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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寻的院里,平嬷嬷正对着雨绢几个在数落雨心,“那个贱蹄子。以为她想什么,老婆子不知道吗?哼!”她的外孙女和孙女,都被杜总管以送信回府的名义给遣回京去了,住进杜宅后。杜家兄弟不曾回来住过,因此杜云寻的院子里,便是平嬷嬷最大,算盘落空的她心绪不好,时不时发作这些丫鬟们,雨绢几个算是很识趣,由着她叨念。
唯独雨心,也不知那丫头是那个筋不对,总是要跟平嬷嬷杠上,有人当刺头儿。让平嬷嬷消消火气。对她们来说。倒是件好事,省得平嬷嬷积攒着火气无处撒。
平嬷嬷骂得正欢,一个小丫鬟笑嘻嘻的进屋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平嬷嬷大声问道。
小丫鬟吓了一跳,怯怯的看着平嬷嬷,平嬷嬷又厉声问了一次,小丫鬟才抖着声回答:“那几位京里来的姐姐们打起来了。”
平嬷嬷闻言冷冷的笑了,老夫人和夫人都想要往两位少爷房里塞人,正妻人选尚未摆平,通房人选一口气来这么多个,两位少爷又不在府,这些人就急成这德性了!
客房那厢又打又闹的一片混乱,大少爷杜云启的奶娘见乱得不成样。派人去通知杜总管,杜总管正在给杜相写信,听到老夫人和夫人送来的丫鬟们打闹起来,不慌不忙的把信写完,待墨迹干了封信命人交寄出去后,才慢悠悠的往杜云启的院子来找方奶娘。
“这事我可不好出面处理。”听方奶娘要他去处理丫鬟们的事,杜总管板着脸拒绝了。
“老太爷命你跟随少爷们南下,不就是要你管着内外的吗?怎么这事你不好出面?”之前几位表姑娘抢着住大少爷的院子,他不就出面管了,怎么几个丫鬟,他反不好出面了?方奶娘不悦的问。
杜总管道:“表姑娘们都是冰清玉洁的大姑娘家,听了那些没脑的仆妇撺掇着,失了分寸的要住进大少爷的院子里,不管是对她们,还是大少爷的名声都是有碍的,但这几个丫鬟起口角打闹,传将出去也只有碍老夫人和夫人的名声罢了!”
言下之意他还乐得她们吵闹得越欢越好?传了出去,便是杜老夫人和杜夫人婆媳不睦,连带着下人也不和,而她们两还把这种善生事性情不温婉的丫鬟派来侍候两位少爷。
方奶娘慢慢的露出笑容来,“我知道了,还请杜总管善加管束下人,不使此事外传。”
杜总管点头:“这是某份内之事。”
不外传,却是传给自家少爷的小厮们知道,当然,传话时,旁边若有人听了去,可就不关他们的事!
杜总管告辞离去,方奶娘却是招来侍候客房的仆妇和丫鬟,交代了几句,见她们都露出会心的微笑,方奶娘才让她们离去。
“她们在吵什么?”万家大房的女儿万咸池皱着秀眉问着贴身丫鬟,那丫鬟低声附耳说了几句,就见万咸池露出讥诮的笑容,生生将柔美的面容添了几分刻薄。“不过是几个贱丫头,都还没见到表哥的面呢!就在争宠了?”
万家二房的小女儿万月晴则是挑高眉,似笑非笑的睇了堂姐一眼,“尤熏和黎漱波那儿可有动静?”
“没有,那两位表小姐都在大厨房里儿磨着厨子呢!”
虽说大表哥不在书院里,可是表弟在啊!讨好不了正主儿,先讨好了小叔也成,再说,也还不一定进门当长媳,现在讨好的表弟,日后会成了自己的夫婿啊!所以尤熏和黎漱波两个一到杜府,便相准了以吃食来讨好杜家兄弟。
“咱们就这么干耗着,什么都不用做吗?”万月晴问。
万咸池面上依旧笑盈盈,心底却嗤笑,就算要做什么,也不用事事都跟你说啊!省得教会了你,抢走了属于我的婚事,到时我哭都没地儿哭去。
杜宅里人人皆有算计,被算计的杜云启却在梅州的棋会上大放光采,甚得棋会里的几位老者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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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悠哉 四
杜云启在梅州棋会上大出风头,这般好消息很快就给传回湖州来,广陵书院的山长莫测高深的捋着下颌的短须,双眸半垂,听着屋中人们对此各有褒贬,争论末了,只余棋院院长与副院长二人针锋相对,两人对喷得口沫横飞,屋子外学子们也是议论纷纷。
广陵书院依山而建,山长居所甚是僻静,屋前临水,范安柏与几位新识学伴缓步慢行在水旁垂柳石径,一年约三旬的男子迎面而来,众人行礼如仪,来人一身青纹文士袍,须鬓杂乱双眼倒是明亮得使人不敢直视。
“你是范长青?”
