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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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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点点头,说:“刚才病人说想见你,我给他注射了镇静剂,你可以先守着他,待他醒后注意不要刺激他。”随后又对其他的人说:“你们请跟我出来,我讲一下古先生的状况。”又交待护士注意古永年的血压。” 
  古太太似不愿出去,但是医生说:“病人情况还不稳定,这个时候顺着他的心意才好。”她没有办法,只好随着Linda一起走了。 
  John关切地拍了拍堇色的肩膀,也出去了。这时堇色突然想到了古沧海的伤,对护士说:“护士小姐,麻烦你给古先生的手臂处理一下。” 
  正准备走的古沧海听到堇色的话,转身顺从地坐下。护士拿着药箱坐在他旁边,查看伤口,用镊子一根根取出蔷薇花刺,放在桌上。刺本是灰褐色,浸了血,此刻染成了暗红色,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分外鲜艳。堇色忍住不舒服的感觉,仍然站立不动,神情专注地看着护士的动作。 
  古沧海全然不在意地任护士操作,反而注视着堇色的表情。 
  很快包扎好了,护士收起药箱,到一旁照看仍然沉睡的古永年。古沧海起身准备离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弯腰将桌上十几枚带血的蔷薇花刺尽数收入掌中。堇色惊讶:“你干嘛?” 
  古沧海看着她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走近一步,摊开手掌,楔形的一枚枚花刺,大小不一,静静卧着。他低声说:“性格奇怪,有时软弱、有时强硬,爱吃中餐,喜欢各种香气。不过,我刚刚发现一点,也许连你也不知道。明明对老爷子不假辞色,看到他这幅样子,刚才却又悲伤又怜悯。明明忘不了对我的怨恨,却因为这点伤,对我又格外地关心些。”他的神色实在古怪,有一点点得意、一点点深思,更多的却是一种势在必得的霸气。 
  堇色退后一步,不知如何作答。他却继续说:“池堇色,你心很软呢!留着这些刺,便是要提醒你——我曾经为你受过伤。”说完,笑笑准备离开。 
  堇色却反应过来,有些愤怒,明明自己只是好心,不乐意欠别人情罢了。但他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他帮了她,她便须感激涕零?况且他也只是受了点小伤,想必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吧? 
  于是,堇色大声说:“古沧海,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不过受了点小伤!” 
  古沧海转身,凝视着堇色的怒容,说:“放心,我还没到以伤来要挟你的地步,但不可否认的是,你对你关心的人无法真正划清界限。对老爷子是,对杰恩是,对我,亦是!”停下来,看了看缠着纱布的手臂,又说:“如果这样的小伤你不放在心上,那大些的伤口又何妨?我不在乎为你受什么伤,只要那伤口能让你足够内疚。”转身扬长而去。 
  留下堇色一人,立在屋内,心绪起伏。 
  这个男人,不光有强硬的气势,更有敏锐的观察力。不可否认,他说对了。她池堇色最是看不得别人为自己做些什么,心里会有包袱而感到不安,总要找机会回报。即使是与好友阿梨一起吃饭,也总是两人轮流付帐。这个男子却让堇色深感不安。他是在暗示,他将要为所付出的索取回报吗?堇色愕然、茫然。 
  正当堇色思考着古沧海刚才的话时,护士悄声地对她说:“你可以坐在椅子上等,古先生一时还不会转醒。”善意的脸上带着一点点好奇。这个东方的女孩子,与刚才那个英俊男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即使她不懂中文,但是那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不会骗人,那分明是爱的讯号。可是那个男子似乎不会表达呢,那么强势的神情。 
  堇色舒了口气,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看了一眼尚在熟睡中的古永年,问护士:“他大概多长时间能醒来?” 
