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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湿流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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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不会是不想见我吧。不想见我也可以。我会帮你。
  我说真的算了。再见。
  三日后,收到联合利华的复试通知,全上海几万人中挑30个,我居然进了。高天远肯定功不可没,但是我还是要辜负了。我没有参加。
  一家IT企业的老板约我见面。那老板姓范。是我和高天远参加PARTY时认识的。他当时与我说话很多。前些时候我联络了他,他居然记得我,并对我表示出浓重的兴趣。约我吃饭。很别致的面试,吃饭。
  我如约而去。清汤挂水。没化妆。穿了件粉红ONLYT恤,外加仔裤。自以为还过得去。到的时候,才发现太过随便。那约会场所,豪华得很,里面的淑女一律是晚宴装束。男人一律是绅士装扮。我被保安挡在门外。他说不能随便进。我说有人约的。他说谁,我报上名号。他瞅我一阵,才让我进。
  有服务生领我进去,忐忑了会,迅速镇定。什么场合没见过。我无赖地对自己说。服务生推开包间门,发现范老板已在。他笑眯眯地看我。笑得我发麻。我硬着头皮坐下,边打哈哈,对不起,来迟之类。
  他问我多大。我想简历都传真给他了。没看哪。回了他。他说还年轻。便细细看我,我想难不成这份工作与相貌大有关系,那倒宁愿不做。让他审了会,发现他略点了点头,就问:像我们中文系学生可以在贵公司胜任什么职位?他说做我秘书可以么?
  我很倒胃口。秘书,总是一个很暧昧的位子。没什么精神,巴不得很快走。菜却上来了。先就吃一点吧。反正还未吃饭。打车也花了我不少钱,总得把本吃回。便吃。
  范老板问话。每问一句,我的食欲就差一点。直到最后败光。
  “还跟高天远一起么?”
  我天,怎么跟高天远一晚,就跟嵌在耻辱柱上似的。回:没有。
  “交男朋友了么?”
  交不交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回:没有。
  “嗯。为什么没有?是要求高么?”
  这个也要报告么?回:没有对上眼的。
  “你们女学生现在性观念是不是很开放?”
  我晕。回:本人不是。站起身。甜甜一笑,说: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而后扬长而去。
  面试依旧不算顺利。大企业轮不上,小企业不甘心。最后,有些筋疲力尽,想算了。在那几个OFFER中,选个顺眼的吧。挑一个签约就轻轻松松等毕业了。
  挑了一家建筑行业国企。工资虽低一些,但都说国企养人,只要安分首己,一辈子波澜无惊,混个科长处长什么的就更好,混不着,也无所谓,反正上班泡杯茶,拿张报纸,吹吹牛,这种日子跟神仙没啥区别。去外企的确赚得多些,但付出与收获完全是成正比,那一点点钱全是自己的身体耗出来的,8小时跟打战似的,加班简直是家常便饭,可怕的是说裁你就裁你。
  我花了一个晚上,给自己做通思想工作。翌日,准备去签约。半路碰到小兰。小兰说:我有个面试。你陪我一起去吧。我紧张得要死。
  我想我那约任何时候都可签,也不着急。就先做好人。便陪小兰去。到公司,原来是大成。国内很知名的民企。他们总部招人,总部在北京。但饶是这样,面试的人也多了去。小兰在前台的带领下,填了一些表格。而后等着排队面试。我们去的算比较早的。面试还没开始。大家都怀着紧张的心情在等。只我例外。我顺手拿了份他们企业的宣传画册翻起来。刚翻开,心跳了跳,认出他们孟总孟韬是我在电影节见过的那个伤心欲绝的家伙。
  哦,他们招聘哪些职位。我问小兰。
  很多了,适合我们的大概是策划、文案和文秘。小兰答。
