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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华之歌-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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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民兵,有任务,你们快下!〃男主人葛有福说罢,麻利地搬开外间屋里的一口大锅,几个人相跟着钻进锅下边黑黑的洞口。道静紧抱着熟睡的方方先钻进去;小冯、奶母、吴大山三个人不过一两分钟全陆续进了地道。葛有福把大锅原样放回,又急忙去收拾炕上的被褥,然后和父亲--五十岁的老自卫队员,一起从后墙跳出院去。
  道静几个人进洞后,里面一片漆黑,又潮又湿的霉气扑鼻而来。奶娘在前领路,道静紧抱住方方,匍匐着身体,慢慢前进。弯曲的地道忽上忽下,很难走,几乎都在低矮潮湿的土地上爬行。情况紧,进洞太匆忙,连根火柴都没带,几个人只好摸索着一步一步地龟步匍行。
  〃大嫂,这地道不是通村外么?〃道静气喘吁吁问奶母。奶母做了肯定的回答后,几个人继续向前爬。小冯几次要抱过方方,道静不肯,坚持自己抱着。孩子觉得滞闷,哭了几声就又睡着了。
  好像掉入万丈深渊,世界一片黑暗。
  地道里空气稀薄,窒闷,憋气。人们只得大口喘着气时停时走,爬行--停住--爬行--停住。地道有时宽些,有时很窄,尤其通过为了防毒防火的翻眼时,更窄更陡。吴大山气喘心慌,憋得难受,他只顾爬着,顾不得说话。奶母虽然年轻体健,且曾参与挖过这地道,可是地形不熟,只能在前边摸索着走一截,也要大口喘一阵气。
  〃大嫂,咱们不走了,在这地方停下来听听动静不好么?〃道静抱着孩子大口喘息着说。路难走,她怕洞壁上的土块打着孩子,不时用手护着方方的头部,累得不愿走了。
  〃不行!〃奶母喘着气说,〃你们听,上边准是鬼子在找地道口,用大棍子敲打地面呢。咱们爬到村外就保险了。县长,你累了,我来抱孩子。〃
  〃不用,大嫂,还是我来抱。趁着孩子认不出人来,让我多抱他一会儿吧。〃道静说着,掉下泪来。
  这个县边边上的小村子,道静只来过一趟,住了一夜就走了。地形不熟,这地道里的情况和地道上面经过哪些人家的情况更不清楚。她只能听奶母的,爬到村外洞口边,敌人退走了,马上可以出洞--这是奶母的男人葛有福在她们临钻洞时叮嘱过的。咬着牙爬吧。有时经过墙角边的气眼(出气孔),一股微细的冷气吹了进来,这老少五个人就坐在这气眼边多吸上几口空气,滞闷、气短的缺氧状况才好一些。坐在这潮湿的地道上吸氧时,奶母就把方方抱过去解开怀让孩子吃奶。不知怎的,也许气闷发晕吧,孩子只吸几口奶就不吃了,又昏睡了。道静见孩子不闹,又把他抱回自己的怀抱里。她想,在奶母家只能住两天,县里情况越发紧张了,有些村的上层准备成立〃维持会〃、〃新民会〃,我们的减租减息、合理负担政策,有的富户又想推翻。为此,她得赶快回到中心地带和老曹等干部研究进一步的对策。自然,这一别,又不知哪一天才能见到方方。为此,即使在黑暗的看不见方方模样的地道里,她也要把孩子紧紧搂住。
  〃哎哟!〃奶母在前面忽地一声惊呼,紧挨着她的道静,随着奶母的呼声,咕咚一声几乎和奶母一起掉在一个深坑里。坑里有水,冷澈肌肤。小冯一下蹿到坑边,惊慌地喊道:
  〃林姐,你们掉在坑里了?深不深?我也下去吧?〃
  〃小冯,不要下来,水不深,不要紧的。你把马枪放下来,我们拉住枪,你跟吴大伯一块儿拉我们上去。〃
  鞋袜裤子全湿透了,带着浑身的泥水,道静把方方放在背后,脱下一件单衣紧紧系住他,然后使尽全身力气拉住小冯的枪上到坑边。奶母也跟着被拉了上来。道静坐在坑边喘了一阵,把孩子从背后解下来,抱在怀里。他不哭不闹,仍熟睡着。绕过水坑,从另一条小地道跌跌撞撞、磕磕碰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终于爬到一截较宽也较高的地道里。这里忽然有了人声,唧唧喳喳的,听声音,多半是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也有声音苍老的老太太、老头儿。道静等五个人被挤得不能再向前走了。正要和这些人搭话,忽然洞顶发出嗵嗵的巨响,是用大镐刨土的声音。人群里爆发了惊惶、轻微的呼喊:
  〃坏啦,鬼子在上边刨地道啦!〃
  〃哎呀!土都震落下来了,咱们快躲开这儿!〃
  人们开始在地道里惊慌四散,要逃离这块危险地带。可是黑■■、阴冷冷,地道是一截直筒子,人们在这不过三米的筒子里乱窜,越想快走开,你拥我挤,越走不开。道静抱着方方被挤在人群中,人群一片惊慌,谁也顾不得说话。
  〃哇,哇,哇。〃抱在道静怀里的方方,这时忽然大声啼哭起来。是饿?是尿湿了,沤得难受?道静抬头望望一小块透着光亮的地面,再碰碰身边拥挤的逃难者,吓得心头噗噗乱跳。
  〃坏了!方方此刻怎么能哭!声音传到地面上--这些人的生命--危险!〃
  〃哎呀,我说带孩子的娘儿们啊,快把孩子的嘴堵上!鬼子听见孩子的哭声,咱们全别想活啦!〃人群中有个老人发出怕人的轻讹声。
  敌人在地面上,正在这儿捅捅、那儿捅捅地寻找地道的突破口。人们虽然在地道里这儿奔、那儿挤,复杂的地道一时仍然找不到通道口。奶母、小冯这时都不知被挤到哪边去了。听见怀里的方方还在啼哭,道静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捂住孩子的嘴--不行,孩子哭得更凶了。人群里的吆喝、制止声也更多了。道静紧咬住嘴唇,什么也顾不得想,猛地一按--一只手重重地按在方方的小嘴上,孩子立刻不出声了。怕孩子再哭,道静不松手,仍然紧紧按住孩子的嘴。
  人群慢慢疏散了,地面的嗵嗵挖土声也微弱下来。道静捂住儿子的小嘴没有松手。
  小冯、奶母找到了道静。
  〃姐,你怎么啦?咱们走吧。有个老大爷,知道怎么找到村外的出口,咱们跟着他走。〃
  道静长长吁了一口气,慢慢把手从方方的嘴边移开,机械地跟着同行的人向外爬。
  方方仍被紧紧搂在母亲的怀抱中。
  他们终于爬到村外的洞口边。洞口是在一个大麦秸垛下面隐蔽着,只要把洞口的一块大石板掀开,人们即可探身爬出洞外。
  领路的老者和奶母先走到洞边,两个人轻轻掀开石板的一条缝,向外张望、谛听。奇怪,好奇怪!怎么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四野静悄悄。细听村里除了有些地方冒着黑烟,也没有声响。
  怎么回事,如果敌人走了,奶爹葛有福怎么没来喊他们、接他们出洞呢?这情况,使几个人蹲在洞口边不敢动弹。
  看看太阳已经西沉,几个人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小冯让奶母闪开身,她猫腰上前,轻轻把石板掀开一条缝缝向外望望听听,还是没有声息。她要上去,道静拦住她,叫大家再等等看。
  这长时间孩子不哭不闹了,道静把方方摇摇,想把孩子送到奶母怀里,叫他吃点奶。可是转念,奶母也累坏了,况且这长时间水米未沾牙,又饿又渴,奶母怎么还有奶水?道静不好意思把方方送给奶母,仍自己抱着。人们蹲坐在洞口边,不能出洞外去,又烦又无聊。道静随意把脸偎在方方的脸上,突然惊悸地喊了一声:
  〃方方--他怎么没有气啦!?……〃
  〃啊! 啊……没气啦?〃小冯、奶母同时用手去摸方方的鼻息,果然停止了呼吸。摸摸身子,已是冰凉。
  方方死了。
  当道静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大黑了。一盏小豆油灯照得屋里黑影幢幢。她倒在炕上听见奶母在悲声啼哭,看见方方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像在梦中,她努力回忆着发生的一切--一切那么真切,又那么模糊。守在她头边的小冯见她醒过来,喊了声:
  〃姐,你醒过来啦?--快把我吓死了!没想到奶爹也叫鬼子杀死啦!吴大伯也病了……〃
  〃方方呢,我的儿子呢?〃道静伸出双手要抱方方。
  〃姐,方方憋死了--是你用手把他捂死的吧?你看,他脸憋得青紫……〃小冯边哭边说。
  〃啊,是我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道静喊了一声又不出声了。
  等她又清醒时,一阵哭声弥漫在奶母家的每一个角落。奶母和她的公婆,还有邻居们都在放声痛哭。道静迷迷糊糊看到地上一块门板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再向身边一望,她的小方方离她不远,那么安静地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她带来的拨浪鼓和布老虎,还有那包花花绿绿的小衣裤都散乱地堆在他的身边。