  护士回答:“镇静剂的效果,大概要再过一到两个小时吧。小姐,您是古先生的亲戚吗?我以前来从未见过你。” 
  堇色发现不好解释她与古永年到底是什么关系,只好说:“不,他是我一个长辈的朋友。” 
  那护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那他一定很喜欢你。刚才给他注射镇静剂之前,他坚持要见你。” 
  堇色没有再开口,只是对着这个好心却直爽的护士笑了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古永年发出了呻吟声,护士立刻利落地起身向前,检查他的血压以及脉搏情况,问道:“古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古永年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护士,却没有回答,只是吃力地向旁边看去。堇色已经起身立在了床边,看到古永年似乎在寻找什么,她急忙开口:“古先生,您不要动,我在这儿呢。” 
  古永年点点头,试图坐起来。护士熟练地将一个枕头塞在他背后,扶他坐起。 
  古永年声音很虚弱:“我刚才倒下的时候,明显感觉身体的力量在一点点抽离,我不知道自己这次还能不能挺过去。不过死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正好可以去见阿凤。可是却突然发现,我记得她爱穿的衣服,她唱戏时的腔调,却独独记不得她的面孔了,她的眉毛什么样子?她的眼睛怎么看我?竟然一片模糊……”他喘息着,“我不能这样走了,我不能到另一个世界却不认得她。看到你,我就踏实了。阿凤,就是跟你一样,有这样的面孔。”说完,眼睛更是一瞬不动地看着堇色。 
  堇色心酸,她原本与外婆只有六分相似的,更何况气质也不尽相同,可面前这个老人,却执拗地认定,自己就是拥有外婆一样的面孔! 
  她微笑着,说:“古先生,您不要多想,医生说如果您肯做心脏搭桥手术,就不需时时担心发作了。何不听从医生的建议试试?” 
  古永年却只是黯然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这颗心脏,早已不堪重负了。手术?还是罢了。”说完,疲倦地闭上眼睛。 
  堇色还想再劝,但护士示意她别再说话,可以离开了。正要走,古永年又说:“阿堇,暂时留下好不好,我这把老骨头没几日好活了。况且你外婆临终前嘱咐我,若找到你,定要好生照看你,我也答应了她的。你放心,我就当你是我孙女一样,你若觉得闷,就让杰恩常常来看你。至于沧海,现在让他放你也是很难,只有日子慢慢过去,他会松口也说不定。”一番话合情合理。 
  堇色站住,感觉到这个老人平静中透露出的请求让她心里恻然,外婆,现在的情形,我也只能待在这里了对不对?她在心中默问,然后回过头看着古永年:“您放心,您是外婆的朋友,更是我的长辈。您生病了,我留下来照看是应该的,如果您不厌烦,以后每日我都来看望您。” 
  走出门,发现古沧海竟然守在门外,而且身边还跟着那个灰色眼睛的男人。他见到堇色,心底满是惊讶,但是不动声色,准备就此离开。古沧海看到她便说:“堇色,你过来一下。” 
  堇色奇怪地看向他,还是跟了上去。到走廊一角,古沧海才站定,说:“你马上去收拾东西,跟凯伦走。”语气不容置疑。 
  堇色不解,有些生气,原本以为与他的关系经过早上的事情改善了些。于是冷冷地反击:“你以前囚禁我,我逃到了这里。你又拿着我的证件,还派人守在外面,令我不能回国。现在,你又想让我到哪里?你可以再来一次绑架,但却不用指望我会乖乖地跟你走。况且今日,这里还有你父亲在,我已经答应了在他病中照顾他。”说完,倔强地看着他的眼睛。 
  古沧海目光灼烈地看向她,带着审视,眼底深处有着些许焦躁,强硬地说:“如果我强迫你离开,你会怎样?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别拿老爷子做借口。” 
  堇色突然笑了,口气中带着几分嘲弄:“古沧海,我已经说了,你完全可以强迫我到任何地方。可是你记住,我是人,我有自主权,你绑我到哪里,我都是会逃的。你要真的强迫我离开,那我对你只有仇恨!”一段话说得斩钉截铁。 
  古沧海眼中向前迈了一步,离堇色更近了。他眼中跳动着火花,堇色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但她没有后退,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后退半步都是怯懦。她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左右不过是一个人!这样想着,脸上露出了十足的固执。 
  看着这双清澈的眼睛,古沧海想解释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咒骂了一声:“愚蠢的倔强!”然后转身离开。 
  堇色有些诧异——他竟然真的没有再坚持!慢慢走回了房间。 
  而古沧海,走到那个“灰色眼睛”旁边,命令道:“从明天起加紧戒备,多调些兄弟在这附近守着。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否真有胆量在这里动手。” 
  “可是,这座房子的漏洞太多,来往出入的人也混杂。我想您还是回去比较安全。” 
  古沧海却摆了摆手:“我决定了,你去做好了。” 
  想起早上接住堇色时满怀的温暖,刚才她怒目以对时闪亮的眼睛,这才是他期待的池堇色,不再萎靡,不再消极地反抗,整个人便如园子里生机勃勃的蔷薇花,有着馨香,却也有着可以刺痛别人的利刺。 
  一瞬间,他眼中漾起了淡淡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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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一连几天,堇色总是在早晨时分到古永年的房间里去坐坐,古永年兴致好的时候,会告诉她一些陈年往事。比如当初,他与堇色的外婆如何相爱,却又如何被迫分离。 
  堇色听了,免不了唏嘘一番,可是,她分辨不清在外婆心里,到底是这个初恋的男人更重要些,还是那个照顾她多年的丈夫更亲近些?外婆留下的两只镯子,堇色起初以为外婆只是钟爱而已,但后来古永年告诉她,那只白玉的镯子是他当年送给外婆的信物。堇色就不免猜测,那只翡翠的镯子,莫非是外公所赠? 
