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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还要观察。直到苏醒,才能保证脱离危险。”
“由于抵抗力差,暂时要安排在隔离病房。不能探视。”
医生的话,又把依雪挡了回去。
“少奶奶,你坐一会吧。”
从来到这里,就没见依雪坐下过,脸色简直比楚帆还苍白。
源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没关系,我不累。”依雪答道,依旧望着玻璃后的楚帆。
他紧闭着眼,静静躺在那里。
就像入睡了一般,姿态还是那么闲适优美。
只是,那紧抿成一线的薄唇上,一丝血色也无。脸色惨白如冬日里的雪。
唔,楚帆他,一定很痛吧。
依雪的心,像被紧紧揪着的帕子,拧成束,还在往死里揪。
她轻轻摩挲着玻璃上,那俊美而苍白的脸庞的位置。
楚帆。。。。
你一定要,好起来。
第59章:苏醒
医院安排了最好的客房,可是怎么睡得着?
天亮了,不知道时间怎么过的。不知不觉,黄昏已悄悄来临。
黄昏的天空,到处灰蒙蒙一片,压迫着大地。
雪将下未下。
天地间沉重得仿佛满面哀愁的老人。
依雪靠在窗前,眺望着外面。
她的心里,也充满了愁思。
“什么?现在还没醒?”医生皱了皱眉。“可能失血过多。”
“那我们要怎么做?”护士问。
“只有等。”
依雪走过去,要进入隔离病房。
护士拦住了她。
“让我进去,我是他妻子。”依雪面无表情,冷冷道。
护士看了医生一眼。
医生无奈的额首。“给她穿上隔离服。”
一旁的源金略有些动容的看着她。
“楚帆。。。”依雪轻轻握住床上人的手。以前温暖厚实的手掌,现在却那么的单薄冰冷。
依雪摩挲着那双手,似乎想让它重新温暖起来。
望着那毫无血色的脸,她心里冰冷如置身千年冰窟。
父母失事时,那种绝望悔恨的心情,没想到还会再次体验。
那是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刻。
白色的床单,覆着受难者的遗体,长长一列,静静等待着亲属的认领。
她不得不挨个看过去。心,麻木得毫无痛觉。在那种时候,如果不麻木,那将要忍受多大的苦楚?这样的苦楚,又有谁忍受得了?
从不知道,伤心绝望恐惧,会强烈到那样。
她恨不得能换过来——躺在白色床架上的,是自己;而来认领的,是她的父母。
这样,就不用体会那一刻的心情。
躺着的人,一无所觉;而站着的人,岂非要承受撕心裂肺的痛?
现在,依雪正经受着同样的煎熬。
“神啊,因我的错,最喜欢的人受这样的痛苦。你知道我的悔恨吗?求求你。给我赎罪的机会,让楚帆醒过来吧。”
“楚帆,为什么,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我宁愿躺在床上的是我啊。”
她晶莹透澈的泪水,如山间的泉水般,涌了出来,不能停止。
“楚帆,我错了。不该以为你不在乎我。。。。不该怀疑你。。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很喜欢你啊。要不,怎会一直保存着那件衣服?”
“楚帆,只要你醒过来,以后,每年生日,我都会陪着你,就算你赶我也不走。。。”
冰凉修长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楚帆长长的睫毛,象昆虫欲飞的翅膀,微微颤抖。
半晌,他终于睁开了那双紧闭的眼。
乌黑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是,依旧黑如曜石,迎视着依雪惊喜的视线。
“烦——死——了。”楚帆轻声说,唇角,牵起一抹苍白的笑容。
“你醒了?”依雪脸上犹挂着泪滴,此刻却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就像下雨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丝明媚的阳光。
她胡乱擦了擦脸。“我,我马上去叫医生。”
忽然,那修长的手指,传来了些微紧力。他似乎想抓住她。
依雪讶异的望向他。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楚帆看着她,有些吃力的问。
依雪一愣,红晕,染上了脸颊。
刚才她说的话,楚帆都听到了?
