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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在张家,也不过就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波里,风过也就无痕了。
又过了一两个月,张曦秀总算是将百子千孙图给设计出来了,她以前是看过百子图册的,这次也不过是将那些百子迎福图、百子嬉春图、百子戏春图糅合糅合,重新整理番罢了。
张曦秀画百子千孙图的时候,想着日后弟弟成亲也要用,便用心画了。不过,她不会将自己精心弄出的那副给王妈妈。给王妈妈的,她只按着现在的各种百子被,或添或加,又或减,将画面弄的更喜庆福气点罢了。
她认真地收着稿,并不知道,身边已经多了个人,一旁的芬芳也早就不在屋里了。
萧炎凤也是最近闲下来才听说了画稿的事,心里有气,便来张家走走,不想看到小女人正认真地收拾着画稿,显然已经画完了。
他知道小女人做事的时候不喜人打扰,便没让芬芳回禀,只站在一旁认真看着。
不想,他还真是被震撼住了,他知道自家的小女人才艺了得,不想她绘画居然这么好,不但工笔了得,就这布局心思也是常人难及。
这画布上的娃娃们,或颦或喜,或博弈抚琴,或玩耍谈天,形态各异,生动传神,中间还辅之葫芦、牡丹、仙鹤、麒麟等喻意吉祥的吉物珍稀。
这样的画册若是白白送人可真是可惜了,萧炎凤不由的叹道:“你真打算将它送给王婆子?”
萧炎凤对利用张曦秀的人没一个好感。
他这一出声,到底是将张曦秀吓了一跳,亏得已然收笔,不然一副好好的画稿就要毁了。
张曦秀很不客气地瞪了眼某人,嗔道:“你瞧瞧你,每次来都吓人,下次再这样,看我还理你不理。”说完,暗道,亏得收笔了,不然弄坏了画稿,看她怎么收拾某人。
萧炎凤如今同张曦秀相处,已然自在了很多,也不恼,笑着坐到一旁,道:“我这不是被你的画册惊住了吗,我瞧着就是一般的国手也就那样了,你这画稿单做绣搞可真是可惜了。”
张曦秀可不敢同国手比,知道萧炎凤说笑也不理他,只问道:“你不是说最近忙吗?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萧炎凤被她这话惹得一笑,摇头道:“你瞧瞧你,难得我有空来一趟,你就这态度,也不说先给我沏杯茶。”
他话是这么说,手却已经一把捞起了张曦秀手边的茶盏,喝了起来。张曦秀对此已然无话可说,显然某人这么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张曦秀不理他,只冲外头的芬芳道:“沏壶热茶,再带一碟子小酥饼来。”
芬芳在外头应了。
萧炎凤在得了一枚白眼后,也不喝冷茶了,讪讪地放下杯子,说起正事道:“这画稿太好,万万不能送出去。”
张曦秀也不拿乔,直接将另一份画稿拿了出来,递给萧炎凤,“这个才是送王妈妈的,且还不是我的手稿,是我让芬芳另描的。”
萧炎凤一听,满意地接过画稿,翻开看了看,不错,确实不是曦秀自己的手笔,且看着画法也简单,同普通的画稿没什么两样,并不是刚才那画法能比的。
遂,他看了一回,便放下道:“既然有了合用的,你又何苦费心再画一幅,这多伤神,你瞧瞧你这眼睛都沤出青影来了。”
张曦秀被某人盯的俏脸一红,斜了他一眼,道:“我这不是想着既然弄了,就一道弄算了,没得日后没这心情。”
这话听的萧炎凤眼睛一亮,带了笑道:“也是,没得到时候自家没得用。”
☆、140。第140章 将揭开
萧炎凤说画稿自家用的时候,那脸上的笑甭提多灿烂了。
张曦秀一瞧见他这样,就知道某人想什么,很是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问道:“好了,还不赶紧说,来干什么了?我可是告诉你,奶娘虽没跟来,凝香那嘴可是没把门的。到时被奶娘知道了,别说我受不了,你也甭想好过。”
阮妈妈虽看好萧炎凤,可也极重视规矩,特别是知晓萧炎凤的家世后,就更是处处规范张曦秀,不叫张曦秀私下同萧炎凤相处。
也亏得张曦秀带着弟弟来了大王庄,不然凭着萧炎凤这恣意的行为,她觉得,自己耳朵根要被奶娘念碎了。
萧炎凤自然也知道阮妈妈的担心,就因为这,他对阮妈妈是十分的肯定,这样的奶娘才是真为小姐着想。不过他也是苦恼,自己每次在西峡堡见张曦秀,都跟做贼似的,亏的来了大王庄。
萧炎凤不敢在这话上多扯,他可是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张曦秀习惯了自己这么自如的存在,说多了规矩,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遂,他忙道:“你前儿不是想买个庄子吗,我这里有几个可选的,送来给你看看,若是合适,我们就买下来。”
张曦秀可不会被他糊弄了,乜斜了某人一眼,道:“不光是庄子的事吧,说,还有什么事?”
