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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和规模宏大、人口众多的月桂树周围一个朝圣者和观光
者的永久性的活动区便自然形成了;它未有省城的称号,而
在辉煌方面却可以与之抗衡。这神庙和村庄深藏在一大片茂
密的月桂树和柏树林的包围之中,树林向外延伸已达方圆10
英里,在最闷热的夏天为人们提供一片凉爽的浓密的树荫,
1000条纯净的清泉从一座座小山上流下,维持着土地的青葱
和空气的清爽;到处是鸟语花香,令人心旷神怡;这片安谧
的树林实际已成为有益健康和欢乐、有利于享受生活和爱情
的圣地。充满青春活力的青年像阿波罗一拜,追逐着心爱的
情侣;而含羞的少女,以月桂女神的遭遇为戒,不再过于愚
蠢地忸怩作态。那位士兵和哲学家明智地避开这个情欲的天
堂的诱惑;在这里,寻欢作乐活动在宗教的幌子下,瓦解着
人的坚强意志。然而这片月桂树林多少世代以来却一直受到
当地和外地人的崇敬;这块圣地所享受的特权随着后来的几
代皇帝的慷慨而更为扩大;每代人也都给这座辉煌的神殿增
加一些新的装饰。
在一年一度的节日里,当尤利安匆匆赶去祭拜月桂树林
的阿波罗神像的时候,他的宗教热忱表现出了极度的焦躁不
安。他的丰富的想象力早在设想那大排的牺牲、众人奠酒和
焚香的壮丽场面;大队的童男童女身着白袍以象征他们的纯
洁和为数众多的人民的喧闹的集会。但是安条克人的热情自
基督教得势以来却表现在完全不同的另一方面。这皇帝抱怨
没见到一个富足城市的部族向他们的守护神奉献百牛大祭,
却只见到由这座破败的神庙里的一个面色苍白的孤独的祭司
敬献的一只鹅而已。祭坛已被荒废,神谕已归于寂静,这片
圣地已因基督教徒的进入和在这里举行葬礼而遭到亵渎。在
巴比拉斯(在德基乌斯的迫害下死于狱中的安条克的一位主
教)在自己的墓中已沉睡了将近一个世纪之后,他的遗体,在
恺撒伽卢斯的命令之下,被迁往该月桂树林中。在他的骸骨
上修建了一座雄伟的教堂;这片圣地的一部分被强占去作为
维持教士的生计和埋葬安条克的一些渴望安息在他的这位主
教的脚下的基督教徒之用;于是阿波罗神庙中的祭司,连同
他们的既害怕又愤恨的会众一起撤走了。直到另一场革命似
乎要重新使异教徒得势的时候,圣巴比拉斯教堂又被拆除,虔
诚的叙利亚国王们早年修建并已开始毁败的高大建筑旁边又
增修了一些新建筑。而尤利安首先最为严重关心的是把他的
遭受压迫的神灵从那些可恶的已死的基督教徒,和那些成功
地压制下自己的欺骗性的或狂热的呼声的还活着的基督教徒
的包围中解救出来。受到玷污的地点都按古老的仪式加以净
化;原葬于此的遗骸按礼迁走,该教堂的教士获准将圣巴比
拉斯的遗骨迁回到他们在安条克城内的原住处去。这种可能
缓和一个敌对政府的嫉妒心理的温和措施在这里却被狂热的
基督教徒们忽略了。装载巴比拉斯遗骨的高大马车后面跟随
着,一路陪伴着无数的人群。路边还有无数的人迎送,他们
用雷鸣般的吼声高唱着赞歌,歌声震天,全是最明显地表示
蔑视偶像和偶像崇拜的大卫的《诗篇》。这位圣徒的回归形成
一大胜利,而这胜利乃是对皇帝的宗教的一大侮辱,他只得
用一股傲气掩盖住自己的愤恨。就在这个考虑欠周的游行队
伍告一结束的当天晚上,月桂树林的神庙已处在一片火光之
中,阿波罗的圣像也化成了灰烬,这座建筑仅剩下了一些光
秃秃的点缀着可怕的废墟的断壁残垣。安条克的基督教徒,根
据他们的宗教信念,都认为,是由于圣巴比拉斯的强有力的
参与才使得上天的雷电击中了供奉神灵的殿宇;但在尤利安
面临必须在罪犯或奇迹之间进行选择时,他毫不犹豫,并无
证据,但也似乎有其可能性地把月桂树林的大火归之于加利