  我说我要试试。立即去找前台,要求填表格。前台说:你没投简历,那不行。面试的都经我们筛过的。我笑眯眯说:不要紧,我排最后一位好了。如果,考官还有精力的话就叫上我,如果没有就算了。前台也不好说什么。让我登记。我问她要了一张A4纸,现做了份简历。试试而已,关键是见见孟韬。进不进,无所谓的。
  小兰哆嗦得要命。我握住她的手。说:当那些考官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任你参观。小兰说,你怎么这么镇定啊。我说那是因为我输了也无所谓。本来就没打算来么。小兰说,我不行,我很想进的。
  不久后,小兰被叫进去了。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觉得她的脸充满绝望。15分钟不到,她就灰溜溜出来了,脸色惨白。
  没事。我拍她。送她到电梯那,她抱我痛哭,说:完了。他们让我对着桌上的一盆花口占文章。我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两句未完,他们就让我走了。
  我说没事的,别人未必说得很好,再说,他们也不是招演说家。这个方面的考察分值不会高。
  小兰说:那祝你好运。
  我说:等等。那个,里面考官中有没有这个人?我将宣传册上的孟韬指给她看。如果他不在,我打算也走了。
  小兰却点了点头。于是我只有折回。
  等。等。看那些人一个个神色凛然地去,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几分钟后一个个惨白着脸如丧家之犬似地回。鲜有人有笑脸。我不禁想怎样残酷的淘汰。至于么。
  差不多到12点半的时候。剩下我一个。我跟前台说:下一个是我吧。前台没搭理我,这让我感觉她估计不会将我算在内。但是,既然来了,付出了那么多时间,我是必须去试试的。所以,等最后一人灰溜溜出来后,我连忙跑进去。里面的考官已在收拾材料。
  我说:请等一下。我是最后一名。大家看着我。我于是看到孟韬,很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像一个企业的老板。我对他点头,说,孟先生,我见过你。在电影节。给我一个机会吧。我是——毛遂自荐一番。
  大家看孟韬。孟韬点了下头。我心一喜,冲他甜甜笑了下。与他攀谈。我心里是想,与他攀谈就够了,他是能决定一切的。
  还记不记得我。
  他眉头皱了下,似乎记起什么。
  我说,我印象很深。红地毯的时候跟后来的你不一样。我见到了你的另一面。
  他眼神动了动。但像水滴淹没在海洋里。
  而后是管人事的问我一些常规问题。我轻松回答。所谓轻松,并不是说问题提得不刁难,但是我真实回答了。回答一真实,不须拿腔拿调,就会很轻松。
  最后,他们问我有什么要问。我问薪酬。一考官说:很在乎么?我说,当然在乎啊。我指望着它给我家人一个美好的未来。我需要养家。我也得到了比较满意的回答,刚进去时,大概是3000,过实习期,大概可升至5000。真的很不错啊。可不知我能否拿到。他们问我满不满意。我说挺满意的。大概两年后我就可以买房了。我看到别人笑了。我想大概笑我土吧。那又怎样。
  等了一周,跟小兰一样没等到OFFER。学校催着四月底要把约签了。我就去将国企那约签了。刚签完第二天,大成的OFFER就来了。连忙去毁约,支付违约金200。幸好是200,不是2000。但就是这点也让我恨恨不已。同学们叫嚣请客,又破费我银子300。
  总之,毕业前夕,就是口袋越来越瘪的时期。学校周边的那些餐馆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我们毕业的狂欢终于来了。6月份。时序又进入了梅雨时节。滴滴答答的雨,不再引人遐想,反倒令人烦躁。蹲宿舍里,打牌、看书、谈恋爱。恋爱的人坐在蚊帐里,我们不知他们在做什么,知道了也没多大兴趣,撑死了也就搂搂抱抱,其余人依旧打牌看书,似乎久经风月。
  黄昏的时候,细雨略停,我们开始勒索男生或者谁谁的男友请客吃饭。男生却越来越狡诈,常常喊穷。我们也无兴趣推行美人计。作罢。依旧食堂吧。
  难得没雨,好天气的时候,大家星散,各玩各的。我会去草坪。沿着草坪走。几年前的月亮、呐喊似还看得见听的着,却早成明日黄花。草坪中除了喁喁的情人不闻其他,甚至没有离别的伤感回荡。
