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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孩子显得非常慌乱,说:“刚这个女孩子捅了花然一刀。”
他的话没说完,刚来的那个男子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打得他几乎站不稳要跌倒。
然后他说:“你看你们几个,天天还出来混,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那三个男孩子吓得不敢说话,李如云也吓得大气不敢出。
杨彩薇则好像知道这个人肯定会来一样,定定望着他。
那个黑衣男人走到花然的身边,一脚踢开那个抱着花然的男孩,冲着已经昏迷的花然说:“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然后,竟然赌气似得像踢死猪一样踢了踢花然的身体,花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黑衣男人一扭头,冲着那三个人说:“你们三个把他抬出去,赵六在那等着呢。”
那三个男孩子像是得了圣旨,忙七手八脚把花然抬起,往停车场的方向去了。
李如云想这下好了,杨彩薇得救了,却没想到那男人转过身来,朝自己走过来,黑暗里李如云看到这个男人有美好的轮廓,应该非常英俊。
那男人问:“你是谁?”
李如云刚要回答,就听到杨彩薇说话了,她说:“她是个路过的,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男人于是调头走到杨彩薇的身边,然后牵起她的手说,那你跟我走。
杨彩薇点点头,冲李如云说,没事了,你赶紧走吧。
李如云答应了一声,但站在那忘了动弹,而那个男人则像忘了她这个人存在似的,拉着杨彩薇很快就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李如云回到黑珍珠夜总会并没有把刚才在后巷杨彩薇刺了那个花然一刀的事情告诉经理,她说他们只稍微吵了两句,之后就走了,她害怕经理知道真相后会报警,巡捕房会去抓杨彩薇。
这之后李如云一直忙碌,并没有时间好好想想整个事情的经过,一直到下班李如云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才想起刚才的一幕幕。
叫李如云觉得奇怪的是,她首先想到的,并不是杨彩薇刺了花然一刀那非常突然,也不是杨彩薇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满腹疑问,她想到的是一双眼睛,黑夜里像狼一样锐利的眼睛,那个年轻男人身上拥有的那种霸气,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呢?看来一定是个有来头的大人物。李如云跟着又想到杨彩薇,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呢?看样子她跟那个叫花然的还有后来的那个男人都是认识的,她现在怎么会都结识这种人,并且出入夜总会这种地方?难道是她堕落了,或者是她有别的难处?李如云想到这里,忽然想到杨彩薇写的那张纸条,想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吧,掏出来一看,只见到那纸条上写着:
我很危险,打47777。
这一下李如云傻了,这并不是杨彩薇的地址,李如云细想一下才明白前因后果,在包厢里杨彩薇写门牌号码给她的时候,其实是希望她能打这个电话号码,然后找这个号码的主人来救她,但自己一时大意没看就装口袋里,把事情给耽误了,所以在后巷里杨彩薇才会说出“看来这是再所难免的了”这样的话,这样想来,或许自己竟是害了杨彩薇,只是最后来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机主呢?他看上去也像是来救杨彩薇的啊,李如云觉得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她连忙跑去楼下的杂货铺打那个电话,但是没人接,李如云一连打了好几个,一直嘟嘟无人应答,李如云看看时间想都快半夜两点了,还是明天再打吧。
李如云在路上反复想了很多,她想实在不行就去报警,然后又想,千万不能报警,杨彩薇杀了人,巡捕房知道就完了。
她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她来南泽市还不满两个月,并不了解这里的状况,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旋涡当中。
李如云回到寝室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能入睡,睡在她下铺的同事女孩小庄就问她:“你怎么回事啊,这么晚了,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啊。”李如云并不想把事情告诉别人。
“还没什么,是不是为了晚上公司里打人的事?你好像是认识那个女孩子。”小庄说。
李如云这时候突然想到,对了,可以问问小庄那个花然的底细,今天那个张涛说得不清不楚的,问清楚了花然,或许就能搞清楚后巷里那个黑衣男子是谁了。李如云于是问:“小庄,那个不给老板娘面子的富家少爷是谁啊,什么来头?我可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不给我们老板娘面子。”
“别说是你,我也是头一次。不过也难怪,一山还比一山高。说起这个男孩子,叫花然,今年十九岁,他母亲叫花白秀,是花园酒店的董事长,花园酒店知道吧,就是前面那条路,最豪华的那座。他们花家在南泽是有名的帮派家族,每个人都知道。也就你从乡下来,搞不清楚状况。”
李如云恩了一声,说,那么厉害啊,那我以后可得注意点,别得罪人。
小庄说那是啊,夜总会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说话做事得特别小心,得处处多留个心眼。
《四城》 黑珍珠夜总会杀人事件黑珍珠夜总会杀人事件(4)
李如云想了一下,又问:“那南泽敢冲上去踢花然两脚的人多吗,都有谁啊?”
