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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安岳的小厮自然是知道自家少爷的毛病。连忙靠过来,“七少爷,小的先往前去探探路,您说咱们是回房去,还是要到老夫人那儿去等消息?”
回房自然也会有人送消息过去,可是就难免显得凉薄了些,“先找到路再说。”范安岳强自镇定的交代,小厮们便分头去往夹道两头奔去。
其实这些侍候人惯了的小厮跟班们,都是机灵的,跟在杜云寻身边的几个也许还有点纯朴。范安岳身边这几个却是人精,自家少爷的毛病自己人都晓得,只在外人面前得给少爷留面子嘛!
所以他们明明知道这往右前行就回到杜家兄弟住的客院前门,却仍是老老实实的分头跑了一趟,往左去的回来说。夹道出去接的是往仆役群房的角门,往右的两个回来,道是出了夹道,就是客院前门旁的一处小林子。
于是几个小厮便簇拥着两位少爷往右走,出了夹道,果然就身在一处小林子里,范安岳身边的一个小厮。便往客院前门去,想要跟看门的婆子说一声,正好遇到二夫人她们到了,二夫人便问他何事,小厮不好说杜二少爷,只好推说自家少爷小。里头正乱着,杜二少爷便要陪七少爷去老夫人那儿避一避。
二夫人点头,“还是复常这孩子想的周到,小路还小,里头血气重。他一个小孩子家家,实在不好待在这里。”又吩咐人把念念也抱去老夫人院里,又问大夫和产婆到了没。
顺利过关的小厮暗松口气,领着抱着小念念的乳娘和丫鬟们,回到小林子前,范安岳见他一个人去,一群人回,顿时乐了!
“你强啊!怎么把小念念也带出来了?”
“二舅夫人说里头血气重,怕冲了念念小表姑娘,命小的护送她和您去老夫人院里避一避。”
呃,怎么会扯上自己呢?范安岳板着脸瞪着小厮要讨个答案,还是杜云寻的小厮道:“范七少爷,夜深了,念念小姐还小,不好在外头多待。”
也是。
范安岳瞪那小厮一眼,然后拉着杜云寻要找,不想,念念小姑娘看到了她二叔,高兴的要扑过去讨抱抱,杜云寻听到声音,抬眼茫然的眼,记忆里的妹妹云瑶与眼前的小侄女念念合而为一,小念念不耐烦讨抱没人理,直接推了奶娘的头一把,借力扑向杜云寻,杜云寻吓了一跳,伸出手抱住小侄女儿,念念看着他,嘟嘟嚷嚷的也不知在说什么。
念念方才那一下,可把她奶娘和丫鬟吓坏了!几个女人尖叫了一声,小厮们没被小念念吓到,反被她们的叫声给骇着。
同时被骇着的,还有老夫人及几个孙媳们。
一边要赶往客院,一边要往老夫人住处去,不碰到一块儿才奇了!
老夫人抚着胸口,感觉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来了,脚下微软,丁文芙便有点撑不住她,忙叫了范安岳他们的小厮去叫人抬软轿过来,然后扶着老夫人,在小径旁的亭子休息片刻。
“你们三个要上哪儿去?”丁文芙接过在杜云寻怀里犹不安份的念念。
杜云寻哪知自己为何会在此,他连怎么出的院子都不晓得,当然没法子回答丁文芙的问话,范安岳原本是想告丁筱清一状的,可细想想,怎么告状呢?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独自一人跑去客院里,所以他们避开她?还是要说杜云寻刚刚不知怎么回事,痴痴呆呆的?
最后他选择了把自家小厮刚刚跟二夫人说的理由,“子守表嫂院里血气重,我们怕念念年纪小,被血气冲撞了,不好,想带她去外祖母院里避一避。”
老夫人和丁文芙听了都备感欣慰,这两个孩子,一是亲叔,一是表叔,都很为小念念着想,很好!老夫人让房嬷嬷陪着他们带小念念去她房里,自己则带着女儿和孙媳们去看杜大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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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小产的背后
却说老夫人的院子里,丁筱妍等人本欲跟着老夫人她们去客院,后来被交代回各自的院子去,丁筱安就有点不乐意了,毕竟是已经过继出去的,虽没分家,但老太爷还是把宅子分成两份,老夫人带着三个儿子住的是老太爷的东宅,四房的住处是在西宅,中间虽有角门相通,但与东宅是有段距离的。
丁筱安不愿回去,杜大少奶奶虽然是怀相不好,其实也就是吐,吃的不多,要出远门前请大夫诊脉过,大夫既然放行那就表示一切安好,怎么会一到地头就小产了呢?