  我坐在礼堂台阶上,夹竹桃俯身将我遮蔽,我只剩下一堆空茫的影子。
  我伸出手,招惹几只蚊子玩。其余并无别的心思。
  我们班的散伙饭定在6月30日。班里在Mr。 Pizza包了场地。击鼓传花的活动。鼓声停时花在谁的手中谁就上去捻条。纸条中往往有各种节目。意思不大。唯一的意思是全班40号人无一例外的聚在一起。从没有过。
  活动很快废弃。大家开始喝酒。而后借着酒劲尽情泼洒4年未竟心愿。哭了,笑了,爱了,疯了。与离别无关,与表演有关。似乎刻薄了。也许只是年轻时脱略形骸的一次疯狂。以后便不会有。我们会人模狗样地藏在昂然的衣服后,带着面具谦谦微笑。仿佛我们生来就很有教养。
  晨光熹微,我独自走向寝室。外边的花台上,我班一个同学在睡觉。两个女生扑在他身上。因为无法隐藏的爱,最后一次疯狂的爱。
  我觉得有点疼痛。睡眠不足,我想我要睡两天再醒来,醒来的时候我正好踏上去北京的火车。

  生活

  新的生活开始了。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两居的房子,1600。又做二房东将其中一间租给了一个考研的女孩。这样每月只须负担800。还能承受,虽然觉得也是笔大支出。
  我先在公关部做了一阵,主要是负责媒体联络。两个月后主动要求调到市场部。原因是看市场部那帮人拿钱拿到手软艳羡不已。进去之后,才发现蛮不是那回事的。市场部薪酬是按照保底加提成来的。保底1000,如果我当月一笔业绩都没有,除了交房租之外,我几乎只能吃西北风。我一介新人,刚开始哪有什么固定的客户。因此,进入大成的第三个月,我只拿了1000块钱。在ATM机上看到那个数字,恨不得把头在冰冷的机器上撞死算了。但是撞的话我怕疼,拿了卡回到街道上,我对着北京灰蒙蒙的天空说:我要努力,我相信自己。而后自己加班做标书,查黄页,看到相关企业一家一家打电话过去。什么叫巧笑倩兮、甜言蜜语,我总算领教了,看自己肉麻地说话。那怎样,是生存。
  收效甚微,但也不是等于零,一百家的电话,总有两三家约你去见见,于是拿好标书、宣传册,样品,收拾打扮一番去见面。见面的对象,总没出息的希望是男性,异性相吸么,最后不成可能还能施施美人计。尽管自己也美不到哪里去。
  我的第一个客户是一家叫鸿达的小公司。老板很朴实。主要听说过我们公司的信誉才见的,但对新产品,在某些性能问题上存在疑问。我便很诚实地跟他讲优点和缺憾,谈论今后的市场和可开拓的空间。我跟他说,任何东西总不会完美无缺,只要做到瑕不掩瑜就可以了;任何人都希望别人试后没风险再用,但是如果缺乏第一次吃螃蟹的勇气,他的得到也很少。他最后点头,同意采用。
  吃闭门羹的情况却更多。譬如有次跟别人约好在某某地见。上气不接下气跑到那里,别人跟我说,走了,去了工地。犹豫了会,决定锲而不舍跟过去,打车去工地,路不好走,提前被赶下车,我穿着高跟鞋踩在泥泞与黄尘中,好不容易找到,却见那人正要离开,我几步跑过去,倒霉的很,鞋跟坏了,那人开了大奔扬长而去。我一屁股坐在土路上,在弥漫的烟尘中一搭一搭地敲着鞋跟。天地空旷,几根枯草在风中摇头摆尾,几个开挖的大洞等着行人自投罗网,抬头,风沙中的日头像围过纱巾,昏暗朦胧,云朵好像穿了一件脏衣服。北京是个灰暗的城市。那一刻,我无比虚弱地想念故乡。但是,我知道我必须站起来,这个城市最不缺的就是自怨自艾,劳动密集、人口密集的地方,你会看到天空中挂满了疲惫、怨恨与愤激。但是日头依然苍白,高楼大厦依然沉默,你的生活依然潦倒,改变别人不可能,只有改变自己。我于是会骄傲地站起来,翻开笔记本,寻找下一个目标。
  也有感人的时刻。跑了一上午,一口水也没喝,口干舌燥,但是舍不得花3块钱买矿泉水喝。下午到国际大厦。大堂,我呼呼闯气,有个年轻保安在公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递给我。那一刻,心真暖啊。心真的是很柔弱的东西。恨不得眼泪出来,但最终只是对他甜甜的笑了。希望给他绽放的是一个女人最美丽的笑。而后喝干水。继续我的跑腿工作。此后,每次路过国际大厦,我都有进去看看那个小保安的冲动,问问他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进市场部的第二个月份,我就有了两个固定客户,我每月的提成可以到3000。那都是我一脚一脚跑出来,一口一口说出来的,虽然薪资比公关部低,但我却有异乎寻常的满足感。
