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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点着头附和说:“是是是,赛过西施,赛过杨玉环。”
“跟你的那位袖珍美女许春相比呀,只怕一个是天鹅,一个是乌鸦。”
小东笑了,说:“我爱丑小鸭,这就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许春是乌鸦天上飞,小东是毛狗在地下追。”
“有你这样损人的吗?你会编点顺口溜有什么了不起嘛。管它乌鸦不乌鸦,我好歹有一个,不像你,连麻雀都逮不着一只。”
大家没有兴趣听小东和小兵两个人斗嘴,争相看莎莎,悄悄地品评着。大家都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永强,竟然谈了个女朋友,还是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儿,还是从北京追到江海市来的。大家“啧啧啧”地感叹着。特别是楼上“12369”环保投诉热线的那些接线员,都是年轻姑娘,有几个也算是标致漂亮的人儿,可在莎莎面前就有些自惭形秽了。莎莎在众人的惊艳中,灿烂地笑着,得体地打着招呼。在场的男男女女有些受宠若惊了,犹如当红明星来到现场,竟让他们有些手脚无措,有的说话都紧张得结巴了。她吕莎莎要的就是这样的轰动效应。
莎莎的大驾光临,永强还浑然不知。他刚刚熟睡过去。小东给了永强屁股一巴掌,永强翻身坐起来,半睁着眼睛问:“又要现场监察?”抓着枕头边的衣服迅速地穿起来,边穿边打着呵欠。
小兵坏笑着说:“王局有令,我们出现场,你出情场。”
永强眯着的眼睁开了,咕哝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出什么情场?”这时永强看到了莎莎。她正用手绢在鼻子下不停地扇着,对一屋子的汗味臭袜子味很反感。
第七章 尴尬碧水梦(4)
小东和小兵向其他同事使了个眼色,大家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并且把门轻轻地关上了。
永强又惊又气,说:“你,你怎么来了?”
莎莎皱着眉头说:“你看你,住在什么地方,这样的地方你也睡得着。”
永强生气地说:“你别管我睡不睡得着,你赶快走,我要睡觉。”
莎莎好看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说:“我顺道来看看你。”
“我很忙,单位的每一个人都很忙,你快走吧。”
“你不是在睡觉吗?”
永强打了一个呵欠,说:“莎莎,你善良一点好不好?我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请你马上离开,除了父母,除了有紧急情况要出动,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休息,我休息不好,下午现场监察我哪里有精神?晚上在实验室又如何把准确的数据拿出来。你快走吧。”
莎莎没想到会这样,刚才的得意和喜悦都烟消云散了,但她却不想离开,说:“你睡你的,我看着你睡。”
永强这一下真的不耐烦了,一个严重缺睡眠的人,心里毛躁躁的,他知道莎莎固执起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动她的。他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睡一觉,否则头昏脑涨什么也干不了,就连走路都会打瞌睡,会工作的人要会休息,这真是经验之谈啊。永强认为莎莎并非善解人意,善解人意是不需多说什么,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需要什么,彼此的默契和理解,是通过平时的一言一行体现的,而不是口头上说出来的。永强什么也不想说,拉开门走出来,见小东和小兵在门口贼头贼脑地偷听,说:“先不跟你们算账,小东把你家里的钥匙给我。”
小东见永强蜡黄的脸,什么也没说,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永强。小东家离环保局近,小东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饥。永强拿了钥匙,疲惫地跑到小东家,倒在小东那乱七八糟的床上就呼呼大睡。
莎莎像个蹩脚的戏剧演员,闪亮登场,暗淡退场。但莎莎并没有知难而退,不管怎么说,她的出现,她的美丽,镇住了环保局那些男男女女,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头,她再也不能只呆在幕后了,为了和永强尽快有个结果,她必须从幕后走到幕前。反正学校正放暑假,她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可以常常走到幕前的。
永强在睡觉时,张德平接了一个电话,是胡副市长打来的。张德平刚听了几句,脸色马上就变了。对着电话说:“如果我们的执法人员真的违了法,我是负责人,我请求处分我,天大的责任我一个人担着……”
对方却不容张德平多说什么,把电话放了。
张德平放下电话,久久不语。他伸手想拨电话,又放下了,放下了又伸手拨,最后还是拨了一个电话,说:“老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王天宏正要去现场监察,他让执法车在楼下等他一会。他跑到张德平办公室。张德平开门见山地说:“你被人告了。”
王天宏淡淡地一笑,说:“早在预料之中。”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告了你吗?”