小庄说:“那可就多了,你知道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厉害的人多着呢。”
李如云说:“就只说在南泽的,啊,年纪大约在二十岁左右。”
李如云这么一说,小庄一下来了精神,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说:“那可不多,应该就四个人。”
“四个人?哪四个?”
小庄说:“得,我晚上牺牲一下睡眠,你睡到下面来,我细细跟你说,你记住,跟我们年纪相仿的,在南泽,市长都可以得罪,但有四个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不过估计你也没多大机会遇见他们。”
李如云于是翻身下到下铺,睡在小庄的身边,说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四个人啊?
小庄说你别急,我记得有首诗,你容我想想。
李如云说我叫你说人,什么诗不诗的?
小庄在床上反复念叨了半天,才缓缓把诗念出来:
露凝霜重莫朝春
金枝方桃庭院深
百里宝玉是安康
惟有花半王下城
李如云跟着把诗念了一遍,说这是什么诗啊,谁写的。
小庄说写这诗的也是一名人,叫沈安石,南泽第一才子,现在留洋了,在美国。
李如云说,哦,我知道了,他是敢踢花然的其中一个?
小庄直摇头说,不是不是,他也不敢,你听我说啊,别老打岔。
李如云笑笑说,好好好,我不插嘴,我听你说。
小庄坐在床边,手舞足蹈地开始给李如云讲一些传奇。
小庄说,这其实是个藏名诗,每一句都暗藏了一个人名。四句诗分别藏了莫朝春、方桃、安康、花半王四个人,而这四个人正是刚才小庄所说的敢踢花然的那四个人,他们四个是南泽最有权势、最有钱、最有争议的四大家族的小孩。
小庄说到这的时候,李如云笑了,说,真的啊,跟小说一样,是不是真的啊?
小庄说你听我细说啊,这头一句,露凝霜重莫朝春,就是说的家住城北,掌控着南泽酿酒厂的“南泽酒王”莫大川的独子,他家虽然在四大家是背景最简单的一家,但是他家的钱比另外的三家加起来还多的多,你知道的,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就等于拥有了一切;第二句,金枝方桃庭院深,说的是个女孩,叫方桃,他爸方书平以前我们市的公安厅长,现在是市长,这还没什么,据说她外公是个大军阀,至于大到什么程度则没人知道,她算是这四个人当中最有权势的;这第三句,百里宝玉是安康,说的是有七里站百里阎王之称的安泽生的七儿子安康,这安泽生表面上是个大地主,其实是个帮派老大,养着一帮打手,在南泽七里站那个地方,不说鱼肉乡民,起码也是横行霸道,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最后一句,惟有花半王下城,则是说的城东“花门”花旭东的独子花半王,你听他的名字你都知道,他老爸给他取名半王,意思他生下来就是半个王,就是龙子,他的家庭成份最简单,据说从清朝那会,他们祖先就是出了名的黑帮,这之后世代都是走江湖,提着脑袋过日子的混混,到了花旭东这代,势力在南泽一再达到顶峰,家里有一个花园酒店,两间浴池,两间夜总会,一间银行。但后来,花旭东莫名其妙死在东北,她的妹妹花白秀接手管理了家族事务,而花然就是随了母姓的她的儿子。就是这四个孩子,他们几乎拥有整个南泽所有的地下势力,以及数不清的金钱,还有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网,说他们联合起来跺跺脚,这地面都要抖三抖。
李如云听小庄滔滔不觉说了半天,觉得自己像是在听故事,她将信将疑地说:“这都是真的?”