  道静周身一阵痉挛,转身把僵硬的方方紧抱在怀里,捧着儿子的脸,吻了又吻……轻轻地用手指摸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鼻子。当摸到儿子的小嘴时,她惊恐地缩回手来:〃是我杀死的!是我害死的--我把自己最爱的儿子捂死了……〃道静梦呓似的喃喃着。眼里没有一滴泪,脸色煞白煞白,像雪样的白。抱着方方愣了一会儿,忽然放下方方,跳下炕,扑向门板上躺着的奶爹葛有福,在他身边呆呆地站着,站了好长时间,忽然喃喃道:
  〃葛有福同志,你是中华民族的好儿子……〃说着,道静一把攥住身边的奶母--年轻、温存的农妇的手,放声地大哭起来。
  屋里一片哭声。南庄整个村庄一片哭声--日本帝国主义这次扫荡杀死了南庄四十六名无辜的老百姓,小小的村庄被烧掉了一半房屋。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我恨死出卖祖国的汉奸特务白士吾,是他杀死了我!诅咒他死无葬身之地。我永远爱着曹鸿远。他是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是他使我了解了人生的真谛,了解了生命的价值。我永远不忘他,也不忘伟大的党。〃
  柳明绝笔
  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十五日
  天色微明,带着凉意的晓风轻轻吹拂着村外的郊野。一片土坑边有十几棵梨树、杏树。围绕着一座小小的坟墓。黎明时的残月冷清地照在覆盖着青草的坟土上,这里匍匐着一个人,身子紧贴着坟土,拥抱着坟土。不知潮、不知脏,仿佛睡着了。可手里却拿着一张纸在簌簌颤抖,口中还不时发出呻吟似的低声:〃柳明、小柳,我来迟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只能在你的坟前,偷偷地哭你……你无畏地死了,临死前--你,你还惦念着我……留下这张纸条……〃曹鸿远伏在柳明的坟上--这里没有墓碑,连个木牌都没有,只有微风轻轻吹拂着坟土上的青草--低声抽泣。白天、晚上,他拼命地工作,认真地处理战争期间一个县委书记应当处理的问题。可是夜晚,尤其到了静下来的后半夜,他想念柳明,为她的死悲痛不已,常从睡梦中哭醒来。敌人扫荡频繁,常在拂晓前包围村庄--像林道静在五区南庄被包围那样。他就早早起身,打游击转到尤庄附近时,他就带着两个警卫员,叫他们远远地站着放哨,他悄悄一个人来到柳明的坟前。柳明临死前的遗书,被白士吾气忿地撕掉扔在地上。一个守卫柳明的伪军,同情柳明,尊敬柳明,就偷偷地把扔在地上的遗书捡起来放在一起,还把柳明用来自缢的布带子也收藏起来,一起交给与八路军有关系的人,最后转到曹鸿远手里。鸿远把布带子系在腰上,把撕碎的遗书,一点点粘连在一起。每当夜阑人静,他就从贴身的衣兜里拿出这封遗书读着,反复地读着。有时把它贴在面颊或胸脯上……他对柳明不仅是怀念悲伤,还有一种深深的歉疚与自责:她活着时,那么热烈地爱着自己,尤其在保定一起住机关扮假夫妻时,他错过了那么多和她亲近的机会。如今,她没有了,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他再也见不到她了,他只能找机会到她的坟前来。他抚摩着润湿的坟土,抚摩着坟上青葱的小草,凡是挨近柳明的东西,都贴近了柳明本人。他常在极度悲痛中身不由己地匍匐在柳明的坟上,手里拿着她那封遗书--这是她最后写的字,是她最后的声音,是她炽热的爱和深深的恨。这爱和恨是不朽的,如同这小小的没有墓碑的坟墓,永远不朽……
  〃老曹,你不要太难过了……〃
  一个低低的哽咽声,响在鸿远的耳边,他猛地跳起身来。
  〃噢,道静,是你!〃
  林道静和小冯站在坟旁朦胧的晨曦中,和鸿远面面相觑。个个泪流满面,个个出不得声。
  〃我--对不起柳明,她替我而死……我刚刚来看她……多亏你,才把她,搬回家来……〃道静泣不成声。
  〃我最后见了她一面。她苍白、冰冷,穿一件花绸子棉袄。是敌区人民想方设法,把她送--回来的……〃鸿远也泣不成声,〃这不能怪你,是万恶的敌人……〃
  小冯一下子趴到柳明的坟上,忍不住呜呜哭出声来。
  〃你们都叫--日本鬼子、汉奸害苦了!俺姐的儿子小方方--也、也死了!……〃
  〃方方死了?〃鸿远大吃一惊,止住流泪。
  〃……是。我的,我的,儿子在、在地道里--前几天也、也、也--死了……〃道静浑身颤抖,半天,才断断续续说出话来。