王天宏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我没必要知道是谁,只要没有把我关进大牢,我在这个位置一天,就要行使我保护环境的职责,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昨晚又有人向江面排污,我得赶快去调查。”
张德平用钢笔重重地敲打着桌子,说:“是峡江机械厂的古风把你告到市纪委。胡副市长说你不顾大局,已经建议撤你的职。你不要背思想包袱,有什么事我顶着。让你知道是让你有个思想准备。给小青年们提个醒,遇事要冷静,办事要严谨,执法必须按程序,不要授人以柄。”
王天宏又淡淡一笑,说:“我不会背任何思想包袱。也请局长放心,小青年们热情高,一心要献身环保事业,遇到污染事件,难免冲动,小东就多次握了拳头要揍人,不过他一次也没有动真格的。执法过程更是按程序走的,如果与事实不符,与《环保法》不合,我该受什么处分就受什么处分。只要还让我干环保,就跟小东一样当个普通执法者也很好啊。”
张德平自信地说:“相信我们的环保执法队伍,是一支打得硬仗,经得起检验的队伍。你带的队伍,我放心。”
王天宏匆忙离开办公室。张德平陷入了沉思。这环保工作在有些领导眼里,说起千斤,放下四两。企业看重的是利润,领导看重的是政绩,各个区县、乡镇抓的也是政绩工程,开口闭口都是谈工程,工程满天飞。虽然大会小会都在讲环保重要,可就是认识不到环保的重要性。主城区及各个乡镇,都是以牺牲环保来发展经济,可以说每一个经济增长点,每一块人民币,都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换来的。环保工作,是得罪人的工作,每次到市里开厅局级干部会,熟人碰到他都是爱理不理的。因为他多次不给熟人面子,熟人当然就不会给他好脸色了。市里的领导,特别是分管工矿企业的领导,一见其他干部,很远就打招呼,热情地握手,热情地攀谈。而一见他这个环保局的第一把手,每次都是不冷不热地象征性地握一下手,连话都懒得说,马上跟另外一个人热情握手,热情攀谈。他这个厅局级干部,每次安排座位,总是排在同等级别的人后面,不是边边就是角角,这些他已经习以为常了。谁叫他们环保局把领导引以为荣的纳税大户列为污染大户重点监控呢,随时查处呢?
第七章 尴尬碧水梦(5)
环保工作难做,没有人愿意搞环保工作,调张德平到环保局任局党委书记兼第一局长时,张德平是闹了情绪的,拖了两月之久才不情愿地来上任,来之前就下了决心,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来了一段时间后,他不但不想调走,还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工作。不是这个工作轻松好干,而是污染事件频繁发生,让他觉得有责任把环保工作搞好,更让张德平舍不得离开的是,环保局的各个科室,每位同志,保护环境的决心和工作热情深深地感动了他。他强烈地认识到,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受党教育和培养多年的干部,如果在有生之年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的话,那就是为环境保护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为此得不到领导赏识,有一天被罢官撤职他也心甘情愿。最重要的是,有他在,他才能舍了一切保护王天宏他们这些天天在刀锋浪尖上战斗的一线同志,如果他走了,换了另外的人来当这个环保局负责人,是什么态度就很难说了。
王天宏是什么人他这个当一把手的太清楚了。他绝不能让任何人动王天宏一根毫毛,王天宏是环保局的黑脸包公,是一员猛将,环保工作复杂艰险,环保局需要太多像王天宏这样的黑脸包公和猛将。张德平思考着应对之策。
张德平没有想到,他的应对之策还没有想出来,罢免王天宏副局长职务的文件已经下来了。张德平拿着那张薄薄的公文,只觉得重如千斤。他压着没有宣布。他想,只要他在环保局任职,就永远不会宣布,王天宏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这天秀月到单位上班,古琴手中端着一杯茶,笑吟吟地走到秀月的办公室。秀月正在赶写半月的工作总结报告。也不知笑面佛喝的什么茶,满屋子清香。一看笑面佛杯中那几片翠绿的茶叶,就知道是上等的好茶。
古琴笑着问:“你家王局长现在在哪个部门了呢?”
