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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前腿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蓝妃狠狠的瞪着她,似是等了她许久,蓝妃对面坐着的人,一身月牙白的衫子,外面披了件蓝色的锦衣,长发披肩,神色严肃,狭长的双目正盯着她打量,看着她垂掉着的手腕时,目光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蓝妃起身走了过来,一向冷凝的神情有些慌乱,一把将愣在门口的少女扯了进去,厉声责问:“小姝,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睡不着出去散步而已。”少女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见着姐姐焦急的神色,急忙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瞧。
“散步?散步能散成这样?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蓝妃似是怒极,一把捉住她受伤的右手,举起来在她面前晃了几下。
少女吃痛的乱叫,却依旧不肯说话,看着屋中的男子叫道:“姐夫、姐夫。。。。。。。”
“茜儿,别这样,放开她吧,小姝,你过来说话。”坐在桌边的男子这才开口。
蓝妃一把撒开了少女的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才转身走了回去,站在了男子的身侧,蓝姝偷着瞄了一眼,见他脸上并无责怪的意思,这才咬着唇走了过去。
男子一手捏住她的右手掌,另一手握住小臂,两手同时用力,‘咔’的一声脆响伴着蓝姝的一声冷哼,那断腕便被他接合上了,做完了一切,男子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却不开口询问。
这样的注视下,蓝姝觉得极不自在,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眼角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半响才开口说道:“姐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去降云楼的,我只是想知道严将军的消息而已。。。。。。。”
“你说什么?跪下”听到她说去了降云楼,一旁的蓝妃白皙的脸上瞬间神色大变,立即打断她的话厉声责骂道。
第十四章 姐妹
第十四章 姐妹
被她这一吼,原本就揣测不安的蓝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便跪在了地上,膝盖被地板磕得生疼,蓝姝嘴角抽了抽,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神色凌厉的蓝妃。
蓝茜一向生性淡漠,待人也不热忱,蓝姝自小到大从没见到她有过激的情绪,眼前怒气冲冲的蓝茜在她眼里看来太过于陌生,简直让她忍不住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姐姐。
“还不快向王爷认错?”见蓝姝直直的看着自己,愣是丝毫没有要认错的意思,蓝茜又是一声责骂,抬起手臂一巴掌便要打下去。
自小到大没说过她一句重话的姐姐,居然要动手打她?地上跪着的蓝姝似是呆了,不躲闪不说,反而扬起脸等着无情的巴掌打下来。
蓝茜的手臂只挥到一半便被人截住了,听得耳边有人温言:“别吓着她。”
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似是受了无数的委屈,蓝姝恨恨的瞪着姐姐,咬着唇不说话。
萧舒靖垂眸直视她泛红的泪眼,抬手轻揉她头顶的乱发,语气出奇的柔和:“姐夫知道你没有恶意,也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降云楼放置的都是军机要件,关系着敦煌城的安危,不能出丝毫的差错,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可好?”
蓝姝的脾气还真像那人小时候,越是责骂越是反叛得厉害,就算明知是错也坚决不认,非要死撑到底不可,只有柔声劝道才能有用,也正是因着这一点,他才分外的疼爱这个小姨子,对她的行为也是格外的纵容。
这一招果然有用,蓝姝抬手揉着泪眼,不断的吸着鼻子,哽咽着保证:“姐夫,我只是担心严楚的伤情,她们又都故意瞒着我,我没有别的途径可以打听,这才想着去降云楼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去了。”
“是谁告诉你严楚受伤的事?”话问的是蓝姝,人却抬眼看着一旁的蓝茜,蓝茜立即摇头否认,也是一副刚刚得知的神情。
蓝姝却忽然破涕为笑:“是姐夫你自己告诉我的”
两人满脸疑惑的看着她,蓝姝得意一笑,说道:“以前无论战况有多紧急,你和严楚总有一个人留在敦煌,这次你连新娶的公主都顾不上,火急火燎的就跑去了北塞,我就猜到肯定是严楚出了什么事,偏偏此时她们又都躲着这个话题,我就更加的肯定了。”
原来如此,萧舒靖恍然大悟,笑着摇了摇头将跪在地上的蓝姝拉了起来,还没等他说话,蓝姝又撅着嘴抱怨:“这都得怪姐夫你,要是上次你应允了我跟他的婚事,我还用得着偷着去降云楼么”
南疆的女子就是这样,敢爱敢恨,不像中原的女子那般含蓄。