是不是有人对她和她的孩子不满?听说杜大表哥除了妻子,也就一个自小侍候他的丫鬟抬举上来的姨娘,难道是她?再联想到这位杜大少奶奶的亲娘,曾亲自带着她上门拜访祖母,还请罪咧!听说这位大少奶奶很不通人情世故,在广陵城住了一两年,从未上门拜见姑祖母。
对了!听说她还曾纵着她奶娘苛扣小叔子的用度呢!丁筱安越想越阴谋论,最后决定,不回去,她要在祖母房里等消息。
丁筱安不回去,丁筱乐也不回去了,四夫人与二夫人肯定要去关切,她们大嫂又跟着老夫人亲去察看,就剩她们两姐妹,她姐不走,侍候的人势必要留下来侍候,想到自己一个人带着几个丫鬟走夜路,丁筱乐就有些怕,更不用说回房后,整个西宅就她一个主子在了!不要,姐姐不走,她也不走。
四房的两姐妹不走,丁筱妍和丁筱楼也不走,可是直接待在老夫人房里候着,又怕老人家回来要生气,左思右想便往东跨院范安阳和王进菀里那儿去。
范安阳不在房里,她被王进菀拉去看她的狐狸了!
四姐妹又杀到王进菀那里,看着两只刑子窝在竹编的篮子里。王进菀和丫鬟用各式柔软的布块堆在篮子里,刑子们喝完了奶,大头搭在前脚上眯着眼,两只靠在一起睡觉。四个女孩都惊呼好可爱。
竹篮子不大,五个女孩子围着就有点挤了,范安阳便让开来,丫鬟们便侍候她到榻上去坐,摸着她的手感觉有点凉,便搬了一个青铜兽头熏炉过来,在上头罩上竹笼取来一条合苏青花被褥搭在上头,另一边盖到范安阳的腿上。
王进菀的丫鬟侍候的很周到,不过,有点太周到了!范安阳却不好推辞。只得接受好意,大概是太暖和,困意就上来了,打着呵欠抱着一颗柔软大枕头靠在榻上睡着了。
外间模模糊糊的传来说话的声音,朦胧中。范安阳听到了范安岳和杜云寻说的声音?好像还有小娃娃咕嚷声,正在疑惑时,一只小手拍上她的脸颊,范安阳攸地睁开眼,却勾得正看着她的小念念开心的笑起来,她以为范安阳在跟她玩。
“念念你打我。”范安阳扁嘴抱怨,小念念呵呵笑。俯身要亲她,却滴了口水在她脸上,范安阳抓过念念的衣服擦脸,小念念笑得更开心,范安阳低头抵着她的小肚子,两手在小胖肚搔着。小念念被挠得倒在榻上,高兴抱着范安阳直笑。
墨香几个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满头黑线,怪不得小念念一来,谁抱都不要,就要找自家姑娘。也就只有自家姑娘会这样跟她玩儿。
“小念念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玩闹一阵,范安阳才发现不对。
“是七少爷和复常表少爷带她过来的,说是血气重,怕她小孩子被冲撞了不好。”墨香边回答她的问题,边把玩累了的小念念抱给她的奶娘。
范安阳点点头,丁筱安她们已不在这儿,外间隐约传来说话声,不一会儿王进菀的丫鬟进来说,大家要去老夫人的暖阁等消息,问她要不要一道儿去?
