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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如此。想到小万氏母女当初离府一事,确有不好对外人言的内幕,范安阳便默了。
晚上家宴,杜相和长子、孙子们一起用,范安阳带着小煦,和小四及三姑娘在自己院里吃,方姨娘没跟来,被留在京里了,三姑娘很喜欢跟着范安阳,在她小小的心灵里,跟着二嫂,可比跟着她姨娘有趣多了!
虽然要做功课,要描红写大字,可是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陪着她的丫鬟们也个个带笑,不像姨娘身边的丫鬟,不是苦着脸,就是一脸算计。
小四和小煦习惯和范安阳一起吃饭,叔侄两吃得欢,倒是三姑娘还有些不惯,吃得少,不过看着弟弟和侄子吃得高兴,她嘴角的笑就没停过。
真好!大家都笑嘻嘻的,好开心!
方姨娘是她亲娘,自然是疼她,只不过,小万氏过世后,她也不禁为自己的将来发愁,虽然长子、次子都已成亲生子,但大老爷不过中年,正是男人事业有成最吸引人的好年华,小万氏一死,势必有不少人盯着填房的位置。
方姨娘年纪不小了,万一再有新夫人进门,她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这几年,小万氏虽占著名份,但却不在府里,上头没有正经主母压着,日子过得再美好不过!她真不希望这样的日子不再。
可是能如何呢?她不过是个失宠的妾室,难道还能拦着大老爷不再续弦?
因此小万氏过世后,方姨娘的情绪起伏得颇大,接到府里的消息,范安阳不禁庆幸,来西山避暑时,她顺手把三姑娘给带了来,之前不带她,是因为她还小,小四也一样,怕他们离不开方姨娘,方姨娘也不肯让他们离开跟前。
不过现在想来,离不开人的,不是孩子,而是方姨娘这做娘的。
用过饭,带着三个孩子在别院里散步消食,三姑娘一直牵着范安阳的手,边走还边很有姐姐派头的叮嘱着小四,让他别跑,才刚吃过饭就跑来跑去,一会儿会肚痛,转头又指着丫鬟,让她们跟紧小四和小煦,别让他们跑,让他们用走的。
一路走到园中亭子,丫鬟拿着熏香球在亭子四周晃呀晃,驱除蚊虫之后,才有丫鬟进亭子把软软的椅垫放到石杌上,倒了碗果汤给范安阳,见三姑娘盯着看,也给她倒了一碗,姑嫂两个各捧一碗喝起来,小煦原在亭子外跑来跑去,看到他娘在喝东西,忙跑进来看,知是果汤,吵着也要喝,小丫鬟们忙又倒了两碗给他们,嬷嬷们侍候小主子们喝果汤。
才喝到一半,就听到杜云寻道,“你们可真是享福!喝什么哪?”
小煦捧着碗,看到他爹进来,忙把手里的碗给他爹,“喝。爹爹喝。”
杜云寻觉得很受用,接过碗一口饮尽,三姑娘看着她二哥看得傻眼,看他喝完了,便把小手里的碗也递出去。“二哥喝。”
杜云寻却愣住了,“三妹乖,给爹喝,爹也渴了!”说着指向走在他身后的大老爷。
小四跳下椅子,把手里的碗递给走在大老爷身前的杜相,“祖父喝。”
“嗯,真是乖孩子。”杜相笑得眉眼弯弯,接过小四的碗,碗里的果汤所剩不多,不过到底是孩子的一片心。
三姑娘不甘落于人后,跟着把碗给大老爷,其实她已经喝完了,大老爷不以为忤接过手。
走在最后的杜云方略尴尬,没人给他喝的。
杜云寻笑他,“想喝啊!等你出了孝,就赶紧成家生子,你娘在九泉之下也才能安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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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月圆人也圆 五
紧赶慢赶的,王进苑带着孩子,总算回到京城。
西山,杜府别院二门处。
范安阳带着弟妹和儿子在二门相迎,待马车停稳,仆妇们便上前打开车门,把小主子们迎下车,小念念穿着鹅黄齐胸襦裙,身条抽长了许多,出落的像个大姑娘了!小宝没什么变,只是有些害羞,王进苑的儿子让奶娘抱在怀里,一双眼骨碌碌的到处张望。
王进苑最后下车,看到范安阳就笑弯了眼。
“哎呀!可回来!”
