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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范安岳指着自个儿的鼻子叫道,“大哥,你没看到阿昭那脸圆的,外祖母太能养小孩了!你看看,几位表姐的脸都是圆的……”范安岳双手捧着脸颊,“我这小身板会被阿昭压扁的啦!”
范安柏才不理他,也没打算告诉他,到时候未必真要上佛光寺去,若真要上山,阿昭体力不继,还能请人以滑竿把人送上山。
杜云寻倒是开始计划,要带画具上山,杜云启想的多些,“真要去佛光寺?回广陵过年会不会来不及?”
“放心,华阳城有路直通广陵,比东陵到广陵近多了。明日我便先使人回广陵去准备过年的东西。”
杜云启便道:“今年过年我和复常就到你家一起过,明年……”
“明年的事到时候再说,说不定一开春,杜相就要你回去成亲了!”
“没那么快,祖父虽然定了高家,可是难保那两位不动心思。”
范安柏闻言长叹一声伸手轻拍杜云启的肩头,“辛苦你了。”
“去!”杜云启啐他一口,“回头我若有什么难处,你给我多帮着出主意就是。”
“一定。”范安柏拍着胸脯应下,杜云寻则笑道:“长青你该糟了!我哥就等着你这一句,往后要赖着你,你还应他。”
“我才疏学浅,他要我应下帮他,日后还不知是谁帮谁呢!”
杜云启僵住,范安柏笑容温文,范安岳左看看右看看,托着小脸蛋,“哥哥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啊?”
杜云寻笑着把他拉到身边,“听不懂没关系,等你长大了就懂。”
范安岳瞪他,这些哥哥净会哄他。
却说崔牧这边,得知几位堂兄弟竟去范安岳及杜氏兄弟跟前闹腾,不由冷笑,“他们真是不知死活。”
“三少爷,老奴瞧着,似有人故意从中挑唆找事。”
“是谁?"是谁想他们崔家人惹事?
小厮们和管事互换了一眼,管事方压低了声道:“似是丁家的亲戚,大姑太太婆家,王家的少爷。”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安份 二
王家?王家大少爷王进顺不是和范安柏他们一起在广陵书院读书,王家……似乎还有三个儿子,是庶出,没有进广陵书院读书。
王进顺是年前最后一次入学试进的广陵书院,同时进书院的还有丁家几个男孩,崔牧若有所思的端起桌上的茶盏,冰凉的茶盏令他手一颤,低头一看茶盏早空了,旁边的小厮红着脸频赔不是,他不以为意的让小厮把茶盏端走,管事没好气的瞪了那小厮一眼,才上前道:“三少爷,如今已是腊月初,咱们还要赶回京过节吗?”
“不。”他摇头,没有注意到小厮和管事们脸色变得颇为微妙。
“少爷,难道您真要回老家过年?”管事沉着脸,想到本家的管事那天悄悄透露给他的事情,他实在很怕自家少爷一回老家,就再也出不来,而且他的婚事只怕也会被强行订下,虽说是父母之命,老夫人他们不好越过老爷和夫人给三少爷订亲,但若是三少爷与人私订终身呢?或是一时不慎毁了姑娘的名声呢?
小厮们其实希望少爷能回家过年,要不是几位少爷们奉命来丁家贺喜,扯着三少爷不让走,他们这会儿早就在回京的途中了。
管事不是崔家家生子,他是现任崔夫人的奶兄,所以才会被派来侍候崔牧,崔夫人就这么一个独苗,能不宠着?老爷也就这个儿子跟他亲,才学、脾性都与他近,亲自启蒙,手把手教习字,前头夫人生的两位少爷跟老爷不亲,如果三少爷被老夫人拿捏住……
崔牧不想跟堂兄弟们一起走,可是他们是来做客,吃完喜宴就该走了。总不能赖在人家家里过年吧?
当他左思右想想不出法子能摆脱被扯回老家过年的时候,小厮来报,“少爷。范少爷和杜少爷他们的下人都在整理行囊了。”
“他们要去哪儿?”崔牧一惊冲口而问。
小厮表情有些惊异,似被他的口气骇着了。崔牧放缓了声再问一回,小厮才回过神,“听闻范大少爷与丁老夫人说,要带弟妹回家过年。”
“回家?”