  〃不幸,你也失掉了儿子……〃鸿远握住道静的手,五内如焚。
  天快大亮了,他们不得不离开柳明的坟墓回到村里隐蔽起来。一到村里,好像都忘掉了个人的不幸,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中。首先,道静告诉鸿远一件意外的情况。
  下弦月偏挂在天边。浩茫的天宇缀着疏落的晨星。路边的树木、青草在晨风中发着微微的响声--它们饱餐了春天的阳光、雨露,正在悄悄地苏醒,崭露严冬过后的生机。
  三天前,林道静最后亲吻了方方的面颊,亲眼看见把他装在奶母家的一个小柜里,和奶爹葛有福埋在一个坟墓中。她不能给儿子另立坟墓,因怕敌人发觉,连累奶母一家。她钻地道这天,南庄被突然袭击的敌人杀害了四十六个老百姓,包括她的儿子,一共牺牲了四十七个无辜者。据说,有坏人告密,敌人是来搜捕她的。她下了地道,幸免于难,而她的儿子和奶爹却死了……
  离开奶母家的夜里,她和小冯悄悄来到方方和奶爹的坟前。她颤巍巍的,好像傻了。小冯扶住她,她目睹心爱的方方--多灾多难的儿子,胖胖的活泼的儿子转眼变成了一(扌不)黄土。她像在迷离的噩梦中,又像踩在塌陷的地球上。她眼前总闪动着两只白胖的小手,手里摇动着拨浪鼓、小布老虎。站在新坟前,她欲哭无泪,只在心头喃喃着:〃永别了,儿子!永别了,方方!〃在剧烈的痛苦中,她还隐隐怀有恐惧、忧虑--江华知道了,会怎样对待她--是她自己把儿子用手窒息死了,是她没有尽到母亲保护儿子的责任。况且,他还向她正式提出了离婚……
  不论多么深重的苦难,最终道静都能承受,都能熬过来。自小苦难的生活把她磨练、把她锻造了。哭别儿子后,她急忙来到三区这个中心区。一到这里,她立刻听到,江华和其他地委领导可能要来安定县检查工作(据说有人告了她和曹鸿远)。为此,她急忙去寻找曹鸿远,以便共同商量对策。她和小冯在吴庄吴大山老人家里住了一夜。半夜,她们起身到尤庄去找鸿远时,吴大山老人坚决要送她们。
  月明星稀,旷野里冷风飕飕,走在前边的老人忽然轻轻把粪叉子一举--这是他们约定有了敌情或者什么动静的暗号。道静一拉小冯,二人霎地在老人身后站了下来。六只眼睛同时警惕地审视着前方。在苍茫的昏暗中隐约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子,在林子外边的一棵大树下,一个人影一闪,立刻不见了。
  道静觉得这个人影形迹可疑。她一拉小冯,二人纵身跳到道沟里,跑了几步,腾地跃身向前,迅速匍匐在靠近树林的沟帮上,把手里的手枪一举,冲着林子厉声喝道:
  〃干什么的?出来!〃
  没容道静费事,奇怪的人影从大树后面走出来了。
  〃……唉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县长。〃大树边的人说话了。声音很熟,道静站起身仔细一看,原来是安定县县大队的副大队长刘世魁。
  〃刘副队长,你不是到分区受训去了么?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刘世魁傍着大树站着不动,袖着的一只手正伸进腰间摸什么,嘴里轻松地说:
  〃林县长,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件新鲜事儿。〃
  〃刘世魁,你要干什么!〃这是老人吴大山的声音。在影影绰绰、昏暗的天色中,老人像个矫健的小伙子,高高地举起粪叉子,迅速地跃到已经跳上沟帮的道静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掩护着她。小冯又跳到老人的前面,把马枪一抡:
  〃刘队副!你的手在摸什么?放下手来!〃
  一刹那间,四周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刘世魁迟疑了一下,说:〃这位老大伯,这位女同志,你们怎么这么多心啊……〃说着,刘世魁把手从腰间挪开,向前走了两步,对吴大山和小冯笑道:〃我是咱县的县大队副,和林县长是亲密的战友。我又不是敌人,你们怎么对我这么不信任?〃说着,他把挎在腰里的枪套向身后一甩,从军装裤袋里摸出纸烟递给老人一支,〃老大伯,吸支烟吧。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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