“小姝,姐夫知道你喜欢严楚,若是你们二人情投意合,姐夫自然是替你们高兴,可楚兄不只说过一次,他只把你当做妹子来看待,而婚姻要的是两情相悦,你听姐夫一句话,不要再苦苦强求了,好么?”每次提到这个话题,萧舒靖总是有些无奈,不得不语重心长的劝导她。
以前为了方便两人商讨公事,严楚一直是住在萧王府,不知从何时起,蓝姝便喜欢上了严楚,任由严楚解释了无数遍,磨破了嘴皮子,这个固执的少女却丝毫不肯退却,天天的缠着他,只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给他。
严楚万般无奈,最后只好搬回了自己的府中,能不过来就不过来,可他不来王府,蓝姝却天天的跑去将军府,这份风雨无阻的执着让严楚疲于招架,公事繁忙还要应付她,严楚实在是无计可施,最后只好跑去了边关。
“姐夫你娶了五个妃子,何止是两情相悦,简直是六情相悦了,我才不要听你的歪理。”别的事还好,唯独这一件事,蓝姝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我明天就去找他”
“胡闹”萧舒靖脱口而出,声音大到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顿了一下才语气稍缓说道:“边塞暂时休战,楚兄已经随我一起回来了,他现在需要静养,所以自己找了个地方住下,你别去打搅他。”
这种不顾一切后果的性子,莫说是严楚害怕,连萧舒靖也是毫无办法,这丫头固执起来,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火,而她偏偏又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萧舒靖只好告诉她严楚已经回来的消息。
“真的?那我去找他,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蓝姝一声欢呼,转身便走。
“这大半夜的你要上哪里去,还想被刚才那人教训不成?”萧舒靖急忙起了身,一把将人扯了回来。
被拉住的恰好是蓝姝受伤的右手,蓝姝一声惨叫,回头狠狠的瞪着他,不满的说道:“我只是不小心罢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高手,昨天晚上的那人就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哼”
“不要再去招惹她们。”萧舒靖正色说道,想到刚才的一战,对方只是一味的躲避,两人其实并未真正的交手,若真的动起手来,他心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哦。”蓝姝敷衍的应了一声,下意识的喃喃重复:“她们?”眼珠一转,忽然挑眉看着萧舒靖,“姐夫,你知道‘她们’是谁,对不对?快告诉我,她无故打断我的手腕,我要把她做成骷髅蛊,折磨她一辈子,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你敢”萧舒靖不加思索的便厉声喝止,眯着狭长的双眼盯着蓝姝,神情似是动了真怒,让人不寒而栗,右手一抖,从袖中掉出了一个蓝色的旧布小袋子,里面装了大半袋东西,提在他手里沉甸甸的。
蓝姝立即乖乖的住了嘴,别人她不怕,姐夫发火她还是害怕的,看见他手中那个布袋时,怯怯的看着萧舒靖,伸手指着袋子可怜兮兮的小声说道:“姐夫,那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萧舒靖狠狠剜了她一眼,转身将袋子递给了蓝茜,“这些东西交给你,想办法全部销毁。”
“不要”听到此言,蓝姝大惊失色,立即便扑过去准备夺回袋子,萧舒靖抬臂便将她拦下,打算出手制住她,好让蓝茜处理袋子里的东西,蓝姝却忽然跪下去紧紧抱着他的腿,抬起头哭着哀求:“那里面的东西全是我培育了好几年的,比我的命还重要,姐夫你要毁了它们,那就先毁了我”
“王爷。。。。。。”蓝茜也知道蓝姝有多珍惜这包东西,想要替她说上几句话,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奇毒无比,全是害人之物。
看着泪流满面的蓝姝,萧舒靖眉头紧蹙,这正是他最不喜欢蓝姝的一点,为了培养这些害人的东西,经常乐此不疲的出没在坟地、义庄、刑场等地,在那些腐烂的尸体上折腾。他屡次说教也没用,只能任由了她,在他的监督下,蓝姝倒也没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没用她研究出来的东西去害人。
姐妹两一个哭着哀求,一个满脸无奈的看着他,迟疑了片刻,萧舒靖长叹一声败下阵来,“好,今日暂且就不销毁它,但也不能还给你,先放在你姐姐这里保管,如若让我见到你用这些东西去毒害我的侍卫,或者是毒害敦煌城的任何一个人,我不但要毁了它,还要把你双手打断”
“我保证保证不用它去害人,只要姐夫你别毁了它们。”蓝姝急忙答应,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巫蛊之术在中原为人唾弃,却在南疆极为盛行,若是谁不会,反倒是要被人瞧不起,她们姐妹本就是来自于南疆,迟早会回到那里去,自然不能以中原的道德规矩来束缚她们。萧舒靖说了声:好自为之,转身便出了门。
蓝茜的目光自始至终追随着他,直到那清瘦的背影消失不见,她却依旧茫然的看着前方。蓝姝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将手到她面前:“还给我”
回眸看了她一眼,蓝茜却将手里的袋子收进了袖中,看着气急败坏的蓝姝,她反而悠闲的坐了下来,“怎么?想跟我动手?除了轻功而外,你有什么功夫能胜过我?”
