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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出了内奸,楼溪月的心里畅快多了!这几年为了内奸的事情她没少操心,如今内奸已除,她实在不必累着自己,再少年老成的装下去了。
本来嘛,在楚笑风面前露出的全都是她的真性情,她就奇怪了,楚笑风怎么总是能看出她在装样子?
她自认为装得还不错啊,为什么楚笑风就知道那不是她的性子呢?
手指抓着肩膀上垂落的一缕长发,一圈圈的缠绕着,楼溪月微微扬唇,明眸善睐,邪邪地睇了他一眼。
楚笑风将她所有的变化都看在眼里,颇含意味地勾起唇角,指着躺在地上的人,道:“我不会起死回生之术,你会吗?”
楼溪月一边玩头发,一边玩银链,撇着嘴说:“你看我就知道我不会啊。”
“那就不要晾着他了,赶紧带他回苍羽派吧。”埋了总比晾着好,她不会打算把尸体丢在这里就不管了吧?
事实上楼溪月的确考虑过要不要管,一来呢,她背不动,二来呢,她在等楚笑风亲自开口。
“怎么带?”楼溪月摊了摊手,她只是一个‘弱女子’,难道还指望她背姬晨回去?
楚笑风无奈一笑,走到她面前拿下银链,声音温润,“我可以背他回去,可若是我们在途中看见了凤栖,你要答应我,不能和他多说一句话。”
“楚大皇子,你的气量这么小啊?”
楼溪月吃吃地笑了笑,她又不是傻子,光听楚笑风这话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么?
“嗯,就这么小。”
楚笑风点头承认,他又走到窗前,弯腰背起姬晨,回头看她,却见她站在原地没动。
“不走吗?”
“走呀。”楼溪月抬脚,与他并肩,转头看着他,突然说道:“虽然盛筱凡是我的表妹,但我依旧会对她的生死置之不问。如果有一日我会如此对你,楚笑风,你告诉我,喜欢我,你怕了吗?”
☆、第八十章 君子不夺人所爱
喜欢我,你怕了吗?
他怕吗?
楚笑风眉梢微扬,眉眼染笑,郑重地对她道:“若是我怕了,又怎会喜欢你呢?”
“你承认你喜欢我?”
楼溪月唔了一声,这话应该是楚笑风第一次对她说吧?
楚笑风俯身,俊脸与她的脸颊极近,声音染满温柔。
“我所有的言行举止都透露出对你的喜欢,别告诉我你今晚才发现!”
楼溪月咧开嘴角,悻悻地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倒不是今晚才发现,只是她突然觉得身边有个男人还挺好的,如果楚笑风承认了,那不妨让他追她试试看啊。
“怎么?你开窍了?”
以往她可不会提喜欢这个词儿!莫非是因为他帮她找出魔界安插在苍羽派的内奸,所以她打算要对他的感情给予回应了?
楼溪月面色不悦,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什么叫开窍?她从来就没傻过!只是她突然想通了,你送上门来我当然不会跟你客气。
“楚笑风。”
楼溪月清了清嗓子,眼角眉梢染上一分少女应有的青涩,“要是你能接受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你的喜欢我可以考虑考虑。”
以前的她?是指以前那个装作老成对待陌生人清冷桀骜不屑一顾的小姑娘?
现在的她?是指现在这个聪颖靓丽面对自己人真性可爱喜内心柔软的少女?
他眨了眨眼睛,轻轻笑道:“不仅能接受,我还很喜欢,你真的会认真考虑?”
楼溪月将双手一背后,从窗口往下一跳,淡笑着往前走。
此时晨曦初升,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为他们照亮前方的路。
远处,一道轻快的声音浅浅飘来,楚笑风笑着从窗口跳下,背着姬晨大步跟了上去。
“我是苍羽派掌门楼溪月,我说过的话从不食言而肥!楚笑风,你可是修罗界的无双皇子,莫非还怕我出尔反尔不成?”
他倒是不怕她出尔反尔,就怕这个小姑娘喜欢他却不敢承认!
不过有一点他可是记在心上了,她说她从不食言而肥,那么他偏要听她亲口说,她喜欢他!
还记得那块木牌吗?上面的字可是他用独特的功法刻上去的!除非她毁掉那块木牌,否则楼溪月的姓名背后永远都是楚笑风!
但即便她毁了木牌也无用,谁让在他心底他已经认定了这个小姑娘呢!