利教徒的报复行为。他们的这种罪行,如能充分证明属实,那
尤利安马上下令采取的报复行动也许是无可厚非的;他关闭
了安条克的基督教教会,并没收了它的财产。为了查出制造
这次骚乱、放火,或隐匿教会财产的主犯,有好几位基督教
教徒受到了折磨;有一位名叫提奥多雷的主教被东部法庭判
处斩刑。但是这种过于草率的行动受到了皇帝的斥责,他出
于真诚或伪装的关心,担心他的大臣们的这种不恰当的热情
将给他的统治带来无理进行迫害的恶名。
尤利安手下的大臣的热情由于他们的君主一皱眉头而立
即有所收敛;但当他的国家的国父宣称自己是一个宗派的首
领的时候,在人民群众中爆发起来的愤怒却不那么容易控制,
也不可能一个个予以惩罚了。尤利安在一份公开的文告中赞
扬了叙利亚的圣洁的城市的坚贞和忠诚,那里的居民在听到
第一声召唤的时候便捣毁了加利利的墓地;但他也隐约提到,
他们对损伤众神的行为所采取的报复行动比他所希望的过激
了一些。这种勉强作出的,不完全的表白,似乎可以证实了
一些基督教教士的叙述——在加沙、阿什克伦、恺撒里亚和
海伦诺波利斯等地,异教徒们在他们得势期间不知检点,毫
不愧悔地一味胡作非为;受到他们残酷迫害的不幸的对象只
能从死亡中求得解脱;当他们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被人在大街
上拖过的时候,还有人用(当时群众的愤怒情绪正无比激
昂)厨子烤肉用的叉子刺,被激怒的妇女们用缝衣针乱扎;那
些基督教教士和修女们的内脏在被那些嗜血的狂热分子品尝
过之后,和上大麦被厌恶地投给城里的肮脏的牲畜去吃。这
种表现宗教疯狂的情景反映出了人性中最可鄙、最丑恶的一
面;然而亚历山大里亚的大屠杀事件,则由于其可靠的真实
性、受害者的较高地位,和事情发生在非同一般的、伟大的
埃及首府而更引人注意。
圣 乔 治
乔治出生于西利西亚的伊皮凡尼阿一个布匹漂洗工的家
庭,依他父母,或以所受教育关系,以卡帕多西亚为姓。从
这个低下贫贱的出身,凭着寄人篱下者的奋斗才能使自己获
得了较高的地位,他尽力巴结的那些恩主们,最后为他们的
这个无出息的吃闲饭的人弄到一份收入丰厚的为军队提供咸
肉的委任状或合同。这个差事本来很低贱;他却更把它搞得
臭名远扬。他用尽各种最卑鄙的欺骗和贿赂手段为自己积累
了大笔财富;但由于他的贪污行贿行为已变得臭名昭著,他
不得不远走他乡以逃避法律的惩罚。在这段以名誉为代价却
似乎保住了财产的丢人经历之后,乔治开始以真诚的或伪装
的热情皈依了阿里乌斯教派。出于对知识的热爱或炫耀,他
收藏了大批有价值的历史、修辞、哲学及神学方面的书籍;
由于这卡帕多西亚的乔治所选择的正是当时占优势的教派,
因而使他终于登上了阿塔纳西乌斯教会的最高宝座。这位新
上任的大主教的到任完全等于引进一个野蛮的征服者。他在
职期间的每一分钟无不受到残暴和贪婪行径的污染。亚历山
大里亚和埃及的正统基督教教徒被置于一位从他的天性到所
受教育都完全适宜于奉行残酷迫害政策的暴君的统治之下;
不过,他对自己广大教区的各种不同居民都一视同仁地百般
压迫。埃及的大主教摆出了他的应有的排场和傲慢气概;但
这仍然掩饰不住他的卑劣下贱的出身和他的邪恶本性。由于
他的横行霸道,获得了垄断硝石、食盐、纸张和丧葬的权利,
亚历山大里亚的商人们全都处于贫困之中。一个伟大民族的
精神父亲竟堕落到从事卑贱、恶毒的告密活动的地步。亚历
山大里亚的居民永远不会忘记,也不能原谅的是,他以早已
过时的借口对城内所有的住房征税,理由是王国的奠基人已
把土地的永久拥有权移交给他的继承人,那些托勒密和恺撒
了。那些曾被许以有获得自由和宽容之望的异教徒也刺激起
他的贪婪之心;亚历山大的富有的神庙不是被这位高傲的高