“我知道你厉害,刚刚你不就想打我么?现在姐夫不在了,你打啊,你打呀”蓝姝狠狠的瞪着她,两人相依为命多年,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姐姐。
“傻妹妹,我们是彼此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会舍得打你?”蓝茜浅浅的笑了笑,这对于一向神色淡漠的她来说,已经是极难得了,“我若是不抢先责骂你,难道还等着王爷找你兴师问罪么?”
蓝姝恍然大悟,感激的看着她,忽然便跪了下去,将头靠在她腿上唤了声:“姐。。。。。。”
原来,她真的不了解姐姐,从来未曾了解过。
“傻丫头,武功再厉害有什么用,这世上,最伤人的从来都不是刀刃。。。。。。”蓝茜爱怜的轻拍着妹子的后背,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喃喃自语。
蓝姝心中酸楚,抬起头看她,哽咽着问道:“是什么?”
第十五章 疗伤
第十五章 疗伤
精致的小院中草木葱郁,嘈杂的蝉声似是在宣告着夏季已至,云湖中的荷叶下,似是****间冒出了无数的嫩苞,极力生长等着灿烂的绽放。
烈日炎炎的午后,白衣丽人在降云阁外徘回了很久,好几次都想要提步进去,前脚刚踏进一半,却又立即收了回来,反反复复的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她依旧还是没有进去的勇气,到最后索性把心一横,心道:大不了回去撒个慌便是,就告知王爷,公主在歇息,不见任何人,或者干脆就直接说已经通知公主了。
主意打定,白衣丽人稍稍的缓了口气,自嘲的暗笑一声,幸好没带丫鬓过来,否则让她们看见又得笑话自己了,她正准备沿着原路返回,却听得后面有人唤了她一声,立即便又收住了脚步,转身看唤她的绯衣女子。
“颜妃娘娘?”舞碧正从园中出来,瞧见她便笑盈盈的迎了过来,敛襟万福:“舞碧见过娘娘,娘娘为何到了门口却不进去?不知娘娘是路过还是特意过来的?”
“姑娘快起来,我原是想来拜见公主的,又怕扰了公主午休,所以想着下午过来会更合适些。”颜妃尴尬的笑了笑,双手将屈膝行礼的舞碧扶了起来。
“公主并未午睡,娘娘请随奴婢来。”舞碧微微一笑,欠身引路走在前面,颜妃心中举棋不定,很想拒绝,又想着王爷昨夜里与她说的话,让她常来公主这边坐坐,尽量与公主走得近些。
“娘娘?”见人没跟上来,舞碧回头疑惑的唤了一声,颜妃这才提步跟了上去。
花园通往水榭的小径两旁搭起了花架,青藤绿萝长势正好,阳光透过绿叶的间隙照射下来,星星点点撒在阴凉的小路上,如梦似幻分外的绚丽,颜妃忍不住停下观赏,脱口便问道:“好巧的心思,即遮住了烈日,又护了花草,这法子不知是谁想到的?”