“那个,以后再说。我先叫医生来。。。”
“回答我。”微弱的声音,略有些霸道。
楚帆直直望着依雪,不容她逃避。
唉,真是。。。
这么无助时,还是那么霸道。
不过,只要他能醒过来,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依雪点了点头,望着他,柔声道:“嗯,是真的。”
楚帆唇边漾起了一丝虚弱却纯粹的笑容,松开了她。“那么,以后,都不许离开我。”
走至门边的依雪,脚下一滞,随即走了出去。
第60章:衣不解带
第二天早上8点过。
“归鸿,有时候觉得,你退下来也不错呢。” 梳妆台前;唐柳湘正梳着头。她停下来,斜了眼沙发上边抽烟,边看早报的丈夫,又继续慢悠悠的梳起头发。“起码,能像现在这样,陪陪我。”
“妇人之见。”丈夫不置可否。
忽然,“爸——”随着一声略显仓促的声音,楚远闯了进来。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门都不敲一下。”唐归鸿抬起头,皱了皱眉。这个儿子,做事总是冒冒失失的。
“我的人昨晚被抓进警局了。” 楚远一脸惊慌失措。
“你的人?” 唐柳湘诧异的看着儿子。“怎么回事?”
唐楚远垂下眼帘,支吾道:“那个。。”
“到底怎么回事?”唐归鸿放下手中的报纸,沉声道。
“我雇了两个杀手,昨晚去杀源楚帆。没想到,今早收到消息,说被逮到了。。。”楚远声音越来越低。
母亲愣在那里,梳子也停在了发间。
“哪里的杀手?”父亲倒是很快就回过神。
“‘青木’。”
“你跟他们见过面?”唐归鸿似乎放心了些。
“没有。电话联系。”
“用假音?”
“没有。”楚远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唐归鸿的脸色也极难看。
因为,他们都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如果杀手们有电话录音,那么。。。。
唐归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过,‘青木’的杀手,训练有素,应该不会供出雇主。”
楚远犹豫着道:“但是。。。”
“但是什么?”
“我,没通过‘青木’。”
“什么?”唐归鸿惊讶的看着他。
“为了节约钱,我直接找那两个杀手,没通过‘青木’。”楚远眼中露出懊悔。
“真是鲁莽!”唐归鸿压制怒意。“现在,只有看你的运气了。”
*****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
楚帆从熟睡中醒过来。
他觉得自己已经睡了一个世纪,甚至还要久。
他睡眠一向浅,象这样近乎晕迷的深睡,是身体的虚弱引起的吧。
受伤前,每天睡眠少的可怜。这几天,他简直嗜睡如中毒。
总算补回来了呢。他自嘲的想。
床边,似乎有一团阴影。
他拧亮小灯,就看见了依雪。
趴在床边,眼睛深闭,显见困极。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了两把漆黑的小扇。
楚帆望着她,心里忽然充满了爱怜。
手术后这几天,他时睡时醒,意识也时清醒时模糊。模糊的时候居多。
但是,每次醒来,总看到床边娇柔的身影。
虽然弱不胜衣,但那温柔的抚摸,关切恬静的话语,却带给他莫大的慰藉。
衣不解带,依雪一定累坏了吧。
楚帆从被窝里伸出手,将那清丽的轮廓,在手指下滑过。
依雪似乎比以前瘦了。
把空调开得更大些,楚帆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女人,怎么这么粗心?
夜深露重,什么都不盖,就趴在床边睡过去了。
依雪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
“楚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揉了揉眼睛,问。
脸色苍白憔悴,却依旧很美。
楚帆望着她。“嗯。”闷闷应了声。
“哪里?”瞌睡虫飞走,依雪紧张的问。
“这里。”楚帆指了指胸口。“看见小雪这么辛苦,我这里很痛。”
依雪赌气的转开头。“人家担心你,你还开玩笑。”
楚帆心里微微一动,握住了她的手。“小雪,现在,马上去睡觉。”
“可是。。。”依雪看向他。
“这是命令。”他语气生硬,但眼中却又那么温柔。
依雪看着他,半晌,不情愿的说:“好——吧。有事摁铃,特护就在外面。”
临走前,她俯身,熟练的掖好他的被角。
楚帆一怔。
陌生的温暖感情,猝然涌上心头。
记忆中,只有小时候,妈咪曾经这样对他。
目送着那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一股潮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漫上眼眶。
这是怎么了?