“回先生话,小子不才正是范家长青。”
文士点点头,指了他命他随行,其他人羡慕的推了他一把,范安柏并不知此人是谁,还是旁边的友人小声道:“这位是药谷传人郎先生。”
郎?药谷传人?范安柏听得满头雾水,那人忙低声跟他道:“你快跟上去,回头我再跟你详说。”
“多谢杨师兄。”范安柏朝那人拱手道谢,杨师兄笑笑摆手让他快跟上去。
范安柏再次拱手谢过,转身匆匆追上那位郎先生,后头传来细微的说话声,也充耳不闻随风过。
杜云启出风头,杜宅自然也得了消息,杜总管立时提笔修书给京里递消息,请柬拜帖如雪片般飞来,杜宅内院里更是一片欢腾杂乱,四位表姑娘皆心喜若狂。能在三年一会的梅州棋会中脱颖而出,并得到棋会里的老者们青睐可是十分难得的,杜云启却一举成名天下知,对她们来说。可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那个闺中少女不想得嫁如意郎?谁不想夫婿成才有出息?杜云启虽有宰相祖父,但他本人并无官身,虽然说能得封荫,只是文官子弟多是自行考个出身居多。
而杜云启能在棋会里出名,足见他是有才的。思及杜相、杜家的权势、富贵……
上茶的丫鬟悄悄看了几位表姑娘一眼,心下鄙夷的撇下嘴角,轻声的道:“表姑娘请用茶。”
“大表哥可说几时回来?”被打断暇思的万咸池面泛桃花眼眸含水不胜娇媚。
“回表姑娘话,大少爷并无传话回府。”
“姐姐,子守表哥此次如此风光,想来复常表弟该回府来住了吧?”
“对啊!家里肯定上门的宾客不少。他总该回府来坐镇才是。”尤熏和黎漱波分别发表意见。“范家总不好拦着不让他回来了吧?”
“说不定范家人会瞒着他呢!”
瞒着二少爷?屋里侍候茶水的两个杜家丫鬟互相交换了一眼。范大少爷何需这么做?要不是有这些不识趣的表姑娘不请自来,二少爷何苦住到范家去养病?
四位表姑娘各怀心思,你一言我一语。间中还问了两个杜家丫鬟话,两个丫鬟小心斟酌着回答,刻意撩拨,话越说越偏,最后竟是齐齐起身就往外去。
“表姑娘?”
“让人去备车,我们要去范府。”万咸池怒道。
嘎?丫鬟们面面相觑,这是要做什么?“你们两个是死人啊?还不快去?”万月晴见她们不动,气急跺脚伸手指着门外叫道。
两个丫鬟这才慌忙转身出去,一人急急命人备车,一人忙回报方奶娘去。
范府客院里。杜云寻专心作画,范安岳苦着脸站在一旁研墨,范安阳却是如尊年画娃娃般,抱着红红坐在画案旁的太师椅上,当丫鬟来报有客来访时,杜云寻正好收笔,范安岳问:“谁?”
“是两位万家姑娘,一位尤姑娘,和一位黎姑娘。”
杜云寻默不作声的看了小厮一眼,那小厮上前向范安岳解释道:“是我家老夫人和夫人的亲戚。”
“哦!”范安岳又问:“她们来干么?”边说边着来通报的丫鬟往外去。
这个亲戚跟范家好像有点远啊!范安阳心不在焉的想。
“在想什么?”杜云寻问她。
“你家祖母急着抱曾孙?”范安阳歪着头问,白白从她身后露出小脑袋来。
“怎么这么问?”杜云寻和气的问,却不知自己眸子转冷,音调有些硬。
少年郎忽转颜色,令一直只见他暖和如春的范安阳有些悚,范安阳想,我是傻子,我什么都不懂,好生在心底壮胆一番后,才大着胆子说:“好多个表姑娘。”
言简意骇,杜云寻笑了下,眸色转暖,眼前的小丫头是个傻子啊!她懂什么?大概是听到人说表姑娘多与表哥结亲,就以为他家来了几位表姑娘,就全要结亲了!