“回娘娘的话,法子是奴婢照着书上搬来的,让娘娘见笑了。”舞碧转身回了话,见颜妃停了脚步,又加了一句:“娘娘,这边请。”
穿过阴凉的小径便到了水榭那边,老远便见到门上空荡荡的,那块刻着‘忆情居’的匾额竟被人摘走了,颜妃心中极为不悦,那可是王爷亲自选了木料,花了近半月的时间雕刻的,为此还弄伤了自己好几次。
“公主,瞧瞧谁来看您了”领着颜妃到了内室,舞碧挽起水榭纱帐,将它挂在门旁系着的白玉挂钩上,水榭中不知何时多了张桌子,摆满了消暑的瓜果,惜玉坐在桌边把玩着手里的青果子,听到舞碧的话懒懒的回了头,只看了一眼便又转了回去,依旧盯着手上的果子瞧。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颜妃见她转过脸,便以为是她不待见自己,只好按照礼节行礼。
桌边的人半响不说话,舞碧急忙将半跪着的颜妃搀了起来,正要说话,惜玉忽然吐出两个字:请坐。语气淡漠疏远,倒像是在吩咐人用刑一样,说是‘请’,倒不如说是在命令。
颜妃一愣,举目无措的看向旁边,舞碧嘴角高高扬起,抽回扶着颜妃的双手,侧身站在门旁,手掌翻转伸向水榭那一边,“娘娘请”
事已至此,颜妃只得揣测不安的进了水榭,随着舞碧的指引坐在了惜玉的对面,铺着锦缎的圆凳分外柔软,颜妃却全身僵直如坐针毡一般,完全忘记了自己来做什么的。
“娘娘,请用水果,听说这是今年的第一批荔枝呢,刚从关里运过来。”桌心放置了一个精致竹篮,装了满满一栏暗红色的荔枝,舞碧将它端到颜妃面前,试图化解尴尬的气氛。
“谢谢姑娘”颜妃绷紧的身子这才稍稍松弛下来,感激的朝着舞碧笑了笑,心中也不复方才的慌张,摘下了一枚果实朝着对面说道:“确实挺新鲜的,公主,您不妨也尝尝看”
久久得不到回应,气氛再次冷凝下来,舞碧只得再次化解,“娘娘您自己享用吧,公主她不喜爱甜食。”
看着惜玉手中握着的青苹果,颜妃也是尴尬的笑了笑,忽然见到桌上放了一柄漆黑的短剑,她又找到了个话茬:“公主这柄剑好生漂亮,是用来削果皮的么?”
“应该可以削吧,不过,用它削出来的果子,估计没几人敢吃。”惜玉这才接了话,食指中指一挑一转,剑便从桌上到了她手中,绕着拇指转了个圈才被握在手里,惜玉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丝冷笑,这柄剑,是用来削人头的
“也对,公主身份高贵,这普天之下能有几人敢让您为他削果子。”颜妃点头附和,以为她在摆公主的架子罢了,见她人精神了许多,便试探着问道:“公主,不知您为何将门口的匾额拆了?那匾额是王爷亲手所刻下的,一直被王爷视若珍宝,公主既然不喜欢,不妨让舞碧姑娘把它交给我,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一说起萧舒靖,颜妃忽然心安起来,说起话来也是井井有绪,丝毫不见慌张,诚挚地、满脸期待的看着惜玉。
惜玉眼神雪亮,如刀锋般掠过她绝美精致的脸,云淡风轻的说道:“一块破烂木头而已,能有多贵重,好像是被送去厨房当柴烧了。”
“什么?”颜妃失声惊呼,心头似是被泼了一桶冰雪水,浑身由内而外的冒着冷气,全身毫毛倒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忘记了尊卑礼节,起身抬手直指着对面的惜玉,责问:“你凭什么擅自做主拿去烧了,对你来说,它只是一块没用的匾额,可对于王爷来说,它却有着非凡的意义,他亲手刻上去的不光是那三个字,而是王爷心中那些难以忘却的过往,缅怀着自己年少时的情愫,怎么能用金银来衡量”
“你不是一直陪在王爷身边么,他还缅怀些什么?”唇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惜玉的眼神犹如鹰隼般闪亮,不带丝毫感情的盯着她看,十年前,他不是拼尽了全力来救你么,还需要怀念谁?
那对璧人携手穿越火海的场景,牢牢的印在了她脑海中,如跗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她用了一种最残忍的疗伤方式,一次次的将伤口撕裂,一次次仔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