小庄说我还能骗你,这在南泽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李如云把那首诗又念了一遍,然后想这诗编得也挺有意思,唉,只是那个叫沈安石的为什么要写这个诗啊?
他跟他们是同学啊,特别了解他们,对了,你看这个诗除了藏了名字,每一句还有别的涵义,我听别人说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说得挺像。
李如云说,看上去到这么回事,这第二句好猜,就是说方桃是金枝玉叶,而且因为家里是当官的,这在古代一定是大庭院,所以是“庭院深”。可是另外几句就不好猜了。
小庄说小云你行啊,真叫你猜着了,至于其它三句非得要了解他们恐怕才能写出。第一句,露凝霜重莫朝春,你想啊,露凝霜重,那是冬天了啊,冬天花都枯了,而莫朝春这个人据说特别花心,你想啊,女孩子就是花,女孩子伤心就是花朵枯萎了。
她说到这,杨如云呵呵直笑,说这个写诗的可真行。
小庄继续说,说这句百里宝玉是安康,说他爸不是“百里”一霸吗,而“宝玉”则是把他比做《红楼梦》里的贾宝玉。那是因为他有六个姐姐,从小是在一群女孩子的拥簇下长大的。这就好比那金陵十二钗。
李如云说,乖乖,六个女儿。她妈妈可真能生。
小庄扑哧一笑,说,大户人家又是妻又是妾的,不是一个妈生的。
李如云说哦,原来是这样。对哦。他们家是有钱人。
小庄说是啊,那个安泽生晚年得子,不知道有多溺爱,我听我妈妈说,安康出生的那天,安泽生派人几乎给七里站百里几万户人家家家送了喜蛋。
李如云说,真是大手笔啊,不过安康这个名字到是很符合他的心愿。
小庄接过去说,接下来最后一句,惟有花半王下城,这句就是说花半王这个人是唯一没什么亲人的。
李如云说,不对啊,他应该有个姑姑的,应该还有姑父,花然应该是他表弟啊。
不对,那个花白秀其实是花老太爷的养女,跟花半王并无血缘关系。
李如云哦了一声,说,把他放到这诗的最后一句,好像显得这个人是最厉害的一样。
小庄说,就算不是最厉害的,也是最不好惹的。人人都说这个诗最后一句应该是“惟有花半王无门”,但那个沈安石害怕惹怒花半王才改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小庄说到这里打了个哈欠,说,总之你遇见这四个人最好能躲就躲,惹到哪个,都没好日子过。小庄说到这里,哈欠连连,跟着说我不行了,睡吧,三点多了。
《四城》 黑珍珠夜总会杀人事件康站长(1)
李如云余兴未尽,说你多给我讲讲啊,但小庄半天不理睬。只得悻悻地爬到上铺去,跟着就听到小庄的鼾声,李如云想人没有心事真是好啊。然后就关了灯,睁着眼睛想事情,听刚才小庄一说,后巷那个黑衣青年可能就是那四个人其中三个男的任何一个,可是这都是不能碰的人物,唉,本来好好的,他乡遇故知,遇见了杨彩薇,挺高兴,谁知道她竟然被人挟持调戏,更没想到最后她竟然杀了人,李如云想原本还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没想到一切突然峰回路转,简直叫人有点措手不及。
李如云躺在床上很久都不能睡去,她知道她自己正在慢慢了解南泽这座城市,但是却并不感觉到惊喜,她的心里,叫疑惑和不安塞得满满的,很难再塞点别的什么东西进去。
第二天是五月初五,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早晨十点李如云被一个噩梦吵醒,发现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电,汗水湿透前心后背,而小庄早就已经不知去向。
李如云洗梳之后觉得没什么事可做,又只好跑回床上去,她现在住在夜总会提供的宿舍,巴掌大的地方,放张床之后就显得满满当当,本来李如云想放张写字台能没事看看书什么的,那天左量右量发现少了一尺多的长度之后只能作罢,后来一想看书这个事还是躺在床上比较舒坦。