“不是回京里,范家和杜家在广陵都有宅子。”就是因此,崔家那两位小娘子就会厚着脸皮赖在杜家不肯走。
崔牧这会儿才想起来,范家、杜家都在广陵城置了产。这会儿要赶回京过年肯定来不及,崔牧心道,怪不得他们会在广陵置宅,崔家虽是百年世家。但他爹真没得到什么好处,崔家家财都是崔老夫人掌理,他们家能在京里置宅还是托了外祖父的福,又何来余财让他在书院外闲置宅子。
可是这么一来,过年不能回京。难道要留在书院过年?山长不知允不允他待在书院里过节。
“三少爷,您看,要不要跟杜大少爷说一声,请他留您待在广陵过年啊?”小厮挠着头,鼻头冻得红红的。时不时抽吸一下,崔牧听了刺耳,便道,“你去厨房弄碗热热的姜汤喝下,回房闷汗去,再不行就从母亲给的丸药里,寻祛风寒的药丸来吃。”
出门在外难免有伤风着凉的时候,像范安柏那样,妹妹一病就找大夫来看诊的不多,一来不熟,二来不知可信否,三嘛,药材并不是那么易得,所以出门前,如崔夫人这样,把常用的丸药备上一堆让人带着的多矣!
崔夫人心疼儿子,几乎把手边所有能拿的药丸统统都打包给儿子带着走,只不过小厮不识字,只能靠药瓶的形状和颜色来强记里头的药丸是何用途。
小厮点点头摀着鼻子出去了,管事正好过来,看他那样子忍不住数落他几句,小厮咧嘴笑了下跑走了,管事这才推门入内。
他也是来跟崔牧说范安柏他们的事,他知道的比小厮详细些,例如,范大少爷他们并不是直接回广陵城去,而是要绕去佛光寺。
听得崔牧欣羡不已,有兄长照顾真好。管事悄悄附耳献策,崔牧听完为之精神为之一振,复又担心的问:“真的可行?”
“老夫人想与范、杜、丁几家联姻,奈何几位少爷一开口就得罪人,您先遣人回去跟老夫人告罪,再说您想代几位少爷赔罪,他们几位都是老夫人惯宠的,就算知道他们得罪了人,只怕也狠不下心让他们软下身段弯下腰与人赔罪。”
崔牧听了直点头,“我抢在前头替他们跟人赔不是,免了他们弯腰赔礼,也省了老夫人开口。”
“最重要的是,如此一来,您就有理由不与他们一起回老家过年。”
“说的好,你且寻一伶俐的先赶回老家去。”
管事点头离去,隔天,便是丁筱湘回门日,崔家几位小郎君不是丁家人,就待在外院里玩自个儿的,他们要随丁二老爷离开,因此侍候他们的人都在收拾东西,其中年纪最大五房次子崔晔闲着无聊,便问:“前几日总与咱们搭话的王家小郎君咧?”
“王家小郎君是丁家大姑太太的庶子,是要认亲的。”正在收拾箱笼的小厮们互看一眼,最后由崔晔的小厮回道。
虽然苏、丁两家的男孩们多有往来,王家的少爷们也曾随丁家表兄弟们与苏家少爷们有所往来,不过今日是让新姑爷认认媳妇儿娘家亲戚,王进安他们都得去露个面。
崔晔漫应一声,隔了一会儿又问,“那个老来找我说话的王家小郎君叫什么?”
“回晔少爷话,那位王家小郎君排行第三,叫王进修。”
崔晔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站起身环视一圈后,便拖着脚步走向内室,“我去睡一下,回头他要是又来,就叫我一声。”
“是。”
屋里的小厮们看他进屋,不多时响起打呼声,不由松了口气,“小火苗看样子晔少爷跟那位王少爷还真有话说?”
被叫小火苗的小厮朝问话的人扮了个鬼脸,“王家那位少爷看着不是个好东西,就怕少爷们被他利用了还不晓得。”
几个人一听,脸色全都不好了!他们不可能去提醒少爷们,这王少爷心存歹意,但不提醒一声,日后他们自己发现了,又要怪在他们的头上,当下人的真心难为啊!
有相同想法的还有丁筱楼的丫鬟们。
新姑奶奶回门,新姑爷认亲,丁家里里外外一片喜气洋洋,二房就不必说了,女儿嫁到苏家,本就与自家相熟,二夫人往日与这新亲家也有往来,知道那苏三夫人就是个清高怕麻烦的,却也好名声与面子,一开始摆明不插手继子婚事,是怕费了心又不讨好,日后小夫妻不和就全是她的错,傻子才抢着干这事呢!