萧炎凤见躲不过,只得老实道:“林家绣铺你可以不必再送绣图了,我已经帮着摆平了。”
“什么!”这话是真真吓了张曦秀一跳,好在她知道某人行事虽有些恣意,可但凡关于她的事,都会思虑周全了才做,便稳了稳神,问道:“老实说,你怎么办到的?”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其实这事我自己也能办到,只是碍着林姐姐,她到底是真心与我好的。”
萧炎凤见不得她叹气,忙笑了道:“你叹气做什么,我又没有对林家做什么,这画册你接着给,林家会主动让你不必画的。到时,对不住人的是她们,而不是你。”
咦?这话让张曦秀眼睛一亮,笑问道:“怎么办到的?”
萧炎凤笑睨了眼张曦秀,道:“你就这么认定是我做的?”
张曦秀好笑地道:“当然,不然谁管这闲事。谢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林夫人好歹的是谢家的姑奶奶,谁没事寻她麻烦。”
萧炎凤很是神秘地笑了笑,摇头道:“你说的对,旁人碍着谢家不寻她麻烦,可旁人不寻,自家人就不寻了?谢家可有不少人呢,眼馋这个铺子的也不是没有。起先生意就那样,也就罢了,如今生意这么好,谁不眼馋心痒。”
听的这话,张曦秀只能感叹人心了。她不知如今林夫人会不会后悔当初眼馋她的家传手艺,但她是绝对不会因这个而偷着乐,遂,忙问道:“林夫人不会为了她自己个,将我推出去吧?”
她这话问的萧炎凤眼神一暗,若不是他有意地将张曦秀的身世露出那么一丁点,怕是林夫人必定会无所顾忌地将张曦秀推出去顶缸了。
想到张曦秀的身世,他只觉得头疼,他再没想到调查出来的结果会是这样,杨家人居然让杨氏诈死,改了身份嫁到了占家当填房。
这算是家丑了,怕是谁都不敢再翻出来。若是这时候张曦秀出现,那必定会引起骚动。所以,对杨家来说,张曦秀定是个隐患。对待隐患,萧炎凤知道的方法不知凡几。
一想到,杨家有可能如此对待张曦秀,他心就一抽一抽的,如今,他是连想一想张曦秀可能会受伤都舍不得了。
叹了口气,萧炎凤抛开林家的事,一把拉住张曦秀的手,这算是最最出奇的事了,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时候多,可从未如此逾越过。
张曦秀自然被他这突兀的举动弄得羞恼不已,很是瞪了他几眼,才强硬地抽出了手。
不过,几个月的相处,她早已知道某人虽然行事恣意,可待自己却细心周全,绝对不会无事如此,便也不恼,只幽幽地道:“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顶得住。”
她心里想着,无非就是林薇对待自己的心不纯罢了。
萧炎凤见她这样,多少也猜出了些,不由的一叹,现如今林薇算什么,若不是碍着好友凡州,他老早就收拾林家了。
遂,他整了整神色,看着张曦秀道:“曦秀,有件事我一直想寻个好机会告诉你,只是不知如何说。”
见他如此认真,张曦秀心头一凛,忙道:“可是弟弟?”
张曦秀老早就同萧炎凤说过了大伯二伯的事,前些时候,方大娘来还说了,让他们小心些,堂姐菊花的婚事还没成。”
知道张曦秀担心什么,萧炎凤暗暗将张庄的那两位记下了,只摇头道:“不是小弟的事,那些人如今寻不到你,还不敢起什么坏心思。”
张曦秀见不是小弟的事,她就安心了,便道:“既然不是小弟的事,那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说,我听着。”
事情不说是不可能了,毕竟已然迫在眉睫。遂,萧炎凤柔声问道:“你可还记得你的生母?”