范安岳他们两个男孩子,肯定不能一直待在东跨院里,只能回老夫人那里去,范安阳问明白,丁筱安她们都要过去,她自是顺大流。
回到老夫人屋里,范安岳与杜云寻在东厢暖阁,女孩们则待在西次间里,小念念毕竟年纪小,玩闹一阵后,伏在奶娘肩头睡着了,丁筱妍让奶娘带着她在次间的暖阁里歇下。
丁筱妍招来侍候小念念的丫鬟,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少奶奶因为孕吐,一进屋就歇下了,桂嬷嬷去小厨房给大少奶奶和小小姐熬粥,香叶和香草两个从二少爷院子的管事嬷嬷那儿讨来几枝梅花,说是要给大少奶奶插瓶,奴婢那会儿正给小小姐绣衣领,也没注意,不到一会儿功夫,就听到大少奶奶房里有吵闹声传出来,我们放下针线出去瞧,就见桂嬷嬷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大少奶奶房里。”几个丫鬟犹有余悸的互相交换眼神。
她们只是杜念念身边侍候的丫鬟,无论如何都不好说当家主母的不是,能回答这些已是不易。
范安阳闻言却是暗暗皱起眉头,与墨香交换了一眼,杜大少奶奶身边原有的四大丫鬟婚事底定,这趟出远门前,便择了吉日让她们出阁,如今杜大少奶奶身边侍候的丫鬟,不是高大夫人身边出来的,就是从高大夫人陪嫁庄子上调过来的。
杜大少奶奶成亲时带进门的陪嫁丫鬟只剩一、两个,高大夫人虽疼女儿,但不代表从她身边出来的丫鬟就无私心,从广陵到东陵,这一路上,范安阳她们就见这些人互下绊子争宠,一个个争着在主子跟前露脸,高大夫人派来照顾女儿的桂嬷嬷根本管不住。
还以为到了丁家作客,会安份一些,没想到才来就斗得如此激烈,杜大少奶奶因此小产。
丁筱安她们还在问那几个丫鬟话,范安阳悄悄与墨香道:“去跟小路他们说一声,只怕他们还不知道方嬷嬷被扯进去。”
墨香应诺一声而去,砚月站到范安阳身边,“所以姑娘才早早拘着我们,不跟她们往来?”
“我哪那么聪明,早看出端倪来。”范安阳摇头,让人去取佛经来,“反正无事,就看看经书念念佛吧!帮杜大表嫂祈福。”丁筱妍见了,也命人取佛经来。
这个事不管如何都轮不到她们这些小姑娘去管,不如念念经帮人祈福吧!也好定定自己的心神。
老夫人她们直到天亮才回,杜云寻和范安岳在暖阁歪着,丁筱妍她们睡在西次间里,二夫人看她们人手一本佛经,不禁叹了口气。
念念小朋友起得早,好脾气的她有奶娘侍候着,吃喝拉撒全照应周全,看到老夫人她们进屋来,小朋友开心的笑弯了眼,嘴里不知说些什么讨抱。
老夫人看着不禁长叹一声,“亏得这孩子的脾气好,比她那个娘好上千儿百倍。”
二夫人对这位表侄媳妇有些无语,闹腾了一晚上,孩子没保住,大人得休养,问明事发原因,让她们无言以对。
起因很简单,香叶和香草是从高大夫人陪嫁庄子来的,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在庄子上也曾见识过妇人怀胎孕吐严重的,那嫂子闻了梅花的味儿就不吐了,她们两天真单纯,以为所有人孕吐严重只要闻了梅花香,就能止吐,殊不知,有的人闻了花香反而吐得更严重,也有闻这种不吐,闻另一种就吐得严重,有的人完全不受影响,有的人是鱼腥味闻不得,有的人是油烟味不能闻,总之千奇百怪不一而足,她们两个却以偏概全。
见杜云寻屋里有梅花插瓶,就去跟方嬷嬷讨要,欢天喜地去邀功,反被闻了花香后不适的杜大少奶奶吓得半死,跟在屋里侍候的丫鬟们好不容易才把人侍候睡下,谁知这两个闯祸精竟然就这样闯进来,让大少奶奶不适的翻身坐起。
双方一言不合推搡了起来,杜大少奶奶气极,怀这一胎让她备感艰辛,脾气越发见长,不管不顾的冲过去要打人,偏偏那几个丫鬟正扭打在一起,压根没人注意到她冲过来,也不知是谁在推搡间推到了她,没想到会被人推的大少奶奶脚一滑就要摔倒,她伸手乱抓想抓住什么好维持平衡,正好抓住了摆放插着梅花花瓶的高几,她是站稳了,但花瓶却掉下去,花瓶掉在地衣上,没破,反而骨碌碌的滚动起来,撞到她的脚,这一回真的重心不稳重重的跌坐于地,紧跟着她就感到肚子痛起来。
桂嬷嬷冲进屋时,她已经见红。
只是这些事,真不适合敞开来跟小姑娘们说,二夫人抚着额角,可是不跟她们说,又怕她们不知轻重,跟杜大少奶奶学,杜大少奶奶有此劫,完全是自己做来的,怨不得人啊!
方嬷嬷昨儿悄悄跟她说,桂嬷嬷私下与她抱怨,杜大少奶奶的性子实在叫人受不了,认定一件事,明知是错,她也宁错到底死不改,但凡肯听劝,留下那四个大丫鬟久一些,到她生下孩子再发嫁,也就不会发生今儿这件事了!