范安阳笑,“可把你们盼回来了!”
相视一笑后,王进苑就敛了笑,“该先带孩子们,去给夫人上炷香。”
范安阳笑容淡了些,“嗯,你们是昨儿下晌到通州的吧?”
“瞒不过你。”王进苑挽着范安阳的手,孩子们跟在后头,小四牵着小煦,小宝一直看他们两,他记得弟弟,可怎么会有两个弟弟?还有个妹妹!他的眼睛不断在三姑娘和小四之间转来转去,似想不明白,怎么会多出两个人来。
念念却是晓得,她有一对比自己小的叔叔和姑姑,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
让人把行李先送回房,范安阳领着她们去给小万氏上香。
王进苑对小万氏是真没什么好印象,小念念也只隐约记得,府里有位在庄子上养病的祖母,小宝就更不用说了,完全不记得这个人,不过该尽的礼数不能免。在祠堂里给小万氏上香,王进苑带着念念和小宝给高明亭上香。
“这是你们的生身之母,是你爹的元配,因意外而身亡。”范安阳在旁说道,小念念点头,她还记得她娘,她画过她娘的画像,小宝也记得他娘,不过毕竟年纪小,那些记忆已经淡化。
都上过香之后。范安阳让人送小煦他们三个回去。自己送王进苑他们回房,把念念姐弟打发去洗漱,王进苑和范安阳在内室的榻上坐下,“刚刚没问你。方才那两个是……”
“是三妹妹和四弟弟。”范安阳道。“都长大了。不好总跟着方姨娘。”
方姨娘怯弱成性,王进苑也是知道的,“对了。你回来的正好,刚好帮我分担事儿。”
“干么?我才回来,就想使唤我做事啊!我告诉你啊!我可是长嫂,嗯哼,只有我使唤你的份。”王进苑故做凶恶的吓唬范安阳,范安阳啧了一声。
“行了你!”范安阳便道自己怀孩子了,“之前忙二妹妹的事,后来又忙夫人的事,连自己有喜都不知道。”
王进苑一听急得不行,“你没事吧?”
“没事儿,就是容易累。”范安阳靠在王进苑的肩头,就像小时候一样,“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啊!刚好帮忙管家。”
“去你的!”王进苑啐她一口,可到底不敢做什么,就怕让范安阳不舒服。“你还好吧?”
“好。”范安阳笑弯了眼。
王进苑问起杜云蕾的事情,“知道父亲给她订了亲,相公就说,她肯定不会乖乖就范,果然,话才说完没几天,就接到消息说她逃了。后来是怎么处理的啊?”
范安阳叹了口气,把杜云蕾的事详细说给王进苑听,王进苑听完之后讶异的张大了嘴,半晌回不过神,“因为要找她,意外破获人贩子贩卖人口?”
“嗯,不过她没讨着好,被改名换姓换了身份,不再是杜家女,而是远亲谢春意。”
又说起黄家人的言行,王进苑掩嘴直笑,“我看你不是因为管事累着了,而是不想再搭理黄家人吧?”
嘿嘿,范安阳傻笑,“不过自打三弟回府后,那对夫妻就没再上门了。”范安阳有些疑惑,王进苑笑着安抚她。“你还盼着他们来啊?庄户人家,没来,自然是忙田里的事情呗!还能因为啥?”
她顿了下,“不过,二弟真打算帮黄二郎找差事?”
“人家要求的还不是一般的差事呢!要钱多事少,还要体面,最好还有房让他们住,有人侍候他们一家。”范安阳是真不懂,那个黄二嫂的脑洞怎会开得这么大,这样的条件她也敢开出口,除非,她知道了谢春意与杜府真正的关系。
这个想法突然跳进脑中,范安阳一惊,抬袖掩唇若有所思,谢春意才与自己说,会老实安份过日子,不会再给他们添麻烦,又怎会把这件事说出去,那么,黄二嫂又为何有底气来跟他们提这要求?