原还连继子婚事都不愿插手,成亲后自然更不会摆谱。
看着女儿娇美妩媚,情知成婚后小夫妻处得融洽,二夫人脸上的笑容就停过,族里长辈们携家带眷而来,新姑爷红包撒得毫不手软,喜得一堆小孩儿们抓着红包围着他,姑爹、姐夫喊没完。
坐在一旁的三夫人还在为给新姑爷的见面礼肉疼,她身边是丁筱明夫妻,女婿王进昆得知妻子有喜,欢天喜地的来接妻子回家,不过他那双桃花眼一直滴溜溜的转悠不停,尤其是看到范安阳身边的砚月时,更是眼睛为之一亮,看得丁筱楼都觉得丢脸。
不过丁筱明毫无所觉,她正沉浸在丈夫特意来接自己的喜悦中。
那双贼眼太明显,范安阳看得着恼,往旁一瞄,丁筱明这妻子当得实在差劲,没看到你老公在暗暗调戏小姑娘啊~~~
范安阳心里在怒吼,可面上还是笑如春日百花开,特别的甜,对面的范安岳看了都不禁打个冷颤,记得上回阿昭笑成这样,他连着三天都只能吃白粥,因为他姐跟他哥告状,说他吃得太油腻,对肠胃不好,要清清肠,天晓得她怎么懂这个?怪的是他哥信了!不就是偷吃了她一盘糖醋排骨嘛!不过他现在没惹她吧?好好的她又笑成这样干么?
厅里正在认亲,厅外游廊下,丁筱楼的丫鬟文梅与秋月两个目送王进修带着小厮远去的身影苦笑,“怎么办?”文梅捏着手里的青缎荷包问。
秋月腰间的桃红荷包里,也装着一个一样的荷包,“不能拿给十三姑娘。”
“当然不行。”
王进修是什么身份,凭他也敢肖想十三姑娘?“他有那心思,咱们姑娘可没有,万不能使他坏了姑娘名声。”
“那这……”文梅捏着荷包,迟疑的问。“怎么办?”
秋月想了一番,道:“正好四姑娘回门,我去问问她身边的姐姐。”
“嗯,快去。”
丁筱湘一向照顾丁筱楼,侍候十三姑娘的人都知道,遇事,问三夫人未必能解决,反倒有可能被责骂一顿,不如问四姑娘或她身边的人。
认亲完毕,新姑爷苏十郎跟着岳父走,男人全往前院去,女人们则留在老夫人这儿说话,老夫人见范安阳几个蔫头蔫脑的,大手一挥,让小姑娘们出去耍,她和媳妇们招呼这些族亲们。
丁筱湘这位新嫁娘便回了出阁前的闺房,丁筱真带着一群小姑娘往园子里去赏梅,回房坐下稍稍松泛一会儿,她的大丫鬟便脸色凝重的领着秋月过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安份 三
丁筱湘沉着脸,带上秋月去见丁文芙,丁文芙气极反笑,“好啊!真是好!这小子还真会算计。”一个算计着想抢女儿的婚事,一个就肖想她侄女儿!
当着二房的侄女的面,她不好说三房什么,可是这家里谁不知道,三夫人教出来的女儿是何德性,丁筱明要不是自个儿帮着,只怕早被她婆婆搓磨得不成样了!
她是绝对不会让丁筱楼进王家门,一个侄女侄媳妇就累得她够呛!再来个三房的侄女当媳妇?就算是庶子媳妇也不成!
丁筱湘温言道:“侄女儿知道姑姑家教甚严,只怕这三表弟是被人挑唆教坏了吧!”
二夫人管着家,丁筱湘虽在备嫁,却也知王进修与崔家小郎君们走得近,丁文芙狐疑的望着她,丁筱湘低声道:“侄女儿听说,三表弟与崔家那几位很有话聊。”
丁文芙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绞紧了手里的帕子,“好,好,真是好!什么百年世家,我呸!上门做客先是四处说阿昭的闲话,现在还挑唆我儿败娘家侄女名声!”
丁筱湘劝了两句,才带着秋月回去,走在半道上,看秋月一脸忐忑,便轻笑安抚:“没事儿,有事的是崔家那几个家伙。”就是王进修也未必会有大碍,“我今儿听说,三老爷写了信回来,说是给十三妹妹相了亲家?”
“老夫人是交代了,要请二夫人和几位少爷们帮忙打听打听,说光是家世好,姑爷人品若不好,也是不成的。”
“那是。”想到丁筱明那个丈夫,丁筱湘若有所思的颌首同意,秋月怯生生的望着四姑奶奶。这才嫁出去几日,整个人看起来就颇不同,秋月也说不上来那儿不一样。就是觉得四姑奶奶看起来特别好看,像太阳照到了金子上头那样。闪闪发光呢!