  外婆命运坎坷,丈夫早早去世,女儿与女婿也英年早逝。身边并不缺少爱她的男子,但是又怎么样呢?她一样是孤单的。原来,女人身边的男人不需要很多,只要有一个能照顾她一世即可。 
  堇色也曾问古永年,外婆去世后,吴妈到了哪里?古永年说,她回老家一个侄女家养老了。堇色心里有些不忍,即使是血亲,常年不见也必定不会周到,于是暗暗打定主意,待到回国务必将吴妈接来同住。而古永年倒是个观察入微的人,堇色只是刚动了心思,他便提出,会派人寻吴妈来这里陪伴堇色。堇色觉得太过劳师动众,毕竟美国不是她长久的安身之处,但是自从离家以来,独自一人在这里,却也实在想念吴妈,便没有太过推辞,一切交由古永年办理。 
  这日,堇色按照惯例,去古永年的房间。刚进门,古永年便说:“堇色,你每日在这里应该也很憋闷吧,不过马上就不会了。”眼里闪着少见的兴奋神采,连日来虚弱的身体也似乎好了些。 
  堇色也笑,问:“您找到什么乐子了?” 
  古永年却不开口,似乎有意卖个官子。堇色没有追问,她知道,越是问,他越会不肯说,平日严肃的他,有时候反倒很孩子气。堇色拿本书,坐下静静地看。 
  这时电话响了,古永年接听后眉头皱了起来。放下电话,气愤道:“沧海到底在搞什么?他以保护这里安全为由配人守着倒也罢了。现在连我请来的人也不让进来,这里到底是谁做主了?!” 
  堇色问:“那您让谁进来了?” 
  古永年这才说:“不过是几个戏班子里吹打的罢了。在美国这个地方,找到这么几个人,也是颇费了番工夫。”然后又拿起电话,口气严厉地说“我不管你到底想怎样,我叫来的人必须进来。” 
  堇色听得明白,知道这是在跟古沧海说话了。 
  “什么?不能让陌生人进来?我告诉你,你尽可以仔细搜查他们,但是必须放他们进来!”古永年愈发地生气,挂断电话后还剧烈喘息着。 
  一会儿工夫,听到有脚步声,坚定沉稳,堇色知道是古沧海。进来后,他看了看两个人,缓缓地说:“那些人现在在门房,我正让手下看着。你们为何非要让那些人进来?” 
  堇色没有开口,古永年发话:“我不过是找点乐子,你就如此不想我好过?” 
