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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千户沉吟片刻,问,“那您看,现在要怎么办?”
杜云寻微笑,“既然来剿匪,自然不能白跑一趟。”卫千户亦微笑颌首。
接下来的事,就由卫千户全权负责了,鲁镇长他们全被留置在船上,免得他们去通风报信。
鲁镇长原还想去跟杜云寻套近乎,并且想请他去家里坐坐,顺便跟他聊聊婚姻大事,就算成亲了也没关系,他相信他的宝贝女儿绝对是可以轻易的击败别的女人。
就在他要上前时,镇上另一个富户也想跟杜云寻介绍一下他家女儿。
几个长老也围上来,他们的女儿都嫁为人妇啦!甚至都有儿女了,不过他们的孙女年龄相当,不求当个正妻,做个受宠的小妾,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想他们才围上来,就见两个小厮从斜刺里冒出来,挡在了杜云寻身前,“二少爷,出门前,二少奶奶可交代了,您得乖乖吃饭。”
“知道了。”杜云寻含笑转身,似看不见身后这些人殷切的眼光,在小厮们的护卫下,离开大厅。
鲁镇长几人想跟出来,却在门口被卫千户留下的兵卒挡住,长老和族老们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吵吵嚷嚷的跟兵卒们推搡起来,还是一个百户过来喝斥。
“都给老子滚回去待着,娘的,要不是你们这些老不死的,跟那些贼人勾结,官府来问话不乖乖回话,那用得着相爷派人下来查案!老实告诉你们,你们的好日子都要到头啦!等我们千户查明,但凡与贼人勾结者,一律都要送交官府查办。”
一时间厅里的老老少少们全噤了声。镇长这边的人面色如土。而镇上铺子的老板们则面带喜色,望向镇长他们的眼色都极为不善。
鲁镇长心道不妙,就要想法子往外送消息,只是他连大厅都出不去。更不用说下船把消息送出去了。
“二少爷。你放心。他们出不去,就算想明白了,想往外送消息。也送不出去。”顾福边帮杜云寻布菜,边劝道。
杜云寻点头,不过想到卫千户他们在剿匪,就有点吃不下。
柳超蹦蹦跳跳的跑进舱房来,“二少爷,京中有信到。”
杜云寻接过一看,原来是范安阳的来信,出门在外,最盼着看到的便是家书了,尤其还是小妻子写来的,杜云寻展信时,嘴角都是翘着的。
顾福朝柳超竖起大拇指,“行啊!你。一会儿再去劝二少爷多吃点。”
“知道了。”柳超年纪最小,几个大的都把他当小弟看待,不过他也最机灵,最会看脸色。
算算时间,二少爷应该看完信了,柳超便进屋去劝他多吃些,省得二少奶奶知道了要担心,杜云寻接到范安阳的来信,心里高兴,便多吃了小半碗饭,柳超劝说成功,得意了一下午。
卫千户他们还没回来,船上的人悬着心等着他回来。
秀林镇上风声鹤唳,鲁太太抱着女儿缩在床上,心里不断骂丈夫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那些军汉凶神恶煞似的在镇上跑来跑去,镇民们全缩在家里,只有胆大的悄悄开了窗,隔着缝往外瞧,就看到平日在镇上嚣张为恶的那些人,一个个蔫头蔫脑的被锁拿住了。
夜风中传来刀枪相击碰撞的声音,不时还隐隐听到哀嚎的人声,血腥味越发浓重,嗜血的野兽传来嘶吼声,令镇民们彻夜难安。
天光大亮时,镇民们打开大门往外瞧,就见街道上处处血渍,因天热,已引来苍蝇,胆小的看到这样的街道,就已经腿软目眩了,胆大的却跨出家门,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这一夜,盘据秀林镇的三股势力,被全数瓦解,韩斗已死,他的副手及一干手下与张方的人全数被逮,移往府衙审理。至于黄志业留在秀林镇上的妻儿,则被卫千户带往梅州去了。
鲁镇长等人被送下船时,还有点茫茫然,看着码头上的船队一分为二,各奔南北。