  我请我的同屋林晓黎吃饭。晓黎是大连人,高挑的身材,端庄的五官,除了脸色苍白,戴着眼镜之外,应该可以称得上美女的称号。我总是觉得她很像小叶,当然小叶比她还要好看,因为小叶懂得修饰。晓黎很用功,我每晚回家,她都躲在房间里用功。有时候也会做饭,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会把自己的房门漏一缝,对我说:有饭、菜,还热的,你吃吧,我吃好了。晓黎人不错。我知道。
  我们去吃必胜客。边吃边聊天。
  “陈丛,我倒是很羡慕你。能到大成这样的公司。”
  我说好什么,没看我累得跟条狗似的。
  晓黎说,有些人想累得跟狗似的也没机会。
  晓黎年纪还比我大一岁,走投无路才选择读研的。普通学校毕的业,出来后,忽然发现一夜之间大学生漫天飞舞,工作出人意料的难找。“考上大学的时候,家里人都很高兴,请了几桌,根本想不到大学生有一天可以这样不值钱的。”她对我说。毕业后她在一家民企做事,拿1000块钱的工资。“在北京1000块钱怎么活啊,房租都不只这个钱。我只能住那种很多人一起住的铺位,一个铺位300块,如果交一个季度,可优惠50。工作又没劲,思来想去,改变命运,只能再念书。读硕士,读名牌大学的硕士。”所以,她的目标是北大。
  “北大出来后,形势会很明朗的。”我安慰她。
  她苍白一笑,说:“谁知道呢。不过,我只能考上。投入那么多,我把我全部积蓄都拿出来了。考不上,怎么对得起自己和家人。”因为在公用空间无法安心读书,她才忍痛拿出每月800的钱和我一起租房。
  我觉得气氛沉重。开玩笑说:读书也不是唯一的路,找个有钱人嫁了,不很好。
  她说,有钱人怎么会看得到我。
  我说,我帮你留意一下我们公司有没有合适的。
  她说,可以啊。
  人被逼到一定程度,就会很现实。她也没什么娇羞之类的表情。
  吃过饭后,她匆匆赶回家复习。我在街上继续逛。进服装店看看,试试。买了一件达衣岩的衣服,算是犒劳自己,因为这个月实在太累。
  而后,在电话亭给小松电话。我喋喋不休地讲这个月的奔波,有趣和无趣的事都抖落出来。小松静静地听,而后说:真心疼你。听了那话,我觉得心暖融融的,仿佛得到了全部的慰藉。“没关系的,我会成功的。小丛,从来不会轻易认输的。”我说。小松说:不要逞能,该休息休息,吃好一些,自己在外面要保重身体。觉得他就像我后妈。但是关心的话大抵都是相似的,只有难听的话才各有各的难听。
  在11月初的夜色中行路。风已经很凉了,卷到人身上,刺溜甩下一阵刺骨,又刺溜溜走,像恶作剧的小孩。北京的街道方方正正,很宽阔,跟上海不大一样,上海街铺林立,招牌闪烁,这边与那边恨不得牵上手;北京建筑大气方正,凛然不可侵犯,树木与灯柱森严,在黑暗中发出幽冷的光。一个定位为经济中心,一个定位为政治中心,风格也的确是迥然相异的。但是我是哪个都不喜欢。
  呼机响了。那个时候,我还配着呼机。我打IC卡复机。是我们部门经理吴东南。他让我参加一个应酬。“我吃过饭了。”我傻呼呼说。吴经理说,不是让你来吃饭,是任务。
  去了后,知道是去喝酒。
  我们部门女同志只三名,一个怀孕在家,一个年老色衰,某些场合,我必须代表我们公司的年轻女性应酬。很讨厌这种差事,但是怎样呢,工作。谁让自己傻呼呼往市场部跳的。
  我发现我酒量不错。姿色在别人面前也许也有几分,只是说话不怎么好听。但是,年轻美貌的女性,冷淡一些倒反是气质。
  吴经理示意我将一个胖子灌醉。而后大概可以趁着人家迷糊劲,把合约给签了。我便走上前去,与胖子碰杯,说一通肉麻话。先是夸胖子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又夸人风流倜傥、前程似锦,又点正题,如能与我们合作,好比强强联手,如虎添翼、锦上添花。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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