在黄家的谢春意也跟范安阳有着同样的疑惑。
因农忙,全家出动,只有黄老太太上了年纪,腿脚和腰骨都有毛病,大家不让她下田,怕要是个有万一就不好,谢春意本来也应该跟着下田的,不过黄老太太开口留她在跟前侍候,黄大老爷也道,老太太年纪大了,身边不好没人在,谢春意才进门,以前又没下过田,留她在老太太身边侍候正好。
这天,家里人天没亮就下田去了,谢春意跟老太太吃过饭,起身收拾碗盘欲走,老太太忽道,“谢氏啊!你以前不止没下过田,也没做过这些活计吧?”
谢春意一悚,张大眼惊讶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朝她眨眨眼,“我没说错吧?”
“老太太真厉害。”
“要不是那天你去给杜夫人上香,杜府的回礼这么厚重,我还看不出来,不过你以前和相府的关系,应不止是远亲而已吧?”
谢春意苦笑,她没想到这老太太竟然看得出来。“是,只是我犯了错事,所以……”谢春意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全盘托出。
老太太也没想探问到底,“你二嫂怕也看出来了。”只是没她看得那么深,杜府要给谢春意撑腰,不代表会帮衬黄家出人头地,黄二嫂只看到可以从中为自己和丈夫捞好处,没想到人家想拿捏他们,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所以二哥和二嫂才会放着田里的事,成天跑去西山?”谢春意将手里的碗盘放下,迟疑的问。
老太太呵呵笑,“应该是吧!你那二嫂八成是哄你那婆婆,说什么好不容易搭上相府这门亲戚,想请托相府的少爷给你二伯寻个好差事,若能在城里谋个体面的差事,也就不必成天在地里寻摸着看天吃饭了。”
因为村里有人在京里的铺子当差,因为人机灵会来事儿,混得不错,当了几年伙计就给升格做管事,帮着掌柜打理铺子,还在城里买了座宅子,把老子娘都给接去享福。
村子里谁见了不欣羡,大家都想如法炮制,但没人家机灵,没人家会来事儿,嘴也不够甜,机运没人家好,所以虽有不少进京做事的,但大多不上不下的吊着,差事繁重领的钱也不多,甚至还有因故被东家打伤打残被扔回来的,想跟人家一样在京里置产,那是作梦,顶多只是比村里种田的人家好过一些而已。
所以黄二郎夫妻想要杜府代为寻个好差事,并不算太出人意料之外。
但是,她那个二伯大字不识一个,能做什么事?拍卖楼里的差事肯定是不可能,杜府的差事更不会让他去做,她才跟二嫂说,她不会给家里添麻烦,谁知道二伯夫妻就给了她一耳光。
谢春意气得粉脸绯红,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老太太并未发现谢春意快哭了,她正在想,黄二嫂是怎么看出谢春意和杜府关系匪浅的,要知道,就算是她自己,也是琢磨了许久,才想明白的。
其实她猜错了,看出不对劲的,不是黄二嫂,而是黄大嫂。
她是跟着谢春意进杜府的,初始她恨不得多生几双眼,好把杜府的一切统统记牢在心里,根本没发现异状,直到出杜府,她也都还没查觉得出什么不对,是离开杜府时,谢春意依依不舍的表现,让她起了疑惑,进而对杜府的回礼产生质疑。
黄二嫂能从谢春意那里拐走大半的东西,全是拜她所赐,她也拿了一小半去孝敬两重婆婆,然后自己留了几件首饰,悄悄带回娘家后,请她娘家嫂子拿去当铺当当,这一当就知道那些首饰的价值了。
如果谢春意真如落马河庄庄头所言,是杜府老家分支一位老祖宗家的曾外孙女,与相府并不亲,不过是去给相府杜夫人上炷香,杜二少奶奶为何要回这么重的礼?于是她去套了谢春意的话,谢春意太单纯,连被人套话都不曾察觉。
范安阳要是晓得,原来是她回的礼太重,才让人对谢春意身份起疑,只怕是要呕得吐血了!
黄大嫂是长嫂,自持身份,做不出黄二嫂那等痴缠的行为来,她就想,让黄二嫂他们夫妻打头阵,等得了准信后,她再出手,看是要把黄二郎的差事抢过来给自己的丈夫,还是请杜二少爷另给丈夫谋个差事。
黄二嫂被人当枪使,却毫无所觉。
老太太是知道自家儿孙的资质的,就算谢春意与相府关系匪浅,那也只有她与相府关系亲近,黄家人想藉此攀结上相府,人家杜府可愿让他们攀结?