“爹?”鲁幼霖飞奔而至,高声叫唤,鲁镇长闻声望去,有些反应不及,女儿已一头撞到怀里了。
“老爷,你们可回来了。”鲁太太和其他几位太太纷纷拥上来。
男人们一个晚上未归,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但因镇上发生了大事,才让她们如此失态。
韩斗和张方盘据秀林镇多年,手下不是镇民,就是与镇上居民攀亲带故的,一朝被官府逮走,怎不叫他们亲人心中忐忑呢?不少人就找各族族老、镇上长老及镇长,想要走门路疏通一下,没想到他们竟然去赴杜云寻之约一直没回来。
大家慌了。
鲁太太她们更慌,大伙儿便相偕往码头来找人,结果就看到他们一群人茫然的站在码头上。
“爹,杜少爷呢?”鲁幼霖强掩羞涩问出口,她一问,大家心道,是啊,那个来找失踪幼弟的杜少爷呢?抬头一看,停在秀林镇码头上数日的大船已然不见踪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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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提点
当杜云寻他们带着黄志业的妻女赶赴梅州时,朝堂上也正为杜云方被绑架的事吵闹不休。
首辅重提旧事,去岁天灾后,他便提议要重新丈量土地,重划田地的边界,进行人口普查,但有不少人持反对意见。
各朝各代都有隐户、隐田,言首辅的提议看似没什么,但究其根本,不就牵扯到隐户及隐田了吗?重新丈量土地,重划田地边界,原本没登记在册的隐田就要显现于人前。
进行人口普查,隐户还隐得住吗?
朝官们不分大小,家里多少都有隐户及隐田,也都怕万一皇帝允了首辅的提议,他们的财产就要缩水啦!
因此去年,首辅初议此事时,就遭到不小的阻力。
这次言首辅重提旧事,反对的人依然不少。
不过,皇帝道:“天灾虽不可避免,但**,却是可以及早防止的,黄志业原是一良民,为何会落草为寇,相信诸位臣工要比朕更明白,朕也不跟你们说什么大道理,不过丈量土地,清查人口,本就应是地方父母官该做的事,你们为何要拦?是有什么隐情不成?”
皇帝话声方落,言首辅带头下跪,诸相也跟着跪,众官哗啦啦的跪了一地,口呼不敢,最后由皇帝裁夺,“就依首辅所言,通令全国,重新丈量土地、普查人口,令各地卫所支持。”
下了朝,抱怨者众。不过也有不少脑子动的快的人喜动颜色,要重丈量土地,必有人要将隐田抛出,普查人口,隐户也要释出,他们若能运作得宜,便可从中牟利。
天气越发炎热,范安兰的婚事定下了,范安阳得知后,特地去库房找了支赤金凤头衔宝金钗。又让人去银楼选了相配的红宝耳环等一应首饰。配成了一整套头面,准备要送给范安兰添妆用。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砚香打量着放在上好梨花木做的首饰盒里的整套头面,迟疑的问。
“不会。就是要送这么贵重的礼,以示我的诚心祝福。”范安阳扬起甜笑。“要让我那好三姐看看。她所得不到的。二姐拜她所赐,毫不费力的全都轻松到手。”
范安兰曾想要被记为嫡女,而讨好、巴结着范夫人。她订亲后,范安兰更是恨不能以身代之,皆不可得后,她便想着放火烧掉她,烧掉那些不可能属于她的嫁妆,出族之后,她仍不忘要给她添堵,利用与她一样是庶女的范安菊,就算不成功,也要让她及范夫人恶心一把。
她娘显然是看穿了她的伎俩。
“奴婢不懂,二姑娘这样对待您,夫人还把她记在名下充作嫡女,还要给她添妆……”瑞香不解,在她看来,范安菊和杜云蕾一样,都有罪,都想谋害她家二少奶奶,就该和杜二姑娘一样,被狠狠的修理一番。
结果,杜二姑娘被出族了,范二姑娘却要被记作嫡女?这,天理何在啊!
“所以父亲为此,对母亲满怀愧意,祖父也对母亲的大度感到满意,自家人都知道,二姐姐做了什么,她做了亏心事,母亲不但不记恨她,还帮她嫁入高门,给了她丰厚的嫁资,谁不对她的际遇称羡?”
