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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9-你无法阻止-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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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远简直气疯了,捂住手机,他咆哮着:“你闭嘴!”随即,他将手移开,说得天衣无缝:“小文,没什么,隔壁的女同事叫我去开会。”    
    “那……那你说……你爱我!”小文开始撒娇,嗲声嗲气地说:“你敢不敢当众说出来,不然,你心里就有鬼!”    
    李远看了看米丫,快步躲进办公室一角的洗手间里。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虽然有房门阻隔,李远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一锤锤砸在米丫心上。    
    “啊!”她绝望地叫了一声。多少年来,她虽然转嫁过若干次,却从来没有男人对她这样说过,李远也没有。    
    “可是,我爱你,李远。”米丫在心底说,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出,跑下楼,穿过街道乱走。当她走到一栋还没有封顶的小楼跟前,李远奔跑过来,用那双白皙的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你悄悄地蒙上我的眼睛,让我猜猜你是谁,从玛丽到凯丽到爱芙蕾,就是没有我的名字……    
    米丫转过身,扑在李远的怀里,骄傲像眼泪一样流泻。    
    真叫人高兴,米丫那家伙开始尝试自食其力了!


《你无法阻止》 四生活中充满乐趣(3)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下午,米丫坐在厨房里,开始在被花绷子绷得异常平整的一块白布上缝十字绣。严敏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在附近一家十字绣商店帮着米丫接到一些订单,绣一块巴掌大小的玫瑰花可以赚到五十块钱。做一个绣娘,米丫感觉蛮好的。既有诗意,又能赚钱。她连续三天绣了六朵玫瑰,这就是说三天赚三百元,一个月就是三千元,供养两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不是足够了吗?米丫似乎很有成就感。    
    诗意是写在唐诗宋词里的意境,是纸面上的东西,一旦化为具象往往就会变味。米丫绣着红玫瑰,看着红玫瑰,想起李远的嘴唇,也是红红的,似乎是对这种联想的惩罚,她手上的针一不小心刺到了左手中指指肚。“他妈的!”还没等她将中指放进嘴里吮吸,她的手机响了。李远的手机号码在她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令她一阵心跳。    
    十五分钟后,十字绣的红玫瑰已经被李远的烈焰红唇所替代。小文飞赴上海公干,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李远又成了自由鸟。米丫听到李远在召唤她,扔了手中的花绷子,让红玫瑰在冰凉的灶台上凋谢。她跑下楼去打的,飞速冲进华文宾馆四楼的一间标准房,和等候在那里的情人热烈拥抱。    
    “米丫。”李远坐在酒店标房的床沿上,两只脱去袜子的脚在床边晃来晃去,邀功请赏    
    似的进行口头汇报:“我这个月干得还不错。我出了四次庭,放了两个人。照这个进度下去,应该不错啦!”    
    米丫跪在床沿上,手脚忙乱地帮李远按摩肩部与背部,很内行的样子。“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聪明的女人喜欢明知故问。    
    “当然有关系啦!”李远用手比画着,“我的条件好了,一定会照顾你的。”他从兜里掏出一千元钱交给米丫,“给玲玲交学费吧!”    
    米丫看着那些粉红色的钞票,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她将钱塞进随身带的包里,然后拉起李远的手。神秘的、有魔力的、含有禁忌的味道。性。    
    这回不灵了。李远真是力不从心。米丫阴沉着脸,心里涌起强烈的不满与妒意。粗话不打招呼就蹦了出来。“你,你怎么啦?我把什么都给了你,你还和你的妻子搞?”她的声调渐扬渐高,“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和小文上床的吗?你他妈的真不要脸!你不能占有两个女人。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你这个骚鸡公!”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小文是前天走的,我昨晚带女儿睡觉,一个晚上起来三四次……你难道没有带过小孩子吗?”李远把牙咬得格格响。    
    “起几次夜竟然会使你阳痿?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小文昨晚不在,你跟哪个女人鬼混去了?”米丫还没升到高峰就迅速跌落下来。说到别的女人时,她倒吸了一口气。    
    “一次没有满足你,你就大惊小怪,你以为你是什么?”缺少睡眠,李远头疼欲裂,胃部不适。他本来不是来幽会的,手头宽松一点,他就想给米丫一点生活费。此刻,强当“鸭公”的痛苦在心中翻腾,他成了一头被激怒被羞辱的公狮。“你这讨厌的八婆,我要打死你!”    
    米丫向来是先发制人的,现实总是教育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李远“打”字刚出口,她已经迅速出手,一双手像把钢锥不停地在李远的白皮肤上戳洞。瞬间,可怜的李远,他的胸前、肩膀以及胳膊上出现了大小不一的淤青血印。“你把我的一切都给毁了,你连这点都满足不了我,你还有什么用?”米丫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李远绝不服输的辩驳掺和在一起。魔鬼的舞会。撞击声,叫喊声不绝于耳。    
    李远抓住米丫,像抓住一只翘尾巴的小母鸡。“我打你,我打你,打死你,我是个男人,是你的男人,你竟敢这么污辱我,你放尊重点。”    
    “我恨你,恨你,”米丫的脑袋死死顶住李远的下巴:“你乱搞女人,你甚至不能勃起——”    
    “闭嘴!”李远死死地掐着米丫的脖子,“我恨不得就这样,把你掐死,你——以为如何?”    
    米丫看见天花板在她的眼前飞速地旋转,眼前飞舞着无数朵红红的玫瑰,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闻到李远嘴里苦涩的味道,还有她脸上、身上的血腥味。