楚笑风兀自轻笑,与楼溪月保持一前一后的距离,视线柔和的落在她身上,他在想,如果不是身上背了一个男人,或许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错。
不一会儿,天色大亮。
楼溪月戛然停下脚步,想起楚笑风方才说的那番话,在心底盘桓是否要理会面前那个帮过她又害过她的的男人。
“楼溪月,你说不许他人跟随,为何楚笑风会伴你左右?”
沉冷的语调幽幽传来,狭长的眼眸淡挑,凤栖眸带杀意的朝楚笑风投去冷冷一瞥。
楼溪月权衡利弊,最后把所有责任往楚笑风身上一推。
“是他自己找上来的,我又打不过他,我能怎么做?”
“若是你真想甩开他,就不会到现在还和他在一起!你完全可以给本尊传信说他缠着你,可是你没有。楼溪月,你知道本尊对你的心思,你不觉得你这么做有失公允了吗?”
“你对我的心思?”
楼溪月眉头一拧,竟然还傻傻的去问,“你我是宿敌,你对我还有什么心思?”
闻言,楚笑风很是得意的扬了扬眉,却令凤栖气怒难抑。
“楼溪月!”凤栖的人冷,声音更冷,“你是诛神弓的主人,更是上邪殿的护法。如果本尊不喜欢你,早在三年前本尊就会杀了你!”
楼溪月忽然笑了笑,凤栖说他喜欢她?喜欢她还和藏在姬晨体内的魔妖联手融掉了她的法力?
虽然三年来飞钰没查出内奸是谁,但他发现了内奸曾和凤栖联手一起对付她,要不是还不想和凤栖闹翻,她会一直隐忍到现在?
她和凤栖都是那种瑕疵必报之人,因为诛神弓,凤栖便趁她伤重昏迷时喂她吃了紫流仙丹,随后她顶着上邪妖女的名头给他捅了不少事儿。本以为两人之间再重的恩怨不过如此,结果让她发现了凤栖一直在暗地相帮苍羽派的内奸。若非这几年是凤栖在阻拦,她会查不出那名内奸是谁?
也因为凤栖知道她想查什么,所以给她设下了重重迷雾让她找遍寻不到方向。
但恰巧楚笑风与凤栖没有交集,凤栖没有防着楚笑风,楚笑风才能查出这件事。
可是凤栖有没有想过,他帮助的是一只满心复仇欲摧毁人界的魔妖,若是真让那内奸得逞,人界将还会有多少门派存在于世?
待到那时,又会有多少力量共同抵抗曾是七界一大祸患的魔界?
她的父母费尽心力反被封印才阻止了魔界的阴谋,如果让魔界卷土重来,那么曾经为抵抗魔界而死的各界修炼者岂不是白白丢失了生命?
说到底,有凤栖的帮助才让那内奸屡屡得手杀害她苍羽派的弟子,她还没跟他算这笔账,他却跑来说他喜欢她?
曾经种种犹如流水落红在眼前拂过,楼溪月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都替你后悔,你为何没在三年前杀了我?”
楼溪月的语调同样冰冷,“用我把你做过的事情一一说出来吗?凤栖,我盗诛神弓有我的原因,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大可以在今日全部告诉你!”
凤栖眸色一沉,紧紧地盯着她,却发现她的态度坚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多年前,你我因诛神弓结了仇,从此后我便时刻防备着你。因为你是我的敌人,我便派人打听关于你和上邪殿的一切。我一直以为,只有敌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那个人,所以我想尽办法去了解你,为的就是不让你有机会伤到苍羽派。但我没想到,为了打击我,你竟然和魔界魔妖联合,这些年因为你的帮助让他杀害我苍羽派多少修仙弟子你可细数过?凤栖,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却不了解我,如果你想要了解,早就会知道我为何要盗诛神弓,何需我今日站在你面前给你解释?”
“楼溪月。”声音里破天荒地夹杂了一丝慌张,这一刻,凤栖是想让她停下来的。
他突然后悔了,或许他不该逼得这么紧,三年都等了,再多等一刻又何妨?
为何当他看见她和楚笑风在一起后就会被妒火蒙蔽了心智?然后做出了无可挽回的事情?