级教士掳掠,便是遭他凌辱,他公然大声威胁说,“还能容忍
这些坟墓在这里呆多久呢?”在君士坦丁乌斯的统治下,他被
愤怒的人民,或者应说主持正义的人民所驱逐,而后来他却
又能恢复国家的行政和军事方面的巨大权力,并因而能恣意
进行报复,不是没有经过激烈斗争的。在亚历山大里亚宣告
尤利安即位的使者同时也宣告了那位大主教的倒台。乔治和
他手下的两名谄佞的教士,狄奥多罗斯伯爵和铸币厂的负责
人德拉康提乌斯一同被毫不客气地戴上枷锁关进了公共监
狱。24天之后,监牢的门被一群愤怒的迷信的群众冲开,他
们对于徒有形式的乏味的审判程序已无法忍耐了。在他们残
酷的百般侮辱之下,这几个众神和人的敌人当场死去;兴高
采烈的群众将这位大主教和他的两个同事的失去生机的尸体
让骆驼驼着在街上走过;而阿塔纳西乌斯教派对此事全然泰
然处之则被看作是表明福音教耐性的一个光辉的范例。这几
个可怜的罪人的尸骸全被抛进大海里去,这片骚乱的群众领
袖公开宣称他们决心要挫败基督教教徒的宗教热忱,并将阻
止这几个和他们的先辈同样被他们的教敌处死的教徒们成为
光荣的殉教烈士。异教徒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他们的预防
措施也完全无效。这位大主教的壮烈牺牲消除了人们对他生
前种种的记忆。阿塔纳西乌斯的对手这个称呼对阿里乌斯派
来说是亲切而神圣的,而那些宗派似乎已完全归依的情况更
使他进入正统基督教教会的庙堂受到崇拜。这位可恶已极的
陌生人,掩盖住有关时间、地点问题的一切细节、立即戴上
了殉教者、圣徒以及基督教英雄的面具;这位臭名远扬的卡
帕多西亚的乔治竟摇身一变成了著名的英格兰的圣乔治,
并被尊为兵器、骑兵和高级骑士的保护人。
大约在尤利安得到亚历山大里亚发生骚乱的消息的同
时,也得到来自埃德萨的情报,说高傲而富有的阿里乌斯教
派欺负瓦伦提尼安派弱小,犯下了任何一个治理有方的国家
都不能听之任之不予惩罚的制造骚乱的罪行。这位被激怒的
皇帝不耐烦等待缓慢的司法程序的进行,立即下令给埃德萨
的行政官员,没收教会的所有财产:现款分给士兵;土地划
归地方;这条压迫性的法令再加上这种最不留情的讽刺就更
加使人难堪了。尤利安说,“我清楚地表明自己一直是加利利
派的忠实的朋友。他们的令人钦佩的教义许诺让穷人进入天
堂;我现在帮助他们除去占有世俗财产这个沉重负担之后,他
们就可以更加专心致志地推行仁德和朝着拯救世人的道路上
前进了。不过要注意,”这位君主接下去以更为严肃的口吻说,
“注意你们正如何刺激我的耐心和仁慈。如果这种骚乱还会继
续发生,我将把人民的罪行在行政官员身上加以惩治;那时
你们有理由感到害怕的将不仅是财产被没收和被流放,而且
还有火与剑的惩罚。”亚历山大里亚的骚乱无疑具有更残暴、
更危险的性质:但是,一位基督教徒的主教已被异教徒杀害
了;而尤利安发布公告又充分证明了他的行政机关的偏袒态
度,他对亚历山大里亚公民的谴责夹杂着推崇和关心的情绪;
而在这一情况下,他担心他们会背离了可以证明他们的希腊
出身的温和和慷慨性格。他十分严厉地谴责了他们违反法律、
正义和人道主义所犯下的罪行;但他又显然十分得意地追述
了他们在亵渎神灵的暴君卡帕多西亚的乔治统治下长期忍受
的刁难。尤利安也承认,一个明智而强有力的政府必须制止
人民的傲慢态度的原则;但因考虑到他们的建造者亚历山大
和保护神塞拉皮斯,他却对这座有罪的他对它再次感到兄弟
般情谊的城市采取了宽宏大量的原谅态度。
尤利安和阿塔纳西乌斯
在亚历山大里亚的骚乱平息之后,阿塔纳西乌斯便在人
民的欢呼声中登上了他的无行的竞争对手从上面一头栽下的
宝座:由于这位大主教的宗教热情多于受到一定程度的小心
谨慎的约束,不免使他在行使权力的时候更倾向于在思想上
