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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师师能想到的,那便是动用武力的压迫去屈服七皇子。
只可惜,朝中无将,派出去几波的兵马抵挡不住赵柯的大军,最终损兵折将之下不得已困守京城。
也是直到这种时刻,王维式这一代文臣魁首才终于明悟到,再强的文人,有时候也是有理难讲,更何况天下之理也无常形。
所以王维式和宁师师这边终于是想要求助于外部的力量来维持京城这边的皇权。
而外部力量之中,燕云已然强大无双,是不二之选,但真正说起瓜葛,连王维式都感到羞愧。。。。。。
最终宁师师悄悄的找了江城,希望得到一线支援!
。。。。。。
纱帘幔帐之间,宁师师逗弄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小皇子,小皇子似乎格外的依恋娘亲,依偎在宁师师舒适柔软的胸前不肯坐起,只是咯咯的笑个不停。
忽然,窗外有扑棱的动静,宁师师侧耳听得真切,让一名宫女去取了纸条到自己面前,展开一看,瞬间神色变得失落,复杂至极。
怀中的小儿还在嬉笑,宁师师神色复杂的望着这小儿的眉眼,眸中不知觉的便盈满了泪水。
“好在还有皇儿你呢。。。。。。娘亲绝不会让人夺走你的一切。。。”宁师师哽咽呢喃,揉了揉眼眶,不让泪水流下来,却仍然是止不住的难受。她一个女人,虽然看似风光华丽,但这条路上究竟她忍受了多少,徘徊恐惧过多少次,或许只有她自知。
将掌中的纸条捏成一团,宁师师互换宫女来抱了小皇子离开,然后起身着宽大金丝凤袍,摆驾出了宫。
片刻后,宁师师出现在相国府,王维式对面坐着,看上去脸上沟壑纵横,斑驳的老年斑显示着他无法阻挡的衰老。
“我想,我们该做点事情了。。。”宁师师沏着茶,脸色肃然的说道。
王维式微微动容,诧异的问道,“做些什么?”
“杀。。。,将那些站到那一边的人,全都杀了!”宁师师饮了一口茶,杀气从她的口中瞬间迸发出来。
王维式身子一颤,目光错愕的望向宁师师,一脸苦涩,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相国大人以为不妥?”
“娘娘,杀之一途,一旦兴起,那便是血雨腥风,京城这边错综复杂,就是老臣也搞不清楚到底杀了哪一人会与老臣有些远方亲戚什么的。。。。。。这要是杀起来,恐怕不但杀了站到七皇子那边的人,连我们自己这边的人,也是要惊惧的!”
宁师师冷哼道,“我得到明确消息,燕云那边是不可能插手了!既然如此,早些动手拔出他在这边的势力,再下令让地方调集军队讨伐江南,才是良策。”
王维式叹道,“军方一派,亲近赵柯多过于我们,而文臣这边,娘娘动了杀手,哪里还能维持周全?此事不如细细谋划?”
砰!
宁师师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颤动,她目光中射出森冷之色道,“谋划?你们谋划来谋划去,自他登基以来可曾成功一件事?有今日局促局面,难道不都是你们优柔寡断造成的后果吗?哼。。。。。。”
王维式惊得站起来,就要朝地上跪下去,口中喊着娘娘息怒。
宁师师挥了挥手,却终究是阻止了王维式跪下去,有些不耐烦的训斥道,“此事既然无解,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如今皇儿在位,清除那些闲言碎语的人,稳固了京城,再徐徐图之会如臂使指,我不管你还要想多久,今晚我会派人动手,你如果有需要保全的人,在今晚我动手之前,将名单递到宫内来!”
说罢,宁师师愤而起身,茶杯中的茶水还在晃荡,宁师师却已然在侍儿的呼喝声中乘撵而去。
王维式呆呆的坐在椅上,半晌才发出一声叹息,随后赶紧吆喝着下人取来纸笔,顺便让人去通知了一些保不住的人赶紧逃生去了。。。
这一夜,有两千黑衣人神出鬼没于京城的街头巷尾之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从此也不知多少人家家破人亡,更不知多少小儿失去父亲,多少妇人失去夫郎。
但这一切,在宁师师眼中看来,都不值一提!
在京城掀起杀幕的时机,海面上一只船队浮浮沉沉的朝着近京畿的方向而去,浩浩荡荡船只上百。
七皇子站在一艘巨大的船上,望着惊涛骇浪,有种豪气生于胸中。
片刻,一名身段丰腴的女子拿了一件长袍披到他的身上,七皇子转头微微露出一丝暖色,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拥进怀中。
赵敏脸色微红,担心的张望了一眼,见四下里无人看得到这边,这才低声嗔道,“也不知注意场合。。。”
“怕什么,就算有人看见,又没人敢说!”