“溪儿,我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楚笑风细心地察觉出她话中的颤音,把姬晨放在地上,走上前握住她气到颤抖的手指。
任由楚笑风轻轻握着,楼溪月敛下双眸,遮去眸底悄然划过的那抹冷色。
她是答应过他,见到凤栖后不他说一句话。可是她没控制住,只要想到凤栖的推波助澜,她就控制不住。
两人亲密的姿态刺痛了他的双眼,凤栖目光寒凉地扫了楚笑风一眼,冷声道:“楚皇子,既然六界传言你心性纯良,风华无双。那你可知,君子,不夺人所爱?”
楚笑风挑了挑眉毛,这是想用心性纯良风华无双这两个词儿来压他吗?
他笑了笑,缓缓答:“在下好像从未承认过自己是君子,也只知君子不器,是为不争,君子不争,视为无器。我与溪儿既有婚约在身,牵手亦不为所过。况且,现在跑来夺人所爱的应该不是楚某。”
楚笑风轻松的把话还给了凤栖,也让凤栖认清现实,到底是谁在夺人所爱!
“溪儿,我们还是走吧,再不走的话,就真要找个地方把姬晨埋了。”
没有魔妖的支撑,姬晨的尸体正在腐烂,要是在这样说下去,他们也不必带姬晨回苍羽派了。
她明白,楚笑风终是不想让她和凤栖撕破,毕竟凤栖也曾帮助过她,若那日没有凤栖,她已经落在了天堰门手里。
楼溪月抬起头,眸色深冷的看了看凤栖,缓缓开口:“当年我想要的不止是诛神弓,我还想要天下间所有的法器!当初我的父母为封印魔界反被冰封了魂魄,我需要相应法器解开九天玄冰。凤栖,私自盗取妖界法器是我的错,为救父母也不能成为我偷盗法器的理由,所以你让我的法力尽失,我认了!如果你因此就想让我喜欢你,那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楼溪月的话决绝万分,饶是楚笑风也没想到她会做的这样狠决!
漆黑的星眸里闪过一道暗芒,楚笑风嘴角微扬,有意无意的揽住她的腰,欺身离她更近。
听到这话,凤栖尤为受伤,如果他能狠得下心,他会留她活到现在?
终究还是不忍下手,终究,他还是后悔了。
如果他摸透了楼溪月的性子,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会像现在这样几近破裂吗?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原来她一直不明白。
还是那句话,楼溪月,你始终都不懂本尊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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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墨:“小溪月,你这样做会掉米分儿的你知道吗?”
楼溪月:“我知道,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要勉强我的感情?我从没说过凤栖不好,也没说过他不合适,只是我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大墨:“那你喜欢楚哥哥吗?”
楼溪月:“或许吧,因为我对他,有一点感觉。或许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只有和楚笑风在一起,我才会还原本性,无比开心,给我时间,我会摸索出这点感觉是什么。如果我真的喜欢他,那么,楚笑风,这辈子你都逃不掉了!”
☆、第八十一章 谁家玉笛暗飞声
楼溪月的感情观本来就很淡薄,对于男人,也很淡漠。御向晚缠了她三年,这三年她都没有给过回应,就更不用说她从来都没考虑过的凤栖了。
她承认凤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可是那又如何?感情终究不能勉强,她深知自己的性格与凤栖合不来,又何谈喜不喜欢呢?
她无意招惹凤栖,偷盗诛神弓也是她此生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可是她却不后悔认识凤栖,因为在上邪殿时,她曾当他是朋友。
“若能忍心杀你,本尊岂会等到今日?”凤栖的眉头深皱,就像是一道刻痕凝在眉心,让人有种想要替他抚平皱痕的冲动。
“本尊等你三年,你对本尊何其残忍?!既然你能给楚笑风机会,为何不能给本尊一次机会?”
楼溪月看着他,音调很淡,也很平静,“凤栖,我虽不懂情,但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争取。如果你是真的喜欢我,为何要浪费三年时间等待呢?其实这三年,每天对你来说都是机会,你知我对御向晚无意,楚笑风亦没有出现。你我敌对三年不止,是你以为我心里有你的位置,所以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帮助内奸残害我的同门,是吗?”
凤栖微微愣住,是他没珍惜吗?还是,他对她的喜欢,仅限于喜欢?
初相见,他只觉得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大胆的女人,偷东西敢偷到上邪殿来!
后相识,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过多在意,似乎把她放在了心上,却从未想过她为何要偷诛神弓。
一语道破心中迷惑,凤栖终于明白珍惜二字之义,可是他现在还有机会吗?