夜晚,真的是人最脆弱的时候。
尤其这种更深露重,梦破鼠窥灯的深夜。
不过,在这个凄清的寒夜,楚帆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甜蜜满足幸福温暖。
他轻轻阖上眼,又陷入了黑暗的梦乡里。
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第61章:楚帆的感情
不觉半个月过去。
楚帆的伤,慢慢的好转。
这天。
“一切正如少爷所料。当时两个人。一内一外。入内的人,只来得及往你布置的床上扫了几枪,就被擒住。而外面的,由于范围广,我们还在找,就出事了。这些,监控系统全摄了下来。”源金垂下眼帘。“少爷受伤,是我的失职。”
“源金,这不怪你。”
“接下来,我会彻底追查。”
楚帆沉默半晌,忽然说:“把手提拿给我。”
“少爷,你身体还没恢复,就不要。。。”
一对上楚帆的眼神,源金停住,叹了口气。
这时,依雪推门进来,一看见楚帆面前的手提,二话不说,走过去,把它拿到了一边。
楚帆抬眼。
源金也愕然的看着依雪。
“身体还没好,还逞能?给我好好休息。”依雪气呼呼的道。
楚帆轻轻扯了扯嘴角,无奈的叹了口气,柔声道:“是,小雪大人。”
依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红着脸,避开了他的视线。
源金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依雪,居然敢这样对待少爷。
这在他,是打死也不敢的。
少爷一个眼神,就能止住他的任何话。
最令他惊奇的是,少爷居然一点也不生气。非但不生气,此刻,他的眼神,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可能他自己都没察觉。
源金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悄悄掩门走了出去。
迎面碰上送午餐来的杨妈。
他接过来。“一会我送进去。你先回去吧。”
杨妈瞥他一眼,疑惑的道:“有什么开心事?源管家居然会笑。”
源金一愣。“难道,我以前从没笑过?”
杨妈很认真的想了想。“我还真没见管家笑过。”
源金呆在了原地,半天,杨妈已走远,他自言自语道:“看来,以后要经常笑才行了。”
通透纯净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进来,映在玻璃茶几的红色雏菊上。
楚帆斜靠在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可是,他的神态,却又是那样的闲适优雅。
这样的神态,衬得他在无生命的一片雪白中,高贵如雪中绽放的白梅。
此刻,他漆黑发亮的眸子,始终落在那苗条的身影上。
依雪从源金手里接过食物托盘,放在移动桌板上,再移到楚帆的面前。然后,舀了一瓢汤,送到他嘴边。
楚帆却看向了源金。
后者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也难怪,从未见过冷漠的少爷被人喂,他想看很正常吧。
对上少爷的目光,他神色一凛,立即识相的告退,并带上了门。
依雪不由轻笑出声。
他很自然的咽下汤,淡淡道:“笑什么?”