和人民取得和解,而非搧起他们的对立情绪。他在教区工作
方面的努力并不仅限于狭窄的埃及境内。他的活跃而博大的
头脑想到的是整个基督教世界的状况,而阿塔纳西乌斯以其
年龄、品德和声望都使他在危急存亡的时刻能够担负起基督
教独裁者的重任。这距离西部的大多数主教或出于无知,或
出于无奈在里米尼宣言上签字的时间还不到3年。他们忏悔,
他们相信,但又害怕他们的正教教派的弟兄们的不分场合的
严厉做法;如果他们的傲气胜过了信仰,他们或许会投入阿
里乌斯派的怀抱,以避免当众的悔罪的屈辱,并使自己从此
降到与下等俗人一样的地位。关于圣体的合与分问题在基督
教内部的纷争也在正统基督教学者们之间愈演愈烈了;而这
个形而上学的论争大多逐步扩大以致在希腊教会和拉丁教会
之间形成公开的永久性的分裂之势。由于一次特别宗教会议
的明智(这次会议由于使用了阿塔纳西乌斯的名义和他亲自
参加而具有宗教大会的权威性),所有那些一时不小心误入歧
途的主教们,只要简单地在尼斯信条上签个字,就可以并不
需正式承认过去的错误,也不对他们原来所持的学术意见加
以深究,便可以恢复教内活动。埃及大主教的建议早已使高
卢和西班牙,意大利和希腊的教士们对接受这种健康的措施
有所准备了;同时,尽管还有一些强硬派坚决反对,对于一
个共同的敌人的恐惧,却增进了基督教内部的和平和协调。
这位埃及大主教凭着他的高明的手段和努力,在皇帝的
敌对性的敕令对局势进行干预以前,已设法使和平局面更为
稳定下来。一直厌恶基督教徒的尤利安把他的发自内心的特
有憎恨全不客气地加在阿塔纳西乌斯的头上。完全为了他的
缘故,他随意作出了一种至少是与他过去发布的宣言相抵触
的区分。他坚持说他曾下令从流放地召回的加利利人并不能
依靠那次普遍的宽恕便全可以恢复原来在教会的领导职位
了;他对一个曾由多位皇帝判刑的罪犯,竟敢无视法律的尊
严,不等得到君主的命令便狂妄地擅自登上亚历山大里亚大
主教最高宝座的行径感到震惊。作为对这一莫须有的罪名的
惩罚,他再次将阿塔纳西乌斯逐出该城;并由于自己想到他
这一正义举动必然会得到他的虔诚的臣民们的拥护而甚为高
兴。然而,人民接连提出的强烈要求很快就使他明白了,亚
历山大里亚的大部分人都是基督教徒;而大部分基督教徒都
是坚决和这位受尽苦难的大主教的事业连系在一起的。但弄
明白了他们的真实思想并没有使他收回成命,却是反使他变
本加厉把他流放阿塔纳西乌斯的命令扩大为适用于整个埃
及。广大人民群众的宗教热情使得尤利安变得更加一意孤行:
他对于让一位敢作敢为并深得人心的领导人来作为一个已经
十分混乱的城市的首领可能产生的危险十分惊恐,他的那些
愤怒的言词不免露出他对阿塔纳西乌斯的勇气和能力的真实
看法。这道命令,由于埃及的省长埃克狄乌斯的谨慎或疏忽,
一直拖延着,直到一次严厉的斥责使他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尤
利安说,“尽管你在其它一些问题上也没有及时向我报告情
况,至少你有责任告诉我,你在对待众神的敌人阿塔纳西乌
斯的问题上所采取的态度。我早已把我的意图告诉过你。我
以塞拉皮斯的名义起誓,如果在12月里阿塔纳西乌斯还不曾
离开亚历山大里亚,不,还不曾离开埃及,我将对你的政府
的官员罚款100磅黄金。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不轻易责
骂人,但更不轻易饶恕人。”为了强调问题的严重性,这封书
信的最后还加上了皇帝亲笔写的一段附言,“这种对众神的轻
慢态度使我非常悲伤和气愤,没有什么能比我看到,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