又是生母?!张曦秀有些傻眼的看向小心翼翼的萧炎凤,迟疑地道:“不记得了,不过,前些时候林夫人有提过。”
什么!萧炎凤怒了,也明白了一些事,问道:“是不是因为她用这个事威胁你,你才不得不应下画册的事?”
威胁?为什么用这么严重的词?张曦秀有些疑惑地道:“林夫人只是说她早年与我生母是旧识,没说旁的。”
见张曦秀如此,萧炎凤总算是压住了口气,暗道,算这林夫人识相,不然,就算是看在好友的份上,他也是不会轻易饶过林夫人的。
萧炎凤见她傻乎乎的,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不管这林夫人有没有拿这件事威胁你,日后,林家你不必去了,画稿也不必再送。”
不送画稿她当然乐意了,虽说林夫人给的银钱并不少,可毕竟她总是有种被迫的感觉,实在是不妙,能不牵扯她可是巴不得呢。
遂,她笑着点头道:“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不想再顾着林姐姐,帮着林夫人画绣图了。”
☆、141。第141章 冰山一角
萧炎凤见张曦秀傻乎乎的样子,不由的笑了。可想到还没说的话,心头又是一重,也不知自己说完,小女人是不是受得住?好歹,杨氏也是小女人的生母。
有些话注定要说,有些事注定要面对,萧炎凤重整旗鼓,虚咳了两声,道:“曦秀,你知道你的生母姓杨吧?”
张曦秀今儿被萧炎凤这份小心翼翼搞的十分头疼,连连点头道:“知道,不仅知道这个,奶娘还告诉我,说我生母是和父亲和离的,人如今在哪不知道,家世也不知道。”
见张曦秀居然知道这么多,且还毫不避讳地全说给自己听,萧炎凤心里是甜了又甜,不过对张曦秀就更是怜惜了,他看的出来,张曦秀并不在乎生母。
这样也好,没得知道了些不堪伤心太过,遂萧炎凤便也不在迟疑,简单明了地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一说与了张曦秀听。
张曦秀只是将这些事当成旁人的故事在听,故听完了故事,她好笑地看向一直留意她神色的萧炎凤,微笑道:“就这事?”
萧炎凤实在是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有些傻眼地点了点头。
见某人难得‘犯二’,张曦秀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既然是这事你不必担心,我只有一个娘,那就是许夫人。如今最要紧的是弟弟,他还小,这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张贤的心情才是张曦秀最在乎的,杨氏与她何干?
见张曦秀这么看的开,萧炎凤松了口气,道:“如此也好,有些话我也能全盘告诉你了。”
“噢?这里头还有事?”张曦秀转头问道。
萧炎凤刚才只是将杨氏的家世和现在的夫家告诉了张曦秀,并没有同她分说其中的利害,想着先看看张曦秀的反应再说。如今看来,自己是多余担心了。
遂,他直接道:“对于杨氏甚至杨家来说,你其实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你可有想过?”
张曦秀到底不是古人,自然没深想过,被萧炎凤一提,细一想,不觉骇然地一抖。
见她被吓住了,萧炎凤忙一把拉过张曦秀的手,轻拍道:“别怕,有我在呢,定不叫任何人伤害了你。”
萧炎凤特意放柔了声音,听在张曦秀的耳朵里,熨帖不已,渐渐的骇然的心,安稳了不少。
张曦秀稳定了情绪,忙道:“我到是不怕他们要灭我的口,只是担心弟弟,他日常在外读书,被人下黑手的机会多些。”
见她如此不关心自己,萧炎凤很是生气地捏了捏她的手,怒道:“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可想过我没有。”
他还没这么对张曦秀说过话,说完,见张曦秀有些愣愣的,忙又叹了口气,和声道:“是我不好,你别气,我就是心急声音才大了点,小弟身边我放了人,你安心。”
张曦秀瞧着他又急又怒又无奈的样子,真心震撼了,若说以前对他还有一丝犹疑,如今是真没有了。
有些感动的张曦秀微红了张俏脸,紧了紧被握住的手,柔声道:“谢谢,一直就想对你说谢谢。”
这么正式的道谢,张曦秀也有些脸红,不过,她顾不得同样尴尬的萧炎凤,继续道:“有你,我是真安心了不少,弟弟的事就交给你了,至于杨家?”