如果可以,他愿意回到三年前重新做一次选择。
“敌与故,一念之间,一字之差。凤栖,我已经习惯了与你为敌,若是你想与我成为故人,我不会反对。”
他却不会同意。
敌人与故人,他宁愿与她继续为敌,也不愿成为她的故人。
谁不知她楼溪月狠心起来当真要比自己还绝情?!
“溪儿,我们该回去了。”
楚笑风瞥了眼凤栖落寞黯然的神色,心底没有一丝骄傲与可怜。
他不会因为凤栖被拒绝就感到骄傲与自喜,他能为了与楼溪月单独相处而拖延凤栖的时间,却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作甚小人行径。
关于感情,他可以容让凤栖与之相争,可凤栖却没尽心。如今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若非他死皮赖脸跟在她身边,相信他还不如此时的凤栖。
楚笑风的提醒让楼溪月不禁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姬晨,面带沉色,她抿了抿唇,轻声说道:“走吧,我要带他回家。”
凤栖面色一震,目光极为复杂的看向姬晨,张了张口,却已无言。
回家。
两个字就像沉铁一样重重敲击着凤栖的心。
那年的记忆清晰浮现眼前,他记得姬晨的法力不低,那魔妖还不是姬晨的对手,是他给了姬晨沉重一击,才让魔妖有机可乘占据姬晨的身体。
说到底,是他以为楼溪月的心里有他,才会肆无忌惮的帮助魔妖残害她的同门。
他不敢回答,可是他不敢回答,他不敢说是,不敢承认。
眼见她走远,凤栖的神色十分灰败。
在任妖王几百年,这是一种他从未体会到的重创,他的心怎么会那么痛?心里,为何会那般难受?
他对楼溪月有愧吗?
想来是有愧的吧,否则,在她走的时候他为何不敢去看她?
他是凤栖,孤绝冷傲不可一世的凤栖,他是妖王,他是上邪尊主,却也是一个后悔不知如何补救的普通男人。
狭长幽凉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孤寂,阳光下,凤栖孑然而立,微风吹起垂在两侧的宽大袖袍,他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的背影远去。
袖袍的双手缓缓握起,抿紧的唇瓣紧绷成一条直线,凤栖侧头望向天空,身形一晃,便站在金色的鵷鶵上俯视一切。
金色的鵷鶵在流光之下显得无比耀眼,它占尽光芒,却不如立在它背上的那名俊美隽秀的男子。
凤栖轻启唇瓣,对鵷鶵仅吐出一字。
“走。”
鵷鶵扇起金色的翅膀,速度快的令人咂舌,不过一瞬,便消失在苍茫的天地间。
站在上邪殿门口的凤栖负手而立,转过身,望着脚下长长的阶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楼溪月,你我的故事从这里开始,却不会从这里结束。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本尊才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楚笑风,此一生,本尊都会是与你相争的敌手。
……
楼溪月和楚笑风回到苍羽派,众人上前接应,他们接过楚笑风背后的姬晨,不免泪湿了眼眶。
图长老已知晓此事的经过,他走到楚笑风面前,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行了个大礼。
“楚皇子,多谢你出手相助,苍羽派上下对楚皇子感激不尽!”
楚笑风连忙扶图长老起身,语气微含歉意,“笑风乃是晚辈,长老实在不必行此大礼!既然我与溪儿已有婚约,便不会让溪儿独自承担。这些都是笑风分内之事,图长老言重了。”
图长老十二分满意的对楚笑风点了点头,侧目看向楼溪月,诧异道:“溪月,怎么没见飞钰和曦然?”
“我给他们传了信,估计是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一旁的花长老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拉过楚笑风,上下打量着,笑呵呵的开口:“楚皇子,你于我苍羽派有恩,可否我苍羽派小住几日,也好让我们多尽地主之谊?”
对于花长老的要求,楚笑风求之不得,但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显露,反而含蓄地开口:“这……不好吧?”
花长老捋着胡子,给楼溪月使了个眼色,意味深长地道:“这有什么不好?你是掌门的未婚夫,便是在这里住上一年也无人敢说闲话!我看就这么定了,掌门的绣楼还有多余房间,不如楚皇子就在那里休憩吧。”
让楚笑风和她同住一屋檐下?
楼溪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