秀月苦着脸说:“还能在哪个部门呢,还不是在环保局干得罪人的工作呗。”
古琴仍笑吟吟地说:“说也是啊,你家王局长虽然不当副局长了,但他那样热爱环保事业,不干环保,还能干什么呢?”
秀月这才知道笑面佛是来告诉她王天宏被撤职了。
秀月反倒高兴起来,说:“这正好啊,我早就不让他干这讨人嫌的差事了。”
“说也是啊,你们家老王那样能干,干什么不好啊,非要去干环保。”
“环保总得有人去干吧,就算王天宏不干,还有那么多热心环保事业的人呢,企业违反了《环保法》,照样有人查处的。”
“说的也是啊。”
“哼,别看有人现在光鲜,风光,环境污染了,瘟疫来了,瘟神第一个就找到污染环境的人。”
古琴自觉没趣,走出了秀月的办公室。她本来是想看秀月难受的,可秀月没有一点难受的样子。
晚上秀月特地做了几个菜等待王天宏回来,还买了酒。王天宏回来,心情一下子大好,笑着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秀月笑着说:“你坐下,我们喝一杯。”
王天宏坐下,接过妻子递过来的酒杯,仍笑着问:“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告诉我?”
妻子和丈夫碰了一下杯,说:“祝贺你,终于解脱了。”
王天宏惊得一下子站起来,说:“你瞒着我,给我调了单位?”
“不是,是你的副局长给古风他们撸了。”
王天宏心里一惊,虽然他早有思想准备,但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他并不留恋官位,可是他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哼,撤掉一个王天宏,还有许多热爱环保事业的人。一位环保权威人士曾一针见血地指出,五小企业关而不停,采煤开矿愈演愈烈,污染事件频繁发生,企业老板有恃无恐,解决污染阻力重重,是因为污染事件的背后有权钱交易。现在王天宏成了权钱交易的牺牲品。
王天宏喝下杯子里的酒,苦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喝了。
秀月说:“这一天,是早晚的事。天宏,我们调单位,啊?”
“不调,永远也不调。我偏不信邪。哼,不当副局长,不就是每月少开几个工作会嘛,少开几个会,正好可以和小东他们一样天天到现场监察。”
秀月不好多说什么,虽然平时对王天宏意见很多,可敬职敬业的丈夫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她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问题的本质不是官职丢不丢的问题,而是违法企业和幕后黑手太可恶了。风华正茂的丈夫,要是放在其他部门,定会前途无量。可是,他干什么不好,偏偏要搞环保工作,污染是那么好治理的么?母亲河是那么好保护的么?
第二天王天宏到单位,小东见了王天宏,高兴地打招呼:“王局早。”
看来张德平把文件压了下来,单位还没有人知道。办公室主任看到王天宏,说:“王局,明天你有一个会,早上八点半在屈原大酒店报到。”
王天宏说:“我已经不是副局长了,你通知另外的局长参加。”
办公室主任张大着嘴,半天合不拢。他跑到楼上想找张德平问个明白,张德平却没有在办公室,张德平哪里去了呢?
