玩,是以并不陌生。只是从来没见过那珠子罢了。
感应到阿娘的气息,一个白衣少女打开了门,冲他们行了个礼,“虞阿娘,您过来了。”
“哇!贝贝!”虞锦挣脱了娘亲的手,游到贝贝旁边上下左右的打量的一番,不可思议道,“贝贝,你怎么长这么大啊!”明明他们差不多大,为何只有她还是个小屁孩。
“贝贝在这里时日久了,浸淫了元聘珠的气息,自然进阶比你快。你可要好好修炼别再偷懒,不然人家贝贝都能御风了,你这边连形都不能化,多羞。”
“知道啦知道啦,阿娘贝贝,我们快进去吧!”
贝贝一路领她们进了机关内,将一间小门打开后,径自出去了。
“阿娘,贝贝不和我们一起看么?”
“贝贝不是鲛人族,有些东西是不能告诉她的。”
“来……我引你看……”
第162章 自废修为
小屋正中放着一个架子,架子上蒙了一块鲛绡,隐隐的能看到光亮。阿娘谨慎的将鲛绡揭开,顷刻间满室的光华。
虞锦灼灼的望着盒子里放着的珠子,眼睛舍不得离开,“阿娘,这就是元聘珠?可真好看。”
“我们鲛人族的至宝,自然是不同的。传闻,这是我们族里面唯一一个修成上神的仙人躯体所化,上神之体,自然法力无边。你来看。”
虞锦这才发现,整个小屋子的墙壁上,都绘着栩栩如生的图案。虞锦转了一圈,在一张画前停下了。那副画上,是一个鲛人坐在一块礁石上在对月吐纳,只是那颗一上一下的珠子,并不是内丹,是一个比内丹要大,要亮,要华丽上许多的珠子。
“元聘珠,我和你爹爹只是借用着修炼,就在短短几百年修到了千年的修为。若是你能炼化,小锦儿,”阿娘扶住她的肩膀,“你就能替鲛人族报仇。”
虞锦愣住了,报仇……替鲛人族报仇……
“对,小锦儿。看到那副画了么?那就是玄机。你一定要好好记住,好好领悟。知道了么?你一定要替鲛人族报仇……”
虞锦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副画,可越看越模糊,她想回头叫阿娘帮她一起看,却见阿娘也慢慢的模糊了。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波动起来。虞锦望着自己的手,手从手指头开始,也慢慢的模糊了。
“小锦儿,”阿娘慢慢消失的只剩一双眼睛,“一定要参透它,替鲛人族报仇……等你走到了最后关头……再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你……”
窗外暮色四合,虞锦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浑身是汗。
梦里的事情混混沌沌,唯有一副画清晰无比。
虞锦二话不说,跳起来就冲到柜子前,掏出纸墨笔砚,想要将那副画画下来,但是她发现了一件很可悲的事情,那就是,她不会画画……
要她画个小鸡啄米图还好,叫她把那么繁复的画画下来,看来她真是刚睡醒,头脑还不太清楚。
既然画不下来,那就参透它。虞锦沉下心思,开始揣摩起那副画来。一个鲛人,坐在礁石上,对月吐纳……
那个珠子,应该就是元聘珠了。可对月吐纳,元聘珠又不是内丹,本身就已经是承载力量的容器,区区月华,对它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处。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虞锦苦恼的撑住下巴,慢慢分析着。分析了半晌,依旧是无果。最终她还是决定,既然画不好,又想不出,那就先大概的画一下是个意思吧。就跟记笔记一样,自己的东西总是能看懂的。
虞锦磨了墨汁,用毛笔沾了沾,哈,说来这毛笔还是她揪了萧炎尾巴上的毛做的,疼的他嗷嗷叫了好几天。
先勾一个圈,恩,这是月亮。再勾一个圈,这是礁石。再勾一个圈,这是元聘珠。虞锦想了想,就在元聘珠周围画了几道射线,表示放射着光芒。
好,该画鲛人了。应该是个雌鲛人,有胸呢。接下来是肚脐,然后是尾巴,然后是尾鳍。
尾鳍。
虞锦突然愣了。
尾鳍!
虞锦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是尾鳍!她明白了!
画上的鲛人,是个毫无修为的鲛人!
与别的妖不同,他们鲛人,一旦化成了形,除非内丹被毁,修为散尽,不然终生都不会再化成鲛人的样子。就像阿爹阿娘,她从未见过阿爹阿娘鲛人状态的模样。
虞锦激动的口干舌燥,抓起茶壶咕咚咕咚的灌了一肚子水。又坐在那儿看了半晌她那副几个圈就画完的画。看来,她只有再回到毫无修为的地步,再按照画上的修炼方式来,才能将元聘珠炼化了。只是若她又恢复到毫无修为的时候,一旦不成,恐再生变。
可这种事哪里会没有风险。有道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她拼了!