再细瞧,四姑奶奶发上的金钗、宝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想到四姑奶奶的夫家,再想三姑奶奶与三夫人私下说的事,秋月忍不住为自家十三姑娘叹息。
大房和四房的姑娘就不提了,二房的姑娘们可都是早早就有人问起婚事的,若不是当初大姑娘的婚事一波三折。二夫人也不会因此堵了心,生生把四姑娘姐妹的婚事拖着,五姑娘和七姑娘的亲事都还没着落。
但十三姑娘不然,三姑奶奶还好。不过也就三姑爷祖母使人来问,十三姑娘则是连问的人都没有。
要是三老爷信里提的那几家都不好,十三姑娘的婚事可就有得磨了!
丁筱湘暗叹气,其实十三妹妹的脾气不好,若是嫁自家姑母家当媳妇。既是姑姑又是婆婆的,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看大姑姑的样子,似是极不乐意。
送荷包的是王进修,是姨娘所出,丁筱湘拿不住姑姑是庶子行为不当而恼。还是不想与三房结亲而恼。
丁文芙两样都恼。
她不想娶丁筱楼这侄女为媳,更恼王进修竟敢如此大胆,只是家丑不外扬,她不好在娘家为此事整治庶子,更加不愿把这事闹出来,看她娘出手收拾丁筱楼,她就知她娘亲没放弃这个孙女,若知道王进修对十三丫头有意,说不定就顺水推舟把十三丫头许过来。
三夫人那人她还不清楚吗?让个庶子去娶她的宝贝么女,她不闹翻天才怪,说不定就会逼着要顺哥儿娶才成,不行,丁文芙板着脸狠狠的绞紧手里早已被扯得不成样的帕子,绝不能让这事露出半点,有个侄女当侄媳妇已够她累的,再来个脾气更差,性子娇纵的当媳妇,她肯定早死。
当下就令身边侍候的不许露半点口风出去,再使了身边的嬷嬷去前院,专司照料几个庶子,又召儿子的奶娘过来,好生一番嘱咐后,她才软软的靠回椅中,大丫鬟们见她闭上眼假寐,轻手轻脚的退出去,在外头守着。
王进菀一身绯红新衣,拉着也是一身大红新衣的范安阳过来,小姐妹两不知愁,正笑嘻嘻一人抱一只狐狸过来。
范安阳人长的好,还有些婴儿肥,穿着大红夹袄上绣着鲜丽的折枝牡丹,这是新绣样,是砚月拿了范安阳练手的画琢磨出来的,一路走来引了不少丫鬟注目。
丁文芙身边的丁妈妈见这两位小祖宗过来,忙迎上来:“夫人才歇下,大姑娘和表姑娘可是有事?”
“没事。”王进菀嘟着嘴,“娘一直想看红红和白白,范家大表哥今儿允了我们抱它们出来,我就想带来给娘看。”
范安阳抱的是白白,没办法,白白除了她和它的主人,也就竹香能近身,不过它虽让帮它洗澡,却一样不吃她喂的食物,范安阳总在心里笑它,这家伙总这样挑,那天要是她和杜云寻都不在,它就等着饿肚子吧!
丁妈妈面上笑着心里暗苦,养狗养猫谁家不是养,但养只狐狸当家宠?这也只有杜家少爷和眼前这位表小姐做得出来,丁妈妈不晓得京里、宫里那些贵人府里不止养狐狸当宠物,有的还养虎豹为乐咧!
“原来这就是表小姐的宠物啊!真是可爱呢!”几个丫鬟凑过来,她们各有职司,往日总听大姑娘在夫人面前撒娇,说着红红这样好,那样棒,却是缘悭一面,这会见大姑娘和表姑娘各抱一只像是狗儿的小动物过来,便都好奇的凑上来。
“这是红红,那是白白,红红是阿昭的,白白是杜家二表哥的。”
为何杜家二表少爷养的狐狸,却是在范表姑娘这儿,王进菀没说,丫鬟们就算好奇,也不敢问。
“可爱吧?我娘呢?这不早不晚的怎么歇着了?”王进菀不解的问。
她兴冲冲的带着红红来给她娘看,就盼着她娘松口,允了让她也养只小狐狸,瞧瞧多可爱啊!还毛绒绒的,冬天抱着怀里,比捧着手笼还暖和呢!
丁妈妈忙打发人去请示,自己则拿话稳着王进菀。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