桂嬷嬷是人,不是神,她越受高大夫人信重,就越被杜大少奶奶嫌弃,老夫人旁观者清,觉得这孩子是嫉妒这些下人,能与她娘长久相处。
杜大少奶奶虽已为人妻为人母,但到底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罢了!
二夫人让丫鬟们侍候众位姑娘回房,并让人把小念念送去安慰她娘,她娘这回小产,得好生调养几年,才能再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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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求情落空
虽是出了这桩憾事,丁家四房娶媳的事仍是照旧进行,只不过杜云启夫妻都不克出席,丁老夫人做主,当日就让杜云寻挪去和范安柏兄弟同住,杜大少奶奶小产要静养,杜云启不好与她同房,便住到杜云寻原本住的屋子去。【本书由】
迎新媳的正日子,除杜云启与丁修书未出现,其他人都帮着去迎亲了!范安阳她们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是不能跟去迎娶,就是待在老夫人身边,帮着招待上门贺喜的亲戚朋友,四房在东陵人脉不丰,但毕竟是丁二舅的任地,来贺的除了族亲外,还有不少是冲着丁二舅来的。
不过话虽如此,这一日娶亲场面确实热闹极了,四夫人松了口气,事情圆满顺利落幕,真是再好不过,她原本还怕会受杜家那档子事影响呢!二夫人管家严谨,那日的事没露一点风声出去,虽说不是自家闹出来的,但毕竟是客居在自家门里,谁知这事传出去会被传什么样儿来?没露半点风声就好。
杜大少奶奶还在静养,闹事的丫鬟全被拘了起来,除桂嬷嬷外,侍候的人全是老夫人派来的。
桂嬷嬷虽不悦,但自家姑娘会小产,虽与她自己脾气有关,但自己管束那些丫鬟不力,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喜宴结束,老夫人把她找去,直接了当的跟她说,“虽然子守媳妇是你家姑娘,但她怀的,是我娘家的血脉,你们主仆处处防着我杜家的人,若是做的好,我也懒得管,偏偏你们主仆没本事,惹出这等祸事来,我是出嫁女,不好多管,但发生在我的地盘上。少不得得修书去跟我那兄长赔罪,至于你们主仆,就等着京里发落吧!”
桂嬷嬷一悚,忙给老夫人磕头求饶。求她看在杜大少奶奶痛失亲子的份上,在杜相面前帮她掩饰一番。
丁老夫人却懒得与她多言,只拨了六个丫鬟随她回去。
丁文芙待桂嬷嬷走了,才绕过屏风走出来,“您真要写信跟舅舅请罪?”
“当然,毕竟是发生在我的地盘上。”
“明明就不关您的事。”丁文芙冷哼一声,丁老夫人含笑皱眉看着女儿,“你还在记恨当年的事?都多大的人了,还放在心上,当心回头女婿知道了。跟你急啊!”
“他可忙着呢!”丁文芙不欲说丈夫的事,忙转移话题,“子守兄弟两也够命苦的,要是子守这媳妇娶的好,他们两兄弟才有好日子过。舅舅千挑万选,偏拣了这么一个绣花枕头。”
丁老夫人嗔女儿一眼,“他总归是你舅,子守媳妇未出阁时,在京里的名声着实不差,谁知道内里是这样子?”
丁文芙闻言却是一笑,“所以女儿挑儿媳妇。定要亲眼看过,还要多方打探才下订啊!”
说的自然是她那个嫡长媳,丁老夫人也觉得这个外孙媳妇好,更好的是,能不露痕迹的把王老夫人侍候的好,让老太婆不再成天找女儿的麻烦。
想到那老太婆的手段。丁老夫人就想笑,整天净琢磨着把儿子攒在手心里头,干的却是给儿子添堵及扯后腿的事,儿子带家眷上任,一家过没几日团聚的日子。她就搞个重病欲亡,要媳妇带着孙儿女们回老家侍疾。
留下几个姨娘在任上侍候,若是老实的,倒也还罢了!偏生不老实,闹出一场祸事来。
“女婿今年会回京述职?”
“没有,之前那件事遭皇上申斥,还罚了俸,我没让老太太知道,只跟公爹说了一声。”
“我说哪!他向来不管这事,怎么会突然硬气起来,原来是恼她给的姨娘惹事啊!”
丁文芙淡笑不语,老夫人也不揪着这事,母女两个聊着聊着,就提到了王进菀的婚事来,“……老四媳妇说的那门亲,你觉得如何?”
“再缓缓吧!我觉得这丫头心里有人,若是可以,我想让她如愿以偿。”丁文芙心不在焉的道,她一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