“你啊你。。。。。。和过去变化太大,确实让人担忧。”赵敏一脸无奈叹道。
七皇子笑了笑,脸色平静道,“怕不怕?”
“怕是自然怕的,此番铤而走险,我是没什么底气的,但想到失败了也和你在一起,我倒没什么好遗憾的。。。”
七皇子抱紧了她的身子,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道,“或许,他早猜到我会走到这一步吧。。。”
赵敏微微动容,猜到七皇子说的那个他是谁,不禁有些迟疑的问道,“他真的不插手么?”
“得到消息,燕云那边的兵力没有调动。。。而江城是一个人独自返回的,看来他是打算袖手旁观的了。”
“既然那样,自然是宽心一些,但是我总觉得,咱们就算入了京城,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始终认为,江南其实也挺好。。。”
七皇子摇头苦笑道,“不同!就算我不动手,那女人却不会放过我的,从父皇出事到赵泽出事,唯一的嫌疑便都到了那女人头上,而今一个小婴孩坐皇位,敢说不是那个女人的主意?”
赵敏摇头叹息一声,忽然幽幽呢喃道,“也不知雪儿那丫头,逃出了家门又会去哪。。。。。。”
七皇子蓦然皱眉,目光中闪过一缕苦涩!
第五百二十一章伺虎为乐,淡看风云!
官道旁,一处荒野客栈。
旧衫少年对着一块酱肉吞咽着口水,忽然转过身快速的跑到客栈外正跟小二问路的而一个公子哥身边。
扯了扯公子哥的衣袖,公子哥停下和小二搭讪,疑惑的转头看向她。
“给我一块银子。。。”
谢亭玉苦笑着对她说道,“小公子,咱可不能一路这样吃肉了啊,再这样下去,恐怕都走不到燕云就不够盘缠,会饿死的。。。”
那小二一听,登时眼神一亮笑道,“原来两位是朝着燕云去的呀,看着模样,莫非是去入那奇道院?”
年浅一些的少年嘟着嘴,不满的盯着谢亭玉嘟囔道,“可我不吃肉,走不动路哇!”
谢亭玉歉意的对小二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少年转身没好气的苦笑道,“现在你知道一路苦了?知道这样你还敢这样不带一个铜板就偷溜出来?”
“我那是逃跑,哪来得及,可你追出来怎么也不带什么银子?”少年不满的反问道。
谢亭玉哭笑不得道,“若不是匆忙之中要去追你,我怎么可能这么狼狈?”
“唉!反正都是你的错,你现在赶紧给我买点肉吃吧,我都快饿死了,万一我饿死了,到时候我就和宋易说你一路上虐待我。。。。。。”
谢亭玉直直的盯着少年,半晌才无奈的败下阵来,又掏出几块铜板和小二要了一块酱肉,这才重新上路。
少年捧着那一块酱肉,坐在马上吃的不知有多开心,而谢亭玉摸出怀中一块干硬的炊饼,苦着脸啃咬起来。
没多久,吃完肉心满意足的少年忽然转过头朝着谢亭玉问道,“你确认这条路能走到幽州吗?”
“能的,我刚才问过小二了,通往幽州的官道现在好走得多了,这都因为行商的增多。。。。。。”
“哦,那你说,宋易见到我会不会收留我?”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觉得你这样是不对的,七皇子并不是想将你嫁给别人,他只是希望你能找一个好点的归宿!”
少年,便是从江南逃出来的小公主赵惊雪无疑了!自从上一次在海镇跪着为七皇子求情之后,赵惊雪和七皇子大吵过一次。
本来在之后七皇子是不打算继续软禁赵惊雪,但在之后的一次,赵惊雪竟然偷偷的跑到了宋易在扬州的故宅中去住了一宿以后,七皇子便重新将赵惊雪软禁了起来,生怕这丫头在外面遇到了不测。
而之后赵惊雪无意间听到了七皇子和一个朝中大臣聊天时,那大臣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想要提亲的意思,七皇子竟然是没有当面拒绝,所以赵惊雪在惊吓不已的情况下终于再次找到了一个机会偷跑了出来。
而那一次她之所以能偷跑出来是因为七皇子已经开始忙碌于船队出发的事情,等七皇子发觉的时候,船队已然是待发状态!