《你无法阻止》 四生活中充满乐趣(4)

    整个夏天,罗会定期来看望我,乘坐高速蓝箭列车,一个星期往返一次。他是“周”候鸟,每个周末的早上,他便造访我的公寓。我们聊天,散步,去百佳购物广场买上一个星期的零食,彻夜谈心,然后他又走了。    
    在他的帮助、推荐下,我写的《艾滋病人的故事》准备在10月份的《南国》杂志上推出,连载。定稿的那天,罗破例赶过来看我。你当然要发连载,你当然要继续跟踪小乐,你当然会成为一位勇敢的女记者。当然,我相信这一切。    
    但是,我不想跟他谈论米丫。他不喜欢米丫,像其他人一样。歇斯底里的女人,神经质的女人,忧郁症与躁狂症的综合体。我不知道该如何调停他和米丫之间的矛盾。我知道米丫不喜欢他,嫌他大我十岁且没钱。这一点,我当然没法跟米丫比,李远小她十岁,还能接济她的生活。“倩,你真是疯了,找个大十岁的男人,要钱没钱,凭什么哪!”她夸张地挑起眉毛,眼神十分不屑。    
    我将小乐的部分文稿修订了一遍。在我的打印机上打印成文,准备交给罗。关于他的事,米丫你知道一些什么?我从来不喜欢年轻的男孩子。李远再年轻我也不会正眼瞧他一下,我就是喜欢磕磕绊绊一路飞奔气喘吁吁之后,有一双宽大的手掌可以握住,有一只耳朵为你倾听,有一张笑脸为你绽放。    
    八月里的最后一个下午,暑气在天空盘旋,紫荆树的绿色叶面萎靡不振,像被抛弃的妇人的脸。柏油路面似乎被烤焦一般,发出刺鼻的气味,熏得路人掩鼻侧面而过。罗带我去南海西餐厅用晚餐。那是一个给予人无拘无束感觉的地方。西餐厅的露天走廊外是一个大水库,风景美不胜收。高大的松树和杉树挺立撑起的天空,在西餐厅变幻的光影下,呈现一种暗红色的光泽。流水的响声悦耳,树脂的芳香馥郁,仿如高更最后的大溪地。    
    “米丫呢?她怎么样?”罗掐灭了一根烟,不计前嫌地问道。    
    “这几天只有她的电话,看不到她的人,肯定是和李远不死不活地纠缠在一起。”我悄悄地看着罗,观察着他脸上的阴晴。    
    “她最近还好吗?”罗问道,看上去对米丫的担心超过了对她的反感。“叫她过来聚聚吧!好歹是你的朋友。我好久没有见她了。”    
    “真的?”我抬高嗓门,带点调侃。    
    “当然。”罗实打实地说,“说实话,倩,我希望你能快乐,假如帮助米丫真的让你快    
    乐的话,”他无可奈何地手一挥:“那你们就可以臭味相投一把。”    
    米丫还没走近西餐厅我就看见她脸上的异样,右脸颊全面充血,左额浮肿——我立即的反应是:这又是米丫和李远世纪大战的结果。我看了罗一眼,罗暗暗地朝我点点头。我们心有灵犀。    
    “俺昨晚摔了一跤。”米丫说,她心烦意乱时老家的口音就冒出来了,挡都挡不住。“在宾馆的最后一级台阶上摔成这样,真惨啊!我本来不想出门的。”    
    米丫的嗓门比较大,肆无忌惮地侵占着西餐厅音响中哼着的一首BEYOND乐队的歌曲。我早就料到这是他们的结局。“别骗我了,被打成这样还不肯放弃?”    
    “别骗我们了,米丫。”罗点燃了一支芙蓉王烟,每次遇到烦心事他都这样。烟鬼。“我十几年前干过保卫科长,我一看伤,就知道是摔跤还是被人打的,有区别。”    
    米丫使劲地摇着头,像拨浪鼓般有节奏。“罗大哥,这事跟李远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早就断绝来往了。我就是不小心在新大好酒店门口摔的……”    
    “那行,怎么摔的,你带我去,我们跟那家酒店要赔偿去……”我犟起来,想要说一些冷淡而带刺的话。我就是想伤害她,因为她总是让我一次又一次失望。我需要知道我失望的底线在哪里。    
    “米丫,你最近还好吗?”罗打岔说,他喝着桌上的卡布其诺咖啡,弄得杯盘“丁零当啷”直响。我仍听着比昂乐队的歌,对米丫的处境不甚感兴趣。我对欺骗一向没有好心情。