张德平正在胡副市长办公室。
张德平带着情绪说:“我们的同志累死累活成天在第一线,到底是触犯了哪条哪款,请市长给我们指出来。”
第七章 尴尬碧水梦(6)
胡副市长说:“王天宏同志工作方法简单、粗暴,听不进群众意见,处理问题主观臆断,是该反省反省了。”
“这些都是借口,要撤王天宏,先把我撤了。”
胡副市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说:“老张,你什么态度?不想干了把报告写上来。”
张德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也把声音提高了八度,说:“要撤,干脆把环保局撤了,没有这个机构,企业想往长江排污就排污,让母亲河变成一个臭水沟,让瘟疫蔓延,不管他权力有多大,都难逃厄运。”
胡副市长没想到张德平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指着张德平,气得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你,你你,你放肆——”
张德平还想骂人,胡副市长的秘书走进来把他拉出了办公室。
秘书劝道:“老张,你别这样,你冷静一下。”
张德平仍愤愤不平,说:“哼,我没法冷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就不相信有些人可以永远一手遮天。朗朗乾坤,我就不相信没王法了。”
王天宏得知张德平在胡副市长办公室大发雷霆,反倒埋怨张德平,他说:“老张啊,你太不冷静了。你想想啊,只要还让我搞环保,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可是……”
王天宏淡淡一笑,说:“可是什么呀,岳飞还被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呢,想想我触动了多少人的利益呀,被免个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王天宏被免职的事,被古风的父亲知道了。老人一听说是自己的儿子古风把王天宏告了,他气愤地找到儿子,说:“你还是人吗?你是吃人饭长大的吗?”
古风不耐烦地说:“我的事您别管,您捡您的石头。”
古韵也说:“人家是眼红我们古家,是故意整我们的。”
“你们的事,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往长江排放废物,你们这样做要遭天谴的。”
古风说:“爸,你不要听信报纸瞎吹,报纸上的事你也信?如果不夸大其词抓人眼球,谁会看啊?”
“我亲眼在河边看到的也是假的?你们啊,别只盯着利益,我担心你们早晚会出事。当大人的总希望孩子都平平安安啊。我问你们,你们把我那块八卦树化石拿到哪里去了?”
古风说:“二妹喜欢,在二妹那里放着呢。”
老人松了一口气,说:“这就好。你们要送礼,送金送银都可以,千万别把我那块八卦树化石送人。捡了几十年长江石,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枚。”
古韵说:“爸,好钢用在刀口上,我不会轻易把你那块宝贝奇石送出去的。爸,拿点钱做零花。”古韵摸出一把钱给老人。
老人说:“我有退休工资,饿不死,你们的钱,用着不踏实。”
老人说完就走了。两个儿子也没有挽留,老人只要一到古风古韵身边,总是说这也不该做,那也不该做。两兄弟一见自己的父亲就烦。
古风以为鼓动市领导把王天宏的官帽摘了,峡江机械厂就可以重打锣鼓另开张了,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环保局不但没有妥协,反而更齐心了。干脆把峡江机械厂晾在了一边。古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找到胡副市长。胡副市长阴沉着脸,说:“不要大事小事都来找我,你们就不会动脑筋啊?”
古风恨恨地说:“他妈的,环保局这些人,都吃错药了,哼,我古风也不是好惹的,等着瞧。”
一场更大的阴谋又开始策划了。
第八章 心中的梦想(1)
水灵心中的梦想,就是当一个环境监察执法人员。像永强他们一样,更好地为保护母亲河尽一份力量。因此在清漂的空隙,她总是见缝插针地学习。有不懂的,还经常在电话中找永强请教。
莎莎对永强仍没死心,一天她又来到监察总队,永强不在,值班的人告诉她永强到现场监察去了。恰好小东也要赶往现场,莎莎要小东带她去。
小东豪爽地说:“好,没问题,让你亲眼看看我们搞环境的工作有多艰辛,永强同志有多了不起。”
莎莎笑了笑,说:“走吧。”
小东和莎莎赶到执法现场,永强正戴着防毒面具在取样。原来元阳化工厂发生了氰化钾泄露,严重威胁江海市的饮用水安全,接到举报后王天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