再说,人家大费周章隐瞒这关系,把谢春意嫁到黄家来,就是没打算让黄家知道这层关系,那他们自以为是的巴结上去,会不会惹恼了相府呢?
老太太想到这儿,心里直骂二孙子夫妻两,可千万别惹出祸事来带累家里,一边看着谢春意,想着如何开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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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 月圆人也圆 六
就在老太太准备开口时,外头传来声响。
“有人在吗?”是个女人的声音,谢春意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落马河庄庄头太太的声音。
“在,在。”她对老太太福了福,便提脚往外头开门去了,看着谢春意这流畅的动作,老太太叹了口气,还用得着问吗?寻常人家的姑娘会施礼得这般自然流利?
想当初,范安阳可是让范嬷嬷教过谢春意礼仪的,谢春意流落鲁王庄子时,也被教规矩的嬷嬷狠狠的教训过的。
谢春意并不知黄老太太心里所想,她只庆幸庄头太太上门,打断了老太太。
庄头太太看到她来开门,微怔愣了下,随即笑弯了眼。
“谢姑奶奶安好,我家二少奶奶让我来跟您请安咧!”庄头太太亲热的挽上谢春意的手,边大声道,“我家大少奶奶带着孩子从任上回京,路过老宅时,族长托她照看您些,二少奶奶便让我上门来请您和姑爷,看几时方便,去府里小聚。”
谢春意道了谢,却没有立时应下,“田里正忙着,得和家里长辈通个气。”
“应该的,应该的。”庄头太太笑着直点头,跟着谢春意去见老太太,又把话说了一遍,老太太是能做主的,当场就应下,庄头太太忙道,“那回头我就让当家的送信去府里说一声,自打七房老祖宗走了之后啊!族长就一直揪着心,放不下啊!毕竟是长辈托付。不敢有违,要是族长知道姑奶奶一切安好,肯定很高兴。”
老太太点头,“谢氏是个懂事的孩子,偏偏命苦,也就难怪她外曾祖父要托付族长照看她。”
庄头太太马上便笑着回道,“我们谢姑奶奶幼时命苦,但能嫁到贵府,也是她苦尽甘来了,有两重婆婆疼着。夫妻和美。妯娌亲善,这可是旁人家没有的好福气哪!”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老太太听了心里高兴,脸上笑成了菊花。庄头太太又拍捧了老太太好一番话。然后才提醒老人家。人家族长只交代照看谢家姑奶奶,可没要人照看黄家一家子。
老太太乍听此言,心里有些不喜。后又想到,人家特意来交代,怕是对二孙子夫妻生烦了吧?罢了,老三夫妻有贵人照应,总比都没有的好,还是把二郎夫妻约束好,别让他们跟着去生事。
老太太其实没想太多,自家是庄户人家,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大字不识一个,连去城里做事,都还被人嫌弃,二郎当初进京做事,要不是二郎媳妇的兄弟护着,怕是早就把小命给交代了。
就算真让人给他们谋了差事,他们能做多久?别跟村头王大爷家的孙子一样,被恶客打断了腿,东家意思意思赔一两银子,就把人扔回来的好。
自家条件太差,老太太年纪大了,不敢妄想太多,让庄头太太这么一敲打,就打定主意不让二郎夫妻再往京里去纠缠相府。
谢春意送庄头太太出去,边走边道了谢,她不知庄头太太知道多少,只讪讪的请她代向二少奶奶回话,待府里定好日子,她就带丈夫同去。
庄头太太笑着应下,离开黄家时,正好遇上从田里回来做饭的黄大嫂和黄大太太。
双方打了招呼,就分别离开,黄大太太看到三媳妇站在门口,便问,“她来做啥?”
谢春意接过婆婆手里的斗笠和布巾,拿着斗笠帮婆婆搧风,“相府的大少奶奶从任上回府,途经老家,杜家族长托她照看我,来问我几时方便,让我带相公去府里小聚。”
大太太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和老三走一趟。”谢春意应诺,跟着婆婆进屋,侍候她更衣,然后跟着婆婆去厨房做饭。
黄大嫂径自回房,换下被泥水弄湿的衣物,坐在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搧着风。
原以为按照老二夫妻那死缠不放的德性,杜二少爷肯定受不了,会早早松口应下帮他们,没想到人家还有避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