《你无法阻止》 四生活中充满乐趣(5)

    “罗大哥,”米丫的声音嗲得不行,绵软无力,非常容易让人滑倒。“我现在很好,我想找份工作干干,想自食其力。”    
    “那你就等着吧!”我对米丫说。    
    “等什么?”罗问。    
    我摇摇头,不作回答。    
    等什么?我并不知道。    
    我们不是超人。不是算命先生。不是巫婆。不是预言家。不是神算子。    
    至少我不是。所以,我闭上乌鸦嘴。    
    傍晚的时候,米丫特意给玲玲炒了她爱吃的青瓜肉片、西芹炒百合,煮好了蛤蜊咸蛋汤,看着玲玲吃得鼻子尖冒出细密的汗珠,米丫再一次感到天伦之乐的饱满与充实。    
    当玲玲准备进房做功课时,米丫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1000元钱,塞在玲玲光滑的手心里。“快要考试了吧,这些钱你拿着。”    
    “妈咪,”玲玲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呢?”    
    米丫得意地笑笑:“是你李远叔叔给的,他说给你交下个学期的学费。”她吻了吻女儿的脸颊。    
    “我——不——要!”玲玲将一千元钱扔在茶几上,像扔掉一只无人照管的猫。“我才不要他的臭钱哩!”    
    “李远叔叔说给你的,你就收下吧?”米丫的语气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乞求。    
    玲玲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在关门前,她回头看着米丫,一脸的不屑。“妈,你想要他的钱,你只管用好了,我不会用他的钱。”    
    “玲玲,你……”门在她的乞求中迅速地关上了。“嘭”的一声,似乎是打在她脸上的一个热辣辣的巴掌。米丫机械地收拾着碗筷,悲伤地环顾着这个将不再属于她的家。杨争仁已经发下话来,这套房子是他的,信誓旦旦地要赶走她。这是一段如此漫长而难挨的时光,她每天都能看到痛苦刻在玲玲的脸上。单单为了这个,米丫甚至希望一切重来,假如还有一丁点可能的话。    
    每天,当米丫遇到玲玲那冷酷而通晓一切的目光时,她尽量自然地笑笑,除此以外别无他法。玲玲十五岁了,成熟得如同三十五岁的女人,成熟得足可以将米丫吓死。只有在深夜,米丫不止一次地听见玲玲房中传出的啜泣声,可怕的是,当母亲的,对女儿的啜泣,竟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习以为常。既然如此,女儿是不是在投桃报李?她也老了。玲玲对母亲的不信任,足可以使得她老上十岁。    
    九月。夏季并不甘心退场的时节。小乐开始了越来越多的重复,他不停地诉说着一些事件和回忆给我听,似乎只有在面对我的耳朵时,他的语言才流畅无比。我依旧在小乐家的矮沙发凳上陪他聊天,或是在中山公园的长椅旁,或者是他家附近的任何一间咖啡厅或茶吧。我坐在那儿,盯着脸颊左侧的落地玻璃发呆,窗玻璃映着小乐的脸,一滴泪水顺着小乐长了两三颗卡波氏肉瘤的右脸迅捷地滑落。窗外的巴西铁树刚抽新芽,但他依然一脸的落寞。    
    昨天上午我接到小乐的一个电话。他说他第一次晕倒在中山公园的门口。“大事不妙”,他用了这个词来形容他的倒下。他说他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直到两位保安将他扶到公园的凉亭里休息,并给他泡了一杯极浓的糖水。他们认为,他是低血糖患者。    
    “水珊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出门呢?”我问小乐。此时,我正在火车舒适的座椅上美美地打着小盹。这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昨天,周六,我赴广州看了抽不出身来的罗,当我回程时,小乐的电话就催过来了。    
    “小妹,”小乐在电话的那端叹了口长气,七月份以后,他就这样叫我。我是他的知心朋友,是他家中的小妹,是他生命最后的旅程中不离不弃的那个亲人。一分钟后,小乐又说:“小妹,我想我要死了。”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小乐终究和我们这样的健康人有所不同。我拼命抑制住泪水,却抑制不住心底的恐惧。车窗外,婆娑的椰子树、成片的荔枝林掠过车窗。我看不清小乐的脸。    
    记忆中,他的脸很模糊。我不知道我在他身边或者不在他身边,对他来说,有什么不同。不管我在哪里,我都没有办法延长他的生命。原谅我,小乐。