不过她懂什么叫抱曾孙吗?杜云寻走到一旁净手,拿着架旁的手巾边擦手边走回来,落坐到她身边的太师椅中,才问:“阿昭知道什么是抱曾孙?”
范安阳顿了下,傻子懂吗?她当然懂,杜老夫人怕是恨不得杜云启两兄弟快快死了,别给她的嫡亲孙子挡道,而他们的继母恐怕也是这么想,那,她们岂会真心给他们挑选合心如意的妻子?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那几个找上门来的表姑娘们真是傻啊!
一旦那两位杜夫人大小万氏逹成目的,被她们安排嫁予杜云启兄弟的女孩们,便成弃子,不是守寡就是早亡,若留有血脉,也会让她们除去吧?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些,心里有几分道不清说不明的悲意,是原主因前世的经历的关系吗?
杜云寻见她眸中水光盈盈,忽地思及她之前那惊天动地的恸哭,忙笑着安抚小丫头:“阿昭喜欢什么,我画给你瞧可好?”他牵着范安阳下椅子。来到画案前,小厮取了墨锭研墨,“以前,你云瑶表姐最喜欢牡丹。阿昭喜欢什么?”
哄小孩啊?范安阳微鄙视的睇他一眼,微仰头看着沾了墨的毛笔浓墨淡笔在纸上一顿一提,一瓣花瓣轻落纸上,手一提一转,不多时一朵浓墨绘就的牡丹跃然眼前,范安阳看着杜云寻专注的侧脸,瘦削的脸颊精美的五官合着一个俊美的少年郎,浓眉下全神贯注的眸竟有股奇异的力量,牢牢的紧扣住她的心魂,转不开眸。
研墨的小厮偶一抬头。看到了那傻子小姑娘。傻呼呼的盯着二少爷看。心里微诧,却也不觉奇,毕竟二少爷生得好。但这范家六姑娘与七少爷生得一个模样,其弟与二少爷齐名,她天天看着自己的脸,还会让二少爷给迷了去?
怪!
小厮心里觉得怪,面上却不露点滴,只低头研墨,一大一小两位主子不说话,一个作画一个看人,屋里气氛却是异常和谐,小厮研好墨便悄声退到门外。不敢惊动屋里的人。
范安岳笑嘻嘻的回来,看到小厮在门外,只瞄了他一眼,便越过他进屋去,“复常表哥!我把她们赶跑了。”
“多谢小路。”杜云寻闻言笑着道了声谢,范安岳得意的翘着嘴角,冲着范安阳,“阿昭,瞧!我很行吧?”
范安阳拍拍手笑着附和他,范安岳更加得意。
那方从范府离开的马车里,不断的传出女子嘤嘤的哭泣声,赶车的车夫忍不住翻了白眼,什么叫自取其辱?这四位表姑娘就是了。
二少爷就是被她们逼得连家都不敢回,她们还好意上门要接人回来?啧!
回到杜宅,万家两姐妹拉着杜老夫人派来的喜嬷嬷哭,一旁的丫鬟气愤道:“喜嬷嬷,我家小姐们自小都是太太们捧在手心里娇养的,今日却被一黄口小儿羞辱,你一定要请老夫人给我家小姐们做主啊!”
另一边尤、黎二姑娘抱头痛哭,她们二人的丫鬟和嬷嬷围着杜夫人使来的香嬷嬷哭嚷着,要杜夫人为她们家的小姐讨个公道才行。
两位嬷嬷被哭得头疼,怎么也不明白,好端端的出门去,怎么会受了天大委屈般的回来。
后来问了车夫,才知道她们竟是自作主张去了范家要接二少爷回府。
范家是什么人家?喜嬷嬷无奈的看了万家两姐妹,她们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去接人?就算是老夫人也不敢这样贸然去范家接人,另一边的香嬷嬷同样无奈,都不是杜家人,凭什么使唤杜家车夫去接主人回府?主人又为何不归家?
传出去,就是这客鹊巢鸠占,把正主子逼得不敢回,人家为何不敢回?家无长辈在,皆是少年少女,又无婚约,女方贸然上门做客,主家知礼避开,女方还执意纠缠,硬要把人接回来。
香嬷嬷头一回觉得,夫人这一招,许是行错棋了!