萧炎凤大概是太尴尬了,忙接过张曦秀未尽的话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至于杨家,你也安心,我会小心防备的,只是你一定要记住,往后不可随意出门。”
说完,想了想,他还是说道:“杨老宰辅已经出手了,江槐镇的乔掌柜就是他安排的人。”
“什么?!”张曦秀是真惊悚了,她本来觉得自己没有野心,也不想认什么生母,旁人瞧着她这样,自然不会寻上来,不想对方已然出手了,他们还傻乎乎地同人家做了生意。
见张曦秀被吓的不轻,萧炎凤再也端不住了,一个侧身便将人揽进了怀里,轻拍道:“别怕,有我,有我呢,想来杨家还不敢有什么举动。不过,小弟的学业该抓起来了,只有小弟厉害了,旁人才不敢轻易打你们主意。”
这确实是个好途径,只是小弟才九岁,学业再好,也不能顶事呀!张曦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弟弟还太小,我就算了,要对付只管来,只是千万别波及到小弟就好了。”
萧炎凤最看不得张曦秀不拿自己当回事,忙道:“你又说这话,小弟重要,你更重要,我,我,如今是不能没有你。”
这话说完,萧炎凤心跳如鼓,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因为一个女子,说出这么炙热的情话。
张曦秀也因为这话,震惊了,一时怔忪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又羞又感动地将头歪到了某人的臂弯里。
她这样倒是让萧炎凤意外不已,心里也暗喜,早知道说些感人的话,能有这么意外的收获,他早该多说说了。不过,往后多说也不错。
心里一高兴,萧炎凤想想,也不再同张曦秀藏掖,直接又道:“你安心,有常山的事在,杨家还不敢真动你,毕竟那样太惹眼。”
一听常山,张曦秀脊背一寒,什么旖旎心思都散了,本想推开某人,哪里想到推不动,遂她只得抬起头来问道:“常山的事?常山什么事?”
萧炎凤本不欲与张曦秀细说这里头的缘故,只是想想杨家,且占家还连着成郡王,遂有些话看来还是说一说比较好,不然曦秀被蒙在鼓里,容易被人利用又或者被人谋算。
遂,他不再犹豫,直接解释道:“常山那里丢了一件十分要紧的物件,皇上一直没有放松追查,正好岳父是常山的知府,且还突然逝在了任上,有心人就会将这事往岳父身上想,所以,杨家该不敢打你们的主意,毕竟惹了皇上的眼,他们也不好交代。”
张曦秀听的这话,不由的心头一跳,难道父亲不知道那是皇帝丢的东西?还是说,这只是皇帝的一个借口?
萧炎凤并不知道张曦秀心中所想,见她沉闷不出声,还当她被吓着了,忙安抚道:“别怕,这些事同岳父无关,和你们就更没关系了,皇上心里有数。且,这事还正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敢随意打你们的主意,多好。”
☆、142。第142章 虎符?!
张曦秀是知道萧炎凤身份的,瞧着他特特说出这句话,可见父亲临终给的那个东西确实是个烫手的山芋,且还好多人在关注,再想到父亲的死,张曦秀实在无法淡定了。
萧炎凤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对张曦秀有多大的冲击,他见张曦秀仍旧闷不吭声,真真是后悔死了,他不该为了杨家,将常山的事说出去来。
怕张曦秀害怕,他只得一遍遍地轻拍着张曦秀的背,小声呢喃地哄劝着。
被萧炎凤如此对待,张曦秀倒是回了神,暗暗想定了主意,便推了推正拍着自己的萧炎凤。
被她一推,萧炎凤忙低头问道:“怎么了?还怕,别怕?我说了,有我呢。”
张曦秀见他如此在乎自己,越发定了主意,横竖父亲也没说如何处置这枚恼人的图章,且萧炎凤也绝对不是那祸国的人,自然更不会灭她的口。这个烫手山芋给了身边这个男人,既解了自己心头的烦难,也算是圆了父亲的期望。不然,这图章只有蒙尘的份,她可不会遇到皇上。
这般一想,张曦秀肃容道:“我有事要同你说,你可记得一定要稳住。”
张曦秀说的认真,萧炎凤也不是莽撞的人,忙点头道:“我省的,不管多难办的事我都扛着,你说吧。”
张曦秀见他一再地安抚自己,倒是有些笑了。不过,事情过大,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身边是否安全,还是又敛容道:“你感觉一下,我们身边可有窥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