好在七皇子知道在府上做客的谢亭玉追了出去之后,又派了一些亲信追出去,最终还是丢下了江南那边的事情出海。
“唉。。。。。。”少年装扮的赵惊雪忽然伏在马背上有些意兴阑珊的叹道,“琴方哥哥从前不会这样子的,他变成现在这样,让我感到有些陌生。你看,我逃出来这么久,他也没追上来找我。。。”
谢亭玉默然,他是知道七皇子的行踪的,但他却不能说,因为七皇子其实也是不愿意赵惊雪知道他此行是有风险的。万一被赵惊雪知道,事情出了差错或是赵惊雪死活要跟在船队之中,七皇子反而无法安心下来。。。
“小公主,人都是会长大的,长大后都有长大的烦恼和选择,未必每一个选择都能尽善尽美,但却一定是当时有理由去做的。”
“哼。你说的这个理由一点都不能说服我,比起讲道理,我倒是觉得宋易说起来更有理,那天在海边,如果不是因为琴方哥哥是我哥哥,其实我都想将那方破玉玺丢到海里去!那害人的东西。。。。。。”
“小公主,那可是皇权的象征啊!”谢亭玉满头大汗的说道。
赵惊雪忽然一脸哀伤叹道,“皇权皇权。。。。。。父皇死了你们都不让我去看一眼,现在回去京城能再看到父皇吗?琴方哥哥明明就是不开心的,真是不知道。。。。。。那京城一点儿让人留恋的人也没有,还回去干嘛?”
谢亭玉微微一呆!虽然赵惊雪的话有些孩子气,但细细想来,人生可不就是那么回事?既然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何必还要去争夺?
他想了想,却也是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只觉得七皇子倒未必就是错的,而赵惊雪的想法固然也没有不对。
他忽然想到,若是宋易面对这样的难题,他能想通么?
。。。。。。
宋易打了一个喷嚏,抬头望了一眼明媚的阳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着那边正在侍弄花草的柳青瓷说道,“我先去一趟风雪楼,你再呆一会儿就回屋去,天气还凉,别冻坏身子。”
“嗯,你去吧。。。”那边柳青瓷抬起头对着宋易露出一个笑脸,又转过头对侍弄花草去了。
宋易正要举步离开,忽然间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有些着急的喊道,“爹爹。。。。。。。爹爹。。。带我。。。玩儿。。。。。。”
宋易转头一看,小安安拖着两条鼻涕从那边的一个大棚中朝着这边跄跄踉踉的跑过来,几次还差点摔跤。
他赶紧快步走过去抱起小安安,而扶摇的身影随后也从大棚中走出来,拿了一块毛巾为小安安擦拭了一下鼻涕,有些好笑的数落道,“你这丫头倒是耳朵灵敏,听到爹爹的声音就连姨姨都不要了?”
小安安窝在宋易的怀里,埋过脸去咯咯的笑!
那边,忽然传来小儿的啼哭声,正侍弄着花草的柳青瓷顿时脸色一慌,丢下工具拔腿便朝着园子外跑去。。。而在柳青瓷跑出去的瞬间,另外一座大棚里却又露出了徐嫦有些慌张的脸。。。。。。
“走,爹爹带你看老虎去!”宋易抱着小安安颠了颠,惹得小无双咯咯直笑,这才朝着风雪楼而去。
风雪楼新圈养了一头斑斓大虎作为噱头,奇怪的是小安安竟然丝毫都不惧怕那庞然大物,每次到了老虎笼外都格外的开心。
第五百二十二章送佛见佛祖!
到了风雪楼,扶摇带着小无双去看虎,而宋易则在以往的位置上见到疯和尚。
疯和尚在燕云这边被称为度空禅师,深受百姓尊敬,是德行高深的大师,在武州开了新寺阿果寺,是为新主持。
这一次来见宋易,自然也是宋易约来相见。宋易不信鬼神,但却懂得敬畏之心,为度空禅师禅茶之后才切入正题道,“我希望禅师能够去一趟京城。。。。。。”
“本该如此,何时动身?”
“你不问问所去为何么?”
度空禅师笑了笑,“我一介和尚,能做的无非是宣扬佛法,扬善而抑恶,我知道你是不希望死太多人。”
宋易微微一怔,继而有些惊讶的叹道,“以前不太喜欢你这类和尚,但现在看来,你确实比寻常人通透得多。”
“出家人,明悟身外事,却不醒己身,也不知何日才能见得真佛!”