接下来几天,杜宅中流言甚多,表姑娘们的丫鬟们听到了流言,各自回报自家主子,娇养大的表姑娘们羞恼万分,气急败坏命人找来杜总管,要他严加管束下人,不许胡乱传不利表姑娘的流言。
喜嬷嬷仗着在杜老夫人面前有体面,拿着万家姐妹的名声压杜总管:“老夫人素来最疼两位表小姐,若是她知道府里下人败坏两位表小姐的名声,只怕杜总管也要吃不完兜着走。”
香嬷嬷也道:“两位姨太太都是疼女儿的,若知两位表小姐受此委屈,肯定不会轻饶。”
杜总管面上谦和温文的问道:“两位嬷嬷说的是,某这就令人严加管束,不许人评议表小姐们便是。”
两位嬷嬷南下以来,首次告捷,心中皆大喜,故作姿态的道:“抓到了人议论,也不必严惩,免得伤了表小姐们的名声,掌掴他们五十便是。”
这还不必严惩?杜总管点点头离去,不在府里传就是。
第一百零七章 悠哉 五
远在梅州未归的杜云启,正意气风发的接受棋会诸老的邀宴,浑不知自家在广陵一地出名了!
这日喝得俊面微红的杜云启,脚步微浮的扶着小厮的肩头上车,在车里坐定,接过随行侍候的管事递来的热茶,睃一眼欲言又止的管事,道:“说吧!何事?”
管事三言两语便将几位表小姐惹出的事给交代完毕,杜云启低头不语,管事垂首静候,良久,才听得大少爷微哑的嗓音道:“真是闹笑话了!”
“范大少爷得知范七少爷将几位表小姐羞得夺门而归后,已然狠狠的发作过他了。”
杜云启失笑,“是她们自己送上门去让人羞辱的,怪谁?小路那小孩子,问的也没错,她们确实不是我杜家人,说亲戚,连面都没见过呢!就擅自跑来我杜家当家做主的人,算什么亲戚?”
管事连连称是。
“让人把消息送回京里去,我倒要看看,她们还有什么后招好使?”
“不必跟二少爷说一声?”管事小心翼翼的问道。
杜云启苦笑的伸手揉着鼻间,“让他好生在范家静养吧!”
管事应诺转身出去,车里只剩杜云启一人,他摩挲着腰间系着的荷包,良久才传出一声低叹。
迟了好些日子才进入广陵书院就读的崔牧,杂在众多学子间,目光艳羡的望着被师长、学子们欢喜相迎的杜云启,待众人散去。他才拖着脚步,缓缓走回住处。
小厮看他进门,大舒口气上前道:“三公子您可回来了,老祖宗让人捎信来了。”
“喔。”他漫应一声。小厮看他心情不太好,不敢往前凑,把信给他后,便道去沏茶退了出去。
崔牧拆开信柬,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老祖宗是他父亲的嫡母,他名义上的祖母,他重又把信看了一遍,信里的意思很简单,与之前的十几封信相同。都是同一个意思。让他在广陵租屋。她好使族里姐妹们到广陵来照应他生活起居。
照应他?
真是笑话了!
之前那两位姐妹何曾照应过他起居了?纪州崔家不是一向自诩是名门,就算想要结亲,也不该这般急切才是。
难不成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此时。一封拜帖送到了范府,门房挠着头,纪州崔府?他往外张望了下,华贵坚实的车厢,拉车的马儿通体墨色无一杂毛,护卫们高大壮硕,他掉回视线,对站在身前递拜帖的男人再次道:“我家大少爷不在,还请贵府主人改日再来。”
递拜帖的男人颌首转身走人,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门房也不以为意,看他走向打头的马车车厢前,随即便传来隐约女子的娇叱声,男人低沉说了几句,未几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几个小厮听到动静,纷纷挤到门房身边往外瞧,那一行七八辆马车却在这时缓缓启行,不多时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那谁家的人啊?”
“纪州崔府。”门房讷讷的看着手中的拜帖回答。
那拜帖洒金熏香,落款仅是纪州崔家。
把玩着纪州崔府的拜帖,范安岳眨眨眼,问:“纪州崔府,可是在我们在千佛寺遇上的那个崔牧家啊?”
“小路的记性真好。”春风熏然,广陵城的范宅有处好园子,园里林木参天,树下闲坐甚是惬意。
杜云寻一早就带着范安阳姐弟两个,在园子里耍玩,范安阳的右手尚未完全痊愈,贺璋家的怕她出来外头玩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