“依她的性情,拥有庞大的嫁资,嫁到婆家后,会是好生安份过日子的人吗?”墨香等人想了想皆摇头,砚香和瑞香对她不熟,便没有表态。
“等她在婆家过得不顺,回头来求娘家做主,祖父不会睬她,父亲嘛!大概会要大嫂出面,大嫂就算帮她,能帮衬几次?”
范安阳嘴角微勾,“还有呢!你们以为我那好三姐会就这样看着她,得到她想要而不可得的一切,而不作为?”
是了!
瑞香想到范夫人还得给范安菊嫁妆,就心疼不已。
范安阳笑了笑,“那不算什么,就当是花钱消灾吧!”范安兰那个人爱记恨人,比起自己,只怕范安菊更要被她记恨了。
如此也好,她那位好二姐,不是很想一尝被人艳羡是何滋味吗?心心念念算计她,想取而代之,那么就让她如愿以偿,让她日后都要时时提防来自范安兰的算计。
她相信,她如此高调的为长姐添妆,一定会传入范安兰的耳中,按照周家的家风,肯定有人很乐意把这消息告知范安兰的。
范安阳让人把锦盒收妥,就等范安菊出阁时给她添妆。
大船一路往南,在广陵码头上见到来相迎的丁二舅和杜云启,卫千户押着人犯先去向唐副都指挥使复命,丁二舅则带着杜家两兄弟回家。
到了丁府,杜云寻顾不得休息,将秀林镇上发生的事跟丁二舅和杜云启说了一遍。
杜云启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倒是丁二舅听出杜云寻未竟之意。
“复常可是觉得云方那小厮有问题?”
杜云寻点头,“云方一路都极安份,何以到秀林镇时,执意要下船去闲逛?还有,我看过他们在秀林镇上买的东西,不是书就是荷包,独独其中有样竹蜻蜓,是给小儿玩的,云方年纪虽不大,但也不是玩这东西的年纪。”
丁二舅点点头,“想来是特意买的,为谁买的呢?而且这样东西,集市上到处都有,他大可到了地头再去买,为何要在秀林镇买?”
“还有,这些东西不值几文钱,小厮身上带的荷包想必都足够支应,不必在买包子时,特意让人看到他荷包里的银子吧?”
就算杜云方不懂,做小厮的保命为要,必不会让自己身陷危险,当他身上放散钱的荷包里的碎银不够用了,便会劝主子别买了。或找个隐密之地,把放散银荷包里的钱填补上一些。
“三文钱的包子,是贵了一些,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要买,一人一个也足够了,买到三个,略多了些,而且杜云方不小了,明知一会回船后就要用饭。有必要花钱买包子吗?”杜云寻道。
丁二舅沉吟半晌。“莫不是那小厮故意怂恿云方下船的?买那竹蜻蜓怕是想要讨好你,要送给你那新生的儿子玩的?”
杜云启狐疑的看了弟弟一眼,“你侄子才多大啊?都还不会翻身呢!怎么可能给他竹蜻蜓玩?”
“你觉得杜云方会知道我那侄儿还不会翻身?不过是一番心意,你想想看。他娘和妹妹都做了些什么。他要避开万家人。出京来广陵读书,他不想着讨好你吗?”
杜云启心道,也是。若杜云方平安到广陵来,自己收到他特意买来送儿子的礼,难道不会感念他一番心意吗?
“那小厮哄着他下船又是为何?”
“不知道,不过后来发生的事,应该不在他预料之中,所以他才会奋力抵抗,才会被打晕了。”
杜云启让人回府把那小厮带过来,丁二舅让杜云启在书房等人把小厮送来,自己带着杜云寻去客房,一路上边问着丁老夫人她们的近况,杜云寻笑着一一回答。
又道自己出临出京时,在通州遇上了丁老夫人一事,“出京前听阿昭说,外祖母去通州,是为十三表姐的婚事去的,在通州遇上外祖母她们时,见她们气色红润,想来十三表姐的婚事已有着落了。”
丁二舅含笑点头,“十三丫头的婚事一直是你外祖母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头,若能落定,也是好事一桩。”
又问起王进苑的婚事,他早知前头那后生死于非命,得知到现在还没着落,也替王进苑着急。
“我听说,你那二妹……”
“祖父已经把她除族,如今她和杜夫人都在父亲名下的庄子上,想来有父亲的心腹照看着,日子应该不会过得太差。”
丁二舅听他言词淡淡,知他定是对父祖的安排不甚满意,不过长辈们狠不下心,做晚辈的能说什么呢?毕竟范安阳并未受到伤害,他身为晚辈,若因此要求让杜云蕾抵命,不免要让长辈们觉得他太过。
“她既有恶心,将她除族,逐出府,令阿昭能平安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杜云寻却摇头,把范安兰做的事跟丁二舅交底,“这也是除族的,可是出了族,她做了妾,还能指挥着庶姐对阿昭出手,光出族,真就能令心存歹意的人就此惭愧罢手吗?”