宋易摇了摇头道,“真佛你是见不到了,因为天上没有!但若在世间多救一人离苦难,你于别人心中就是真佛。”
“哈哈哈哈。。。。。。这番解释倒也另辟蹊径,但一直缠绕老僧却还有一个问题从来不曾明悟。”
“禅师请讲。”
“那一年。。。。。。汴州城外的天象异变,而后有了你,再有了这数年间的风起云涌,波澜更替,你。。。究竟是什么人?”
宋易眼神微冷,盯着度空禅师的眼睛半晌,才有些迟疑的回答道,“我当然,只是凡人!”
度空禅师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状道,“凡人自然是凡人,但世上凡人多不相同,有人能成圣,有人会入魔!而你所为,一路看来,却全然超然于这个世间所知之上,我也曾细细查过,你的出身在汴州那边之前,却是无出处的。。。。。。所以你与王家的关系,才会那般亲密。”
宋易打量着眼前的老和尚,心想若不是他是个和尚,倒真的不得不让人提高警惕。但哪怕度空是个和尚,他所知道的,想要知道的,也太多了一些。。。。。。
要不要告诉他?
宋易沉吟许久,度空忽然开口道,“又有什么不可说?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若真是出身异常,这天下谁人又会在意?”
宋易脸色平静道,“既然没人在意,那我说与不说,不都一样么?”
“那倒是,只是老僧心想,若你真的是伴随着汴州异象而生的人,那么我也能了却始终不解的心结。。。。。。”
“呵呵,你这几年围绕在我身旁,就是好奇这件事?”
“善哉,善哉。。。。。。”
宋易想了片刻,忽然间神色肃然的叹道,“禅师若真想知道,那我便实话实说。。。。。。我来自另一个空间。。。”
度空禅师双眉紧锁,直直的盯着宋易。饶是他为方外之人,年龄又长,但此时听来,还有有种不能相信之感。
“那是怎样的一个空间?”
“有飞机、有高楼大厦、有动辄可以毁灭一座城市的武器、有这个世间花费几百年也造不出来的先进科技。。。。。。我从那儿来。”
宋易说着,眼前发现记忆中的那个世界,但却发现,那一切竟然已经让自己都感到了陌生。
此时,他这么说着,忽然间质疑起来,自己真的是从那个世界来?又或者只是做了那样一个梦?
看着宋易微微出神的神态,度空禅师久久无言,只是捧着茶杯的手却是剧烈的颤抖着,仿佛正在纠结于人生最艰难的问题一般。
“真的有那样的世界?”度空禅师满脸疑惑之色问道。
“佛家不是说一花一世界么,我此时身在这个世界,虽然清楚的认为自己是从那个世界来,但却又知道眼前的都是真实的,而过去的全是虚妄不可捉摸,连我都怀疑,我是否是体内有两朵花,才知晓两个世界的那人。。。。。。”
“如果能那样解释,老僧才有些明悟。。。。。。。呵呵,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难怪你能以如此年轻却成就了这般显赫荣耀!”
“禅师去京城,宣扬佛法吧!”
“贫僧已准备往生咒。。。。。。”
宋易意味深长一笑,对着度空禅师双手合什,他相信度空禅师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的。
往生,便是死。
禅师此去京城,就是去渡死,谁要死。。。。。。二人心中都有数。
那边,传来一声老虎咆哮声,继而是小孩儿咯咯的娇笑声,度空禅师慈眉善目叹道,“心无恐惧者,见万般恐惧而不惊;心有恐惧者,见万般明镜亦吓。。。。。。老僧去了,但愿能在解了此结后见我真佛!”
“禅师。。。。。。再会。”
“再不会。”度空起身笑了笑,将一个金刚镯取出来递给宋易道,“已然小孩儿的名是我取,那结个善缘,这东西于我再无用。。。。。。”
宋易面色微微肃然的接过那金刚镯,双手拘礼,而后目送度空禅师而去。
片刻后,扶摇带着小无双上了阁楼,宋易将那金刚镯为小无双戴上。尔后,对着那道苍老前行的背影低声叹了一句:阿弥陀佛。。。。。。
“他去哪?”扶摇问道。
“见佛祖!”宋易答道。
“哪里有佛祖?”扶摇疑惑不解。
宋易神色平静道,“哪里死了人,哪里就有佛祖。。。。。。”
扶摇忽然恍然一悟,“哦!他去京城。”
宋易笑着看了扶摇一眼,然后对她说道,“幸好你们传剑斋不求这些以死证道的门路,否则我会让你退出传剑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