《你无法阻止》 四生活中充满乐趣(6)

    接济他,让一个晚期HIV患者领略到尘世间最后的临终关怀,这大概是我惟一能做的事情。我给米丫打了个电话。“没关系,我叫玲玲马上就给小乐送两百块钱。”米丫说。    
    “等我回来,我再还给你。”    
    “得了,两百块钱我还付得起,两千元就没可能了。”米丫说。    
    米丫的大方与爽快长久以来深得我心,让我想起四个字:山东女侠。    
    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夜晚,李远父母敲响了米丫的家门。他们是上门来找他们宝贝儿子的。    
    米丫的床上,李远正斜斜地躺着,惬意地和米丫分享着寂静,山洪暴发之后的寂静。寂静中,李远清晰地听见了父母在门前拍门、喊他的声音,他听见老家冬天里才有的呼啸寒风。    
    “不行!我妈来了,我得躲起来!”恐惧将李远的脸涂抹得异常难看。“有什么地方躲?”    
    要米丫将他藏在几间不大的屋子里,实在是勉为其难。她无能为力地望着李远。“没有地方藏,你爸你妈要是满屋子找你,肯定逃不掉的……”    
    “要是我妈找到我,她一定会气疯的,她有高血压呀!”李远的精神控制力在临界点摇摇欲坠。    
    敲门声激愤而有力。“李远,李远你给我出来,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李远父亲一口道地的湖南家乡话穿越门缝的间隙,寒气逼人。    
    “噢!”米丫突然想起来,趴在他的耳边说:“快去玲玲的房间,她的床下面可以藏人。”    
    正这样说的时候,玲玲打开了母亲卧室的房门。她冷漠地看着母亲和她的情人张惶失措的样子。她一定是在偷听他们的动静,米丫想,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和李远走进玲玲的房间,紧张地掀开那张一米二宽、两米长的单人床上的席梦思床垫,让李远钻了进去。木床的四周有着厚厚的木裙边,合上席梦思,放下床单,绝对没有人会发现床底下的秘密。“玲玲,你李远叔叔在这里躲一下。”米丫费力地合上席梦思床垫时,讨好似地对玲玲说。    
    哪怕他洪水滔天,玲玲不管不顾地重新在书桌前坐下,当然,有一丝嘲讽,有一点好奇。这不就是烂电视剧里常有的情节吗?    
    米丫打开房门时,李远父母几乎已经喊哑了嗓子。冲进来的两个老人,东张西望,径直奔向洗手间、厨房、内阳台与外阳台,打开米丫房间的衣柜,探查床底的动静,每一个他们宝贝儿子能够藏匿其中的地方,都搜了那么几遍,甚至,到每个窗台的外边进行检查,看看是不是扒在窗外,或者生出翅膀,飞到了对面人家那里?    
    “交出我的儿子!”李远父亲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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