显然是不行。
“这回是我二妹身边的丫鬟来通风报信,还有寄住在我家的表妹提醒一句,才能早早防备着,不然,很可能,阿昭她……”
丁二舅拍拍他的肩头,“现在最重要的是,阿昭没有受到伤害。”
杜云寻别过脸点点头,丁二舅也不去揭穿他,这个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自小没了母亲,父亲忙于公事,又有新的娇妻幼子,对他的关注自然就不似从前,亏得他没有长歪了。
丁二舅会对这两个孩子特别关注,大概是从他们被人绑架那时开始的,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能冷静的在地上画图,让人知道他们曾被关在那里过,互相扶持着撑到获救。
知道他们两成亲,丁二舅心里无限感慨,觉得他们两就该成一对儿,杜云寻对父、祖的感情只怕都不如对范安阳来的深,这对阿昭来说是好事,不过杜云寻表现的若太明显,就不是件好事。
丁二舅斟酌再三,才对杜云寻说道,杜云寻听完,躬身为礼,“多谢二舅教导,复常自幼亲缘不厚,长辈们虽亲,却不会教我这些。”说到最后,声已哽咽。
丁二舅眼眶热热的,深吸了口气,稳下情绪才道:“我疼我外甥女,怕她日后难做,才多嘴提醒你。”
“是,谢谢二舅。”(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七章 坐困
那边厢,杜云方的小厮到了丁府,知是湖州知府的府邸,小腿肚子便直抽筋,走起路来就显得极不自然,跟着他一起到丁府的,还有随杜云方一起南下的其他仆役。
这些人一进府,就被管事分开安置,并安排人问话,因还有人在旁记录下来,被问话的老老少少全都胆战心惊,不知是何意。
当杜云寻去梳洗更衣时,丁二舅已回到书房,杜云启正在翻看这些人的说词,大家的说词都大同小异,没什么不同的,只有在说到陪着杜云方下船的小厮时,有几个人闪烁其词避重就轻的带过去。
“你三弟此次南下带了多少侍候的?”
“他带了六名丫鬟,八名小厮,六个管事,粗使婆子和丫鬟各十。”杜云启翻看名单不免有些咋舌。
丁二舅摇头,“你爹他们是打算让他在湖州待多久啊!带了这么多人。”
“是啊!”杜云启讪笑,杜云寻进来,问了他们在说什么,并接过那些人的供词来看。
丁二舅没打扰他,等到他看完,才问:“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跟下船被打晕的那个小厮叫什么名字?是我们杜府的家生子?是外头买进来的?还是杜夫人陪房家的孩子?”
杜夫人自己身边都只用万家跟过来的人,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会让来历不明的人,或她不信任的人去侍候他吗?所以答案很简单,是杜夫人陪房的儿子。
杜云启挠着头颇为不解。“可是有何不妥?”
“杜云蕾出事前。杜夫人的娘家已迁至京外的田庄居住,我出京前,老夫人的娘家遭逢恶仆变卖家资,如今已然分住到各人媳妇陪嫁的田庄去。”
丁二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们三弟出京时,他们派人跟出京了?”
“杜夫人的娘家人被引去北方的书院,至于老夫人的侄孙,因为他们分散得太开,没办法都盯着。怕有漏网之鱼跟着南来。”
杜云启也想通了。“你是说,老夫人那侄孙可能跟杜云方那个小厮连系上了,哄他下船,就是想要哄骗他。为他所用?”
“应该如此吧!不然我就想不明白。那小厮为何要引他下船了。”
杜云启冷哼两声。“就不知咱们那位好祖母的好侄孙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