虞锦将那副画珍而重之的揣在怀里,风风火火的出门去寻贝贝。其实虞锦想的有点多,她这幅几个圈的画,除了她自个儿,旁人还真看不懂……
“什么?你要闭关?”
“对,我要闭关。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我需要你来替我护法。”闭关台四面都是海,远离东海宫,这次是在她毫无修为的时候闭关,若身旁没有人,出个什么意外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境……”
“都没有问题,我们这几天就去闭关台,具体情况我慢慢告诉你。这几天先麻烦你多多部署,海防一定要牢固,守卫,要是平时的三倍。”
“小锦儿,你要做什么?”
虞锦笑的春风满面,“闭关而已。”
虞锦盘了个莲花坐,坐在闭关台上,贝贝立在海上,冲她担忧的说,“小锦儿,你那个梦,真的靠谱么?你当真要自废修为?”
虞锦从怀里掏出那副画来,摊平了放在面前的地上,说道,“不会有错的,我的织梦术,从来就没有出错过。我相信这是阿娘在帮我。倘若我真的失败了,元聘珠还在,大不了从头再来。只是正道那边会麻烦一些。别这么看我,你相信我吧,我什么时候失败过?”
贝贝眉角抽搐的看着那副圈圈图,真的很难相信那就是解决问题的秘密。不过虞锦向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情,既然她说了,她便舍命陪君子了。
“好,你小心些。万事有我呢。”
虞锦深呼吸了一口,两手成诀,在小腹处开始渡气。
其实她也很紧张,自废修为,怎么看都是一件冒险的事情,可事到如今,她只得硬着头皮上。
只见一团光芒慢慢从小腹处升上来,逐渐升到胸口,虞锦两手变换着手势,那团光芒便越来越大,最终突然像承受不住重压一般,爆裂开来。
“啊——!”
只见那团白光的星点散尽之后,闭关台上的红衣女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有着硕大尾鳍的鲛人。
“小锦儿!”贝贝飞身过来,“你怎么样?”
虞锦呲牙咧嘴的趴在闭关台上,谁也没告诉她自废修为这么疼,五脏六腑仿佛要跟着爆裂的修为一起撕裂了一般,疼的她直冒冷汗。但贝贝在这儿,她万万不能表现出来,便强忍着疼痛说,“我没事……我还好……我休息一会儿就行……等会儿我开始吐纳的时候,你万万不能贸贸然进来,知道么?”
“可是万一你有了危险……”
“放心吧,元聘珠不会伤我的,倒是你,千万不能进来,免得被锐气所伤。”
贝贝咬了咬嘴唇,点头答应。为了防止贝贝忍不住冲进来,虞锦还特意让她设了一层结界。虽然这结界只能防外人。防不了贝贝。
见一道乳白色的屏障慢慢支起来之后,虞锦总算放心大胆的在闭关台上哎哟哎哟的打起滚来。
“奶奶个腿儿的……自废修为这种事,这辈子干一次就够了……哎哟……”
虞锦在地上又翻了一会儿,见天色渐渐暗下来,一轮新月缓缓自海角升起,她便知道,是时候了。
待月亮升至正中的时候,虞锦将随身携带的小盒子打开,将元聘珠捧在了手心里。虞锦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将元聘珠用力往天上一抛。
结果元聘珠居然掉了下来。
虞锦不相信,又抛,结果元聘珠依然是掉了下来,还砸在了虞锦脸上。
不死心,再抛!
果然又掉了下来。
虞锦瞬间觉得浑身发麻,难道……她理解错了?倘若她理解错了,那她的修为,岂不是就白废了!
难道,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虞锦想了一会儿,果断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传记话本儿里头不都这么写的,要想让兵器认主什么的,就得结个血盟。
虞锦用虎牙在指腹上嗑了一下,一股血腥味儿就冒了出来。虞锦忍了痛,将那滴血滴在了元聘珠上。
结果,毫无反应。
虞锦有些慌,又咬破了另一根手指,挤出来更多了血,淋在元聘珠上,还是没有用。
虞锦现在已经完全陷入惶恐之中了,不停的咬破手指,挤出来更多的血浇在元聘珠上,可依旧没有反应。元聘珠成了一颗血丸子,再也不复之前的光华。
“呜呜呜呜呜……”虞锦六神无主的哭着,一边哭,一边继续在身上咬下伤口。她好后悔,好后悔自己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这般莽撞的自废了修为,若是这个方法真的不可行,那她要从头再修炼。如今正道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难道到时候她还要依靠别人,要甄衍和朋友们像几百年前一样再救她一次么?