  古沧海淡淡地接话:“不要拿不孝的帽子压我,你本就不缺我这个儿子的孝顺。”古永年一时气得发抖。 
  堇色看着对峙的两父子,叹口气,对古永年说:“古先生,您不必花心思找这么些人来,我并不觉得孤寂。况且我本就不是很爱热闹的人,现在有电视有书看已经很好。”她怎么不知道古永年的心思?他大概也并不是多爱听戏曲,只是因为外婆精于此道,才以为自己也一并喜爱。可是她也知道,此时定是劝不得他回心转意的,不为别的,单为了在古沧海面前的尊严,他也一定会坚持让那些人进来。 
  堇色又转脸对古沧海说:“不过是几个吹弹的乐师。你如果不放心,就让他们每次来的时候,派人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古沧海听到她说出“孤寂”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心里一紧。她一个女孩子,再喜安静,每日对着这空荡荡的家,也不会太舒服吧?一时心竟然软了。不管她是为了父亲的面子,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既然她要求了,送她一个人情又如何?于是说:“这些人,每次来都要搜查,我会派人跟着他们。”说完离去。 
  不多时,古沧海的手下带着几个人进来。这几个人,不太年轻了,精神却还矍铄。问好后,便坐下拿出了自己的乐器,轻轻调弄几下。立刻,屋内洋溢着二胡独特的声音,偶尔几下铜锣的响声。 
  堇色恍惚,似乎回到了家里的午后,步师傅清瘦有力的手指自如地控制着那琴弓,乐声响起,跟着便是外婆清亮的嗓音。 
  “阿堇,你会唱什么?让他们拉一段。”正想着,古永年的话把堇色的思绪拉了回来。 
  堇色笑了笑:“我哪会唱什么呢,也没好好学过。只是经常听外婆唱罢了。” 
  古永年一时陷入到无边的怀念中,点点头,说:“阿凤自然是唱得好的。” 
  看到古永年黯然的神色,堇色反而有点过意不去。“如果您不怕听不下去,我就唱一段。”又交待几个师傅说:“劳驾,《苏三起解》。” 
  一段熟悉的西皮流水板后,堇色整容端腔: 
  “苏三离了洪洞县, 
  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我心内惨, 
  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哪一位去往南京转, 
  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就说苏三把命断, 
  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一边唱,一边想着,这样凄惨的唱段,偏就是外婆喜爱,当日无事时,只是觉得悠扬好听而已,此刻听来却似早已预示了什么,一个女子哀婉的一生,至死身边也没有爱人相伴。情融入曲,于是唱出来便不只是曲。堇色至此方知,为何外婆以前常说,自己当日的唱算不得真唱。 
  唱音落下,乐声继续,许久才拖着尾巴慢慢弱去,直至沉寂。 
  古永年却已是听得入神。这时堇色才发现,不知何时古沧海也在屋内,与那几个保镖站在一起。堇色不晓得他是否能听懂京剧,可是他此时看向堇色的眼神,却是分明带着探究的。也许堇色自己不知,她唱起来的时候,眼里分外有一种凄迷的神色,微微上挑的眼睛,清秀的面庞,自有她独特的韵味在。而这一切,尽数落在了古沧海眼中,刚才还不放心亲自来看一看的他,此刻已不再后悔放那些人进来。 
  日子在悠闲中度过,古永年的身体也一日好过一日。虽然有时会碰到古太太仍然冰冷的眼神,堇色疑心是因为与Linda走得近了的缘故,但是,因为有古永年在,大家倒也相安无事。 
  确实,这段时间古永年身体不大好,Linda与John便时不时来看望。而堇色因为每日固定要陪古永年一段时间,就难免与他们相处的时间多了些。而John又是一个爽朗的人,所以四人在一起时,总是欢声笑语一片。 
  私下里,堇色也问John那日为何不辞而别?John只说突然有急事,其它也没细说。而关于古家复杂的关系,John所说的与堇色的猜想基本相符。Linda的母亲去世后,古永年才把古沧海母子接进门。听说,在他们没有被古永年承认而流落在外的时候,很是过了一段苦日子。所以古沧海对古永年总有怨恨,而古沧海现在的势力,也并不为他的家人所清楚。Linda总疑心是现任古太太的存在,才令当年她的母亲倍受丈夫冷落,所以总是对古沧海母子没有好脸色。 
  但其实Linda是一个难得热情的人。比如,她明白堇色仍然不能自由进出,所以每次来总是带些外面的新鲜玩意儿,并不太贵重,或者是新品蛋糕,或者是时新杂志,甚至有一次,她带来了一瓶刚推出的以一位明星的名字命名的香水。她知道堇色是调香师,对这些或许更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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