李如云随便翻了几页书,莫名其妙觉得烦躁起来,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心想不知道杨彩薇现在怎么样了,跟着忽然又想起昨天那个没打通的电话,几番思量之后觉得还是应该打一个电话通知杨彩薇要找的那个人,要是万一他并不是昨晚那个黑衣男子呢,谨慎一点想,就算那个人真的是这个人,确定一下也能叫自己彻底安心下来。
她于翻出昨天晚上打的号码,跑到楼下去打电话。她把电话放到耳边忽然莫名紧张起来,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昨天晚上那个男人那双狼一样的眼睛。
电话虽然没有关,但是传来一阵忙音,占线。
李如云挂掉,再拔,如此反复几次,电话终于传来接线的“嘟嘟”声。
然后有个很温柔的男声接了,他喂了一声。
李如云听出这不是那个黑衣男子的声音,她忽然有点惆怅,一时忘了要说什么,只得跟着喂了一声。
电话里那个男人一听是个陌生的声音,也没有问李如云是谁,只是说:“我是安康,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安康?李如云想这名字这么有点耳熟,她说:“哦,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认识一个叫杨彩薇的女孩子吧,是她给的这个号码。”
“彩薇?她怎么了?”对方的声音变得关切起来。
“她……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但是她自己说她很危险,然后叫我打电话给你。”
“那她现在跟你在一起吗?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如云恩了一声,并不知道如何复述昨天晚上的事。只得说:“这个在电话里一时也讲不清楚。”
对方哦了一声问,然后问你住哪?我现在有点事要办,忙完了我来接你吧。
李如云说那好吧,我家住在黑珍珠夜总会这附近。
对方想了一下说,那就在那条路的十字路口等,半个钟头后我去接你,就这么说,跟着就挂了线。
李如云挂了电话之后才忽然想起接电话的是谁,他自己报了名字,这名字昨天晚上小庄提起过。
百里宝玉是安康。
安康。
李如云在家里左思右想了之后决定准时赴约,她觉得自己不管到底帮不得上忙,但一定要帮杨彩薇做点什么,此外她对这件事也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她觉得杨彩薇、花然、黑衣男子、安康这些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无比精彩的故事。
李如云稍稍打扮了一下,把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抹点水粉,再穿上来南泽不久新买的棉布裙子,对着小庄的镜子照了一下,觉得像是变了一个人,李如云在镜子里对自己笑笑,然后拎着包走下楼去。
时间大概是中午十一点,李如云在十字路口的一个绸缎店门口等安康,片刻之后,一辆黑色的汽车刷地停在身边,然后从车上下来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胖子,他四处望了一下,然后朝着李如云走过来。
李如云想这该不是电话里那个安康吧,听声音挺年轻的啊,怎么现在是个又老又胖的人?李如云看着这个胖子非常吃力地在伸头寻找什么,她突然没忍住,扑哧一笑。
那个胖子走近,一开口说话,李如云知道自己是认错人了,声音完全对不上。那胖子讲起话来瓮声瓮气,说:“小姐,你是不是在这等人?”
李如云马上收回笑脸,说是啊。
那个胖子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说,那快上车,赶紧走。
李如云说,你认错人了,我等的不是你啊。
那个胖子说,没错啊,我们少爷叫我来的,说