她不要,她不要这么弱小。
虞锦将已经变成血丸子的元聘珠捧在脸前,哭诉道,“我不要这么弱小……”
虞锦泪如雨下,几颗泪珠掉在了元聘珠上,冲淡了血色,又几颗掉了上去,只见元聘珠渐渐的发起光来,像有了生命一样升到了半空中。
虞锦本来哭得正伤心,突然感觉元聘珠脱了手,抬眼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难道她成功了?
幸福来得太快,她有些猝不及防啊。
虞锦慌忙擦了擦眼泪,将元聘珠用手朝自己这边拢了拢,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开始对月吐纳,吸收起元聘珠之中的精华来。管它是什么情况,先吸几口再说。
于是就能看到闭关台上一个鲛人,像犯了烟瘾一样对着半空中的珠子吐纳,间或吸的太急了还会呛到。
贝贝听着里面没有动静,心道没有动静就好,便一心一意的替虞锦护法。
直到天边翻起鱼肚白,月亮沉进海中,元聘珠才咣当一声掉了下来,砸在了闭关台上。
虞锦筋疲力尽的将元聘珠往怀里一捞,眼一闭,便沉沉睡去。吐纳了一晚上的精华,她得好好的咀嚼一番。
再到夜晚,虞锦想故技重施,只滴了血上去,元聘珠自然是没有反应,被她弄成了血丸子。虞锦回想昨晚的情景,恍然大悟自己好像是说了一句什么,想到难道这跟芝麻开门一样?于是她又抱着元聘珠大喊了三声,“我不想这么弱小我不想这么弱小我不想这么弱小。”
元聘珠自然是不鸟她。
虞锦又抓耳挠腮的想了许久,一个念头击中了她,难道……要流泪么?
哎哟哟,虞锦瞬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这么小言的情节,她委实是有些不适应啊。但没办法,为了修炼,她还是挤了几滴眼泪出来,元聘珠终于动弹了。
虞锦摇着头无奈道,“啧啧啧,这么矫情,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元聘珠……啧啧啧……真不是我的风格……”
元聘珠要是有意识,一定要喷死虞锦。它哪里是矫情,明明是需要血泪才能启动的好不好……
转念间,过了半个多月,终于迎来了最后关头。
元聘珠已经很暗淡了,这说明其中的力量已被她吸食的差不多了。其实她早就可以化形,只是想起图上的鲛人形态,她才一直保持着原形。
再过一晚,她就可以成为最强大的鲛人,甚至超越当年阿爹阿娘,为鲛人族报仇,马上就能实现了。
她照例滴了血泪上去,开始吐纳。可眼看一夜过去,元聘珠中的修为已经被她吸食干了,但奇怪的是,元聘珠依旧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打着转,没有像往常一样掉下来。
虞锦有些奇怪,但不掉下来就不掉下来吧,待她等会儿化了形拿下来就行。虽然没用了,但好歹曾经也是人人争抢的宝物,虽死犹荣啊,赶明儿她一定找个好盒子装起来。
就在虞锦运气要化形的时候,她惊骇的发现,她化不成人形了。
并不是法术出了什么问题,而是中间似乎有什么阻隔,她就是化不成人形。
难道,她方法错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吸食到元聘珠的精华?虞锦连忙用手结印,幻了一只式神出来,一只两只,都没问题,又驭风卷起水浪做了一条水龙出来,也没有问题。
她有修为,却单单不能化形,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化不成人形!难道以后她都要以鲛人的形态活动了?!这可不行啊!她还怎么买好看的鞋子,她还怎么跟甄衍啪啪啪!她还怎么生娃!
可任凭虞锦尝试了各种方法,就是化不成人形,元聘珠也没掉下来,仿佛嘲笑她一样,转的更欢了。
黎明到来,虞锦生无可恋的趴在闭关台上,望了一会儿天后,睡着了。没错,虞锦就是这么的心大。
虞锦面朝下趴在闭关台上,发出轻微的鼾声。元聘珠在空中转了几圈,慢慢落到了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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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已经化身成为知了,天天就一句话,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
宿舍没有空调,真是要人命啊!
第163章 第一妖皇
虞锦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游过去,完全是一样的路,没有阿娘的指引,她足足有了大半天才游到目的地。
藏元宫。
贝贝依旧站在门口,笑容温和的等着她,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说道,“进去吧,今天怎么没和虞阿娘一起来?”
虞锦说,“阿娘说她在里面等我,不在么?”
贝贝这才说,“哎呀,瞧我这记性,我怎么忘了虞阿娘已经来了呢。你进去吧。”
虞锦推开门,阿娘背对着她,听到开门声,冲她回眸一笑,美妙的不可方物。
“你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要再等好久呢。”
虞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