依雪用帕子轻拭他嘴角的残汁,忍笑道:“想不到,楚帆也有像小孩的时候。”
楚帆深深的凝视着她,道:“只有小雪,才看到这样的我。”
依雪本来要取笑他,一对上他的目光,再也笑不出来。她垂下眼帘,一抹红潮,慢慢爬上脸颊,嗫嚅道:“快吃吧,汤要冷掉了。”
楚帆温柔的看着她,什么话都不再说。
吃完后,依雪收拾餐具。
“小雪。。。”身后,楚帆低低轻唤。
“什么事?”依雪回眸。
“这些日子,辛苦了。”
“没关系。都是我的错,才让你受伤。。。”依雪轻声说,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后悔,那么自责。
那单薄的身影,也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楚帆望着她,许久,才开口:“小雪,你过来。”
依雪依言过去。
“小雪,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内疚。我知道的。但是——,”楚帆握住了她的手,定定看着她,全心全意。“不必内疚。”
“因为——是我自己愿意。即使重来一次,我也毫不犹豫。我从没后悔过。”
依雪浑身一震。
这种话,如果出自他人之口,她恐怕不会当真。
但是,现在由楚帆说出来,却令她不由深深的震撼。
因为,那时,楚帆就是毫不犹豫的搂她在怀里,自己却暴露在枪下。
楚帆牵了牵嘴角,目中,掠过一丝笑意。“那时候,我不奢望小雪会像电影里的女英雄一样冷静。是我没能制止你。”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依雪浑身颤抖,心底涌起了异样的感情。因为,她也察觉了楚帆的感情。
依雪不敢相信。
这种真挚的感情,在这样冷漠、自私的年代,还会存在。而且,正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楚帆没有回答。
他已不必回答。
他平时冷漠的眼中,此刻,却充满了一种深切的情感。
“我们,只是签了个契约。”依雪艰难的说。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或者一把尖锐锋利的刀子,刺得两人的心,都剧痛无比。
但依雪还是强迫自己说了出来。这是事实,不是吗?
楚帆的手,不自觉收紧,依雪只觉得手上一阵痛楚。
“小雪,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一个略带薄怒的声音。
依雪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漆黑双眸里,深不见底的痛,刺痛了她。
“我对你的感情,小雪难道一无所觉?还是,故意——逃开?”
他就这样直直望着她,用那种令依雪心痛心碎的眼神。
“不管是哪一种,我源楚帆,都不会让你逃避。”楚帆一字一字的说,松开了她的手。
第62章:养伤
马尔代夫岛。
温度20度左右,温暖惬意,是避寒的最佳圣地。
游人很多。
长长的别墅群,迤逦盘踞在海边。
其中一栋,享有长长的私人海岸。
正面,是花园。背面,就是蓝幽幽的无垠大海。
海风徐徐吹拂,浪温柔的拍打着岸边的沙滩。
依雪推开房门。
楚帆正靠在床头假寐。
面前的几上,放了一台笔记本。
显然是累了,不觉睡了过去。
他的碎发长长了,柔柔的黑发,散落在白色的枕边,纤长的睫毛,衬得脸色雪白,本就刀削的脸颊,此时越发削瘦。
他现在看起来象静卧在森林中的小兽,纯洁无邪,却又潜伏着成年野兽的危险高傲。
依雪望着他,发愣。。。
回过神,她摇了摇头。
医生建议让他好好养伤。
所以,他们搬来了海边。
现在精神才稍好一些,就又开始工作了。
依雪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把手提移开,替他盖好被子。
正要走开,手忽然被一只稍暖的手握住,她吃了一惊,回眸。
楚帆迷蒙的眼睛半开半闭,睫毛划出旖旎的曲线。优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懒洋洋的弧度。
神态倨傲慵懒,却又性感迷人。
依雪眼前不由又是一阵金星直冒。
一向冷漠如冰的人,冰层融化后,竟这样蛊惑诱人。
“你,你没睡着?”依雪趁还清醒时,及时转开了自己花痴的目光。
“嗯。”楚帆漫不经心的轻抚着掌中的柔荑,忽然低下头,柔软的唇,轻柔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依雪不由颤栗了一下。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怎么了?”楚帆唇边的弧度变得有些暧昧。
依雪触电般缩回手,急急道:“没什么。”
可恶,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源金来了。正在客厅等着。”
“叫他到书房去吧。”楚帆刚下床,依雪已经匆匆走了出去。
*****
“少爷,你身体怎么样了?”源金走进书房。
“已经好多了。”
这两个月以来,依雪悉心照料,医生说恢复良好。
“源金,进展如何?”楚帆淡淡道。“他们还没供出雇主吗?”
“是。”源金皱眉。“已查到他们隶属‘青木’。但是,青木似乎并不知情。是他们私下接的任务。”
“看来,他们真的很缺钱。”楚帆唇边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